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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你们不介意的话,可以协助我搞一下卫生,很简单。”黄河这一招真够绝,那些女生们顿时笑道:“没问题啦,能给教官做些事情是我们的荣幸。”
黄河分工明确,很快就将宿舍搞得很干净。最后,黄河再一次检查这劳动的成果,并细心地将遗漏的部位搞干净,这时已有几个女生,跟黄河拉关系问:“教官是哪里人啊?”
黄河以笑代答。
学生们纷纷要黄河留地址和电话号码,并主动把自己的地址写下来给黄河,黄河突想,看来军人在群众眼里还是有一定的地位的,但他不敢过份地与她们乱拉关系,于是说:“领导马上要来检查了,你们先回避一下好吗?谢谢合作。”黄河连声道谢地目送她们朝门外走去。
没想到后来的总结时,中队长还特意表扬了黄河,说是卫生搞得干净,善于动脑筋,能够利用一切有利因素,密切联系群众,有号召力和组织力,并要求其他学员向黄河学习,黄河很意外,心想自己乱拉关系也要受表扬啊。
眼看着自己一天比一天黑瘦,黄河觉得自己的思想也日渐成熟。训练不象刚开始那样严了,却有了一项新的任务——写总结,这也许并非难事,但如果要人天天写的话,那就不怎么容易了,但迫于实事的威胁,又不得不坐下来绞尽脑汁地回想一天的各项工作,包括存在的优点和不足,以及明天的工作计划。
也许,领导这样安排也是有他的一番苦心的。
复员倒计时二十五天。
时光如梭,终于将李方明的军旅生涯推入尾声,李方明喜欢在日历上画圈,一天天数着过,而此时此刻,他也分不清是喜是忧。总以为部队象是一只鸟笼子,自己空有一双渴望高飞的翅膀,却被约束在这小小的弹丸之地。但现在一种强烈的留恋感油然而生,这是他从来没有预测到的,况且,这留恋已经达到了一定的境界,迫使他心里时常涌进一股酸楚。
年龄又大了一些,便不再象当学生那般单纯稚嫩了。也开始考虑一些个人的问题,包括复员后的就业问题,他不想指望着政府给安排工作。因为以父亲的交际,帮他特色一个满意的工作还是不成问题的,他反复地掂量着每个有所份量的职业:警察、商人、税官等等,并把它们写成纸条,一次次地抓阄,他发现抓到“警察”的机率最多。难道是真的要去做警察吗?也许这正是上天的指示,毕竟当警察可以显现出他非凡的本领,也不枉曾在特种部队服役三年。
沈丽娇曾打电话和托人捎信来,要李方明过去一下,她有话要说。但李方明觉得没那个必要了。他是一个比较现实的人,绝不会让一个已经变成残疾的女孩成为自己的伴侣。尽管他也有怜悯之心。因此,李方明摆脱了对沈丽娇的纠缠,反而对另一名女孩产生了好感,这个女孩就是王菲。但李方明实在搞不明白,这些女孩究竟哪根神经搭错了,都对那黄河如此倾心呢?他究竟有哪一点比自己强?论长相,自己毫不逊色,论个头论肌肉也不比自己强,论男子汉气概他更是信心十足。可为什么黄河总是能够抢走心上人的心呢?
不甘心,绝对不甘心!
上外围哨时,他提了一瓶早就准备好的二锅头,猛灌一气,顿时觉得温暖倍至,飘飘欲仙。他想都快复员的人了,没必要严格要求了,即使被干部逮住也无大碍。正是这种思想作祟,眼见着半斤二锅头下肚了。天也渐渐放亮,王菲也如约而至,依旧穿那件熟悉的运动服,疾跑在面前那条围墙路上。她后面跟着一个书生意气的男孩,边追边喊:“菲菲,你等等我,等等我啊!”王菲在一处路灯下停下来,对面前那男孩说:“我们还是单独跑比较好,一起跑很压抑的!”王菲的这句话一刀见血,既阐明了自己的意见,又作了一种适当的暗示,毫无疑问,那男生便是文王董乐宾。董乐宾的样子很狼狈,喘着粗气,两只手呆板地晃来晃去,最后终于一同挽在胸前:“我有哪一点比不过黄河?他值得你这样吗?我的一腔真情,你难道一点都不珍惜吗?”话语句句真情,声声厉耳,一种爱入极至的倾诉。
时间就在董乐宾一句一句渐渐升华的表白中逝去。而李方明正巧目睹此过程,他突然觉得心里涌入了一股怒火,烧得自己的心滚烫滚烫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下哨位的,在董乐宾面前站立刹那,一个侧弹踢将他踢倒在地,“我告诉你,以后不要老是死缠着别人,再这样我就揍扁你!”
