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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娘看了看她,然后叹了口气,对田阿福周氏道:“呃,我气头上说话有点冲,叔叔婶子您二位不要跟我计较。其实我呀就是个直肠子,嘴上没个把门的向来爱乱说话,我方才的话二位别放在心上才好。”她嘴上道歉,可语气却带着明显的心不甘情不愿,明眼人一下便可以看出她是为了自家妹妹不为难才违心赔礼。
自家闺女没养好,叫一个晚辈当面削脸,田阿福差点没气得吐血,半天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对蓉娘道:“侄儿媳妇没说错,苗娘这妮子叫你周家婶子惯坏了。叔自己也知道她的诸多可恶之处。”他说完转身对周氏沉声道:“还不赶紧扶麦二家的回去,好生跟麦二祖母她们赔礼道歉。别舍不下你那张老脸,养女不教活该你这当娘的丢脸!”周氏心头既羞愧愤恨但是又幸庆蓉娘没事。
蓉娘根本没事自然不肯要她扶,再说若是真的叫周氏到自家跟自己的婆婆低头赔礼,她不得将帐都算到姚舜英头上。想到这里蓉娘赶紧摆了摆手:“我没事不用劳烦周家婶子。阿福叔我方才都说了我这人直肠子嘴快,为着这个婆家娘家祖母都没少说过我。您说要是叫婶子去我家赔罪,那我方才说的话不得叫我家的长辈知晓了。我一个年青媳妇在长辈跟前乱说话,祖母和婆婆一定会责罚我的,您别为难我了好吗?”
蓉娘的语气诚恳无比,加上田阿福好面子根本不愿意今日之事传开,听到蓉娘这样一说其实正中下怀。周氏则差点没喊出“谢天谢地”四个字了。姚舜英也不失时机地在一旁劝道:“公公也真小题大做了些,不过为着这么个小事哪能叫婆婆上姐夫家赔礼了。姐姐看着也没事,还是赶紧回去了吧,拖久了,仔细你家祖母婆婆问起。”蓉娘忙不迭地点头。跟着便回去了。
蓉娘一走,田阿福平静的脸立马变了,人往椅子上一坐,痛心疾首地对周氏道:“苗娘问老三家的讨要这尺头你不可能不知道吧,老子是怎么跟你说的,你怎么就是记不住呢?你这闺女这般没脸没皮你还纵着她胡来。就苗娘这性子,这往后嫁到人家王家不知道亲家不整个王家岭的人恐怕都得戳咱们两个的脊梁骨。我田阿福这前世是造了哪门子孽才养出这么个毫无廉耻的东西。嘿,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答应人家王家的求亲,让这个东西老死在家中省得丢一家子的脸面!”
周氏羞愧不堪,哪里说得出半句话来。田阿福指着田青苗道:“孽障,你这般贪心不足的,一见到好东西便想要。老子现在明白地告诉你,你那衣裳自己做,不准再来麻烦老三家的,更不能用老三家的东西。什么镶边好看,你这样的心性穿得再好看都没用,你若是继续死性不改下去没人有一个会喜欢你。赶紧给老子滚。不,在你出嫁前都不准在老子跟前晃悠,老子不想被你气死!”
