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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梓彤斜眼看了薛梓柔一眼,冷哼一声道:“你以为皇宫是什么地方呢,那里的人也是我一个将军府的小姐能随便指挥的吗?四妹的心是好的,但是说话还是要注意些分寸,小心祸从口出。”
薛梓柔脸上的表情瞬间扭曲,薛梓彤这个贱人,竟然敢这样正大光明地咒她。。
薛梓彤并不想和她纠缠,冷声道:“四妹昨日说过些什么,做过些什么,可别是忘了。”
昨晚秦季同来将军府请救兵的时候,薛梓柔可是百般阻拦来着,而且最后还硬是扣下了五十人守卫将军府。虽然最后她还是顺利救下了皇帝,但若是被皇帝知道薛梓柔做过的事情,心里恐怕是不会太舒服的。
薛梓柔表情也不由一僵,她根本就不认识秦季同,秦季同突然冲进府里来要求将军府的侍卫随他进宫救驾,她当然不会轻易相信。
其实,这本是人之常情。当时京城里静悄悄的,哪有一点宫变的征兆?谁都会忍不住怀疑,毕竟这种事踏错一步,整个家族就可能万劫不复。
薛梓柔阻拦也是合情合理。
可坏就坏在,秦季同说的是真的。于是,薛梓柔的阻拦就变成了罪过。
“没事儿多看点书,或者做做女红,修身养性。你也十三岁了,明年便该订婚了,若是嫁了人还是这般的口无遮拦可不成。”薛梓彤摆出长姐的风范教训道。
薛梓柔手里的帕子都要被她拧成麻花了,面上却还不得不做出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心里呕得简直想要吐血。
薛梓彤的丫鬟们看到自家小姐占了上风,虽然不敢表现得太明显,但眼角眉梢还是掩不住露出些微得意之情。
之前许多年,薛梓彤一直被薛梓柔压着,她们这些跟着薛梓彤的丫鬟也受了不少的气。现在薛梓彤终于翻身了,她们自然也跟着扬眉吐气了。
反观薛梓柔的丫鬟们却是各个垂着头,眼观鼻鼻观心,一点也没有为自家小姐义愤填膺的意思。一来是薛梓柔的性格本就不像表面上表现的这般温柔和善,私底下常常无缘无故地打骂责罚手下的丫鬟,是以非常不得人心。
前些时日的天花风波中,薛梓柔手下的两个心腹丫鬟都死了,其他人虽然不知道这其中的细节,但隐约也猜得到其中的门道。那两个丫鬟都是为了薛梓柔而死的。
可是,之后两个丫鬟的归宿却是一把火被烧成了灰,随便葬了便罢。薛梓柔还是在其他人的提醒下,才给两个丫鬟的家里送了十两银子的安葬费。
丫鬟们更加清醒地认识到了薛梓柔的翻脸无情,不由感到心寒,再无一人真心为她效力。
二来,现在掌家的虽然是柳姨娘和沈姨娘,可明白人都知道,实际上说得算的却是大小姐。没有人愿意为了一个根本不把她们当做人看的主子得罪府里的实际掌权者。四小姐毕竟是小姐,便是得罪了大小姐,也顶多被训斥一顿,她们这些下人可没有小姐的运气。而且,到时候大小姐若真的要处置她们,四小姐必然是不会为她们求情的。
谁都不是傻子,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自然不会去做。
薛梓柔看到丫鬟们的反应,更是气得想要吐血。若不是顾着自己一直以来营造的仁善的名声,怕是早已当场发作。
“既然大姐安然无恙,四妹也就放心了,先行告退。”薛梓柔留下一句硬邦邦的话,不待薛梓彤回复,便甩袖而走。
