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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梓彤不再说话,身后的两名侍卫,按住她的肩膀,薛梓彤心里提着一口气,不断告诫自己,这双眼睛的债还完,自己就不欠任何东西了,薛梓彤到并不觉得他亏欠方世昭什么,方世昭自己犯了错,又在用更多的错误来修正,薛梓彤只当这一双眼睛能换来家人的安宁。
她虽被狼狈的架住了双手,可是却面不改色,平静的好像吃饭睡觉一般。
相反面目狰狞心有不甘的薛梓柔反而像个输家,当尖锐的小刀刺进他的双眸时,薛梓彤忍不住痛苦嘶喊着,她感到了疼痛正势不可挡的袭来,所以所谓的关云长刮骨之类的传说,薛梓彤是实在不信的,她是很强,可她也是懒散,贪吃,怕疼得。当有人护着她时,她大可本性暴露,当没有人时,她必须一力承担下所有的事情。
凌霞宫被侍卫层层严守,众人只能等在外面,齐绍均一度想进去探个究竟,被众人拦了下来,她们不信薛梓彤会做没把握的事,而齐绍均在几次和薛梓彤的过手中发现自己确实不如薛梓彤,他也很难相信,以薛梓彤的性格会吃什么亏。
众人听到一阵士兵紧急靠近的声音,纷纷回头来看,正是紫衣卫统领秦季同和夏洺澜,夏洺澜看着围在外面的众人说道:“薛梓彤一个人在里面?”
夏洺澜步子都没停的向里面闯去,秦季同也意外配合的跟着他,房和暖过来说道:“梓彤说她自己应付的来,我们进去反而会碍她手脚,所以……”
夏洺澜皱着眉头低吼道:“你们真是可笑,薛梓彤在能耐也是个凡人,她一个女子,就算是做交易连个筹码都没有,在不去救她恐怕就救不出来了。”
显然薛梓彤的余威还未在众人中消散,大家虽然担心却不敢贸然冲进去,夏洺澜却不顾众人反对带着秦季同就开始往里面闯,众人都很诧异为何这两人,想到了一处来,见这二人异常笃定,便也跟上来了,紫衣卫和薛梓柔的侍卫打的是难舍难分,乌鸦扔出暗器,拉着长绳,将众人带进去,一时间凌霞殿鲜血横飞,人影重重,兵器撞击和人声嘈杂一时鼎沸起来。
夏洺澜和齐绍均二人匆匆追进了薛梓柔的主殿,大殿居然不像他们预想的那般有重重守卫,原本以为还要和薛梓柔缠磨一番,可是这房间却空荡荡的让人心惊,夏洺澜和齐绍均二人忙冲进来,在主殿看到了两个人。
白衣的方世昭终于解下白绫,他的眼睛漂亮的那么熟悉,而薛梓彤闭着眼睛,两眼流下血泪,静静的躺在方世昭的腿上,方世昭怜爱的看着薛梓彤,轻轻的为薛梓彤一遍又一遍的为她擦拭血泪。
薛梓彤的脸苍白,原本一身华服的她不知何时全被褪尽,穿着白色的底衣,无知无觉的躺着,他们看上去那么和谐好像是一体的一般,在这喊打喊杀鲜血淋漓的宫殿显得干净的不食人间烟火。
可是看到薛梓彤显然是受了重创昏迷过去的,身旁还掉下来一只银刀,这两人混迹江湖多年,自然知道种种歹毒险恶的招数,他们知道薛梓彤已被剜去了双目。
齐绍均率先拔剑,冷冷的剑锋直直点向方世昭,方世昭抬起脸来,他的嘴角依旧是那样意态姿闲,可是他的眼睛却哀伤的像一汪幽深的泉眼。
他淡淡看着两个闯入者,将薛梓彤打横抱抱了起来,一头银发飘散下来,两人见他要带走薛梓彤自然是不依的,刚要冲上前来抢夺,就被一股强大的气场弹出好远,撞到了房间里的桌椅和屏风,乒乓作响,方世昭的语气十分客气温良可是举止却不可一世:“不要让她的牺牲白费,若不是为了你们,她也不至于这样。”
两人还未来的及爬起来,方世昭已经抱着薛梓彤离去了。薛梓彤能隐约听到人们的声音,她想做些反应来让别人不要担心,可是她想要动却觉得全身酥麻没有力气,没有感觉,良久想起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在哪里碰到过,是打了麻醉药以后,薛梓彤看不到心里一凉,不会吧,又穿了吗?
