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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儿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小鼻子微微皱了皱，道：“这个书呆子对小姐倒是一片情深，刚才奴婢故意说得那么过分，他竟然都不恼。”
她并不是故意那样损人的，只是希望这书呆子和小姐之间是绝对没有可能的，希望他能够及早醒悟罢了，却不想着呆子竟然用情如此之深。
薛梓彤也微微叹了口气，“这呆子确实是个不错的人，只要他别跟薛梓柔掺和到一块儿，我也不想将他当做敌人。”
两人正说着，却见萧弘瑾在仆人的引领下走了过来。
“你怎么过来了，有什么事吗？”萧弘瑾白天来拜访的次数实在不多，这人好像特别钟爱夜半爬窗，有什么事也都是半夜跑来找她。大白天过来，在她穿来之后，也不过是第二次罢了。
萧弘瑾却是没有回答她，反而质问道：“那个陈德茂怎么在你家里？”
“你们都下去吧。”薛梓彤反手挥退了所有的下人，萧弘瑾目前明显处于醋坛子状态，目测理智保留不足百分之五十，接下来的场面让别人看到的话，宸王的威严怕是要扫地了。
萧弘瑾看到薛梓彤摒退下人却并不理解她的苦心，“你摒退下人做什么？心虚了？”
薛梓彤看着他炸毛的样子，觉得幼稚又可笑，也懒得跟他生气，“陈德茂是我母亲的侄子，你应该知道的吧？薛梓柔说母亲很担心这个独自进京赶考的侄子，就把人请到府里过年了。”
“这个书呆子，简直是阴魂不散。”萧弘瑾咬牙。
薛梓彤挑眉道：“我又不会喜欢上他，你担心什么？”
“他喜欢你也不行，你是我的未婚妻，怎么能允许别人觊觎。”萧弘瑾说的理直气壮。
薛梓彤忍不住无奈一笑，萧弘瑾好像只有在吃醋的时候才会展现出属于他真正年龄的一面，孩子气十足。这样的占有欲，就好像小孩子遇到了喜欢的玩具，一根手指头不愿意让别人碰的感觉。
她只能好声好气地劝慰，“有很多人喜欢我，说明我有魅力。这么有魅力的我，却是你的未婚妻，难道不值得你骄傲吗？”
萧弘瑾想了想，好像是这样没错。可是看到别的男人觊觎自己的未婚妻，他还是很火大。“你今天来到底是什么事？”薛梓彤果断转移话题。萧弘瑾一拍脑门，懊恼地道：“差点忘了。周元盛找到了，不过却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第八十章：我们都是自私的人（1）
“什么时候死的？”薛梓彤对此毫不意外，十分淡定地问道。
萧弘瑾道：“死亡时间比较长，仵作并不能断定具体时间，只能判断是两天前的某个时刻。”
“两天前的话。”薛梓彤手指在下巴上点了两下，才缓缓分析道：“周元盛已经失踪四天，死亡时间却是两天前。如此看来，似乎并不是被他幕后的主子所杀。”
那人若是要杀周元盛的话，当时逃脱追捕就杀了他了，怎么也不可能等到两天后再动手。
“也有可能那人当时就动手了，只是被周元盛逃了，两天后才再次被找到杀死呢。”萧弘瑾反驳道。
薛梓彤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不可能。以那人行事的缜密，既然对周元盛存了杀心，就不可能让他有逃脱的机会。”
萧弘瑾微微一笑，叹了口气道：“真是怎么都骗不了你。你若是个男子，这天下定然有要多一名士了。”
“我只是享受这个过程罢了，功名利禄不过过眼云烟，有什么可执着的。”薛梓彤不屑地撇了撇嘴，“这世上的男人，想法定然大多数都与你相同，从骨子里看不起女子，我片就要让这些男人折在我这个小女子手上。”
“我可没有看不起你。”萧弘瑾连忙表明心迹。