薛梓彤暗暗摇了摇头,这个妹妹的忍耐力真是越来越差了。
她看了一眼自始至终一言未发的另外两个妹妹,淡淡一笑道:“天寒地冻的,你们也赶紧回房休息吧。吹了这么许久的风,回头记得让厨房熬些姜汤服下,以免受了风寒。”
两人听了薛梓彤的话不由露出一脸受宠若惊的表情,连连道谢后,才相携离去。
薛梓彤看着两人的背影淡淡一笑,若是这两个妹妹能一直这么安分,她倒是不介意给两人一点好处,起码会给两人找个好婆家。
薛毅现在正在抓紧一切时间学习,见她没事又聊了两句,便也离开了。等所有人都走了,才有个身影小心翼翼地进了薛梓彤的院子。仔细看去,正是那躲在陈凝华房间外偷听的小丫鬟。
薛梓彤才坐下喝了口热茶,看到进来的小丫鬟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表情无奈中夹杂了一分厌烦。这情绪当然不是针对这小丫鬟的,而是因为她很清楚,这小丫鬟出现,代表着陈凝华又要闹幺蛾子了。
“说吧,夫人又打算干什么?”她就不明白了,陈凝华怎么就不能老老实实地安分过日子呢?虽然她换了芯子,但原主确确实实是陈凝华的亲生女儿,若是陈凝华能老实下来,她虽然没办法把她真正当做母亲一般敬重爱戴,却也不会主动挑事。
可偏偏这个陈凝华就是不安分,身份又摆在那里,让她完全没办法主动出手,将麻烦扼杀在摇篮里,只能被动防御。
小丫鬟嘻嘻一笑,绘声绘色地将陈凝华和薛梓柔谈话的内容复述了一遍,甚至连两人当时的语气都学的惟妙惟肖。
薛梓彤忍不住好笑地瞪了这丫头一眼,当初让她去监视陈凝华,就是因为这丫头记忆力十分出众,却没想到能好到这种程度。只是这性子,却也是太过跳脱了些。
小丫鬟却并没有把薛梓彤的瞪视放在心上,仍然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你这丫头是算准了我不会罚你是吧?”薛梓彤说着,自己却是忍不住先笑了起来。
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确实很得她的心意,现在她手里得用的人也就这丫头和英儿两个,平日里对她们也多是亲近,倒是让这两个丫头但其越来越大,甚至有些没大没小起来。
小丫鬟嘻嘻一笑道:“云儿知道小姐最是疼云儿了,怎么舍得罚云儿呢。”
“你呀。”薛梓彤嗔了她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云儿又凑上前道:“夫人和四小姐的事,小姐打算怎么办?”云儿觉得自家小姐哪里都好,长相好,心思手段也厉害,为什么夫人就是不喜欢小姐呢?而且居然想用这么恶毒的手段陷害小姐,都说虎毒不食子,夫人的心难道比那猛虎更毒吗?可是偏偏小姐心善的很,对夫人和四小姐总是顾着血缘的情分,每每都不忍心下重手,让她们这些下人看着都忍不住心疼。
☆、第六十八章:各方反应
如果薛梓彤知道云儿心里的想法肯定会笑死,还是第一次有人说她心善呢。
薛梓彤放在桌面上的手轻轻点了点,淡笑道:“那陈德茂我是见过的,不过一个书呆子罢了,只是性子却是耿直不阿,夫人想要利用他怕是打错了算盘。”
云儿听着她的话,不由挑起眉头,怀疑地打量着她道:“小姐对这书生评价这么高,莫不是喜欢上了那书生吧?”
