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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差不多响午的时候,泉瞳玥方才悠悠转醒,她刚刚睁开眼,就看到刘偲坐在床边上眸色沉沉地凝视着她。
两人四目不闪不避地对上,泉瞳玥思及这魔星昨夜里下了狠力气折腾她,自是气不打一处来,于是赌气地将头撇了开去。
刘偲见她面含薄怒,双眸滟潋,想起昨夜的极致缱绻,蓦地低低笑了起来。
泉瞳玥见他笑的古怪,简直在一瞬间就明白这臭流氓想起什么了。
她见不得刘偲这般没脸没皮的样子,只气得伸手去掐那硬似钢铁的手臂,然而她这点子猫崽儿似的力气,又哪里掐的动,整个身子靠过去忿忿拧了两下,倒是把刘偲体内的邪火又撩拨了起来。
刘偲索性就搂着泉瞳玥,狠狠地亲了下去,两人唇齿相接,咂嘴弄舌了好一会儿,泉瞳玥被这魔星咂的头晕眼花,呼吸不畅,如狂风中的娇花一般,颤颤发抖。
到了后来,泉瞳玥只觉自个儿要背过气去,粉脸酡红地抡起小拳头使力砸了刘偲的后背两下,那魔星方才略略放开了她。
经过了□□好,又这般挣扎了半响,泉瞳玥只觉气力耗尽,浑身酸痛难忍,娇娇嘤咛两声,再不肯看他。
刘偲喘着粗气儿死死地盯着她,隔了好一会儿方才站起身来,去桌前倒了杯茶水,再又坐回床畔,伸手将泉瞳玥揽到怀里,慢慢喂她喝了,末了还要说句气死人不偿命的:“昨夜累坏了娇娇,先起来喝点儿水吧,要打要骂,也得有力气了才行。”
刘偲这番话真是让泉瞳玥羞的无地自容,不过这魔星惯是个不要脸的,不管泉瞳玥怎样挣扎,刘偲还是扶着她将手里的那杯茶水喂得个一滴不剩。末了,这厮搁下杯子,趁其不备,大掌又伸进被褥里,或轻或重地揉弄她胸前那对瑞雪玉兔。
时不时地,床帐里头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以下对话:
“还不把你的脏手拿开!”女子含嗔带怒地说道。
“娇娇,这儿就是要多揉一揉才会变大,我这是帮你呢……”男子饱含隐忍地辩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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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刘偲以为泉氏这事儿总算是揭过去的时候,泉瞳玥却变得异常起来。
这日夜里,刘偲照旧是将泉瞳玥按在床上克制地做了一次,而后两人交颈相叠,搂在一处。
彼时,泉瞳玥沉沉地睡在刘偲的怀里,可脑子里所有担心的事儿却齐齐爆发了出来:
梦里,她在一阵氤氲朦胧的烟雾里,缓缓前行着,走不多远,终于看见前方有一道熟悉的朱漆大门,她推开门来,却发觉这里竟是怀府,她匆匆穿过回廊,走过亭台楼榭,绕过池塘庭院,来到正院。
那宝瓶门下,泉氏正奄奄一息地倒在门边,两颊凹陷,双眸空洞,整个人形同枯槁,口里的鲜血不断不断的涌出,嘴里还喃喃道:“玥儿,我的玥儿,你去了哪里?去了哪里?”
泉瞳玥见到泉氏病容萧索,自是心痛难忍,她赶忙上前,正要扶起姑母之时,却被一道奇大无比的力量给狠狠地往后一抛,泉瞳玥只觉自个儿的身体好似断线的风筝一般,整个人往后倒数丈。
她眼睁睁地看着姑母离她越来越远,就在这须臾之间,刘偲穿着一袭黑衣欺上身来,冷血漠然地捏着她的下巴,不带半点感情地道:“你要去哪里?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哪里也不许去!”
说着说着,刘偲竟然面目狰狞地将她整个人往后拽,生生地拉离了怀府。
“不——”
泉瞳玥惊叫了一声醒了过来,浑身抖得如筛糠一般,整个人颤抖不止。
被泉瞳玥这声叫嚷给喊醒的刘偲,蹙了蹙剑眉:他怀里的小人儿明明是累极而眠,且她只要睡在自个儿的身边,多半是一通夜不会再醒过来的。
玥儿这还没睡足一个时辰,怎地突然惊醒了?