她动不了,可是脑海中却飞速清醒的运转着,大历还有那么多人,还有萧弘瑾,不过或许自己离开了,他们能过的好一些,一切都恢复到以前,大历,那个年代久远的地方,仿佛浮生一梦,薛梓彤突然有些后悔,她是做了准备牺牲的打算,可是她没想牺牲那么大,若回回到现在,一群背叛了自己的人,她没有心力去面对他们,回到大历,大历也给她太多伤痛,可是那个绝美的少年,却烙下太多痕迹,每到一处,每遇一事,脑中都是他的脸孔,他的气息,他的声音,当真的要离开时,薛梓彤以为自己不会有留恋,可是她还是很舍不得,至少他们相爱时,她应该在投入一些,因为时间太短太短了。
薛梓彤白瓷一般的脸孔上,划过一丝冰凉的泪水,她感到一双冰冷的手握住自己,没有温度,很坚硬,但是肤质细腻,他轻轻的握着薛梓彤的手,让薛梓彤感到很安心,很舒服。
但是渐渐的一种刻骨的疼痛从眼部发散到全身,薛梓彤痛的几乎不能说话,她紧紧握住了那双冰冷的手,黑暗中手中摸到什么东西,就好像溺水的人抓到了浮萍一般。
“你起来吃些东西吧,等吃饱了,我在帮你上下麻药。”方世昭的声音悦耳,冰凉中透出一点点温度来,可是薛梓彤听到她的声音仿佛避之如蛇蝎,立马松了他的手,窝在墙角,墙角是最让人有安全感的地方,
“你不用害怕,我若想害你,你现在早就死了。”方世昭的语气里有些无可奈何的悲凉。
“谁说死才是最严重的伤害。”薛梓彤虽然看不到可是凌厉的神情让人很容易忽略这一点。薛梓彤感觉到脸上有一阵凉意,方世昭冰凉的指尖划过她冰凉的脸,轻声道:“在这里,唯有我可以拯救你,唯有我能够理解你,唯有我知道你所有的经历,你为什么要拒绝一个这样的人的帮助呢?”
“你不要碰我。”薛梓彤寒声道:“既然你要帮我,去把吃的拿来吧。”
薛梓彤虽然看不到可是也明显感觉到方世昭生硬的停顿,他愣了许久,久到薛梓彤以为他不会给自己拿东西吃了。正当薛梓彤打算摸索着自己去找点东西来,方世昭轻叹一声,自顾自去了。
待方世昭走出门去,薛梓彤也摸索着站在门口,只听到一阵瀑布清脆的声音和清水的味道,接着就是山谷中特有的鸟语花香,大自然的力量真神奇,让薛梓彤这样的人都迅速心情好了起来。
薛梓彤站在门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感觉自己的心一下子轻了许多,她来大历这么久太辛苦了,能小小的休息下也不错,养精蓄锐,反正方世昭看样子也不会轻易放她走的。薛梓彤索性摸索着坐在了门口,又拔了根草,叼在嘴里,呼吸新鲜空气。
看到这样的薛梓彤,方世昭又是一愣,步子都有些迟疑了,薛梓彤抬起头来朝他望望,突然笑了起来,方世昭难得的看到薛梓彤对自己笑,正准备说什么,薛梓彤起身跌跌撞撞的向自己走过来说道:“糖醋鱼,还有,糯米饭?”