薛梓彤凉凉地瞥了她一眼,吓得云儿忙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云儿明白自己是说错话了,心里也不由暗骂自己,小姐连风流倜傥的四皇子都不看在眼里,怎么会喜欢上一个呆书生呢,自己真是能胡思乱想。
“行了,你先去做事吧,有什么事我会让人通知你的。”薛梓彤挥挥手打发走了云儿。
想着云儿的话,却是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头。她倒是没想到陈德茂竟然是陈凝华的远房侄子,本来觉得这书生为人还不错,文采也是斐然,将来高中说不定能成为萧弘瑾的一只臂膀,还想着要结交一番呢。此时看来,却是只能疏远了。
虽说她知道,以陈德茂的品性定是不会掺和到陈凝华的毒计中来的,但这世上莫须有之事从来不少,有些事还是防着些的好。
这件事不过是小事,自己稍微注意点便可以了。另一件事才是最大的麻烦。
薛梓彤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开始盘算着,是不是让老爹赶紧给薛梓柔找个婆家。对薛梓柔想要勾搭萧弘瑾这事儿她是完全不在意的,这正好算是给萧弘瑾的第一道考验。但薛梓柔还想勾搭二皇子,这事儿就不妙了。
皇位之争可以保持绝对的中立,也可以选择一方明确站队,最忌讳的就是暧昧不明,多方勾搭。现在她和四皇子定了亲,就算父亲在朝堂上依旧表明了只忠于皇上的态度,但在别人的眼里,大将军府就是四皇子那边的人。
若是薛梓柔再嫁给二皇子,那别人必然认为大将军府脚踏两船,摇摆不定,大将军府将再也保持不住现在这般超然的地位。
所以,无论如何,薛梓柔决不能嫁给二皇子。
只是长幼有序,想要把薛梓柔嫁出去,就得先给前面的两位妹妹先找到合适的人家。
薛梓彤痛苦地揉了揉额角,保媒拉纤这种事她真的一点都不擅长啊。
朝堂上,萧弘瑾也正头疼。
之前他已经猜到,这次上朝父皇必然会给他封赏,毕竟不管父皇需不需要他救,他救了驾却是事实。可他还是没想到,这封赏竟会这么大。
父皇居然封了他为亲王,封号还是那样别有意味的一个字。
宸,紫微星所在,意指帝王。
这样的封号,任何人都不得不多想。
可是萧弘瑾并没有被冲昏头脑,他十分清醒地明白,无论这个字的含义有多么明显,都不会是他的父皇真正想要表达的意思。
他得到这个封号只有两个可能,一是皇帝一时心血来潮,二便是皇帝想要将他放在众矢之的吸引其他人的目光。
当然,如果最后他能够杀出重围的话,说不定父皇真的会让这个字的含义成真。
他研究了皇帝的性格这么久,对皇帝的一些想法还是能猜得到的。皇帝虽然年纪越大越恋栈权力,但皇帝的心里还是清明的。
皇帝很清楚自己不可能长生不死,皇位迟早有一天要传给自己的儿子。他只是不想早早将权力交出去罢了。
所以,皇帝只是防着自己的儿子们,却没有下杀手。
同时,皇帝也千方百计地让自的儿子们互相争斗。因为他信奉强者为王,赢了的那个才有资格成为他的继承者。
也因为这个国家表面看上去一片繁荣昌盛,内里却已然**,必须要有一个强势的君主来重整河山,让这个国家再次焕发强盛的生命力。
但是这个时候还能像他一样保持清醒的人真的不多,萧弘瑾觉得如果目光能够杀人的话,自己肯定已经被凌迟成一片片的了。
萧弘玥阴狠地扫了萧弘瑾一眼,紧紧地握起双拳,靠着指甲嵌入手心的锐痛才唤回了自己的理智,让自己不至于直接冲出来反对。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一直无所作为的四弟竟然藏得这么深,不声不响地就成了亲王,他却是等到事到临头了才知道。
只是他自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却不知道他的表情已经落在了许多人的眼里。相对来说,太子萧弘珏表现的就要平静多了。