薛梓彤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抱紧了怀里的暖炉。古代的冬天实在是太冷了，感觉骨头都要被冻碎了一般，这小小的暖炉散发出来的温度远远不不足以温暖她整个人。
萧弘瑾看着她的模样，脸上露出一抹心疼，“冷吗？咱们回屋子里再谈吧？”
同时心里暗暗自责，自己实在是太过粗心了。自己从小练功身强体壮的，自然不畏这点严寒，但梓彤的身体却是抗不住的，自己竟然一直没有发现。
薛梓彤抬腿向前走去，同时对萧弘瑾道：“你接着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弘瑾看着她冻得浑身发抖，却仍然挺得笔直的脊梁，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明明是个女孩子，可以理所当然地寻求呵护，可她却总喜欢将自己武装的坚不可摧。
让他想要宠着她，却无处下手。
“你发什么愣呢？”薛梓彤发现萧弘瑾没有追上来，停下脚步，表情有些不悦。
“没什么。”萧弘瑾摇了摇头，抬步追了上去，没有再等薛梓彤催促，便主动讲述起案情经过，“周元盛的尸体是在郊外的山脚下被进山砍柴的樵夫发现的，应该感谢两天前那场大雪，如果不是大雪覆盖了他的尸体，盖住了血腥味儿，尸体怕是早就被冬日饥饿的野兽吞食了。”
“经仵作检验，他的身上伤口很多，刑讯痕迹很明显。这些伤口都不致命，显然他是被活活折磨死的。我们由此推断，杀死的他的很可能并非他幕后的主子，而是想要从他那里获得某些消息的人。”
薛梓彤微微攒眉，叹息道：“这周元盛死得这么惨，说明他致死都没有透露出幕后人的消息，也算得上是一个忠义之士了，可惜了。”
萧弘瑾却并不以为意，在他看来，这周元盛有些本事，又明显对他幕后的主子十分忠诚，这样的人注定不能为他所用，死了才是最好的，他又少了一个威胁。
当然，这话他是绝对不会对薛梓彤说的，他看得出来，薛梓彤虽然智计百出，阴谋诡计层出不穷，但与他却有本质上的不同。
他生在皇家，就算天生感情再丰沛，也会在后天一点点被消磨掉。皇家的人向来无情，到最后还能为某个人保留下有限的情感已然弥足珍贵，再也分不出多余的感情给别人。
而薛梓彤却只是一个智谋高超的普通人，她拥有普通人的七情六欲，会为无辜之人惨死而伤怀，会为忠义之士夭折而感叹，哪怕那些人处于她的敌对方。
萧弘瑾对此看得清楚，但是他们都不可能为对方做出改变。他若是变成了普通人，根本就承受不住皇族之间的相互倾轧。而薛梓彤如果变成了和他一般的无情人，两个无情的人又如何经营一段感情呢？
所以，他只能回避。世上没有两个想法完全相同的人，人与人相处总会遇到矛盾，大家各退一步，自然变呢个海阔天空。
终于回到温暖的室内，丫鬟们眼明手快地奉上热茶，薛梓彤端起来喝了一口，暖暖的温度从胃部扩散向四肢百骸，她忍不住舒服地喟叹了一声。
随即放下茶杯，有些幸灾乐祸地笑道：“周元盛背后的那人现在怕是也要焦头烂额了。周元盛刚刚不小心泄露行踪，人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他。就算他能够证明自己的清白，他手下的那些人心里必然也会留下阴影，不能再全心全意地信赖他了。”
萧弘瑾的眉宇却并没有放松，“那人的处境虽然不妙，但我们也未必轻松。自从周元盛失踪，我一直在查找他的下落。可是却一无所获，抓走并杀害周元盛的人绝不是一个简单的人，而且定然是敌非友。”
这样一个敌人，一直潜伏在暗处，让他很是不安。
“没有人能做到天衣无缝。”薛梓彤斩钉截铁地说道，她直直地看着萧弘瑾，“任何事情，只要发生了，总会留下蛛丝马迹。但是你首先必须要冷静下来，当你浮躁的时候，往往会忽略很多轻而易举就能发现的线索。”
