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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效忠
“方才多谢公子仗义相救了，不知公子如何称呼？”薛梓彤淡淡一笑道。这个人虽然呆了点，但正义感还是蛮强的，倒是勉强值得相交。
“我叫陈德茂。”陈德茂忙不迭地道，甚至忘记了一直秉承的礼仪。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的冒失，脸色霎时爆红，讷讷地垂下头不敢看薛梓彤。
薛梓彤微微皱眉，这人姓什么不好，居然姓陈。随即又觉得自己这样无缘无故地迁怒实在是要不得，虽然陈凝华很让人厌恶，但也不能一竿子打翻所有姓陈的人。随即，看到陈德茂的反应，不禁觉得十分有趣，忍不住“噗”地笑出声来。
陈德茂羞得对她连连作揖，“晚生。晚生实在是失礼，还望小姐莫怪。”
“小节而已，公子何必拘礼。”薛梓彤看他这副模样，倒是有些不忍心再逗他，“公子救命之恩，小女子没齿难忘。小女子乃大将军府长女，若是有什么需要小女子相助之处，还请公子不要客气。”
陈德茂连忙摆手道：“晚生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罢了，最终出力的还是紫衣卫的众位大人，实在当不得小姐的救命之恩。”
萧弘瑾冷哼一声道：“你这书生还算有自知之明。”
陈德茂奇怪地看了萧弘瑾一眼，他总觉得这人对自己有些敌意，可他和紫衣卫从没有交集，又没有做出什么作奸犯科之事，这位紫衣卫的大人怎么会无缘无故对自己产生敌意呢？应该是自己的错觉吧？
薛梓彤漫不经心地斜了萧弘瑾一眼，这人的模样一看就是吃醋了，只是这醋劲儿未免也太大了，自己只是和陈德茂说了几句话而已。她懒得搭理萧弘瑾，却也并不再和陈德茂搭话。毕竟她可以不将萧弘瑾放在眼里，陈德茂却是不行。这人一看就是一个普通的书生，看衣着，家庭条件应该也很一般，萧弘瑾若真要对付这么一个普通书生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这书生好歹也算帮了她，她可不想害了这书生。
“无论如何，小女子欠公子一个人情，来日必当相报。”薛梓彤对陈德茂微微福身一礼，就转身离开了。
萧弘瑾狠狠瞪了陈德茂一眼，就转身紧紧跟上了薛梓彤。陈德茂正看着薛梓彤的背影怅然若失，根本没看到萧弘瑾那一眼，就算看到了，以他那粗壮的神经也不见得能领会到其中的意思。
此时林队长已经将伤亡的侍卫们都集中了起来，薛梓彤走过去，看着死去的侍卫，眼中露出一抹哀伤。这些人都是大历士兵中的精锐，没有死在战场上，却死在一群宵小手里，实在是可惜。
“大小姐。”林队长看到她，连忙站直身体行礼，却被薛梓彤阻止了，“林队长不必多礼，大家的伤势都处理过了吗？可严重？”
“多谢大小姐的伤药，属下们都上过药了，回去养上个把月也就没事了。只是有两个兄弟伤得比较重，怕是不能骑马了，可他们的伤势又拖不得，时间久了怕是。”林队长看着躺在地上，陷入昏迷的两人，面色悲痛。今天他已经失去了七位好兄弟了，若是这两人再。他怎么向其他兄弟交代？就是自己这一关，他也过不去啊。
薛梓彤毫不犹豫地挥手道：“把他们搬到马车上，我和丫鬟们骑马回去。”
她和英儿都是会骑马的，春风和夏雨不知道，若是不会骑也没关系，大不了她和英儿一人带一人便罢了，救人要紧。
“这不合规矩。”林队长听薛梓彤这么说，不由面色一喜，却仍是犹豫。
薛梓彤不耐道：“这个时候还说什么规矩，规矩比得上人命重要吗？别婆婆妈妈的了，都收拾好了就马上起来赶路，救人如救火，万一因为你的耽搁这两位兄弟有个三长两短的，到时候可没后悔药给你吃。”
“是。”林队长不由一凛，满面感激地对薛梓彤行了一礼，又对众人道：“听大小姐的命令，还不赶快把人搬到马车上去？”
“殉职的兄弟们也搬到马车上吧，条件有限，也不要讲究太多了。回府后你去账房领银子，殉职的兄弟每家给二百两，重伤的兄弟一百两，其他人每人五十两。医药费你先记着，等你们痊愈了，再去账房一次性报销。”薛梓彤叹了口气道。
“大小姐，这。这是不是太多了点？”林队长十分震惊，军队里的普通士兵殉职最多也就一百两补贴，一般也就八十两左右。受伤的只要没致残，一般根本是没有医药费，是没有其他补贴的。
薛梓彤摆手道：“没有什么比性命更重要，死去的兄弟们都是大好男儿，岂是区区银两的价值能够衡量的？只是我却也不知道，除了银子，还有什么能补偿给他们的家人了。”
她一直都知道，作为上位者，她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她的心不够硬。
