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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梓彤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在我面前还有什么好遮掩的,我该叫你四殿下,还是紫衣卫统领大人?”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真正听到薛梓彤揭穿自己的身份,好奇倒是压下了萧弘瑾心中的其他念头。
薛梓彤淡淡一笑道:“你摘下了面具,换了衣裳,可是马却没换啊。”
这么明显的破绽自己居然给忘了,萧弘瑾扶额。
“还有啊。”薛梓彤点了点自己的眼睛,“你的眼睛长得太漂亮了,满京城都找不出第二双来。”
薛梓彤夸赞他的容貌,他是极高兴的,可是……
“你要夸我的眼睛,用好看来形容也好啊,干什么非得用漂亮,娘们兮兮的。”
“不过是一个形容词罢了,你这么斤斤计较,难道就不觉得娘们兮兮的了?”薛梓彤斜睨着他,凉凉地道。
萧弘瑾顿时被她噎得没了言语。
“客人,您要的东西到了。”门外响起小二的声音,薛梓彤喊了人进来。
小二将一盘盘点心小菜放到桌上,问了两人是否还有其他吩咐,得了话便退了下去。
薛梓彤把东西往萧弘瑾面前推了推,说道:“得了,我看你刚才奔着那馄饨摊子去的,想是没用早膳,饿了吧?这家店的早点味道很不错,这几样都是我吃着觉得好的,却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你先尝尝看,不喜欢再叫别的。”
这样难得温柔体贴的动作让萧弘瑾忍不住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加了一个点心吃进嘴里,也不知道点心原来是什么味儿的,只觉得一股甘甜从舌尖绽开,一直甜到了心底。
“怎么样?”薛梓彤问。
“不错。”萧弘瑾回过神来,装模作样地点头道。
薛梓彤看着他的神情觉得他是真心挺高兴,看着他的眼神忍不住有些奇怪,没想到萧弘瑾一个大男人居然喜欢吃甜食。
“你喜欢就好,我今早看你才进城,这一路奔波想必十分辛苦,多吃点补补才好。”薛梓彤柔声说着,又给他夹了一个点心。
若说薛梓彤刚开始的温柔对萧弘瑾来说是喜的成分多点,这再一次可就是惊的成分比较多了。薛梓彤什么时候对他这么客气温柔过?
“你在打什么主意?”萧弘瑾禁不住警惕起来。
薛梓彤白了他一眼,“你有什么能让我算计的?”
萧弘瑾想了想,发现,好像确实没有。
“你进门时我说的话可不只是玩笑呢,真是没想到四殿下这么能干,这是奖励你的。”薛梓彤又给他夹了一个灌汤包。
萧弘瑾微微皱眉,“掌管紫衣卫又不是什么好事,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薛梓彤正在喝茶,听到他这话,气息一岔,顿时呛得连连咳嗽,好一会儿才停下来,惊异地瞪着萧弘瑾道:“谁跟你说这不是好事了?”
“清流文臣向来看不惯紫衣卫的存在,我坐了这个统领的位子,岂不是成了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这帮子文人可是左右朝政的关键呢,失了他们的支持,这难道不是坏的不能再坏的事了吗?”萧弘瑾苦涩地说道。
他到现在也没想明白父皇让他掌管紫衣卫,却又让他蒙面行事到底是什么意思?这是还没有彻底放弃他吗?
“你简直……”薛梓彤无语地瞪着他良久,才微微攒起眉头,问道:“你真的不明白?”
萧弘瑾茫然地摇头。
薛梓彤看着他的模样,皱眉半晌。她很奇怪,萧弘瑾从来不是笨的,很多事情都能够举一反三,为什么这么浅显的事情,他却居然看不明白?
良久,她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恍然大悟道:“你可懂为君之道?”
“为君之道只有太子才有资格学习,我只是普通皇子,怎么会有人给我讲这些。便是私下里琢磨,被发现了也是大逆不道的事。”萧弘瑾摇了摇头。
不过他并不觉得自己现在不懂这些没什么,到时候他坐上那个位子,自然而然就懂了。
这就怪不得了,薛梓彤缓缓绽开一个笑容,“今天,我便做一回四殿下的老师。”
☆、第四十九章:防备
萧弘瑾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轻飘飘地道:“那在下就洗耳恭听了。”
这样的态度,很明显他并没有把薛梓彤的话放在心里。
萧弘瑾很清楚,为君之道不是自己看一两本书就能学会的,这些需要书本上的知识,前人的经验再加上自身的实践,才能真正融会贯通。
这些年,虽说太子之外的皇子都是不允许研习此道的,但凡是有些野心的皇子,哪个不会在私下里研究一番?