“我明白了。”萧弘瑾深吸一口，对薛梓彤点了点头。他确实是有些急躁了，他的经历一直十分坎坷，最近一段时间却是顺利的不可思议。正是这样的顺利，让他渐渐滋生了自负自傲的情绪，以至于遇到一点挫折，心就稳不住了。
还好发现的及时，并未铸成大错。
陈德茂和薛梓彤分别后，并没有直接回自己的房间。他的心情其实并没有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般平静，房间里的温暖只会让他的心情更加郁燥，他需要外界的冰冷让自己冷静下来。
“表哥，天气这么冷，你怎么一个人在外面？”薛梓柔缓步走过来，一脸关切地问道。
陈德茂看到薛梓柔，脸色微微泛红地垂下头。梓柔表妹虽然没有梓彤表妹那么艳丽夺目，却透着一股子清水出芙蓉的清纯，让他忍不住生出一股想要保护她的**。可惜，他已经心有所属了，陈德茂在心里感叹地想着。
随即又忍不住想，两个表妹明明是一母所出，怎么性格相差这么大呢？要是梓彤表妹也能像梓柔表妹这般温柔该有多好啊，梓彤表妹都没有叫过自己一声表哥呢。
“表哥？”薛梓柔看着低头不语的陈德茂，眼中闪过一抹嫌恶，却是转瞬即逝。
陈德茂回过神来，脸色不由又红了几分，窘迫地道：“表妹，我刚刚走神了，不好意思啊。”
薛梓柔促狭地笑道：“表哥刚才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入神，莫不是在想心上人？”
“你别胡说，我哪有什么心上人？”陈德茂涨红着脸道，脑海中不期然地浮现出薛梓彤艳若牡丹的脸庞，随即又闪过萧弘瑾那张俊美妖冶却冷若冰霜的脸，心下不由一阵黯然。
伊人已然名花有主，自己的想望终究不过是奢望罢了。
薛梓柔不悦地撅起嘴巴看着陈德茂道：“表哥你蒙谁呢，你这表情一看就是言不由心。我们是表兄妹啊，有什么事不能跟妹妹说呢。女孩儿喜欢什么，当然还是我们女孩儿最明白，表哥跟我说说，我或许能帮表哥一点忙呢。”
“我。。”陈德茂有些犹豫。若是薛梓彤没有定亲，自己倾慕她也并没有什么。可如今薛梓彤已经定亲了，若是被别人知道自己的倾慕，必然会在背后说闲话。他是男子，倒是无所谓，只是担心薛梓彤的名誉会受损。
可面前这人并不是外人，是自己的表妹，更是梓彤表妹的亲妹妹，自己告诉她应该没关系的吧？
“老爷，您看，那不是四小姐和表少爷吗？”薛起走在花园里，突然听到自己身边的小厮喊道，他不由自主地顺着小厮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确实是自己的小女儿和刚刚住进府里来的陈德茂。
当时这个陈德茂真的拿着帖子上门的时候，薛起心里对这人还是有些看不起的。表面上说得好听，不愿攀援大将军府，可如今还并不是巴巴地来了，不过是个伪君子罢了。
可是一番交谈过后，薛起对陈德茂的观感就变了很多。他觉得这书生谈吐文雅，言之有物，面对他时表现得亦是不卑不亢，怎么看都不像是趋炎附势的小人。他不由想，这书生上门来，或许真的只是因为亲戚关系前来拜会罢了。
突然看到陈德茂和小女儿站在一起说话，薛起并没有什么想法。表兄妹聊聊天，很正常嘛。
可越看他越觉得不对劲。
那个陈德茂脸色微微泛红，一副羞囧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像是第一次对女孩儿表白的童子鸡模样。而小女儿垂着头，笑得温柔而羞涩，看起来也很像是春心萌动的小女孩儿。难道这两人看对眼儿了？薛起不由皱起眉头。
☆、第八十一章：我们都是自私的人（2）
薛起关注着远处的薛梓柔和陈德茂，却没有发现，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厮正和薛梓柔身后的丫鬟进行着隐秘的交流。
