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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六人经过无数次的历练,一次次从地狱中爬出,到如今早已配合默契,团团围住的人已然成了他们的猎物。
“呵,你们是感觉太良好还是以前的任务难度不大?”子漓握紧了手中的剑,“今日是我的疏忽,可你们也该知道杀手完不成任务意味着什么。”
他出身琳琅阁,刺探消息无孔不入的地方又怎会不知杀手奥义。
可纵使天赋异能也难敌四拳,高手的对决无法让人看清门路,只余下几道内力催化的风刃在空气中舞动、纠缠。
快得让人缭乱了眼,杀手的攻击一波接一波,却总是在靠近子漓的身侧时被一一化解。
晕黄的月色终于耐不住寂寞,挣脱了墨黑的束缚,掸去尘埃,柔和地高悬在空中,想要睁眼看这世界。
就是这个时候!
杀手间的默契上升到了一个高度。
六人在眨眼间早已传递了消息,随之伴随着一阵闷哼声,杀手头领高喊一声:“撤——”
月夜下再次变得寂静。
此时的安静却又带着无限的可怕,流下一地的殷红在这个漆黑的夜色下显得诡异而又清冷。
地上的气息渐渐变弱,然而子漓的手中却紧握着剑——一世安的剑穗正缠绕在他腕间。
骏马也感知到来自主人生命的流逝,它并没有跑,反而走到主人身旁跪下,安静地陪着主人。
子漓惨然一笑,嘲讽般地看着身边唯一的伙伴。
原来到了最后,只有你陪我啊——
可我不甘,不甘啊——
爹娘的仇怎么报,还有,以后谁带归云出牢笼?
就在这个时候,骏马朝它跑来方向嘶鸣了一声,它感知到了同伴。
渐入昏迷的子漓似乎闻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
“我就知道该追来的——”温热的水滴落下,撞在他的眼睑,却知这并非是水。
一身农家媳妇打扮的云笺强忍着哭泣,将解毒丹药喂入子漓口中,甘甜的清流注入,子漓就着水勉强吞咽下去。
幸好他还没有完全失去意识!
此时,云笺才打量着周围,一阵后怕。
即使一个人独身上岑州也没有过这样的恐慌,她从不知道画临城外的夜色是这般静谧幽森,而她身旁的人气息微弱。
若不是那封早已落入池塘的信,她又何苦亲自跑这一遭,可她不偷溜出来,又怎会发现遭遇袭击不幸中剑的子漓。
此处虽处官道,两旁却有着古木遮阴,夏日里倒是一处歇息乘凉的好地方,然而此时,错落不一的树木便成了他们遮挡的庇护之所。
子漓心口处受到重重一击,险些切入要害,云笺走得匆忙没有带药箱,只好寻找周边可以止血的良药,所幸此处树木参天,爬山虎茂盛,云笺采了为他敷上。
好在子漓有着深厚的内力护体,若不然只是粗略嚼碎的爬山虎也无法阻止这切入深处的伤口流出的血。
就像游荡了一个世界,而最终又选在熟悉的气息旁逗留不止。
“归云,我没事,你看,我这不。。。。。。”子漓拍了拍云笺的头,弯下腰想要让她放心,可看到地上躺着的人时,瞬间苍白了脸。
云笺低泣着,强忍着泪按压伤口,心口处的血虽经过处理却依旧会渗出,且颜色并不十分鲜艳。
“子漓,醒醒啊,清归,你快醒来啊——”此时的云笺似乎乱了方寸,她手下的人虽然心跳依旧,可昏迷不醒,解毒丹药非万能,毒素已接近心口。
他想安慰云笺,可手碰到她身上才恍然发觉,他的手穿过了云笺的肩。
“怎么会这样?”
这个时候,世界化为混沌,声音再度消失,他又一次独身一人,站在苍茫天际间。
“不,不要走,归云,爹,娘,你们在哪——”他惶恐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感受到了惶恐的不安。
月色苍凉远处似传来野兽的嚎叫,可在云笺眼中却只有地上躺着的他。
恍然间,云笺似乎想到了什么,抿嘴一笑:“我还等着呢,你怎么可以先走。”
没有人劝阻,或者,即便是他想阻止也无济于事,眼睁睁看着云笺俯下身,嘴触碰到了心口伤处。
带着毒液的血被她往外吸,因这股力而避免了它流入心脏之难,也不知第几口下去,血液终于变成了鲜红色。
“这下你总该不会绝命了。”云笺放松了心,可胸口却沉闷地要窒息。
“不,归云——”子漓大吼,突然间,地上的人睁开了眼,然而只能无力地看着心爱的女孩倒在他身边,他无法动弹。
谁,谁来救救他们——
天边,启明星似要升起,再过一个时辰城门即将开启。
练武之人过人的听力让他知道,不远的地方正有人过来,听脚步声似乎只有一人。
“小宝啊小宝,你叫一声吧,”他看向自己的马,“至少让他救救归云。”
马儿似乎听到子漓的求救声,朝着来人的方向嘶吼一声。
“有人?”一个女声传来,带着些许疑问,“咦?你们。。。。。。啊,你们怎么了?”