听完圣旨之后,萧弘珏只是淡淡地瞥了萧弘瑾一眼,就收回了视线,继续眼观鼻鼻观心地看在原地。
可是,就是那平平淡淡的一眼,却让萧弘瑾不由自主地浑身一冷。相反萧弘玥那明显带着恶意的视线他却是毫无感觉。
萧弘瑾眉头微微动了动,心里对太子又警惕了几分。
他奇怪的是,自己分明感应到了各种敌视的视线,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反对。
说实话,这种风口浪尖的位置真不是他想要的,他真心很想有个人提出反对意见啊。
他却是不知,昨天晚上皇帝已经召见了朝中所有重要的大臣,提前给他们打了招呼。这些人就是朝堂上的风向标,他们不提出反对意见,其他人自然是不敢出声的。
于是,萧弘瑾顺顺利利地从四皇子升级成了宸亲王。
散朝后,景延帝又特意地留下了萧弘瑾,萧弘玥看着他的目光就更加嫉恨怨毒了。太子依旧一副淡然温雅的模样,萧弘瑾却能感觉到他周身的戾气又浓郁了几分。
萧弘瑾暗地里摇了摇头,若不是薛梓彤看出太子的异样,他恐怕到现在还看不出太子的真面目呢。太子能隐忍到这个份上,当真可怕。
右丞相看着萧弘玥外露的情绪,微微皱眉,低声劝道:“殿下此时更加应当谨言慎行,若是有心人将您的反应告知陛下,让陛下误会您是不满他的决定,不免要伤了您和陛下父子之间的和气。”
萧弘玥却并不领情,冷冷地睨了右丞相一眼道:“外公现在还跟着本殿下做什么,您的另一位外孙可是比本殿下出息得多了呢。”
“殿下说的这是什么话,老臣一直以来兢兢业业为殿下谋划,亲疏远近难道殿下还分辨不出来吗?”萧弘玥这般不分是非黑白的冷嘲热讽,右丞相心里也不由有些不快。
只是,他现在已经和萧弘玥坐在了同一条船上,想要改换门庭却不是那么容易。何况萧弘瑾落魄的时候他没有伸出援手,萧弘瑾的心里对他肯定是有怨的。此时,萧弘瑾正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时候,怕是不稀罕他来锦上添花。
柳家只能坚定地站在二皇子这边,别无他选。
但是萧弘玥显然不这么想,“本殿下可不想成为下一个小姨妈。”
说完,冷哼一声,甩袖而走。
右丞相站在原地,向来波澜不惊的脸微微有些扭曲。
左丞相跟在太子身边,瞥了这边一眼,表情有些幸灾乐祸,“柳昂川这个老狐狸,精明了一辈子,临老却是做了一件蠢事。”
太子淡淡一笑道:“谁能想到一直默默无闻的四弟会突然给我们一个这么大的惊喜呢。”
竟然连他都被这位四弟给骗过了呢。
以前他一直以为老二才是他最大的对手,老三虽然表现的唯老二马首是瞻,可底下的小动作却一直不少,也不得不防。只有老四,一直表现的本分而老实,虽然定下了大将军家的女儿为正妃,但谁都知道大将军只忠于皇帝,绝对不会参与到夺嫡之争中来。
是以,萧弘瑾的岳家虽然显赫,但他也并没有放在心上。
却不想,最后给他最大的惊喜的就是这个老四。
太子微微勾了勾唇,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老二虽然隐藏了些实力,但脾气暴躁、刚愎自用,若是没了父皇的庇护着实不堪为敌,跟他争起来都觉得没有什么激情。这个老四,隐忍、能谋,想必会是个不错的对手。
未来一定会很精彩。
身边向来只有几个武将的薛起,今日却是被许多文官围了起来。
自古文武相轻,且这些年大历越来越平稳,用到武将的时间极少,文臣们也就越来越看不起武将,两方关系可以说是极差的。
今日这些文臣们却都挂上了一副客气的表情。
镇国将军牛茂洲为人最是刚正,当下便忍不住嗤笑道:“一群见风使舵的小人。”
几个文官顿时变了脸色,定国将军贾繁连忙打圆场道:“老牛这人嘴上向来没个把门的,得罪之处还望各位大人海涵。”