董乐宾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但又无能为力,愤怒之下非要找李方明的领导去告状,幸得王菲苦言相劝,才避免了李方明挨处分的可能性。
换哨后,李方明酒劲清醒了大半,但他没想到教导员会把他喊进屋,没有不透风的墙,李方明屡屡违反哨位纪律,与外界学生交往的事情不径而走,竟被教导员知道了,领导苦口婆心地给他作思想工作,告诉他复员前还要严格要求,否则会酿成“一失足成千古恨”的后果。但李方明听不进这个,却在心里不断地推测,是哪个混蛋家伙在背后捅了自己一刀,是领班员,还是没被注意到的过往的战友?他觉得是领班员告状的机率最大,因为他已经被抓住过几次了,但是哪个领班员呢……教训与推测同时存在,却是毫不相干的两种心理,受完训,黄河表示要痛改前非,然后气愤地回分队去了,他越想越不是滋味,没想到临复员了还被批了一通,真是难解心头之恨!
复员的那天日日逼近,在总结中,李方明没评上优秀士兵,也没得到嘉奖,但他不稀罕,认为那没啥用处。摘掉军衔领花帽徽,就意味着军旅生涯的结束,失眠之夜一个接一个,临走的前天晚上,李方明突然觉得自己复员的不甘心,至于为什么,他自己也不清楚。
吃送行饺子时刻到了。李方明的心情在刹那间复杂到极点,熟悉的营房,熟悉的一张张脸庞,同在一张床上睡觉的兄弟,同在一张桌上吃饭的战友……难道就真的这样离开他们了吗?
桌上已摆满了热腾腾的滚蛋饺子,几位临行的退伍老兵,哽咽着吃下这在部队的最后一次饭,泪水与那饺子融合在一起。与送别的战友久久相拥,不舍离去,就连一直渴望复员的李方明,此时竟想能留住时间,再重温一下当兵的历史。
是啊,现在时间已经到了公元一九九七年十一月底,真是不敢想像啊,三年的风雨历程就如此轻易地成为永久的回忆了。时间不绕人啊!
列车仿佛行驶得很快,思绪一次一次回到那熟悉的绿色家园,一阵阵发自肺腑的酸楚……
米馨没想到一切都变得那么快。金凤源一开始对她还算殷勤,甜言蜜语,百般温柔,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完全没有了曾经的风情,对米馨时常会大发脾气。米馨被金凤源改变了许多,曾经的个性全失,如今,她象是已经甘愿享受这命运安排似的,不再活泼,不再可爱,不再是从前那个米馨了。
金凤源有自己一套独道的生意经,一天到晚泡在自己的酒店歌舞厅里,常常喝得酩酊大醉,半夜还喜欢带几个人回家搓麻将,一晚上能输五六百块钱。但金凤源从无悔意,依旧是默默地挥霍无度,米馨真没想到他跟结婚前的差别有那么大,完全是判若两人。
金凤源经过盘算,又想出一个赚钱的门路:他不知从哪里物色了一些稍微有些姿色的女人,在酒店的三楼跳脱衣舞招徕顾客,他还对米馨说:“女人将衣服从身上一件件脱落的过程,永远是男人们最抢眼的视觉享受。永远不会使人感到厌烦。什么男人也不例外。我们就要利用这一点,牢牢地拴住顾客的心!”米馨劝他说这样是犯法的,但金凤源丝毫不为所动。
米馨拗不过他,心想:就让他放纵地去干吧,早晚有他吃亏的一天。
其实有些时候米馨真受不了,金凤源那些狐朋狗友总是对她指手划脚,满嘴污言秽语,但金凤源总是在一旁笑,仿佛从来不在乎自己妻子受到调戏,这些人其中有个叫李春邦的倒挺老实,不吸烟也不说下流话,总是自我陶醉地唱着一些伤感的情歌,但米馨已经发觉他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劲,象是有些呆板,又象是还有别的意思。后来金凤源不知跟谁去北京旅游散心去了,那李春邦竟然一个人到了金家,找米馨倾诉心声。