方世昭点点头,苦涩的将饭盒端进了简陋的房舍中一张小桌子上,这张小桌子挨着床,薛梓彤便坐在床上,方世昭坐在一旁的小藤椅上,帮薛梓彤细心的剔好鱼刺,薛梓彤吃的很快,虽然看不到,但是她用舌头一点一点的去试探,也没让刺给卡到,还要求方世昭为他泡鱼汤饭吃,或许是薛梓彤心情放松下来,反正失无可失。糯米饭包在荷叶里蒸的,有股清香,薛梓彤到不平日多吃了些。
“好吃吗?”方世昭问道。
“一般啦。”薛梓彤吃饱了便斜靠在床上,揉揉肚子,有些食困。“一般你还吃这么多。”方世昭有些委屈,在抬头看薛梓彤时她已经翻身睡觉了。半下午的时候薛梓彤醒转过来,方世昭递给她一些山里的果子,吃了些,薛梓彤起身说道:“我待得乏了,你领我出去走走。”不知什么时候起,薛梓彤开始有恃无恐的使唤起了方世昭,而方世昭也好脾气的听她使唤。
☆、第二百三十章:爱上她了吗?
方世昭伸出手来准备拉薛梓彤,薛梓彤却推开他的手,找来只树枝两人一人抓着一头,方世昭叹道:“你不是来自异世吗?那里应该不讲究男女授受不亲吧。”
“那得分对象啊,你这样的我可没兴趣,何况我一有夫之妇,还是一岁孩子的妈,自然要注意点。”薛梓彤一本正经的说道、
方世昭被薛梓彤顶的哑口无言只得领着她出去,薛梓彤为人机敏到很少磕磕绊绊,一路到走的得趣。两人合作走下了长长的山路,薛梓彤可并没有长此在这隐居的想法,心里也在丈量着此地,看来这里不是灵山,灵山寒冷,而且严峻陡峭,这里温润,清凉,待一会便觉得心旷神怡。
“这地方不错。”薛梓彤试探性的抛出话头,她对方世昭现在的行为也有些摸不准,敌人,他有确确实实的救了自己,也确确实实的在照顾自己,还照顾的挺好,可是朋友,绝对谈不上,方世昭的出现薛梓彤的生活完全失控,仿佛地震雪崩一般。
“这里是我一直隐居的山谷,我觉得适合你养病,便带你来了。”方世昭轻声道。若不是曾经被他害过不少次,加上看过他没有眼睛的样子,薛梓彤恐怕也要没出息的被他优雅的谈吐磁性的声音给迷住。
“你这次救我又依着什么规矩?”薛梓彤记得方世昭的出现就是为了平衡她的重生,果不其然这世上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方世昭顿了顿,站在原地不走了,他突然停下,薛梓彤没有防备,还继续往前走,直直撞了过去,山间小路非常狭窄,方世昭站在一处仿佛扎根了一般,薛梓彤倒是打了个趔趄险些翻下去,薛梓彤踩空向后仰,心里正惊恐万状,突然感到一只手牢牢的拖住了自己,仿佛于天翻地覆般牢牢稳住的基石。
薛梓彤感觉自己进了一个冰冷的怀抱,冷的她忍不住打一个喷嚏,这样冰凉应该是安静的,可是薛梓彤却听到了一阵狂乱的心跳,一股白檀香气袭来,方世昭的脸感觉近在咫尺,他柔声问道:“在你心里我就这么坏吗?”
薛梓彤心里觉得一阵发毛这就像看到一个雕塑突然会动一般,薛梓彤僵硬的尽量往后,或许是看出薛梓彤的抗拒,方世昭将她轻轻的放了下来,领着她慢慢向回走了。
两人一路无话,薛梓彤心里好不自在,她看不到也不知方世昭是在玩什么把戏,她知道方世昭惯会迷惑人,可是他将手无寸铁还瞎了眼的自己,囚禁在这不知什么地方不知今夕何年,让薛梓彤无端生出几分恼意。
不知是和方世昭各有各的心思,还是眼睛看不见的不适应,薛梓彤还是摔了一跤,摔的不重却把薛梓彤的脾气给摔出来了,薛梓彤索性坐在地上不起来了,问道:“你到底把我关在这做什么?”
