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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丁振生的电话响了起来。但他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没有听到。
他的身边人却听到了,聂政委捅了捅他的身子,说道:“老丁,你电话响呢。”
丁振生这才掏出手机来,十分不耐烦的丢给聂政委:“老聂,你帮我接一下。”然而继续跟姚晨争闹。
聂政委无奈的摁了接听键,刚听了两句,就再次拿手指捅了捅丁振生:“老丁,你的电话。”
“不接。我今天谁的电话都不接,我非揍这丫的一顿不可。”丁振生火气蛮大,甩了甩手。
聂政委扯住他胳膊道:“你大哥的,你也不接?”
丁振生愣了一下,拿过手机来,大声喂了一句:“大哥,什么事?什么,这里太吵,我听不清楚。”
丁振生右手拿着手机,左手的食指塞进了左边耳朵洞里,往旁边走去。
电话里传来他大哥气急败坏的一声虎吼:“混账东西,在我面前你也敢撒谎。”
丁振生耳朵一麻,将手机从耳朵边拿开了一些,揉了揉耳朵尖子,再将手机放近了,说道:“大哥,你这话怎么说的呢?我几时骗过你了?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撒谎啊。”
丁前进怒目横眉,一拳砸在办公桌上:“你个猪头,我都快被你害死了,你还敢说没有。”
丁振生听到大哥拍桌子的声音,这才有些明白,看来真出大事了,连忙问道:“大哥,出什么事了?”
丁前进强忍住兄口闷气,问道:“你上午打电话给我说,你儿子被人欺负了?究竟是什么回事,你如实说来。否则,连神仙也救不得你了。”
丁振生还以为是大哥从哪里知晓了事情的原委,当即笑道:“大哥真会说笑话。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呢。玉俊的确是被人扔进池塘里了,我没有骗你。我若是有半句谎话,愿遭天打五雷轰。”
丁前进道:“好,那我问你,玉俊为什么会被人扔进池塘里?”
丁振生嗫嚅了半天,就是不敢说出真相。
丁前进挥着大手,连声道:“你说不说?不说算了。你的事情我也懒得再管了,哪天你不明不白的死了,我再来替你收尸。”
丁振生见大哥这话说得这般严重,这才组织语言,小心的说道:“我也是听下面人报告给我的,说玉俊被人扔进了水里,我当时气晕了头,带了人马就杀过来了。”
丁前进暴喝道:“我现在问你,玉俊为什么被人扔进水里?”
丁振生吓了一跳,两兄弟感情很好,丁前进很少在他面前发这么大的火气,连忙答道:“我也是今天才听说了,可能是玉俊戏了人家的女朋友。”
“混账东西,我要被你们害死了。”
丁前进抓起桌面上一只杯子,狠狠的往地上一掼,碎裂声通过声波传递到了丁振生的耳朵里。
丁振生道:“大哥,到底怎么了?就算玉俊有错在先,可他也不该把玉俊扔进河里啊。我们兑的人是那么好欺负的?这个场子我要是不找回来,我们兑还有脸面吗。”
“脸面?你还知道要脸面?你自己生出来的儿子,不好好管教,尽知道放任他惹祸生非。”丁前进一通数落道:“昨天晚上,玉俊是不是带了五六个人去?两辆车子追杀人家一对情侣?”
丁振生哎呀一声,心想大哥怎么什么都知道了?只得硬着头皮道:“可能是的。”
丁前进道:“丢不丢脸?七个人追杀两个人,还被人家全给扔进了池塘嗯,那玉俊的伤势怎么样?”
丁振生道:“就是受了冻,感冒了。躺在医院里打点滴呢。”
“多娇贵的身子骨啊,一个大男人洗个冷水澡,就病成这样了?还是我们兑的后代吗。”丁前进骂道。
丁振生道:“哥,那可是你亲侄子,可怜从小就没了娘,你不心痛啊?”
丁前进唉了一声:“你现在听哥的,马上叫玉俊那兔崽子滚过去,你还在那。”
丁振生道:“在啊。出了点事故,差一点就带上那小子回军营了不是,大哥,为什么叫玉俊来啊?”
丁前进哼哼道:“还好,你没带他回军营,不然,你就等着回家耕田。不,你能回家耕田还是你运气好,要看人家心情高兴,不跟你计较。”
丁振生听出点什么来了:“大哥,怎么了,那小子很有来头吗。”
丁前进道:“他的来头大得压死你。”
丁振生咕哝道:“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副县长吗?能有多大来头?”