姑娘看到一地的血,浓重的腥味中两个人倒地不起。
“姑娘,求你救救她。”这位姑娘他认识,便是白天看到的红衣女子。
既然不是敌人,他便放心了。
可昏睡中的云笺十分不安,这不安渐渐扩大,隐约间似乎看到了自己正追着信笺跑,可脚下一滑却落入潭水中,而那水中恰有一条巨蟒张开了口等着她。
“救命——”猛然尖叫,巨蟒将她吓醒。
“姑娘,你终于醒了。”一阵温和却有刚劲的声音传来。
云笺一愣,忙寻找子漓,却发现他正斜靠在树根侧看着她。
晨曦下的他,嘴角噙着微微笑意,弯起一个很弧度。之后的很多岁月中,每当云笺回想起这一幕,心想着总不会有更人能超越他了,因为这个笑容已然在某一刻深深植入了她的灵魂。
醒来后的云笺第一句却是:“没有巨蟒啊——”
第八十四章 故人才聚却扬镳()
后知后觉中,曦光渐露,东边已经泛着微白,可见他们昏迷的时间并不长。
只是早已醒来的两人却被云笺的话搞迷糊了。
“姑娘,你说巨蟒,你们之前还碰到了巨蟒?”无怪她感觉奇怪,京城城郊处怎么会出现这种东西,那不应该是呆在深山老林中么?
意识到自己失态,云笺略带歉意地笑了笑:“谢谢这位姐姐,此地并无巨蟒,只是方才我梦到而已。”
梦到蛇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只是不信卦象之说的子漓没有在意,对于他来说,现在首要的任务是归云与他的伤。
被云笺一打岔,子漓差点忘记自己还身受“重伤”,此时云笺也意识到,忙伸头看,目光中带着缱绻的谴责。
“子漓,好好的,为何要弃考?”
弃考二字被姑娘逮住,片刻便分析出了缘由。
不过她甚是讶异:“你也是举人?”
各州中举人数历来都是限制的,很多人都觉得科考殿试难,因此而忽略了中举的艰辛,在她看来,中举亦是不容易,这就好比大小规模的战争,不要因为大规模战争取胜的坎坷而忽视了小规模战争的不易。
子漓笑表歉意,方才因云笺之故而忽视了这位救命恩人,于是便点头,道:“不知姑娘芳名,在下与——妹妹多谢姑娘姑娘救命之恩。”
女子并不拘泥,反而豪爽地抱拳相送:“不客气举手之劳,小女子岑州方楚岚。”
云笺一震,凝视着她良久,依旧不敢置信:“楚岚姐姐?”
方楚岚眉头一皱,她不曾知道自己认识过画临的百姓,除非那位。。。。。。
可那位怎么可能在这儿?
“你是——”方楚岚依旧不敢置信,“云笺妹妹?”
云笺点头,再次见面竟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不由唏嘘,忙回头看子漓:“子漓,你相信缘分吗?”
至少她相信,所以上天才会在危急关头让她就不见面的“姐姐”出现,化身为她曾无数次想象过的英姿飒爽的巾帼英雄。
子漓?
听闻名字,又联想到几日来的见闻,方楚岚不难知道子漓的身份。
“你是琳琅阁长老忡子漓?”虽是疑问,可也充满了肯定。
子漓点头:“不错,方姑娘,许久不曾见了。”
太守之女方楚岚在画临或许没什么人知道,可在岑州却是如雷贯耳,小小年纪就以担任起守护岑州城门的要员,她的出现也没有让他觉得意外。
“方姑娘是来考武试的?”明日便是武试之日,不知她为何还会有闲情在大半夜出城门。
说起此事,方楚岚才想起自己半夜出城的目的,神情方变得严肃:“忡长老,我参加武试是其一,其二也是来查一件案子。”
“发生什么事了?”云笺很关心,不是她喜欢揽事,只是见到方楚岚后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当年她去往岑州然后被拐一事,所以在不知觉中便开口询问。
子漓也附和:“承蒙方姑娘相救,若是不嫌弃,在下可帮助姑娘。”
可方楚岚却脸色一白,忙摇了摇头:“多谢忡长老美意,只是楚岚也不知该怎么说,现下有了线索也还不确定,若是确要长老相助,楚岚自会告知。”
“楚岚姐姐,你叫他子漓就行,不用这么客气,”云笺此时虚弱,可握着楚岚的手却有些微紧,她是在告诉楚岚,对他们不必起戒心,“我们是朋友,不是么?”
