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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呢,我写的是那个黄河,就是那条母亲河。你瞎想什么!“王菲脸涨得通红。
“她哪里好,值得我们王菲相思成灾?何况,人家马上要去当兵去了。”沈丽娇说。
“当兵,不会吧。”
“是真的,你不信就算了。”
“那……”王菲觉得有一种不可名状的酸楚,牢固地占据了她的心。
“你不喜欢军人嘛,其实最近我们老看一些军队影片,也是为了配合征兵工作。今年,县里征兵把很大的希望寄托在了学校。一中和职专是重点。
“王菲一惊,说:“这么样,三年见不到黄河了?”
“也许更长。”沈丽娇又说:“其实黄河没有你想的那么好,他呀,也是一个花花公子。在一中时就谈了两个女朋友,这不,都当老师了,还经常说一些粗话。难听死了。”
“你说的,我不信。我不相信黄河是个花花公子,不信。”王菲说,但她的心里打上了一个重重的问号。
“信不信由你。”沈丽娇说的很认真,不象在撒谎的样子。
但是她的这一番话,给天真无邪的王菲注入了忧愁和烦恼,曾经想象中的那么优秀的一个男孩,被这番话不留情面地封杀了。王菲觉得有些失落,失落的象只受伤的小天鹅。“难道这份尘封的感情,一点价值都没有吗?”她在心里反复地问自己。算了,算了,就当他是一朵谎花。
但日积月累起来的感觉,不会一下子随风而逝。王菲觉得在黄河临走前,还是要送给他一样东西,也算是自己感情回收的一个见证。她选择了一盆很精致的谎花,悄悄地放到了他的办公桌上。
这天晚上,她很晚才睡着。四点钟,闹钟准时把她叫醒,但她觉得好困,没有起床。她起床的时候已经五点多钟了。走到教室,发现有人趴在桌子上睡觉,王菲走近,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董乐宾。王菲脱下身上的外衣,轻轻地披在他的身上。同时,她发现了董乐宾面前的笔记本上,涂满了她的名字。对此,王菲只是苦笑地摇头。回到自己座位上,王菲拿出小镜子,把头发梳理了一下,然后,她开始认真地审视自己那张脸,不知为什么,她总感受到镜子里的人有些陌生,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良久的思绪。
王菲强迫自己又进入了知识的海洋里。正投入间,觉得身上轻轻地被触动了一下,抬头看时,才知道是董乐宾正揉着睡眼,返还她的外衣。
“谢谢你!”董乐宾诚恳地说。
王菲笑道:“天冷了,小心感冒。以后不要再趴在桌子上睡觉了,容易着凉。”
“是,你也一样啊。”董乐宾久久才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河淀职专有一个形象工程,那就是屹立在教学楼西侧的健身房。随着时间的推进和校园时尚的改变,越来越多的学生或老师开始锻炼身体。黄河也不例外。渐渐地,黄河和米馨成了一对形影不离的健身伙伴,每天都要来舒展一下。这天,黄河又脱去外衣,只穿一件吊带背心,将健身器的七十五公斤换成了八十五公斤,开始推动臂力器。米馨则趴在地上猛做俯握撑。
休息之余,米馨掏出自己的手帕扔给黄河。说:“擦擦汗。”
“我,我没汗。”黄河见那帕子干净的不行,不忍心擦。
“那你脸上全是水啊,即使是水,也要擦拭一下啊。”米馨笑道。
“哦……”黄河小心翼翼地在脸上擦了几下,将帕子交给米馨。
“继续!”黄河说。
“继续!”米馨附和道。
这时,门外走进一个女孩,却是沈丽娇。沈丽娇看到黄河,咯咯地笑道:“最近体重增加了五斤,我也来做做减肥运动,欢不欢迎啊?”
“当然欢迎了!”米馨从旁边走了过来。
“炼一下身体是有好处的。”黄河也附和道。
沈丽娇点点头,打量着面前的黄河,突然神采飞扬地说:“我原以为黄老师是个文质彬彬的书生,现在才知道,却也是个四肢发达的壮汉。”
“我倒没觉得自己壮。”黄河不好意思地一笑。
沈丽娇坦然一笑,新奇地围着健身器转了一圈。干脆坐在皮座上,用双脚蹬那蹬力板,谁料用力不均,把脚给扭了。疼得她‘哎呀’起来。
“我的小天使啊,你这么受伤啊。”米馨又心疼又好气地握着她的手,想帮她活动一下。
“我要黄老师帮我揉。”沈丽娇难受的表情上,绽开了一朵微笑。
黄河怀疑是自己耳朵听错了,男女收授不清,怎么能呢?“我只怕我会越弄越糟。还是找校医帮你擦点药吧。”
“开玩笑的,我哪能劳驾黄老师呢?自己活动一下就好了。”沈丽娇站起来,脚尖点地,活动了几下。“晚上学校包了一场电影叫‘军人本色’,七点钟开演。看不看?”