田青苗灰溜溜地回自己房间去了。周氏焦氏也大气不敢喘。田阿福对姚舜英道:“老三家的赶紧将你的东西收起,往后你自己的东西你不想给就不要给,哪怕三郎来说你也别听他,这里风大你还是回你自己房里去吧。”目的达成,而且效果出奇的好,姚舜英心里暗爽,可脸上不敢露出丝毫,只管低着头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拿着那些布头回了自己房间。
“你们也散了吧,一个个都是没头脑的东西!”田阿福看了看周氏焦氏,满脸嫌恶地吼道。周氏朝焦氏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赶紧离田阿福远点免得遭受池鱼之殃,婆媳两个也大步回屋了,一时间院子里只剩下田阿福一个人在那里长吁短叹。
“这是谁怎么将炭放在大门口挡着路!”田青林回家呆了一会儿,然后想到山上还有一根大木头,扛回家劈柴烧再好不过了,立马又出了门。他扛着木头走路本就不方便,然后看到自家院门口胡乱放了一担子炭便高声抱怨起来。田阿福听到了,赶紧跑过去将那炭挑进了院子放好。田青林放下那木头正要寻斧头来劈,田阿福却招手叫他过去。田青林以为自家老子是要分派什么活计给自己,没想到却被说了一顿重话。
“我不是跟你兄弟几个说了,你妹子贪心不讲理,一点规矩都不懂,你们几个往后不能再惯着她。但凡她的无理要求不用搭理,可是你转眼便忘了。你媳妇明明跟你说了那布头是她娘家二嫂的东西自己做不得主你怎么还要她拿出来给你妹子?”
田青林赶紧解释:“其实儿子也知道这般不好,可是苗娘眼看就要出嫁了,她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我这当哥哥的都不答应,心里怎么都过意不去。儿子早想好了,等往后儿子再出去做工拿了工钱便赔给李家二嫂,儿子没想着白拿她的啊。”
田阿福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我知道咱们家就苗娘一个妮子。年纪又最小,你们兄弟几个偏疼她也是难免。你素来稳重知礼,想着事后补偿不白拿人家的东西,这般安排要是搁平日未尝不可。可是这是人家李家二媳妇的心爱之物,你事后补偿不见得能合了人家的心意,况且这是还牵涉到麦二家的。人多嘴杂,就这么一件小事。亲戚们私下里难免会说你妹子蛮横不讲理眼皮子浅见到嫂子有好东西便打主意。”
田青林挠了挠头:“英娘不会说的,她也肯定会拜托蓉娘别说出去的,李家二嫂看着也不是个会道人是非的。”田阿福冷哼了一声:“你倒是都想好了,可惜你那妹子不争气,偏要扯你的后腿。你不知道,为着这么一点镶边的小布头,咱家今日差点出了一件天大的祸事!”田青林吓了一大跳:“祸事,谁惹的?”
田阿福没好气地道:“你,还有苗娘!”田青林懵了。听完事情始末又惊出了一声冷汗。忍不住颤声道:“爹是说英娘扶了蓉娘一把她才没跌倒,天老爷,英娘自己也是双身子的人,蓉娘比她壮实,这万一……两个人跌了可如何是好!”
田阿福看着脸色瞬间煞白的儿子,没好气地道:“这会子知道害怕了。老子当时正站在院门口,魂都吓没了都。苗娘就是个孽根祸胎,谁沾上她谁倒霉。你往后还敢搭理她不。往后她要出嫁了,无论她怎么哭诉咱们都别管,让人家亲家母还有女婿好生管教管教她!还不赶紧去好生宽慰一下你媳妇,出了这样的事情她心里不定得多烦躁呢。”
田青林飞跑着回房去找妻子,事情已经过去,姚舜英不想再提。再说蓉娘身子壮实,就算怀着身子,好吃懒做的田青苗也不是她的对手。两姐妹不过事先商量好演的一出戏罢了,看着凶险其实一点危险都没有。小媳妇越是不耐烦,田青林越是内疚。认定妻子满腹怨气不想搭理自己了,道歉赔礼越发没完没了,姚舜英差点没被他弄疯。