“你的眼睛还没好。若不是这里有灵气滋养你,你还能这般舒服。”方世昭的语气冰凉。
“害我的是你,救我的也是你,你以为我会感谢你吗?”薛梓彤怒吼道。用手拍了下旁边的石墩。震落一旁的石子,石子久久才落下,薛梓彤心里一惊,还是别把方世昭惹恼了,他一不高兴把自己撂下去可就完了,这人估计活的太久,太孤独所以性格有些扭曲。
“说完了?”方世昭淡淡的问道:“你要想走自己凭本事出去就是。
薛梓彤点点头,拉着方世昭手上的树枝继续往回走。黑暗仿佛囚笼一般将薛梓彤禁锢了起来。不过虽然被困在这里,薛梓彤的身体确实恢复起来了,连之前生孩子坐月子的都补回来,每日虽然吃不到山珍海味,方世昭烧的些小菜到也不错,清单可口。
薛梓彤每日吃好喝好,困了便睡醒了便出去走走,除了第一次方世昭领她出去外,她都是自己捡来一根手杖去走动。
一日回来时远远听到一阵音乐声,虽然薛梓彤看不到,可是已经听出1是埙的声音,低沉抑郁,薛梓彤站在这里,想到方世昭一直一来就过着这样寂寞如雪的生活,一过就无穷无尽,到后来因为自己失去了眼睛,卷入了尘世。
听的薛梓彤都有些伤怀,这是她所不能理解的一种寂寞,薛梓彤慢慢走近,埙声稍止,但依旧故我的继续下去,薛梓彤摸摸索索的找来方世昭柜中的小酒,这种时候好像最适合喝点小酒,找酒时,薛梓彤无意间碰到一把五弦琴,便也顺势带了过来。
薛梓彤搬来琴,搬了小酒,和方世昭在树荫下开始合奏,方世昭的调子阴沉,可是薛梓彤的却激昂活泼,清风吹过山岚,带着太阳和泥土的味道,夕照温暖的的两人到有些隐退的仙侣味道。
音乐可以带动着人的情绪,一曲尽兴,天空上已经挂满了星子两人琴声方歇,薛梓彤慢慢饮着酒,桃花酿,酒的味道香醇,喝上去也十分舒服,两人吹着晚风喝着小酒好不惬意。
“我还以为你很讨厌我呢。”方世昭仿佛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愉快道。
“是啊。”薛梓彤朝着方世昭的方向扬扬酒杯补充道:“可是既然你不杀我,我也不杀不了你,那怎么能舒服些便怎么过吧。”
“你这样我都不舍得放你走了。”方世昭淡淡道。
“你把我困在这,是觉得我离开了,所有人的轨迹就都回去了是吗?”薛梓彤问道,她记得方世昭一直与他作对的原因,方世昭固然不会偏帮任何人,但他要维持世间的平衡。
“对。”方世昭淡淡说道,目光复杂额看着薛梓彤。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在那做了那么多事,认识了那么多人,还有一个孩子,我的离去,会打破现在的平衡。”薛梓彤虽然看不到但她空洞的眼神却给人一种意外的生命力。
方世昭轻笑一声道:“放你回去,呵呵,那你在做出什么事来呢?”