方楚岚爽朗一笑:“对,朋友,子漓兄,若是有机会楚岚定约你与云笺妹妹共饮。”
子漓点头:“好,楚岚,你这个朋友我忡子漓交定了。”
此时,方楚岚才想起方才一闪而过的疑惑:“子漓兄,武试在即,你为何出城?”
子漓还未回答,却听闻云笺牵强一笑,檀口微开,晨光之下如此炫目:“楚岚姐姐怕是不知道吧,子漓他考的是文试呢。”
“文试?”方楚岚不解,“那为何?”
想了片刻,又忙问:“不对,子漓兄参加的为何不是武试?”
提起殿试,子漓有些惶然:“进去了才会知晓黑暗,我不过是找到了比这归宿。”
其实殿试科考并不难,至少对他来说并非难事,只是想到他的卷子会经过苏略传到秦枫之手,秦枫呵——
方楚岚发现子漓面色阴晴有些不定,不知是自己说错了哪句,忙向云笺求救:“子漓兄这是?”
云笺拉了拉子漓的手,对他摇了摇头:“子漓,不要多想,你要做回自己,从此就要以最真实的自己活着。”
或许自此以后再无忡子漓,可慕清归亦是让她心疼如刀绞,若是可以,她定然希望他以忡子漓的身份快活一世。
明白云笺的苦心,子漓轻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必担心,对楚岚的话语中带了些许歉意:“抱歉,是我想起了过往,只是楚岚若觉得朝廷黑暗便由它去,至少自己问心无愧便成。”
方楚岚点头:“我晓得。”
感觉身上力气逐渐恢复,子漓便起身,顺而查看了云笺的情况,发现中毒的迹象已经减缓,便落下了心,只是语气中还带着浓浓的关心:“回去记得吃药知道吗?”
云笺只能老实点头。
“还有,以后切莫在做这种事。”
狠下心,终是将云笺交给了方楚岚:“楚岚务必将云笺送到太傅府,从后门,切莫让人看到。”
方楚岚明白子漓的忧心,点头:“我知道,云笺是我妹妹,不会让人起非议。”
这才让子漓放心,只是他也不知道为何对方楚岚如此放心,转身又看向云笺:“归云,以后保重自己,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只要是你,都是我心头之血。”
语毕,便翻身上马,再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策马而且。
不过隐约间,两人似乎又听到了他的话。
“不日定会再见。”
“我们走吧。。。。。。”驱赶走飞扬的尘埃,方楚岚也没有询问云笺为何他们会在此处。
云笺此时有些伤感,然而见到方楚岚,还是有些意外的惊喜:“楚岚姐姐来画临,怎么没去府上寻我?”
“我本是来查案的,”看着城门已开,方楚岚将云笺送上马,自己牵着马赶回城中,“只不过线索到了这里忽然断了,只是。。。。。。”
她没有听到云笺的声音,回头间却发现——
第八十五章 心慌寻找为佳人()
晨光越来越浓,足以让一个练武之人看清方才发生的事。
方楚岚本就灵敏,此时她回望云笺,却发现不愿树丛中一闪而逝的黑影便已知道这便是她差点跟丢了的主犯。
“站住——”
云笺还在错愕,方楚岚却已一跃而起,手中青锋出鞘迎风,尖锐地直指不远处的某个方向。
“发生什么事了?”云笺从不曾习武,所以她没有方楚岚这般敏锐的听觉,而对方身手了得,当然不会让一个还虚弱的女子发现行踪。
方楚岚放下马鞍,对云笺道了声歉:“云笺妹妹稍等,我发现惯犯的踪迹,待我去去便来。”
提起内力跃上树梢,初阳已逐渐升起,晨光下,云笺发现楚岚的身影变得高大。
“若方楚岚为将,定能护我北卫一方安平。”这便是不久之后,金銮殿上崇溪的赞赏之语。
只是这句话的来源却是云笺的一声赞叹。
“方楚岚,可是岑州方家之女?”迎面而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惊扰到了云笺。
崇溪只身着一件堪薄的內衫,行色略显憔悴地站在城门口,与云笺相距不过数百米,遥遥相望。
此时的城门已打开,守城士兵并不知道这是何人,只是都在猜测什么人会不顾体面地跑到城门口撒野。