这么些年下来,他也不敢说自己懂得为君之道,甚至连皮毛都未能掌握透彻。
薛梓彤不过是一介小女子,虽说有些小聪明,却又怎么可能懂得这些?
他的态度如此明显,薛梓彤自然不可能一点感觉不到,只是她却并不在意。她对自己的身份定位是萧弘瑾的谋士,身为谋士在主子思考不到的时候,自然需要出言提醒。但主子听不听得进去,那就不是谋士的事了。
不过,她相信,萧弘瑾只要不是个傻子,就不会听不进她的话。毕竟,她说的这些,可是经过中华两千多年封建社会的沉淀,外加后代之人的总结而成的精华啊。
“这为君之道,其实说难也难,说简单却也简单。我私下里认为,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用人。
天下这么大,总不能所有的事都指望皇帝一个人个办了,所以就需要大臣。可这大臣却也是有不同的,有能臣干吏,自然也有尸位素餐者,更有那奸佞小人。为帝第一步,便就是要找出能用可用之臣。
用得好了,便是天下太平,盛世繁华。用不好,则耳目闭塞,民不聊生。”
薛梓彤说到这里,萧弘瑾的脸色已经逐渐认真起来,捧在手上的茶杯也放了下来,全神贯注地听着她的话。
这会儿她却不急着说了,反而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又一口。
萧弘瑾胃口已然被她吊起来了,此时不上不下的晃荡着,恨不得伸手撬开她的嘴巴,让她赶紧说下去。
薛梓彤又闲闲地吃了个点心,抹了抹嘴,才终于觉得胃口吊的差不多了,又继续说道:“要识人有很多种方法,但是处在你现在的位置上,很多方法都不合用,就需要一个契机。”
“我掌握了紫衣卫就是那个契机吗?”萧弘瑾双眉紧攒地摇了摇头,道:“紫衣卫中虽然留存着所有官员的调查报告,但紫衣卫是绝对忠诚于父皇的,没有父皇的允许,我根本看不到那些东西。”
“谁让你去看报告了。”薛梓彤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道:“你不会用自己的眼睛去观察吗?何必去看那些别人观察来的呢?”
如何观察?萧弘瑾没有直接问出口,而是凝眉苦思。他知道,薛梓彤肯定不是要他观察大臣们在朝堂上的表现,而大臣们私下里的表现如何,又不是他如今的势力能够窥探到的,那么要观察什么呢?
萧弘瑾想着,这个话题是由紫衣卫引起的,那么可以肯定这个观察肯定是与此事有关。
“难不成是观察他们对我掌管紫衣卫的态度?”萧弘瑾略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薛梓彤笑着伸出手指对他点了点道:“孺子可教也。”
“那些大臣为何惧怕紫衣卫?那是因为紫衣卫对皇上一下的大臣都拥有稽查、审理的权力,他们不确定自己何时便会有把柄落在紫衣卫手里,所以就怕了。
因此,这类大臣多是行为不端、贪婪无度且胆小怕事的,是为奸邪佞臣,这类人决不可用。
但朝堂里定然也有不惧怕紫衣卫的,这部分人可用与否,却还需要再做判定。
其一类便是真正清正廉洁,完全不怕被查的。这类人中不乏有才有能的,却也有有才无能的,但无一例外性格肯定又臭又硬,不会转弯,容易得罪人。这样的人,注定担不了大任。有才有能的,或可任一方知府,便是到头了。有才无能的,做御史却也算合适。
其二类便是有心为民,却不得不同流合污的。这类人一般都是有才有能,且处事圆滑,行止有度,可以大事相托。
其三类便是背后势力强大,纵然被查出什么龌龊事,顾忌他们背后的势力,皇上却也不能动他们的。这类人大多贪婪无度,行事肆无忌惮,危害极大,决不可用,却也不可草率除之。需徐徐图之,以防朝廷震荡。”
萧弘瑾这下子是真的震惊了。说起来,薛梓彤总结的这几点其实并不难,如果他自己静下心来思索几日也能总结出来。
可这放到一个完全没有接触过朝堂的女子身上,却就怎门看都不正常了。
这些东西她是从哪里听来的?又或者真的是她自己想出来的?