看到牛茂洲还想说话,满不着痕迹地用手肘拐了他一下。
贾繁在四位二品将军中武艺最差,甚至下面的三品四镇将军也有两个武艺比他还高的,他能做到现在这个位子上,靠得就是过人的头脑。
虽然武官们也不都是一条心的,但是他和牛茂洲却都是薛起提拔上来的,对薛起忠心耿耿。薛起以前一直一门心思终于皇上,他们自然也跟着如此。可是,现在四皇子的形势眼看着越来越好,贾繁心里不免便动了心思。他认为,说到底四皇子还是大将军的女婿,都是一家人,就算不能明着摆明立场,暗里地却绝对不能给四皇子拖后腿。今天这些文官会过来,肯定也是看好了四皇子的潜力,想要来巴结大将军的,他是绝对不能让牛茂洲这个莽汉给坏了事儿的。
☆、第六十九章:册封郡主
大将军府。
薛梓彤焚香沐浴,端正地坐在古琴前随意地弹奏,乐声似乎没有曲调,却透着一股淡淡地宁静意味。
“小姐,老爷回来了,同来的还有宫里的公公,老爷喊您出去接旨呢。”英儿听着琴音有些不忍打扰,可是宫里传旨的公公却也不能怠慢。
琴声戛然而止,随即薛梓彤便施施然地出现在门口。一袭月白的衣衫,衣衫上出了布料上原本存在的淡淡云纹没有任何繁复的修饰,脸上脂粉未施,头发更是只松松挽就一个简单的少女髻,用一根白玉簪固定着。
就是这样简单的装扮,却让英儿不由地一呆。她说不出心里的感觉,只觉得小姐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薛梓彤看着英儿呆呆的模样,不由失笑道:“不是说传旨公公在等着吗,还不走,发什么呆呢?”
英儿嘟了嘟嘴,抱怨道:“还不都是小姐,您怎么能长得这么好看呢,奴婢都要被您迷住啦。唉,奴婢以后肯定没办法嫁人了。”
“少拍马屁。”薛梓彤笑着敲了一下她的额头,又忍不住奇道:“这和你嫁不嫁人有什么关系?”
英儿眨巴着大眼睛道:“当然有关系啦,小姐长得太好看了,奴婢觉得以后要是看不着肯定会很难过。可是奴婢要是嫁人了,那就不能跟在小姐身边伺候了,铁定是看不着了嘛。所以,奴婢只好一辈子不嫁人,陪在小姐身边啦。”
“你这拍马屁的功夫倒是越来越厉害了。”薛梓彤哼了一声,又忍不住笑起来,“放心吧,就算你嫁了人,若是还想跟在我身边,也是可以的。我也离不开英儿呢。”
“真的吗?真的吗?”英儿惊喜地追问。心里忍不住喜滋滋的,小姐说她也离不开我呢,哈哈。
薛梓彤看着她一副兴奋地找不到北的样子,无语浅笑。
两人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前厅。
这次的传旨公公却不是那最能见风使舵的李公公,而是最严肃刻板的黄公公。
圣旨是大事,只要不是病在床上实在起不了床,便是要出来接旨的。于是,陈凝华终于被暂时从蒹葭院放了出来。
出来后,她便一直围在黄公公身边,企图打探圣旨的内容。可惜这位黄公公向来最是守规矩,简直油盐不进,任陈凝华说干了嘴,也没能探听出什么来。
黄公公却是被她念叨的烦了,心里想着,原以为宫里的娘娘们已经够难缠了,没想到大将军夫人竟是更上一层楼。
当黄公公看到薛梓彤出来的时候,那目光简直像看到了救星一样,看得薛梓彤也不由微微一愣。只是黄公公实在是怕了陈凝华,当下也不和薛梓彤寒暄,便直接掏出圣旨说道:“既然薛大小姐到了,诸位便接旨吧。”
“将军府嫡长女,薛氏梓彤接旨。”黄公公拉长了音调喊道。
薛梓彤微微挑了挑眉,看了一眼面容扭曲的陈凝华和薛梓柔,施施然地从薛起身后走出来,跪在了队伍的最前面,“臣女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薛氏女梓彤,婉娩天资,才明夙赋。闺门雍睦,动遵图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