刘偲知道身旁的人梦魇着了在害怕,随即将她一把搂在怀里,细细密密的吻也随之而来,额头、眼睑、颧骨、脸颊、嘴角、香腮,一边浅尝即止地轻柔吻着,一边轻声细语地在她耳畔说着话。
泉瞳玥被身旁这具温热宽阔的怀抱温柔呵护着,一时间,只觉得所有的恐惧都褪去了,一切的纷纷扰扰,也离她远远的,天地间,唯有彼此罢了。
待情绪慢慢平静了下来,她偏过头,也不知是对遥在怀府的泉氏生病一事,心有感应还是如何,她哽咽地对刘偲道:“子倾,我先前梦到了姑母了……梦到她坐在我床畔一直哭,一直哭,口里还不停不停地叫着玥儿……我见了心里十分难受,也不知这些天没回去,姑母的病可好些了没……”
刘偲闻言,抚着泉瞳玥长发的大掌突然顿住。
泉瞳玥似是无所觉一般,哽咽地继续哀求道:“子倾,你就放我回去一趟吧,出来这样久了,我姑母该担心了……”
泉瞳玥话还没说完,就被刘偲一脸阴沉地打断了:“你都已经委身于我了,还管他们做什么?”
泉瞳玥闻言,面色煞白,明亮的眸子里盈满了泪水,樱唇哆嗦了半响也说不出一句话。刘偲见她这个样子,只觉心里发苦,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玥儿,嫁给我,我会对你好一辈子的。等咱两个成亲了,我同你一起孝顺姑母,好不好?”刘偲吻了吻泉瞳玥的鬓发,那话语中带着一丝急切与祈求的意味。
泉瞳玥想起这人平日里的凶狠劲儿,身子不自觉缩了缩:“子倾,你让我想一想……”
刘偲见她面带为难,冷笑了一声,不再开口。
泉瞳玥闭了闭眼,从背后环住刘偲的腰:“子倾,我想嫁给你的,只是现在姑母身子不好了,我总要和她说说才行的,若是我就这样心安理得的嫁给你,那还是我吗?”
刘偲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其后他就这般睁着眼睛,一夜未眠。
刘偲之所以一直拘着泉瞳玥,本就是因为自个儿心中没有安全感,两年前泉瞳玥以死相逼的事儿,令他总有一种深深的恐惧,刘偲认为,只要泉氏一句话,泉瞳玥就会头也不回地离开,哪怕断送他两个的感情也在所不惜。
所以刘偲根本就不敢放泉瞳玥回怀府,他没有一点儿把握她会向着自己,除非……只要有了圣旨,那泉氏自然也就阻拦不得了。
只不过……刘偲哪能不知道玥儿,她对她那个姑母是极为上心的,也罢!算算时间,他也该去皇宫催一催皇兄了。
刘偲叹了口气,闭了闭眼,终于妥协,他将泉瞳玥紧紧搂在怀里:“那你回去吧,我最多给你三天时间。”
第130章 相思成寸断(下)()
既然答应了泉瞳玥给她三天时间,刘偲心中虽有万般不舍,倒也没有出尔反尔,只道再多留一天便派马车送她回去。
这整整一天,刘偲越发的缠人,几乎是使出浑身解数来讨好泉瞳玥,心中那隐隐的不安总让他难以释怀。
其实先前话一出口刘偲就后悔了,他压根儿就不想放泉瞳玥回去,就算是只有三天都不行。
这日夜里,刘偲更是缠人的厉害,泉瞳玥被迫承受着那过多的热情。刘偲就好似要不够一般,也不管身下的人儿嘤嘤抽泣,低声求饶,他只知道她浑身上下,无一处不叫人痴迷,无一处不叫他疯狂……
末了,刘偲只抱紧了泉瞳玥,不住地亲吻着那张因着激烈的欢爱,而满是泪水的小脸,口里一遍又一遍地低喃:“娇娇,娇娇,乖玥儿……不要回去好不好?”
一夜无眠。
然而,饶是刘偲再不舍,第二天还是来了,清早起来,刘偲跟条甩不掉的影子一般,不管泉瞳玥是在穿衣打扮,或是在用早饭,还是在收拾衣物,这魔星总是环着她的纤腰,不肯挪动半寸。
马车都已经在角门等候多时了,那管事儿的也不敢过来催促,只因刘偲那脸色太过阴沉,饶是天上黑沉沉的乌云也敌不过他。
临了,还是泉瞳玥实在受不住这魔星的粘人劲儿,柔声劝道:“子倾,你松开手,过几天咱两个又能见面了,你不要这样。”
“嗯,好,松开。”刘偲嘴上这样说,手却箍在泉瞳玥的身上纹丝不动,他真想一直抱着怀里头的小人儿。让娇娇回怀府,真是一个奇烂无比的决定,简直叫他愁断了肝肠……
泉瞳玥见刘偲这副无赖的模样,忽然没由来地心酸起来,她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倏地伸出双手揽住刘偲的脖颈,她努力地踮起脚尖,想要去亲他的脸颊,哪知刘偲这厮生的高壮,她费了半天劲儿,不过是亲到了刘偲的脖子罢了。
虽然这轻轻的一吻并没有亲对地方,那脖颈处传来的柔软触感,却也烙到刘偲的心里去了。
等他回过味来,一脸惊喜地托起泉瞳玥的臀部,将她抱举至与自己同高,薄唇封住了她鲜嫩/欲滴的樱唇:“娇娇,你看一看我,你是不是想留下来?嗯?”