林队长的眼圈霎时红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他们这些人虽然是大将军的亲卫，但上了战场也就是普通士兵，命也没金贵到哪里去。大将军爱兵如子，会为士兵们的牺牲伤怀，最后却也不过是发放了抚恤金便罢。从来没有人说过，他们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末将林北辰，从今日起誓死效忠大小姐，百死无悔。”林北辰单膝跪地，右手握拳放在自己的左胸口，郑重地对薛梓彤起誓道。
其他人也纷纷跪倒在地，齐声道：“属下誓死效忠大小姐，百死无悔。”
薛梓彤没想到这样就得到了这些父亲的精锐亲卫们的效忠，看着一张张坚毅真诚的脸，她的心也禁不住有些震动。这些人让她想起了她前世的那些手下们，当初自己接掌父亲的位子时，他们也是如此一脸坚毅真诚地向她宣誓忠诚，可是最后却因为她误信负心人而全部丧生。
那时的悔恨，薛梓彤至今记忆犹新。
“我接受你们的效忠。”薛梓彤肃容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人，“但是我不需要你们为我去死，我要你们活着，都好好地活着，从今日开始，一个也不能少。”
她的人从今以后她都会好好地护着，谁也不能伤他们一根汗毛。
“是。”众人齐齐应声。
萧弘瑾在一边看着，心里为薛梓彤的手段惊叹不已。他看得出来，这十几个人已经完完全全被薛梓彤收服了。这种笼络人心的手段，他都要自叹弗如了。
幸好，幸好薛梓彤是个女子，否则，这天下谁属，可真不好说。
陈德茂眼中更是异彩连连，之前他只觉得薛梓彤容貌绝美，世所罕见。如今才知道，这容貌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这般的奇女子，便是配上一张平凡的面貌，也能耀眼的让人移不开眼。
一行人赶回京城的时候，城门已经关了。只是紫衣卫总有那么点特权的，再加上大将军府的大小姐，守门的士兵自然是恭恭敬敬地打开城门，将一众人请了进去。
进城后，薛梓彤急着带重伤的两人回府疗伤，萧弘瑾急着回宫将搜集到的证据交给皇帝。陈德茂倒是没事做，只是他也不能一直跟着薛梓彤，于是一进城，不管愿不愿意，三人还是直接便分道扬镳了。
薛梓彤一行人形容狼狈地回到大将军府，自然立刻便引起了一股骚乱。
薛毅一脸担忧地围着薛梓彤团团转，“姐姐你有没有受伤？”
“别担心，我头发都没掉一根。”薛梓彤将他揽进怀里，使劲揉了揉。
柳姨娘一脸愤怒，“光天化日，皇城脚下，竟然有人敢拦路抢劫杀人，简直是目无王法。”
薛梓彤冷冷一笑道：“那些人可不是拦路抢劫的小贼那么简单，一般的小贼怎么敌得过父亲的精锐亲卫呢？这是专门针对我的截杀呢。”
“什么？竟然有人敢截杀大姐，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薛梓柔假惺惺地惊叫道：“大姐可知道是谁指使的？这人一定要找出来好好教训一顿，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她这般说着，心下却忍不住有些发虚，生怕薛梓彤知道那些人是自己派去的。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找了二十多个杀手竟然都没能杀死薛梓彤，甚至伤都没有伤到她，早知道就再多派一倍的人去了。
想着却又忍不住愤愤，都怪那些侍卫们，那么拼命做什么，干干脆脆地让她的人杀了薛梓彤不就得了，却非得拼上自己的性命，保护薛梓彤这个贱人。
薛梓彤冷冷地看了薛梓柔一眼，道：“这幕后之人我自然会找出来的，杀了我七个侍卫，可不单单是一顿教训就能了结的，否则别人还都当我好欺负了，还不得谁都上来踩一脚？”
薛梓柔面上不动声色，心却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薛梓彤冰冷肃杀的神色，竟破天荒的让她有种恐惧的感觉。
☆、第六十章：宫变
萧弘瑾走到街道拐角，不经意间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薛梓彤早已不见了身影，那个叫陈德茂的家伙却还站在接口处痴痴地望着，心里顿时十分不爽。
他转头对身边的副统领秦季同吩咐道：“去查查那个书生的底细，他出现的太巧了……”
“是。”秦季同立刻应道，同时一脸崇拜地看着萧弘瑾道：“还是老大你想得周到，我都没有注意那个书生呢。咱们这案子办了这么长时间，甚至牺牲了好几个兄弟，要是一时疏忽跑出几个漏网之鱼，兄弟们非得郁闷死不可。”