这个小厮名叫林盛，正是那天听到薛梓柔不知廉耻的言论，而被薛梓彤安排跟在薛起身边的那个。跟在薛梓柔身边的丫鬟，正是薛梓彤手下第一密探云儿。
云儿鄙夷地看了一眼交谈的两人，对林盛打了个手势。她听英儿说起过这个林盛，知道这个人曾经出手帮助过大小姐，虽然大小姐并不怎么需要，但心里一直记着这人的恩义。
这次四小姐想要利用这人对付大小姐，大小姐却想着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将这人牵扯进来，只是没想到这个人却是个蠢货。
既然如此，也就怪不得她们了。
林盛收到云儿的手势，眼中也不由划过一抹鄙夷。四小姐还是一如既往的不知廉耻，想到自己曾听到的话，林盛眼中的鄙夷更甚。想到大小姐，林盛的眼中却满是狂热。他的命是大小姐救的，若不是大小姐将他安排在老爷身边伺候，自己听到那样隐秘的事情，怕是早就被灭口了。现在就是他回报大小姐的时候了，况且这也是四小姐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林盛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表现出一副担忧的模样对薛起道：“老爷，这四小姐和陈公子虽然是表亲，但毕竟关系比较远了，这样不避嫌，若是被别人看见，恐怕。。”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但谁都能听出话外音。
要是被下人们看见传出去，薛梓柔的名声就不用要了，除非她嫁给陈德茂。
这话明面上是好心提醒薛起保住薛梓柔的名声，实际上却是在薛起心中坐实了薛梓柔和陈德茂有私情的事。
薛起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他突然想起，当初可不就是小女儿再三要求将陈德茂请进府里来的吗？难道这两人早有私情？
可是上次小女儿不是还话里话外表现出对宸王殿下的倾慕吗？
薛起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八个大字，见异思迁水性杨花。他的脸色不由更加难看，却还是不愿相信，小女儿竟是这样的人。
“柔儿。”薛起冷冷地喊了一声，声音中却不自觉地带上了一股子怒气。
“父亲。”薛梓柔看到薛起的一瞬间，微微有些惊慌，不过很快便冷静了下来。
陈德茂也连忙躬身行礼道：“晚生见过薛大将军。”
他虽然是个书生，却一直向往着热血的战场，薛起可以说是他最敬佩的人，每次见到薛起他总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
这两人的反应看在薛起的眼里，却是让他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他当场便要发怒，幸好林盛眼明手快地扯了扯他的衣袖，才让他恢复理智，想起现在是在花园里，并不是适合谈话的地方。
他冷冷地看了两人一眼道：“你们两个跟我到书房来。”
这里离薛起的书房并不算远，只有一盏茶左右的路程。时间虽然不长，但却足够薛起冷静下来了。
冷静下来后，薛起便开始分析利弊，却突然发现，如果小女儿嫁给陈德茂的话，似乎也是不错的。毕竟小女儿那个心性，若是嫁到与自家地位差不多，或者高一等的人家，将来要是闹出事，自己怕是很难庇护她。
他已经打定了主意，让小女儿低嫁的。
这个陈德茂的家世虽然低了些，但却是世代书香门第，家境也算殷实。陈德茂本身也是个有才华的，将来自己稍微扶持一下，在朝中也能有个立足之地。自己再多给小女儿添点嫁妆，小女儿嫁过去，也不会吃什么苦。