“你听谁说的?”米馨问。
“小道消息。但应该准确。”沈丽娇说。
“在哪里放?”黄河挺喜欢看电影,特别是军事题材的电影。
“学校操场,露天!”沈丽娇说。“晚上天冷,黄老师记得多穿点衣服啊。”
黄河点头,觉得有一股暖流涌入心间。
“对了,到时候一中也要过来,是两个学校联合包场的。”沈丽娇补充道。
“这是葫芦是卖的什么药啊?”米馨觉得有些摸不到头脑,黄河则眼睛里掠过一道霞光,仿佛有什么希望似的,那里面有他牵挂的人,而且一中是他的母校。
“我不知道为什么,但你要给我保密!”沈丽娇边说边站起来,朝门外走去。
下午,学校果然通知,晚上看电影。到了晚上,一中的师生们坐着专车匆匆赶到。职专的师生们也整齐地坐定,等着电影的播放。黄河觉悟高,坐在了最后一排。奇怪的是,沈丽娇坐在他身边。“你坐这么靠后干什么?”黄河问。
“一会儿王菲来找我。”沈丽娇笑道。
黄河一惊,竟然心跳加速。他觉得听到王菲这个名字非常惬意。巴不得王菲就坐在他的身边。影片开始后,黄河的思想投入到了激情燃烧的岁月中。一刻钟后,一位气质绝佳的女孩来到沈丽娇身边。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王菲。黄河感到心抑不住地狂跳。眼看着两位姑娘一起说着悄悄话,自己却陷入了深深的思绪中。
又过了一会儿,沈丽娇提着凳子,对黄河说:“黄老师,我到那边去会一会一中的老同学。待会儿见。”
“啊,黄河也在这里啊。”王菲突然间发现了黄河。
“你好,王菲。”黄河故作坦然地说。
两位女孩刚走不久,坐在前排的米馨提着凳子移到后面来了。还给黄河打招呼。“你到后面来干什么?”黄河不解地问。
“我嘛,个子比较高,挡住了后面的视线。我想还是自己做些牺牲,到后面来坐吧。”米馨天真地道。
“你呀!”黄河指着她,眼神久久没有移开。
“怎么了,还不能挨着你啊?”米馨反问。
黄河无言,还之一笑。
此夜,黄河难以入睡,杂乱的思想将他束缚起来,无法自拔。对于正值青春期的男孩来说,这种烦恼是极为正常的。他感受到,有两个女孩子的身影,纠缠住了他的心,无法摆脱。黄河觉得别扭极了。说实话,王菲是他一见钟情的梦中情人,然而他却不敢表白。米馨嘛,这个由于特殊机缘而相识的回族女孩,有着汉族女孩无法具备的魅力。日久见人心,他觉得和她在一起的日子很有味道。
难道,这就是……爱吗?
这就是————
黄河不敢多想了。然而他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维,他毕竟已经十八岁了,已经开始成熟,也许应该需要一份惊心动魄的爱情了。
一个人在十八岁之前,如果没有过一份真实的爱情,那么他的人生再出色,也会有很深的遗憾。
他想起了一位名人的这句话。
是啊,自己已经十八岁了!
其实有时候,他也想能有一位美丽的女孩,与他同舟共济,共谈理想。花前月下,相拥相依。那应该是多么幸福的事情……杂乱的一夜幻象。
奇怪的是,一连七八天,职专每天都要放一部军旅影片,而且,每次一中的学生都会到场。邪门了,是不是职专要改成部队了?黄河想。
十月十五日,黄河从学校回到家中,母亲叫住他,说:“河儿,妈给你说点儿事儿。”
“什么事啊妈?”黄河问。
“河儿,你怕不怕吃苦?”程兰这句话掂量了很久,才说出来。
“不怕,咱农家孩子,什么苦都不怕的。”黄河疑惑地望着母亲。
“那,那你去保卫国家吧。”程兰的这句话,更是下了很大的勇气。
“去当兵?那家里怎么办?”一听这话,黄河心里狂跳了一下,但他明白这是不可能的。尽管他一直梦想成为一名军人。但黄家就他一个男子汉,父母已经年迈,{奇书手机电子书网}他忍心让父母担负一个家庭的重担吗?