本来对于这个突然空降来的统领他们都是不服气的，可是跟着统领办了几件案子之后，他们却是心服口服了……统领不但武功高强，查案的本事更是一流，许多他们注意不到的线索，统领都能够想到，顺藤摸瓜，没有一次出错的。自从统领来了之后，他们的办案效率那是直线上升，而且每次面对危险，统领都是身先士卒，跟着统领办案，牺牲的人数也少了很多。
现在，包括秦季同在内的所有紫衣卫，几乎已经将萧弘瑾奉若神明了……
萧弘瑾微微勾了勾唇角，对秦季同的反应很是满意。说那个书生可疑自然是他找来的借口罢了，可是秦季同表现出来的全心全意的信赖却让他十分满意。
父皇让他接手紫衣卫，一开始的时候肯定是试探的成分居多。如今自己掌控紫衣卫已近两月，手下经办了不少的案子，每次都是秉公执法，铁面无私，父皇才渐渐对自己多了一点信任。
可是父皇却仍然紧紧抓着紫衣卫的大权不肯放，自己这个统领在父皇眼里依然不过是个傀儡般的存在罢了……
只是父皇果然是老了，他的眼里就剩下了权力，再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想别的事情，却忽略了人心。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人心不是一块小小的令牌就可以完全控制的。
长时间和这些紫衣卫相处的人是他，和紫衣卫们协同办案出生入死的人也是他。他相信只要再给他一年的时间，他这个统领在这些人心里的位置肯定会远远高出那块小小的令牌。紫衣卫将成为他最有力的底牌之一。
“老大，我觉得将军府的大小姐出现在那里更加可疑，我们要不要也查查？”一个小队长凑上来说道。
秦季同连忙把他推开，怒斥道：“大将军清正廉明，义薄云天，咱们大历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怀疑大将军这种胡话你也敢说，你小子不要命了……”
别人都不知道统领的身份，但他可是知道的。这小子竟然怀疑到统领的老丈人头上去了，这不是找虐呢嘛。要不是看在这小子平常表现还算不错的份上，他才不会管呢。
那小队长可不知道他的苦心，兀自不服气地道：“我当然知道大将军不会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可是哪家没有那么几个败家子呢。听说大将军家的那位大小姐十分热衷于商贾之道，难保不会铤而走险，私盐的巨大利润有几个人能经受得住诱惑？”
秦季同无语地瞪着他，这小子真的是上赶着找虐啊。怀疑老大的老丈人还不够，现在竟然还敢怀疑老大的媳妇。
感觉到萧弘瑾身周的气息越来越冷，秦季同小心地控马和那小队长拉开了距离。自作孽不可活，他可不想被这小子连累。
萧弘瑾瞥了一眼那个小队长，又将视线移向其他人，淡淡地问道：“你们呢，你们也觉得薛大小姐有嫌疑？”
秦季同连忙第一个发言道：“咱们这案子都查的透透的了，根本没有薛大小姐什么事儿。今儿这事肯定是巧合，说起来还是咱们连累了薛大小姐。况且私盐的利润虽然客观，却也远远比不上薛大小姐开办的形象设计馆。那里面进去一次最低的消费都得上百两，比提着脑袋贩私盐可是赚钱又安全得多了……薛大小姐除非想不开了，怎么可能去贩私盐呢。”
“回头赏你一百两，带你老婆也去逛逛。”萧弘瑾满意地瞥了他一眼，又回头对那小队长训道：“跟秦副统领学学，遇事多动动脑子。”
小队长耷拉下脑袋，撇了撇嘴，要是他跟副统领一样厉害，现在就不会只是一个小队长了……
秦季同眨巴了两下眼睛，统领就这样绕过这小子了，这怎么可能？不过统领也实在是太抠门了，赏他一百两银子，还要让他再花到自家媳妇的店里去，转了一圈还是回到他自己的手里。
果然，下一刻就听到萧弘瑾继续说道：“不过你能够举一反三，可见也是个机灵的，就是历练少了些。这样吧，我正好决定要在洛城建立一个分部，这件事就由你来负责了……给你一年时间，别让我失望。”
“啊？”小队长目瞪口呆地看着萧弘瑾，“这……这么重要的任务，属下……属下……”
在总部，他只是一个小队长而已，比他官职高的人有的是，这种建立分部的事情根本轮不到他头上。要知道去了分部，他在那里就相当于统领一样的存在了啊，可比在京城自在舒服多了……这样的机会放在平常，对他来说无异于天上掉馅饼，前提是那个地方不是洛城。
洛城，那可是大历最北面的城市，毗邻狄狨，经年战乱不说，还无比荒僻，简直就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要在那里待一年，前途简直是一片灰暗。