丁前进冷笑道:“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似的,当了一点芝麻匈,就恨不得嚷嚷得全世界都知道?告诉你,便是父亲在世,也要让着他。你有几斤几两?当了一个小小的大校司令,你就得瑟得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以为就是你的天下了?嗯?”
一听是连父亲都要让着三分的主,丁振生这才知道赵长城来头真不小,肯定是京城里某个大佬的后代子孙,哎呀一声,说道:“难怪他有个那么厉害的保镖,瞅着比父亲的警卫员还醒目三分呢。大哥,那怎么办?我今天可是彻底将人家得罪狠了。”
“怎么办?马上按我说的做,或许还有三分退步,赵长城这个人我十分清楚,他不是一个爱惹事的人,只要你肯低声下气求他,他肯定不会为难你。当初他还在大学时代,学校里一个保安得罪了他,他也大度的原谅了人家。你早跟我说是赵长城这孩子,我也会劝住你了,你啊你啊,一大把年纪了,办起事来还是毛躁得很。”
“好好好,大哥怎么说,我就怎么做。”丁振生一迭声的点头。
“听我的,叫玉魁来,给赵长城跪下认错。”
“要跪下吗。”丁振生头皮发麻,脸上火烧一般滚烫。
“不跪也可以啊。你等着李家使出手段来处理你。”
“好,那我就叫玉俊委屈一下,跪就跪,反正又少不了一两肉。”丁振生咬着牙,心痛的说道。
“对嘛,大丈夫能屈能伸嘛。唉,就算跪了,只怕赵长城这孩子还不一定能饶过他呢。你先这么做,回头我再打电话跟他说说好话。希望他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跟你们父子俩一般计较。”
“是是是。”
“快去办啊,还愣着。”
挂了电话,丁振生马上就打电话到军区医院,找到丁玉坑电话。
丁玉俊其实并没受什么伤害,他也是军队大院里长大的娃,从小就爱爬树掏鸟窝,下河捉水蛇,什么顽劣事情没干过?身体没那么差劲,只是为了躲避父亲的责骂,这才一味的装可怜,好博雀亲的同情。却不料这一次装过头了,差点把兑的前途都给装了进去
丁振生电话打过来时,他正躺在窗上,调一个女护士!
到老子打来的电话,丁玉俊马上装出一副很受伤的样子,虚弱的道:“爸,我还在医院呢。你们把那个姓赵的抓住了没有?抓左带回来,我也把他扔进外面池塘里去洗个冰水澡。”
护士在旁边笑道:“哟,丁少爷,你好威风哟。”
丁振生怒道:“抓你个头,你点滴还没打完呢?马上给我滚到临沂来我已经叫伍团长去医院接你,马上跟他过来。”
丁玉俊做梦也想不到,他老子叫他去,是受活罪去的还以为老子抓到了赵长城,喊他过去揍人出气呢。当下一掀被子,搂住那个护士亲了一口,嬉笑道:“等我回来。”
刚走到医院门口,伍团长的车已经停在门口,接了他,风驰电掣般往临沂方向赶去。
县政府大院子里,丁振生一放下电话,走回到人群中时,跟川剧变脸似的,已经换了脸色,连声对赵长城道:“赵县长,误会,误会啊。”
赵长城看了李多一眼,李多嘿嘿一笑。赵长城知道他打过电话给爷爷,爷爷已经向兑施压了。
“哦?丁司令,误会什么了?”赵长城板着脸,并没有给他好脸色。
丁振生嘿了一声,说道:“我刚才接到玉俊打来的电话,他刚刚苏醒了,对我说出了昨晚的实情,我这才知道,原来赵县长说的事情都是真的,我被梁海军那个家伙给骗了梁海军,你给我过来。”
梁海军暗叫不妙,心想丁玉酷主动招供?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但丁振生既然如此说,他也不敢质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但既然上司有此命令,他只能照做,就算要他背黑锅当替罪羊,他也会毫无怨言。
走到丁振生面前,敬了一礼,说道:“首长有什么吩咐?”