薛梓彤心里给自己比了个胜利的手势,方世昭已经动心了,薛梓彤继续道:“这样好吗?你跟着我出去不就是了,再说,薛梓柔借了你的势才能在朝野中卷起血雨腥风,萧弘瑾那王位不敢说全部,大半也是因我坐上了,他们就这样便宜的受了我们的惠,这就是你的平衡?”薛梓彤乘胜追击。
方世昭沉默良久,久的薛梓彤都有些不抱希望了,薛梓彤垂下头来自顾自的斟酒,方世昭终于开口道:“好,我允你出山就是了,只是,你的身体还没好全,既然要做这样的大事,还是好好养着吧。”
薛梓彤嘴角挂上了一个轻松的笑,她看不到后,唯一的遗憾就是不能看着自己的孩子张达不知道他长大后眉眼是像萧弘瑾一些,还是像自己一些。
“你出山后,想要如何夺回你的一切。”方世昭问道,虽然他依旧清淡自持,但同开初的疏离多变有了许多分别。
薛梓彤今天心情很好,又给自己斟了盏酒道:“我知道你的习惯,我是没兴趣和你做什么交易,我习惯了自己的东西自己去拿。”
方世昭愣了愣道:“好吧,我随你出山,你若有什么出格的举动,我也好采取行动。”
薛梓彤扬扬眉说:“好。”
两人谈定了一宗大事,似乎关系便亲密了些,也没那么紧张和沉重了,在薛梓彤看来,她并没有特别憎恨和埋怨的人,虽然薛梓柔伤了她的一双眼睛。可那是她自己的选择,而且薛梓彤一直的观点便是,心里埋怨憎恨是因为拿对方实在没有办法,要都有本事把对方收拾的服服帖铁,也就没这些事了。
薛梓彤借着酒劲花酒多了些,在以前的饭局酒会中,微醺正是和人结交的最好时候,这个时候若有什么想要成的事情一说,那就十之**了,薛梓彤正处在这样的心情,轻松的开始和方世昭聊了起来:“在我穿越前,你一直待在这个地方?”薛梓彤的语气中不无可怜,即使仙山福地,这样万年雷打不动的寂寞,日复一日的过着本就没什么意思的日子。
方世昭苦涩的干笑一声道:“是。”
薛梓彤豪气的又饮尽一杯,也摸索着为方世昭斟了一杯:“那你在这都干些什么呢?”
方世昭轻叹一声:“解解棋局或绘绘棋谱,或袖卷书去树下坐坐。”
薛梓彤想想都觉得可怕,心里不免有些同情,这样的日子寿与天齐才是件麻烦事吧,便话锋一转说道:“不过你这的酒确实不错。”
方世昭苦笑道:“这样的酒,我第一次起出来时分四个白瓷壶分装,用的是采经霜的染浆果所酿,封坛藏地下四季,在将秋生的党参烘干,启坛入酒中浸半月,染以药香,复封坛地下两载。”
薛梓彤仔细听着用心记着,她虽然不耐烦这其中琐碎,但繁工必出精品。若以后给夏洺澜点个一句半句,往后那自己坐等分红就是了。薛梓彤笑笑:“你还真是有闲情雅致。”
方世昭笑笑问道:“那你当真对萧弘瑾再无情义?”
薛梓彤垂下头默然不语,或许以后在也不会朝夕相伴,再也不会耳鬓厮磨举案齐眉,可是要说心里没有半分情义,那是万万不能的,当一个人身处绝境以为自己再也回不去,有了足够空闲的时间他才能真正明白自己的心。
薛梓彤之前恨萧弘瑾,怨萧弘瑾,可现在明白了,若不是爱,便会一点情绪都没有了,这些日子薛梓彤已经想明白了,她自然无法硬生生的斩断自己的情丝,但是也不会被这感情所左右,仔细收藏在自己心里。
方世昭的眼力洞察世间看薛梓彤这般模样便心下了然,轻叹一声:“有些事很残忍,但处在我的身份却非做不可。”
薛梓彤没有注意听,心还沉在和萧弘瑾破碎的关系上。方世昭见她沉了进去,便出声开解道:“那你打算如何对付他。”
薛梓彤叹口气回过神来,嘴角泛着一丝苦笑道:“他不是很爱薛梓柔吗?那我就要他们永永远远的在一起好了。”
方世昭表情复杂的看了眼薛梓彤道:“你当真相信他爱薛梓柔。”
薛梓彤淡然道:“我自然不信他会有那么爱薛梓柔,我只是信时间会让他们彼此折磨,都不需要我动手,就会耗光他们的情义。”
“怎么你也看破红尘,不再信人间至情了?”方世昭自斟自酌了一杯。
“信啊。”薛梓彤朝向他的方向说道:“可是绝不会发生在他们两身上,萧弘瑾我是看不透他了,但是薛梓柔那样的本性,她太自私,并不是因为爱和萧弘瑾在一起,当萧弘瑾不再是皇上,她那所谓的爱,也会迅速枯萎。”
方世昭轻叹一声道:“你看的透时局,却看不透人心,你就从来没有想过,萧弘瑾也可能是出于无奈?”
薛梓彤轻轻一笑,带着几分嘲弄,不知道是在笑自己,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