不过这些人瞧着此人清冷之气以及从未见过的一种压迫感而并未开口,过多的心理活动也正好分去了他们的思绪,所以他们并不知道一辈子都不可能见到的圣颜便是如此。
“皇。。。。。。溪哥哥?”云笺喃喃自语一声,脸色再度发白。
她半夜出府纯粹因私,只是当时心口莫名的慌乱,所以才策马奔着子漓而去,却不知此消息却在这个沉寂的夜晚传到了宫里。
“归云,我不是说过不要乱跑么?”崇溪似乎并未恼怒,就算是有也被紧紧压在心中,“为何又不听话了。”
崇溪依旧如曾经般微笑着走向她,目光中带着浅浅的宠溺,可云笺此时却全身发冷。
这已经不再是一个总是宠着她向着她的太子崇溪,而是这个国家的皇帝了,或许曾经的太子可以无限度的将她宠上天,可安帝不会,他会在她即将离去的那刻用绳缚住。
云笺忙下马,只是余毒未清干净又加上猛然受惊,本就柔弱的身子更是经不住折腾,眼前似乎有些模糊,双腿更是失了七分力道,勉强靠着马儿才能站立。
“溪哥哥,再原谅归云一次。。。。。。好么?”只愿爹爹无事,云笺在心中默默祈祷,“就一次。”
说完便自嘲,子漓,看,归云也变坏了。
竟然会利用他人的同情,一次次的践踏别人给的宽容。
很想责罚她,想要看到她因为不听话乱跑而尝受后果,可真的要下手处罚时,崇溪却又放弃了念头。
他缓步走到云笺身前,轻轻拥住她:“归云,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悠长地叹息,盖过了无奈的悲伤。
是啊,他要怎么办,罚,舍不得;不罚,他该如何禁锢她。
天色越来越亮,官道上已经有人行走,云笺忙推了推崇溪:“溪哥哥,你该去光法寺了。”
崇溪却摇头,同时松开了云笺:“今日朕不去了,苏略替朕。”
苏略替朕,简单四个字,却让云笺心头一凉。
“苏大人他。。。。。。”云笺犹豫,该说不该说,也只能由着眼前这位定论。
崇溪仿佛知晓云笺之意,笑得无奈:“归云啊,此时我才真正明白父皇先前为何要我远离你,可后来又将你赐予我做皇贵妃。”
皇贵妃是云笺心头之痛,可再痛也改变不了事实,安然度日也许是她目前最为保守的生存之法。
见云笺不语,崇溪复又说道:“宫中被秦寒掌控,我的确需要你来权衡,可是归云。。。。。。”
崇溪神色一黯,又将她紧紧抱住:“我只想把你好好的放在身边,一辈子无忧而已。”
云笺淡然一笑,早在她单身前往岑州之初便已失去了无忧的权力。
“可你没良心,你怎么可以这么没良心!”崇溪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一幕幕都是云笺推开他,走向了路的另一头,“不是说好我们在一起的吗,不是说过我若为帝。。。。。。”
“便封我为后么?”
云笺接过他的话,可语气早已没有了当初的雀跃:“崇溪,现在朝廷后宫都被秦家把持,你竟然还与我在此讨论这些,若论良心,是不是非要我把头颅摘下送上你才能安心呢?”
崇溪一直活在这种患得患失中,所以他对云笺的执着最后成了偏狂,云笺是他的,所以人都不可以夺走。
不过云笺的话却如一柄刀插在他心口,诧异于她的反驳:“什么意思,我可从未想让归云死的。”
就算他曾想过毁了叶家,囚禁云笺,也不曾想过取她性命。
“良心?呵,”想起过去,一幕幕飞掠而过,云笺只剩了冷漠的笑,“当我被弃之敝屣般被皇后放弃,当我无奈孤身一人前往岑州,可你们皇家却依旧不愿放过我。”
隐藏了许久的心事却在这个时候被打开了缺口,疯狂的往外倾涌。
“我当时真得害怕,他们好多人,若没有久夜,没有师傅,我早已。。。。。。”
崇溪不知道他的归云受了这般苦楚,可依稀间也能从秦寒的口中猜得一二,没想到听到她亲口说出,尤其是一向淡然离世般的云笺被害怕、惶恐和不安困扰时,他似乎感觉到了被人扭转心脏的痛苦。
“我从不曾想要归云的命,”不知道怎么安慰怀中的人,他只能抱得更紧,“我都舍不得归云受伤,我怎么可能。。。。。。”
此时就是云笺也大约明白了当初这群杀手的幕后之人,可现在她全然无心与此。
退出崇溪的怀抱,云笺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