“河儿,现在,家里状况好了许多,你看咱一家四口全成了劳力。钱啊,只进不出,也没有花项,是吧?你呀,老呆在家里妈不甘心。虽然当老师也挺好,但你没有更高的目标吗?你还记得你上小学的时候,你许下的理想吗?”程兰不知为什么说了这么一堆深奥的话。而这些话恰恰说到了黄河的心坎上。但他实在记不起上小学时许下的什么东西了。因此,他只能疑惑地望着母亲。
“你说,将来要当一个军官,手拿盒子枪,腰挂大刀,指挥千军万马……你忘了?”程兰说。
“可能是有这么回事!”黄河觉得是有那么一些印记。
“河儿啊,妈盼儿能有出息,你去当兵,依你的文化,考军校应该能考得上的,回家的时候,妈希望看到你肩膀上扛上星星,咱家都跟着光荣呢。”
“妈,我不能去!”
“好孩子,听妈的话吧。不过你不想去的话,妈也不逼你,反正妈是把心掏给你,盼着你有出息啊。你就好好想一想吧。”程兰有些失望,转身从锅里端出热腾腾的饭。
黄河发现了母亲眼睛中那股白亮的东西。啊,母亲用心良苦啊。
饭,怎能吃得下?黄河脑袋里已经装满了对当兵这个问题的考虑。也许他真的打算去当兵了。第二天,黄河找到职专校长,把这想法告诉了他。校长很意外却很高兴,其实他也在为今年的征兵工作暗暗出力。县人武部给一中和职专各五十个参军指标,其中还有十五个特种兵的指标。县领导对这次征兵工作很重视,新上任的县委书记认为,征兵的倾向应该面向在校的学生,他们志向远大,好胜心强,接受事物快,很容易在部队有所作为。
中午,黄河到武装部报了名。
三0九国道旁,一幢商品房。
‘急招装粮工’
黄河被这五个字吸引住了,这是一家收粮大户,据说,今年省粮库亏空,急需一大批玉米,这些以粮价差谋利的商户便纷纷立起了招牌。
黄河有试试的打算,白天上班,晚上可以来加加班,听说工钱还是挺可观的。一晚上能挣几十块钱。再说,武装部下了通知,参加征兵的青年还要交三百块钱的机动费用,他得抓紧时间把钱筹备一下。黄河走进去,与那位女老板说了几句话,算是被聘用了。听口音,那个老板是个回族妇女,很面善的一个妇女。她觉得黄河长得挺结实,就决定用他,并告诉他晚上八点钟来干活。晚上,黄河吃过饭,就准时到了收粮站。这里灯光通明,满满的粮食已经溢出粮仓。人到齐后,老板娘集合大家说:“今晚活比较多,大家受点累,工钱加百分之十。十一点咱们一块吃夜宵。”
说干就干,几位壮汉开始装玉米,黄河脱了外衣,身上只穿一件衬衫,他干得特别卖力。这时候,几个人打开了挂车的后门,架一块大木板搭成一个斜面,黄河则加入了运粮队伍中。但他毕竟从没干过,难免有些生疏。一百五十斤重的大包扛在肩膀上,老是掌不住平衡,但是十几麻袋下来,虽然累了点,却觉得身子稳了许多。
一辆崭新的摩托车闯入视野中,停了下来。
那一刹那,整个收购站的伙计们全都把目光定格了,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毕竟是一位妙龄女郎翩翩而来,特别引人注目。女孩戴着黑色挡风镜,身披黑色风衣,身材稍显丰满,她那不凡的气宇,惊呆了不少人。
女孩渐渐走近。开始摘去了墨镜。
黄河禁不住吃了一惊。
那女孩竟是米馨。
光线下的她格外美丽,黄河纳闷刚才怎么没认出她呢。是灯光太弱还是她戴了墨镜?
“黄老师,你怎么在这里?”
米馨竟认出了黄河。
“我晚上睡不着,出来舒展一下筋骨。那你……”黄河更纳闷米馨的出现。
“我妈在这儿。”米馨朝里面喊:“妈,出来,快出来!”
老板娘匆匆地赶了出来。
“我说我亲爱的老妈啊,你怎么能让我们黄老师干这活呢?”米馨有些埋怨地道。
“什么?老师?谁?”老板娘说。
“他呀!”米馨指了指黄河说:“他是我们语文老师。”
老板娘看了看他,似乎有点不敢相信。老板娘给黄河安排了一个轻松的差事,是负责过秤。黄河说还是来点体力劳动好一些,便自顾自地扛起大包来。米馨也只有随他。开玩笑道:“也许这样比到健身房效果好多了。”
随后,老板娘让米馨煮面给大家吃。米馨欣然答应。十一点钟,准时停工。工人们一屁股坐在板凳上,粗喘着气,边吸烟边等待夜宵的到来。黄河也觉得肚子饿得不行,但他同时又在想,这个世界太小了,老板娘竟是米馨的母亲。
热腾腾的饭递在了工人们的手中。奇怪的是,只有黄河没有。
“还少一份!”有个伙计替黄河朝里面喊。
“马上!”