无论哪一样都让他不得不怀疑。
若是从别处听来的,那个告诉她的人是什么目的?若是她自己想出来的,大将军手握朝廷近四分之一的兵权,又有这么一个足智多谋的女儿,若是存了不臣之心,后果不可估量。
薛梓彤并没有发觉萧弘瑾的心思,实在是她虽然时时刻刻提醒自己努力做个合格的古人,但到底在现代生活了二十多年,早已习惯了现代人的思维方式,并不觉得自己这一番话是如何的惊世骇俗。
毕竟在现代,别说研究政治历史的,就是那些酷爱看宫斗剧和小说的,也能把这为君之道说的头头是道。
而且,上次萧弘瑾冒着被传染天花的危险进将军府为她传递消息,又将他的过去基本无保留地讲给了她听,她的心就忍不住松动了。动心的程度还达不到,但却是交付了一部分信任的。
最主要的是,萧弘瑾从一开始就一直对她表现出非一般的信任,她完全没有想过萧弘瑾居然会怀疑她,而且还是这种可笑的怀疑。
只能说,她太不了解皇家人对那个位子的执念了。
所以,她仍然全心全意地为萧弘瑾分析着。
“你加入紫衣卫正是绝好的机会,那些佞幸小人为因为惧怕而讨好你,正直君子会因为你公正办案而折服,处事圆滑之能臣可寻求契机合作,至于最后那类国之蛀虫,可假意交好逐步渗透,以图将来。”
萧弘瑾听着她的话,暂时按下心中的怀疑,苦笑道:“可惜父皇命我戴上铁面,平日里行事也嘱咐我必须隐藏身份,可见是并不想让我的身份暴露出来的。”
薛梓彤摸了摸下巴,微微攒眉道:“看来皇上也想到了这一点,担心你积攒起人脉势力呢。不过皇上现在身体康健着呢,三年五载之内恐怕不会有什么变故,此事倒也不急于一时。
你最主要的,还是要讨好皇上。皇上是一个强权之主,大历现在大部分权力都牢牢地掌握在皇上手中,未来的储君基本上由皇上一言可定,此时拉拢那些大臣也是无用,平白遭了皇上的忌惮罢了。
皇上若是正式册立储君,必然是已经力不从心之时。到时再将今日之事揭露出来,便万无一失了。”
“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萧弘瑾举起茶杯,做了个敬酒的姿势,道:“我今日便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搞得这么做什么。”薛梓彤小声地嘟囔了一句,还是笑着端起茶杯朝萧弘瑾敬了敬。
“对了,你一下子离开京城一个月之久,是去查什么大案子了吗?”放下茶杯,她觉得刚才的话题太过沉重,便想找个轻松点的话题,随口就说到了萧弘瑾刚刚查的案子。
其实是她对推理一向很感兴趣,若不是因为出身的问题,当年她曾经想去当警察来着。可惜她的家族本是黑道出身,便是洗白了,档案上仍然留着底。她就算混进公安系统也混不到要职上,最后只能不甘不愿地选择了第二喜欢的职业—经商。
到了这个时代,女捕快什么的,就更加不现实了,她只能乖乖地继续经商。但这些都减弱不了她对推理的爱好。
可是她没想到一向对她还算坦诚的萧弘瑾这次却选择了含糊其辞。
“只是一桩普通的私盐案罢了,只是当地势力盘根错节比较复杂,所以耗费的时间才长了点。”
薛梓彤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追问,心却一下子沉了下去。
萧弘瑾在防备她。
明明之前萧弘瑾的表现没有任何异常,怎么会突然防备起她来了呢?
难道是自己刚才的一番剖析?薛梓彤本就是十分细心的人,发现异常之后,细细一回忆,便找到了萧弘瑾表现出的异常之处。
果然是因为刚才那一番话,这般想着,她禁不住觉得有些好笑。
自己掏心掏肺为了萧弘瑾,到头来却被他怀疑防备,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可笑的事情吗?皇家之人,果然多疑成性。
看来,自己也不能全然信任萧弘瑾的承诺,怎么也该留条后路才是。
她可没忘了,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向来是皇家人最擅长的把戏。
☆、第五十章:金算盘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萧弘瑾也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太过明显了,忙不迭开口补救,“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这事儿可能涉及到皇族中人,父皇还没有明确表态,我不好说。”
薛梓彤笑眯眯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表情看不出丝毫芥蒂,出口的话却是十分尖锐,“殿下说的是,我毕竟是外人。”
“我。”萧弘瑾一听这话,哪还不知道薛梓彤这是真的恼了,想着自己还有很多地方要仰仗大将军府的势力,不由有些焦急。
薛梓彤却不想再听他狡辩,直接打断他的话道:“我要说的话已然说完了,殿下的既然不能说,那咱们就回见吧,正好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说完,她直接站起身就往外走。
萧弘瑾也紧跟着站起来,要追上去继续解释,薛梓彤却是停下脚步,回身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道:“我要处理的也是我们家的事,殿下跟着我恐怕不太方便。”
萧弘瑾顿时僵在了原地。
薛梓彤一甩衣袖,大步走了出去。英儿紧紧跟上自家小姐的脚步,她刚才一直在旁边伺候着,虽然听不懂小姐和四殿下谈话的内容,但身为一个称职的丫鬟,她察言观色的本事绝对是能拿满分的。
她看得出来,小姐是被四殿下不信任的态度伤到了。可四殿下毕竟是皇子啊,而且还是小姐未来的夫君,小姐这般下他的脸面,将来被报复怎么办呢?