还有三天田青苗就要出嫁。她虽然不敢在自家老子跟前晃悠,但在几个哥哥嫂子跟前哼哼唧唧还是可以的。这妮子秉承着最后的机会不捞白不捞的原则,将焦氏新买的一把木梳放进了自己箱子。张氏的一根银簪子她打了好久的主意,只是始终不得手。这回她直接哭到了田青岩跟前,田青岩立马伸手问张氏拿张氏不肯,两口子抢了一通张氏失败东西到底还是归了田青苗。
不过这回田青岩还算有所进步,允诺妻子说只要她不说给自家老子知道,等妹子顺顺利利地嫁出去了,往后自己一定挣钱给她买根更大更重的。张氏只好打落牙齿和血吞,这簪子可是她的陪嫁物品,是自己的亲娘当初置办给自己的。她满腹委屈跑到姚舜英跟前哭了一通,咬牙道:“要不是看在江哥儿他爹居然破天荒地说了软话,允诺往后赔一根更大的份上,老娘非去抢回来不可。”
姚舜英点头道:“二嫂做得对,这节骨眼上你可不能再跟二哥闹翻,分家毕竟咱们女人说了不算,公公最终呀还得看他儿子们的意见。”张氏拍掌道:“可不就是,这些时日我不断地在他跟前说他老娘待江哥儿的诸般不公,他心里头已然开始对婆婆生出不满了,有一回我居然听到他在一边小声嘀咕着‘这么喜欢大房的孩子不疼我的儿子,叫她自己跟大房的过好了’。”姚舜英笑道:“这是好现象,证明二哥已经快忍不下去了。”
张氏跟着又道:“我起先可是看到那苗娘跟三弟在角落里小声说话,你可要当心。你那些东西都是好东西,她可是从你一嫁来便惦记上了。”姚舜英暗自苦笑,自己没嫁过来田青苗已然开始惦记了。心里却想:田青林替自家妹子问自己要小布头差点酿成大祸,他才对自己诚恳无比地赔礼道歉,照说应该吸取教训,没脸再来开口问自己要东西了吧。
此后夫妻两个单独在房里的时候,田青林好几次看着姚舜英一副欲说还休的样子,可是临了都没提到这事。姚舜英暗自松了口气,想着田青林大概不会开口了。明日便是酒宴的正日子,过了今晚自己的那些首饰便平安无事了。可是她高兴得太早,晚上临睡前田青林到底还是开口了。
他没有像田青岩一般生硬地通知妻子然后动手硬抢,而是做了充分的铺垫,大意是妹子品性不好自家老子已经打定主意往后不会替其撑腰。以妹子为人处世的能力往后到了王家日子只怕不会好过,做哥哥的忧心忡忡为妹子将来计,多给她一点东西傍身心里也好受一点。田青林吧啦吧啦一大通开场白之后才切入正题,姚舜英强忍着心头的鄙视才没有翻白眼,
这会子知道替你妹子的未来担忧了,早做什么去了。不是只有你一家有妹子,别人家也有,可人家家里怎么没养出这样的极品出来呢?你替你妹子打算没人拦着,可你不能拿别人的东西。那些东西是别人父母对自己女儿的心意,凭什么要拿给你妹子。姚舜英满心失望,整个人说不出的疲惫。
据田青林所说田青苗看上的她的东西共有两样,分别是那梅花金簪和那玛瑙镯子,不过以姚舜英对田青苗那货的了解,肯定不止这两样,她呀只怕自己所有的首饰她都想要,不过田青林不好意思说出口罢了。听完田青林的话,姚舜英一言不发立马便取出钥匙去开箱子拿出那两样东西来。
她先将那玛瑙镯子套在手上,看着田青林的眼睛慢慢道:“这是我当初来跟着叔祖父他们来启汶的时候我娘给我的东西,据说是我外祖母留给她的旧东西了,我打心眼里不想拿出来。不过你妹子硬是看上了,我也没法子不是。你妹子看上了二嫂的银簪子二嫂不肯,叫二哥硬抢了去。别说我眼下怀着孩子,便是没怀孩子我也不是你田三郎的对手不是,我可抢不过你。我这辈子若是还能跟我娘再见面,她老人家若是问起这镯子的下落,我便说是我不小心弄碎了,想来也能糊弄过去。”
她又将那镯子摩挲良久才恋恋不舍地取了下来。然后随意地指了指那金簪道:“至于这梅花金簪,本来便是你买的东西,给你妹子原本应当。”她说完将东西包起来:“赶紧给你妹子拿去吧,我觉得很累先睡了。”说完看也不看田青林一眼,自己脱衣朝里躺下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不愉快