刘偲转而去亲吻她的脸庞与香腮,鹰眸里露出灿若星辰的光芒不容错辨,他低低的笑了起来:
这可是玥儿第一次主动亲他……
“子倾,我答应你会回来的,你,你不要这样。”泉瞳玥将酡红的脸儿埋进他的胸膛里。
真是羞死人了,自己怎么会做出这么不害臊的事情来……
泉瞳玥说罢,推了刘偲一把,等他放下自己,转身就走,刘偲上前紧追了两步,却又停了下来,口里喃喃地道:
“她这还没走呢,我已经想抓她回来了……”
然而,且不管刘偲如何不舍,马车还是将泉瞳玥送去了怀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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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刘府
自从泉瞳玥回了怀府后,刘偲也不想一个人留在那处处都是他两个回忆的宅邸,于是独自回了刘府。
倾王刘富贵与古氏两个,见自家儿子时而坐立难安,时而在院子里走来走去,虽好奇,倒也没有上前打扰。
尤其是古氏两年前搅黄了自家儿子的亲事之后,就少有管他了。
起先这两日,刘偲一直忙着处理吉安积压下来的事务,倒也还能捱过去,这日突然空闲了下来,思念的潮水便越发地淹没了他。
刘偲着下人温了一壶酒,备几样小菜,就坐在清冷的院子里头,自斟自酌了起来。
几杯酒下肚,刘偲眯起眼睛,心里又不由自主地想起那昳丽的娇颜来:如今三日已过,泉瞳玥却并没有消息传来,刘偲忍不住想上怀府打探一番,可他忆起分别那日,泉瞳玥踮起脚尖,满含羞涩的一吻……
那可是玥儿第一次主动亲他,也许……也许他应该学着相信玥儿。
再等一等吧。
然而,时间慢慢过去,刘偲满怀期待的等到了第五天,怀府的小厮才姗姗来迟地寻到刘府来了。
刘偲一听来者是怀府上的人,急匆匆地就奔了出来,他原本想着,这丫头竟然敢让自己多等两天,等会子去接她的时候肯定要好好儿“惩罚”一番。
哪知那小厮却道:“刘少爷,小人受表姑娘所托,来送一个盒子的。”
小厮说罢,将东西朝前一递,刘偲甫见到那眼熟的掐丝珐琅鎏金盒子,心蓦地一紧。
他不发一语地接过盒子,打开来看,里头放的正是当年他亲手打制的花晶响铃坠。刘偲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他将盒子往怀里一收,足下轻点,就往皇宫飞掠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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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是响午的时候,拿到圣旨的刘偲神情总算是缓和了一些。
敢退我坠子?如今圣旨下来了,我看你还能推三推四?
刘偲这般思忖着,阴着脸提溜着倒霉的李公公,二话不说就往怀府赶。
彼时,怀府上下正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只见正大门口的翘檐处,分别挂着两个方形灯笼,灯笼的上下两截用了蓝、白两色。
如今门口出入之人皆头绑素白巾,身穿素白服。从敞开的大门处依稀可见,大厅已经布置成了灵堂,管事儿的指挥着一帮子披麻戴孝的仆妇正忙碌着。
将将赶到的刘偲,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宫里派来宣读圣旨的一行人,本来是来报喜讯的,见此场景,也是面面相觑,纷纷噤了声。
“老李,你几个先在门口等一等,我进去看看怎么回事儿。”刘偲蹙着眉头对李公公道。
李公公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水,先前这魔星催着轿子紧赶慢赶,差点子把他的老骨头都给颠散架了,正想要歇口气,听得此番话,哪里还有不应的:“世子自忙去,很是不必管咱家,咱家就在这门外头等一会子,也是不妨事的。”
李公公手里拿的,正是刘偲与那泉姑娘的赐婚圣旨,这可是喜事儿,然而……如今见怀府上下统统都着素白,只怕这圣旨来的还真不是时候……
虽然李公公心里这般想,面上却不敢表露出来,没得惹这混世霸王不高兴,到时指不定怎么磋磨他,这魔星发起浑来,连皇上都镇他不住。
刘偲心下疑惑,他极目而望之,却见里面除了走来走去,准备醴酒、牲肉、鱼头等奠祭物什的下人之外,并无其他人。
是谁死了?
刘偲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的跳着,他有些不敢相信,怎地偏偏在他索要来赐婚圣旨的时候怀府竟然死人?