丁振生道:“好你个梁海军,你胆子不小,你骗得我好苦啊,昨天晚上的事情,玉俊都向我交待了,你现在如实说来,我还能饶了你。”
梁海军表情坚定的道:“既然首长都知道了,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昨天晚上的事,其实都是我的主意,与丁玉俊没有任何关系。我见丁玉俊对那个女孩动了真感情,有心帮他一把,所以自作主张,想绑了她去与丁玉俊一起喝茶赏雪。后来开车追撞赵长城同志,也是我的主意,整个过程都是我策划我参加的,与丁玉俊同志没有关系。首长要罚,就罚我。”
丁振生心里倒是一愣,没想到梁海军对自己如此忠心,甘愿为丁玉俊承担所有罪责。心想这个办法倒也不错。梁海军是军人,就算犯了错,也由部队里的有关部门来处罚,他们临沂县就算想拿此事做章,也难有大动作。
然而,他想起大哥丁前进的叮嘱,再一看赵长城那张满含讥笑的脸,就知道这个想法好是好,却未必行得通。
“梁海军,好你个大头兵,事到如今,你还敢自作主张,替我那个不孝子开脱罪责你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你”丁振生满脸怒火,一身正气的说道。
沈丹红等人都怔忡住了,暗想这个丁振生是出了名的护短,就在刚才,还要叫他的兵强行押着赵长城突破群众冲出去。怎么忽然之间转性子了?吃错什么药了?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在场的官员们,飞快的转动着脑筋,思考着这一变故的原委,却任由他们想破了脑袋,都猜不透这事情的关节。
丁振生刚才接了一个电话,看来他前后态度的改变,跟这个电话有莫大关系。
这个电话是谁打来的?说了些什么内容?
难道真是丁玉俊打过来请罪的?
可能吗?
聂政委思索之余,有些明白过来,看了看一脸沉静的赵长城和木头一般直立着的李多,心想这个年轻人,气质心智都非同凡响,不是这个年龄段的一般年轻人所能比拟的。
他那份遇事的冷静,不愠不火,不怕不惧,便是老于世故的成年人,也未必能做得到。
相比之下,丁振生的表现要逊色太多,一味的只知道逞强用能,心里那点想法,全摆在那张脸上搁着。
可以想见的是,赵长城这个人,必定有些来历。
丁振生前后态度的改变,肯定是受到了某种不可抗拒的外来压力。连兑都无法抵挡的外来压力,在国内真是屈指可数啊。
这么一想,聂政委看向赵长城的眼神,就完全不同了。
郑春山却是脸都绿了,心想这叫什么事啊?合着自己帮了大半天忙,全白费劲了?打不着赵长城的脸不说,只怕还要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梁海军也回过味来,丁振生这是要为丁玉亢荆请罪呢。
他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顺着丁振生的意思说道:“是,首长,我知错了。昨天晚上的事情真相,的确跟赵长城同志说的差不多,我没能拦住丁玉俊,还帮着他助桀为虐,请首长处罚我。”
丁振生骂道:“你个狗入的。你受党和军队教育多年,你就没学点好?旧些狗扯羊皮的糟心事。”
“对不起,首长。”
“我用得着你来说对不起?回去后关你的禁闭,你对不起的人是赵长城同志,是被你们伤害了的那个女同志。蠢货,还不向赵长城同志道歉?”
梁海军低着头,向赵长城躹了一躬:“赵长城同志,昨天晚上的事情,是我错了,请原谅。”
赵长城看到他一个高大的汉子,却为丁玉俊那小人担责,对他还是有几分爱惜,说道:“昨天晚上,你还算节制。这一点,我很清楚。这事情,怪不到你头上。”
丁振生留意着赵长城的神态,见他并不接受梁海军的道歉,知道他心里那根刺,还得兑来拔。便说道:“赵长城同志,我要向你道歉啊,我在没有弄清事实的情况下,对你言语冲撞,差点还打了起来,是我的不对,我认错。”
他是堂堂一个市级军分区的司令,大校军衔,级别和地位都高出赵长城很多,但却放下面子,主动向赵长城道歉请罪,也算纡尊降贵,低声下气了。
甚至连沈丹红等市委领导都觉得太过了,心想这个丁振生真是能屈能伸啊,嚣张起来六亲不认,服帖起来,抱着大腿喊爹娘。
第二百九十四章 说出来不好()
第二百九十四章 说出来不好按说这么大的面子给了赵长城,赵长城应该知足了?不说感动得热泪盈眶,起码也要说几句场面话,揭过这个梁子?
谁料赵长城只是淡淡一笑,脸上波澜不惊的道:“丁司令,你错了。。。你今天冲撞的不是我赵长城个人,因为你那个没有家教的孩子,你兴师动众,扰乱了临沂县委的正常工作,你用军车堵塞交通,造成市民出行不便。。”
丁振生铁青着脸,双手握成拳头,按他的脾气,恨不能狠狠揍这装逼的赵长城一顿。我都给你道歉了,你还摆什么大道理,还抬出党委和军委来,吓唬谁呢?