秦季同挑了挑眉，他就知道以首领小心眼儿的性格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就饶了这小子的。他上前同情地拍了拍那肖队长的肩膀道：“统领看重你，你可要好好干，一年的时间很快就会过去的。”
“副统领……”小队长可怜兮兮地看向秦季同，想要让他给自己求求情。
“我相信你能行的。”秦季同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装作没看懂他的眼神，鼓励地看着他道，然后毫不犹豫地策马转身。
他可不想引火烧身呐。
小队长哀怨地看着他的背影，用眼神控诉他的冷酷无情。
萧弘瑾远远看到皇宫的影子，对身后的紫衣卫挥了挥手道：“前面就到皇宫了，我和秦副统领进宫面圣，你们就先回去吧。”
“是。”众人立刻恭声应道。看着萧弘瑾和秦季同的身影走远，才聚到那小队长面前，轮流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装模作样地叹息道：“兄弟，节哀顺变啊。”
“你们这些没有同情心的家伙。”小队长怒吼，惹得众人纷纷大笑。
萧弘瑾听着背后的动静，微微勾了勾唇角。他虽然因为那小队长怀疑薛梓彤有些微恼，却也确实是欣赏那小子的机灵。洛城那地方虽然荒僻了些，可却是大历北方的要塞，防守狄狨的第一线，对大历来说至关重要。他有种预感，紫衣卫的洛城分部，将来一定会起到巨大的作用，所以这个分部不容有失。
派那小子过去，也是他观察了许久的做出的决定，今天的事情只不过是把这个决定提前了一些而已。
本来他还担心，自己将他派到那种荒僻的地方，他心中会有怨言。不过听到刚才那一声吼，他就知道，是自己多想了，那小子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萧弘瑾带着秦季同迅速地进入密道，这是紫衣卫专用的密道，出口就在皇帝办公的麟德殿偏殿。密道开在地下，却并不很深，地面上的声音还是能传进来的。只是皇宫里向来不许大声喧哗，所以通常密道里都十分安静。
可是今天却出现了意外，随着他们的脚步逐渐接近麟德殿，外面的声音却是越加嘈杂起来。
萧弘瑾凝眉细听片刻，脸色不由一变。这声音竟然是喊杀声和兵器交戈之声，他的脑海里迅速闪出两个字—宫变。
“宫里似乎出事了，我们加快脚步。”他低声对秦季同说了一句，便当先快速向前飞跃起来。秦季同自然也听到了地面上传来的声音，脸色也是一片凝重，二话不说紧随在了他的身后。
两人从麟德殿偏殿出来，外面的声音更加清晰了起来。
竟然真的是宫变？
萧弘瑾当机立断地对秦季同道：“你立刻从密道出去，请京卫营统领带兵来援。”
京卫营统领是皇帝的心腹，可是叛军都快打到麟德殿门口了，京卫营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只是，情势危急，萧弘瑾也没有时间细思，吩咐完秦季同，便快速冲出了偏殿。
出了偏殿，秦季同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大殿前面的景延帝，不由松了口气。他手里的势力才刚刚发展起来，若是父皇现在驾崩，他和几个哥哥竞争起来完全没有任何优势，成功的把握不足三成。还好，他来的还算及时，父皇并没有事。
这时也有小太监发现了他的到来，却不知道他的身份，不由惊叫了一声。
☆、第六十一章：谁的算计
萧弘瑾这才想起自己脸上还带着面具，不过此时人多嘴杂，他也没再摘下面具。为了隐藏身份，干脆连自称也改了，“臣参见陛下，救驾来迟，请陛下恕罪。”
“是老四来了啊，起来吧。”景延帝转身对萧弘瑾挥了挥手道，苍老消瘦的脸上带着一抹显而易见的疲惫，一向挺直的腰板似乎都有些佝偻了起来。
萧弘瑾看着景延帝，心弦微微一跳，父皇这是受了什么严重大打击了，感觉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一般。而且直接叫自己老四，这是不打算让自己继续隐匿身份了？他也干脆顺着景延帝道：“儿臣刚刚回到京城，外面这是出了什么事？”
景延帝突然冷笑一声道：“出了什么事你还看不出来吗？这是有人觉得朕在皇位上坐得太久了，他等不及了，要逼宫篡位了呢。”
“是谁竟敢如此大逆不道？”萧弘瑾的冷若寒冰，隔着面具，只能看到他满是怒火的双眼与紧紧抿起的薄唇，可是周围的人都能感觉得到他的愤怒。
景延帝看着他的反应，似乎十分满意，神情也瞬间缓和了些许，长叹了口气道：“要是你三哥也如你这般想就好了……”
“竟然是三哥？”萧弘瑾瞬间惊愕过后，又露出一抹痛心，表情悲痛地道：“没想到阴谋败露之后，三哥竟会选择如此铤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