刘偲捏紧了拳头,趁着这些人都在忙着事儿,悄悄地潜了进去。
进到院子里,刘偲隔着窗户往里一看,只见一具显眼的漆黑棺椁正放在室内南墙的窗下,那棺材盖子并没有盖严实,而是半掩着,应该是在等着重要的人回来,见上最后一面方才盖上。
那棺椁头朝南,足朝北,怀家大爷跪在东侧,二房、三房,以及庶兄弟都站在他的身后,面朝西。
若不是怀民治至亲之人,他绝无可能跪在最前面,若是怀老太爷去了,那几个兄弟应该同他跪在一处才是……
难道……是泉氏死了?刘偲眼皮子跳的厉害,他不敢置信地凑近了一些,那棺柩里躺的人,面无一丝血色,正是泉氏。
刘偲脸色大变,泉氏死了?泉氏竟然死了?玥儿呢?玥儿又去了哪里?
彼时,跪在棺材旁的怀家大爷怀民治,好似感应到了刘偲那探究的目光一般,他朝窗棱边看了看,可除了忙忙碌碌的仆妇以外,并没有见到异常。
怀民治缓缓地收回了目光,失去爱妻所带来的痛苦,令他看上去似是苍老了几岁,曾经炯炯有神的双眸如今凹陷了下去。
怀民治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而后转头对二爷道:“今日是她走的第一天,我这忙了一早上,也没来得及着人去宫里报丧,等会子劳烦二弟替我去一趟吧……”
刘偲此时方寸大乱,他万万想不到这个费尽千般心机,阻挠他与玥儿的泉氏竟然死了?
可此情此景……刘偲就算是再不愿意相信,也不得不面对,泉氏的确是死了。
泉氏死了,他和玥儿该怎么办?玥儿人呢?
刘偲心情复杂地去了名卉院,里头空无一人,他焦急地在怀府里走来走去,却并没有泉瞳玥的身影,他随手抓了一个人来问:“你们表姑娘呢?”
“表姑娘?她四天前就走了。”这人见刘偲一脸的阴鹜,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刘偲心下一沉:“她去了哪里?”
不远处的彩锦,见这边有骚动,偏头来看,却见刘偲死死地扯着正院的彩画,她赶忙跑了过来:“姑娘自是找景彦少爷去了。”
于娘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也放下手中的活计,缓缓走了过来,于娘对于这个倾王世子与自家表姑娘的纠葛,那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从两年前开始,她家太太就一直在打听这魔星。
于娘想起泉氏死之前的嘱托,叹了口气道:“刘少爷,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也该放下了,我们姑娘四天前是自愿去西北的,她担心少爷知道了这个噩耗挨不住,特地亲去通知他归家。”
刘偲闻言,心里蓦地升腾起一股杀意,泉瞳玥这狠心绝情的女人,如今他痴痴地等了她五天,可她竟然甩手就走了?
第131章 落叶聚还散()
刘偲铁青着一张脸,他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冲着那于娘道:“让我放下?痴人说梦!”其后那高大挺拔的身形,也不知怎地,转身之时竟然打了个趔趄,其后也不管旁的人如何看他,抬脚就往外走。
彼时,李公公等一行人正坐在出了胡同不远处的茶楼里,毕竟别人府上正在办丧事,他这几个进去也不是,不进去又不能回宫复命,只好干巴巴地坐在茶楼里等着倾王世子的消息。
不多时,刘偲走入这间茶楼,冷冷地看着李公公。
李公公见到刘偲面无表情、脸色阴沉的好似随时都能下暴风骤雨,他心里暗暗叫了声糟,只硬着头皮堆起满脸笑容道:“世子……怀府里头究竟是个什么情况?这当口进去宣圣旨,是否有些……”不妥?
刘偲闻言,一脸冷漠地道:“皇命难违,自然是要宣的。圣上拟旨的时候,又不知道他怀府要死人!”
“你愣在这儿做什么?还不赶紧去!”刘偲见这几个还在面面相觑,迟迟不肯动弹,心里更是烦闷的不行,只一声暴喝,将这帮子人骇得跳将起来。
这一行人被他那阴鹜的目光一瞪,哪里还敢待在茶楼,自是一溜烟儿的就往怀府去了。
呵……自己究竟还期待个什么?那女人根本就对他无心,连那坠子都退回来了,自己还像个傻子一样来找她,结果呢?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泉瞳玥,你想躲开我?连门都没有,不管是上穷碧落,还是下入黄泉,我绝不会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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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后,西北大漠沙洲郡,知州府
今日果然是怀景彦的大劫。子欲养而亲不待,树欲静而风不止,说得大概就是怀景彦此刻的心情了。
与泉氏的死讯一起到来的,还有胡搅蛮缠的刘偲。
怀景彦根本还来不及消化自个儿的生母去世的消息,就被那个一脸阴鹜的魔星给激的越发愤怒:“刘偲,你在我府上到处乱找什么?给我滚出去!”
刘偲回过头来,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