最主要的是，陈德茂家世低，也好拿捏一些。
薛起坐到书桌后面，看了两人一眼，微微叹了口气，儿女都是债啊。虽然有些对不起陈德茂，但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况且看两人相处的情景，应该也是两情相愿的吧？
“陈公子，你准备什么时候来提亲？”薛起问道。他想着，既然女儿要低嫁，则提亲的怎么也得是男方吧？
“啊？”陈德茂惊愕地抬头看向薛起，完全不明白他的意思。提亲？提什么亲？大将军难道已经知道自己对梓彤小姐的倾慕了？可是，梓彤小姐不是已经定亲了吗？
薛起看到他的样子，却是皱起了眉，“怎么，你难道还想让老夫倒过来去你家提亲不成？”
薛起毕竟是带领千军万马，数十次征战沙场的杀神级人物，就算收敛了身上的煞气，也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完全不是陈德茂这种会点功夫的书生顶得住的。
被薛起这么一看，陈德茂的伶牙俐齿完全发挥不出来了，连思维都混沌了起来，“可是，晚生要向谁提亲啊？”
薛起一听不由暴怒，“难道你不仅招惹了柔儿，竟然还敢觊觎老夫其他的女儿？”
难道是自己错看了这小子，看着挺老实的，却是个拈花惹草的？自己岂不是引狼入室？这简直是岂有此理！
不过，没等陈德茂反应，薛梓柔就先叫了起来，“父亲，你说什么呢，女儿和表哥只有兄妹之情而已。女儿心里早就有所属了，表哥也有钟情之人，您怎么能乱点鸳鸯谱呢。”
薛起猛然一拍桌子，怒道：“既然如此，你们为何不知避讳？孤男寡女跑到僻静处私会，成何体统？”
他狠狠地瞪着薛梓柔，“你还要不要名声了？”
薛梓柔被暴怒的薛起吓得一颤，不由自主地向后缩了缩，泪水开始在眼眶中打转。
陈德茂看着她可怜的样子，心有不忍，站出来想要解释，却还没等开口，薛起的视线就转到了他的身上。
“陈公子，老夫请你到府里来，一是因为两家的亲戚关系，怜你一人在京过年孤苦伶仃。二是见你有些才华，起了爱才之心。如今，你是否是恩将仇报呢？”薛起冷冷地看着陈德茂。
陈德茂到了嘴边的解释，一下子就说不出口了。他突然间意识到，自己和薛梓柔相处的情景，看在别人的眼里是怎样的暧昧。若是传出去，女孩的名声怕是就毁了。
更何况，他的心里思慕的还是人家已经定亲的女儿，这样的行为更是不妥。
薛起见陈德茂无话可说，以为他是心虚了，禁不住冷哼一声，道：“事已至此，为了柔儿的名声，你尽快安排人来提亲吧。”
“父亲。”薛梓柔不可置信地看着薛起，不相信他竟然如此独断专行地决定了自己的亲事。
薛起果断地挥手打断了她的话，“不要再跟我说什么感情的问题，感情可以成亲之后再培养。多少人成亲之前根本没有见过，成亲后不是也过得很好。你和德茂好歹也算是相识，本身感情也是不错，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薛梓柔咬了咬唇，心下有些拿不定主意。她本来是想要制造一些陈德茂和薛梓彤之间的暧昧，再将传言传出去，然后‘不小心’传进父亲和宸王的耳朵里。可是，现在父亲却要让自己嫁给陈德茂，计划完全被打乱了。
她怎么可以嫁给陈德茂！就算这个人真的有些本事，能考中状元，也不过是个六品翰林院编修。在京城，随便掉下一块砖都可能砸到一个三品官的地方，六品官简直比芝麻还小。她朕嫁给陈德茂，岂不是见到谁都要屈膝行礼？
她堂堂大将军府的嫡女，怎么能够那么憋屈？
更何况，臣子终究是臣子，将来最大的作为也不过是个一品官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