是米馨的声音。
两分钟点后,最后一碗面条上来了,黄河羞涩地接过来。哦,不是面条,竟是一碗精致的饺子。黄河抬头看着米馨,眼神中充满疑惑。
“我做的,尝一尝吧!”米馨说。
“哟呵,我们还不是一个待遇啊?”
有人愤愤不平。
米馨一笑,也不理他,却朝着老板娘说:“妈,我有几道题,顺便请教一下黄老师。”
“啊,行。”正在算帐的母亲说。
“里面来吃。”米馨带路,进入了南侧的一个小屋。这里面有点乱,各种书到处都是。
“这是你的书房?”黄河问。
“是的,屋子里乱了些,你不要介意,这是我为了方便给妈妈帮忙,临时组建的一个地方。”米馨边说边招呼黄河坐下。
“你妈到底是干什么的?”黄河疑惑地问。
“什么都干。以前在税务局里上班,后来家里忙,辞职了,但她总喜欢玩些商业活动。也许是受老爸的影响吧。”
“女强人!”
“有点象!”
“你也差不多啊。”
“过奖,我差得远呢。父母从小就把我宠坏了。”
“我觉得你并不坏啊。”黄河开玩笑地说。
米馨突然低下了头,良久,她抬头问:“黄老师,你真的要去当兵吗?”
“嗯,怎么问这个问题,这就是你要请教的题目?”提起当兵,黄河还是有些伤感。
“就算是吧。真的,黄老师。不当兵不行吗?”米馨真诚地看着黄河,仿佛要等一个意外的答案。
“我已经下了决心了。”黄河说。
“哦……”米馨面显异色。良久,她从抽屉里取出一沓纸,说:“我写的申请书。”
“申请书?你还没有入团吗?不过申请书应该交给你班主任,不该交给我啊。”黄河疑惑地说。
“就是要你审批的!”米馨说。
黄河接过申请书,正要看,却让米馨止住。“回去再看。明天把批示给我啊。”黄河只好把申请书装了起来。
两点半钟,收工了。
黄河辞别母女二人,回到家中。打开灯,看那份申请书,然而却吃了一惊。
申请书是这样写的:
申请书
尊敬的黄老师:
你好。
写这封申请书我下了很大的决心,也下了很大的勇气。我想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心里才能好受一点儿。跟黄老师相处了这么多时日,我感到非常快乐,跟你在一起,我觉得什么烦恼都会烟消云散了。但是眼下,你却要去当兵了。我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是我不喜欢军人,只是这意味着漫长的日子里,将会没有了黄老师的笑容。没有了黄老师的陪伴。我反复想,写下了这份沉甸甸的申请书。
黄河老师,我申请能够成为你的女朋友。也许你感到很意外,但这绝对是我发自内心的真言。我想世界上还有一种值得珍惜的东西,那就是爱。也许你觉得这很荒唐,一个是老师,一个是学生。可爱情是不分年龄,不分职业,不分任何限制的。对了,在我们身上,还应该是不分民族是吗?不要忘记,你只比我大一岁啊。
黄老师,遇到你,我不想错过。真得不想错过。请相信一颗回族女孩的真诚的心。我坚信,自己已经有足够的信心和勇气证实自己对你的这份感情是真实的。相信我好吗?
请黄老师审批。
此致
敬礼。
敬礼
申请人:米馨
批准人'签字':
1994年月11月18日
啊,没搞错吧!
黄河只觉得心里一阵狂跳。呼吸都困难了。在一中时,他曾收到过几位女孩的情书。而这次是最直接,最有创新,最够档次的一封。而它的主人,也是他一直很欣赏的一个女孩。爱情,对于青春期的男女来说,谁不渴望呢。说句实话,对于黄河和米馨,在彼此的交往中,已经不仅仅是师生之情那么简单了,在他们眼睛一次次交融中,在他们的一次一次合作中,在他们彼此想念对方的思绪中,在他们的那份奇缘的支配下,早已酝酿出一种朦胧却又真实的情感,这种情感,超越时空,超越民族,超越师生之间的那条界线,它不同于一般的感情,是一种憧憬,是一种希望。
而黄河该怎么面对米馨呢?
逃避?
他不忍心伤害她。
接受?
又似乎有些不妥。
黄河矛盾极了。
躺在床上,米馨的笑容又出现在脑海之中。初遇,是一份美丽的缘。一切和一切,回味悠长。米馨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女孩,这不仅仅因为她的美丽。她的人品与个性,更是引人注目。可自己是汉民,她是回民。按照惯例是不能在一起的。
喔,不管了,豁出去了!
黄河在心里说。
也许这是一个很复杂的心理斗争,它持续了很长时间,黄河的大脑以奔腾二处理器的速度飞速运转,不停地思索。终于做了一个决定。他真的不想错过米馨。于是,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