前世没少看到或者听到这句话: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姚舜英当初还认为这不过是一些婚姻不幸者们耸人听闻的言论罢了,可是眼下她却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婚前田青林对自己的热情,姚舜英就算再迟钝都能感受到。婚后小夫妻的感情也算得上浓厚,然而总有这样那样的破烂事情不断出现,干扰破坏稀释这份感情。
这婚后一年都还没到孩子也还没出生便已经屡屡出现不和谐的音符,往后不知道还有多少糟心事会出现在两个人的生活中,然后自己和田青林之间只怕也会落到田青岩张氏两口子那般相处了吧。也许世间大多数夫妻都是这般吵吵闹闹混完一辈子,自己还真是小说电视剧看多了,其实世间真正美满幸福过完一辈子的夫妻能有几个。
面对现实吧别做梦了,姚舜英暗自提醒自己,心里到底有些不甘心。她说出那番话,其实是想着能不能触动田青林,使得他不要拿走这两件东西。如果田青林执意拿走了,那他跟那些普通村夫便没什么两样,自己不要对他抱有幻想,往后得改变对他的方式和策略了。
抱着这样的目的,所以姚舜英虽然面朝床的里侧,但耳朵却张着仔细聆听背后的动静。过了半天还没听到田青林出门的声音,姚舜英不由心头升起了希望,难道这家伙幡然醒悟改变心意了?她忍不住轻轻转身,悄悄睁眼观察田青林的动静。
只见田青林还维持着原先的姿势站在那里。眼睛却呆呆地盯着桌上的东西。稍后他将包着那两样东西的布包抓了起来。姚舜英不由心头一沉,田三这厮到底还是要将自己的东西拿给他那宝贝妹妹了。田青苗到底还是胜利了,不知道她拿到那两样东西是得意万分还是意犹未尽得陇望蜀。
只是田青林虽然将那布包抓在了手中却没有立刻出房门,而是慢慢将包打开。拿起那玛瑙镯子仔细端详,看了好一通又放下,转而将那梅花金簪抓起来反复摩挲,稍后叹了口气又放下了。然后将那两样东西包好,转身大步出门了。姚舜英看得一头雾水,这厮这是做什么。不忍心拿走良心发现?只要到了两样东西没办法向自家那贪心的妹子交差?如果是前者,他大可将东西退还给自己,极有可能是后者。
莫非他这是去向田青苗先通通气,若是田青苗硬是坚持多要田青林再来问自己开口,自己该怎么办呢?再次妥协?呸。做他娘的清秋大梦!若田青林跟着再顺着他那极品妹子。姑奶奶便索性跟他撕破脸皮将此事捅到公公那里。干脆连这镯子簪子一并不给,姐不发威还真当姐是病猫了!
过了好一会脚步声又在门口响起,听着是田青林回来了。姚舜英握紧拳头。准备战斗。可是没听到这家伙的说话声,稍后却听到悉悉索索脱衣上床的声音。这货躺下了,难道是想着明日再跟自己说?明日可是田青苗出嫁的正日子,他莫非是想着明日家中宾客盈门,自己一定会顾及脸面不好跟他闹更容易达到目的?他为什么会这么想,自己嚷开此事固然落个泼辣不顾及家声的臭名,可他田家丢脸会更大吧,田青林又不是脑残不会不想到这一点吧。
姚舜英思绪纷乱,心情正极度烦躁中,田青林的大手搭在了她的腰间。紧跟着他宽厚的胸膛紧紧贴在了她的后背上。姚舜英本来便靠近床的最里边睡的,这会子虽然满心厌恶,可是避都避不开。她花了好大力气才勉强忍着一动不动装睡。心里忍不住又开始猜测起来,自己才刚冲他发了脾气,他这会子巴巴地贴上来是想着求和?八成是他方才出去在自家那宝贝妹子那里交不了差,这会子又出新的幺蛾子,想哄得自己开心再拿走几样东西。
姚舜英握紧拳头,默不作声静观其变。可是稍后田青林却一把握住她的左手,然后掰开她的手指。跟着姚舜英感觉到自己左手掌心有冰凉的触感袭来。然后耳边传来热热地气息,田青林低声道:“英娘妹妹,我知道你还没睡着,这是你那玛瑙镯子和梅花金簪,还给你你放在枕头底下,明早再锁进箱子吧。”
姚舜英一下愣住了,他说将东西还给自己。合着闹了半天这货还是良心发现不忍心,认识到自己的不对将东西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姚舜英太过震惊忍不住猛然转身问道:“你起先不是说你妹子要死要活地看上了这两样东西,你心疼她性子不好往后日子艰难,要我拿出来给你妹子,怎么这会子又不拿给她,退还给我呢?”