聂政委心想要糟,这个丁振生,火性难改,只怕要不顾一切的发作了。他身为政委,做的就是思想工作,如果丁振生闯出祸事来,他这个政委也难辞其咎,连忙拉了拉丁振生的胳膊,说道:“老丁啊,我可要说你几句。你今天的做法,确实过火了,回去之后,我建议你写份检查,主动向上级党委和军委自请处分。”
丁振生缓缓松开了五指,咬牙说道:“好,这份检查,我写。”
军分区到临沂县并不远,伍团长得了命令,开起车来跟飞也似的,半个小时就赶到了。
丁玉俊下了车,只见一溜军车堵在县委大门外,门口更是挤满了人,一见这气势,暗自得意。心想赵长城这一个小小的副县长,你得瑟个啥呢?我老子可是手握兵权的一方大将,随便派几个兵,就可以把你灭了。
大门被人堵了,丁玉俊扯开嗓子大喊道:“不相干的人都让让。老爸,赵长城那小子抓住了?先给我吊起来,我来打他。”
堵在门口的都是彭根生等职工,一听这个小白脸说要打赵长城,知道他就是那个犯事的丁玉俊了,大家都让开一条路来,等丁玉俊大摇大摆的进了包围,人群哗的围拢起来,每个人都伸出脚来猛踢丁玉俊。
他们并没有动手,丁玉俊也看不到是谁打了自己,只是一阵哎哟哎哟的乱叫,伍团长护着他,挤了进去。
丁玉俊捂住脑袋,进了大院子,松开一口气,大骂道:“哪个龟孙子打你大爷我呢?有种你给我站出来,我叫我爸崩了你。”
一句话刚说完,猛听一个炸雷在耳边响起:“不知死活的兔崽子,我先崩了你。”
丁玉俊抬眼一瞧,只见父亲铁青着脸站在面前,刚喊了一声“爸”丁振生抡起拳头,没头没脑的打了下来,恰似落了一阵冰雹,打得丁玉俊跳起脚来,在院子里乱跑。
丁振生追着他,一把扯住他衣领,一脚踢在他屁股上,把丁玉俊踢翻了,也不管他痛不痛,拉着他胳膊,用力拖将过来,扔在赵长城面前,吼道:“不长进的畜生,跟我跪好了!
丁玉俊哎唷一声,扑倒在地上,哭哭啼啼的嚎叫:“爸,你疯了,你怎么打起我来了?”
丁振生喘着粗气,热气从他嘴里喷出来,遇到冷空气,变成了一片白白的水雾,他指着丁玉俊道:“打的就是你这个畜生跪好了。自从你五岁上死了娘,我就从来没有好好教育过你,今天我非一次性补回来不可,小小年纪不学好,看我不活剥了你的皮。”
田青见事情突变,也走过来看热闹,看到赵长城表情平静如水,只是冷冷的注视着这一切。心想赵县长真是高深莫测,早上见到这么多兵来抓他,他是这副表情,现在人家跪在地上求他,他还是这幅表情,让人捉抹不透他心里的想法。
丁玉俊只是哀嚎,双手抱住头,声嘶力竭的大喊:“爸你怎么了?你打错人了,赵长城在那边呢。”
“我打的就是你。”丁振生抬起脚,一脚踹了过去,踢在他背部:“给我跪好了,赵长城同志什么时候原谅了你,你再起来。”
沈丹红等人见他下手很重,每一下都能听到很大声,数脚下去,丁玉俊嘴角就渗出了鲜血,众人看得都是暗暗吃惊。这个丁振生,真是下得了狠手啊。
沈丹红皱着眉,既不劝阻,也不说话,只在旁边袖手旁观,这出戏变化得太快,快得让他还没有消化过来。
兑的势力虽然大部分在军队,但地方上也有很多丁老爷子的门生故吏,权势不可谓不大,真要动一个副县长,不是什么大事情。这是丁振生如此嚣张的原因,也正是沈丹红宁肯面子受辱,也要帮着兑的原因。
在这个强者的世界,只有靠权势说话。
穷居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几千年来,世人都爱嫌贫爱富,攀权附贵。试看诸多古史典籍,其中多少人情冷暖,几多世态炎凉?
然而,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个世界总是在辨证的轮回变化,丁振生和赵长城这次的转换更加快速前一分钟,丁振生还牛气冲天,后一分钟,却又俯伏在地。
丁振生丝毫不理会别人的看法和态度,只是打着自己的儿子,一边察看着赵长城的反应。
这时,赵长城的电话响了起来,赵长城拿出手机来,接听了。
里面传来马君略含担忧的甜美声音:“赵长城,你那边没事?我一直担心你呢,现在下班了,我就打电话过来问问。”
赵长城道:“我没事。你呢,没有感冒。”
“没有,有你的身体温暖我,我怎么会感冒呢?你那边怎么这么吵,还有人在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