她看了眼小姐冰冰冷冷没有一丝笑意的脸,踌躇了一会儿,还是把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
薛梓彤冷冷一笑道:“他现在就开始疑心我来,将来如何还会全心全意相信我?说白了,我们不过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只要他还用得着我,就不会把我怎样。等将来有一日再也用不着我了,以他如今表现出来的性情,怕也是容不下我的。既是如此,我何不让自己痛快一些?”
她从来不是会委曲自己人,上辈子她也就为了那么一个委屈过自己,到头来得到的却是无情的背叛。这辈子,抛却了那软弱无用的爱情,她不要再为任何人委屈自己。
英儿看着走在前面的小姐,突然觉得鼻子有些酸酸的。
小姐从小没有享受过一点母爱,前些年就连老爷也不重视小姐,委屈了这么多年,终于被皇上指婚给了四皇子,还以为苦尽甘来了,不想却是另一番看不到尽头的委屈。
英儿紧紧地握拳双拳,“小姐,英儿虽然没用,但只要英儿活着,就不会让任何人伤了你的性命。若英儿护不住你,也定然要死在你的前头。”她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
薛梓彤却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眼中流露出一抹真挚的笑意,“不要担心,小姐我也不是吃素的,怎么会让别人欺到咱们的头上呢?”
现在还是先把“银行”开起来是正经,皇帝的十万两银票还在自己兜里揣着呢。眼看着还有一个月就要过年了,自己至少得做出点成绩来,要是让皇帝连过年的钱都拿不出来,自己的罪过可就大了。
银行选址很重要,首先要人流量足够大,这一点跟普通商铺的道理是一样的。其次距离住宅区不能太远,这个时代的人可没有现在那么多方便的代步工具,只能靠两条腿走路。最后要靠近奢侈品商铺集中的地方,这个时代没有自动提款机,也没有POS机,要取用现银,只能去柜台。
着三个条件听起来很简单,但地方却实在是不好找。因为这种地方一般都早就被人占了,而且开在这里的铺子只要不自毁前程,一般都是旺铺,傻子才会转让出去。
薛梓彤转悠了好几圈之后,忍不住考虑,是不是要仗势欺人一回。
“姑娘在这店门口站了这么久,可是这里风景独好?”一抹优雅中带着些微戏谑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惊醒了沉思中的薛梓彤。
薛梓彤回头,正对上一双清亮的黑眸。再看那眼眸的主人,眉目清俊,五官精致而柔和,眼角眉梢无比带着温润柔和的笑意,薛梓彤一眼看去,心中立刻冒出四个字,光风霁月。
浊世翩翩佳公子说的大概就是这人了。
当然,这只是表面,同样擅长伪装的薛梓彤敏锐地从这人身上嗅出了同类的味道。这让她对这人更有好感了,顺着他的话笑言道:“这里的风景确实不错,我看上了这家店,却为难,这样一块风水宝地,主人想必不肯转让。”
“那真是凑巧,在下正是这块宝地的主人。”夏洺澜也在薛梓彤身上嗅到了同类的气息,不由升起了几分兴趣,“姑娘若是不弃,不若入内详谈?”
看着姑娘的发型衣着,想必是还未出阁的,却自己出来做生意,这样的女子,他还是头一遭见到,实在新奇的很。
一家店铺而已,若是这姑娘合自己的眼缘,让给她也是无妨。
薛梓彤微微一笑道:“恭敬不如从命。”
“请。”夏洺澜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两人相携一同向里走去。
英儿在背后看着两人,只觉得刚才两人的表情出奇的相似,连嘴角勾起的弧度都没有多少差别,身子不由自主地颤了两下。
本来第一眼的时候,她还觉得这位公子肯定是个温文尔雅的书生,现在却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天真了。想想自家小姐的性格吧,就知道这位公子绝不可能是什么省油的灯了。
夏洺澜引着薛梓彤来到店里招待贵宾的内室坐定,让人上了茶,才再次开口道:“在下夏洺澜,未请教姑娘芳名。”
“我姓薛。”薛梓彤淡淡地道。这个时代对女子的束缚虽不若明清那么严苛,但女子的名字还是不好随意告诉陌生男子的。
夏洺澜挑了挑眉,笑道:“姑娘莫不就是最近名动京城的大将军府的大小姐?”
“我都不知道原来我的名声已经这么响亮了。”薛梓彤波澜不兴地笑着,丝毫没有惊讶或是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