田青林将姚舜英一把抱住,头抵在她的脖颈上道:“我知道我原先的做法很荒唐为人所不齿,你心里一定对我充满失望愤怒鄙视。英娘妹妹原谅我好吗?你就当我是猪油蒙了心,当我从来没说过那样的话从来没跟你要过东西给苗娘。”这才多久的时间,这人的反差也太大了,简直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事情太过诡异,姚舜英冲口而出:“莫非苗娘叫你们这些哥哥问我们几个要东西的事情被公公知道了,你们几个被公公训斥了,公公勒令你们退还东西并赔礼道歉?谁告诉公公的,二嫂终究气不过一状告到了公公跟前?不可能啊,她明明……难道是大嫂?她可是苗娘的好大嫂!看来真正触动到了自己的利益,我们的这位好大嫂也装不了贤惠了。一把梳子而已不至于吧,莫非你家妹子又谋算了她一样好东西?”
姚舜英一个劲儿地小声嘀咕,田青林却越听越不是滋味,打断道:“爹不知道这件事,大嫂二嫂谁都没有告状。”姚舜英糊涂了:“那是为何。你先是一心要拿走我的东西,一副没有我这两样东西你妹子往后便会上街要饭一般,转眼间又巴巴地退还给我,都说女人善变可你田三郎分明比女人还善变。”
英娘妹妹和自己说话几时这般尖酸刻薄了。就是上回她有了身子自己不知道两个人几日不说话,她都没有这般看轻自己,可是这又要怪谁呢?谁叫自己一时糊涂做事欠思量寒了她的心,田青林心里既冰凉又懊恼,忍不住自己解释道:“是我自己想通了醒悟了。你背井离乡从长植大老远地来到启汶,和岳母相隔那么远母女见一面都难,她老人家送给你的东西,承载着她老人家对你的疼爱和希望。你见到这镯子便仿佛见到了岳母她老人家一般。可是身为你的夫婿我不但不体谅你竟然还要夺人所爱从你手上将这东西拿给我妹妹。”
姚舜英一副恍然大悟的语气道:“哦,闹了半天我们的田三爷是动了恻隐之心,可怜我一个弱女子背井离乡不容易。多谢您了田三爷。”田青林语结。一口气闷在胸口半天出不来。稍后道:“不光是为了这个,还有那梅花金簪,想当初我得知你祖父答应了我们两个的婚事。心里乐得发疯,特地冒着大雪来回走了一整日赶到县城买给你的。你当初看到这簪子时那爱不释手的欣喜模样我到眼下都还记得清清楚楚。可原先你对那玛瑙镯子恋恋不舍,对那金簪却丝毫不心疼,我这心里很不好受。”
姚舜英冷笑道:“你心里不好受,你有什么不好受的。你认为我该如何对待这两样东西。难不成你认为你买的东西要比我外祖母留给我娘我娘又传给我的东西更值得我看重?”田青林赶紧道:“我不是那意思,我……”“那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