既然是丈夫的朋友,米馨并无太多拒绝之意,况且这李春邦又与其他人不同,米馨对他并无厌恶。李春邦喜欢讲他的历史,从小到大,自己做的每件事情毫不避讳,他也讲到自己在济南当业务员时受骗的经历,以及与余莉之间的爱情。米馨心想李春邦属于缺乏朋友的那种人,否则也不会把自己这么多事情讲给她听。而李春邦频繁地往金家跑,也使米馨觉得这李春邦似有什么企图似的,她开始有意识地躲避李春邦的登门造访,毕竟这并非是个好现象。
黄灵的到来,使米馨觉得有了些慰藉,有很长时间没见到她了,她依旧是那么可爱,那么美丽无邪,突然想起自己以前不也象她这样吗?不幸的遭遇和不幸的婚姻,带给他一个不幸的家庭和荒淫的丈夫。这一切是不可改变的事实,但在一个女人的心中有多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有多少对纯真时代的回忆与憧憬?
黄灵坐下来,两眼直盯着米馨看,似乎她脸上有什么东西。这可把米馨给看蒙了,而米馨对视这女孩时,竟突然间生出些许酸楚。是啊,这竟是自己心上人的妹妹啊,如果不是那段耻辱的插曲,他们也许就是一家人了。生活也一定比现在幸福得多。黄灵的脸上有许多黄河的影子,这使得米馨无限遐思,而值得让米馨高兴地是,黄河如愿以偿,成了一名威风凛凛的军官,她在心里为他祝福。
“馨姐,星期天你陪我去北京吧!”黄灵突然问。
“去北京干嘛呀?”米馨不解。
“去看我哥啊!他说他现在已经当了什么副区队长了,肩上也扛了星星了,我要亲眼看看我哥的样子哎!”黄灵的话语很天真,似乎没有意识到已经深深地伤害了面前的米馨。
“不,不,不,我不想见你哥,不想!”米馨急剧地推辞道。她怕见到黄河,怕见到她会控制不住自己哭出来。
“馨姐,我知道你的感受,但是做不成……”黄灵顿了顿,又说:“还不能做朋友吗?你们不应该这样谁也不搭理谁呀!”
米馨心里一顿,陷入深思。黄灵的话也不无道理。当初为了让黄河死心,她不惜说了一些违心的话,现在一切已成定局,估计黄河也接受了这个现实,自己又何必自欺欺人呢?有情人无缘终成眷属,但自己可以默默地为他祝福,希望他能够找到自己梦想的归宿,这些日子她日夜思念黄河,真想时光能够倒流。一切的一切不会发生,也许……米馨从记忆中走出来,却见黄灵睁大了眼睛说:“馨姐,你不说话,就说明你答应我了。”
“你不能换个人陪你去吗?比如说房昕。”米馨还是没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去见黄河。
“我不想让我的家人知道我和房昕的事情,我怕……呀……我也不知道怕什么,反正我和房昕的事一定不能被他们知道。”黄灵不合逻辑地说完又转变语气说:“馨姐,除了我的家人,你就是我最亲最信任最要好的人了,你就答应我吧。”黄灵走过来挽住了米馨的胳膊,这倒让米馨觉得没有退路了。其实能够见一见黄河也是她迫切的愿望,只是如今彼此已成路人,当初分手是那么斩钉截铁,没有退路。“房昕他对你怎么样?”米馨转变话题道。
“无所谓好,也无所谓不好。”黄灵论及此事时低下了头,似乎在思考。
“灵儿,这件事你一定要想清楚。如果选错了人,会酿成一生的痛苦。如果房昕是一个可以给你幸福的人,你可以选择他,但你真正了解他吗?”米馨很富哲理地说。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心里好乱好乱。”黄灵托着腮,嘴唇一抖一抖的。
然而米馨果然同黄灵一同去了北京,米馨的心情特别激动,憧憬与酸楚参半,她其实根本不知道见到黄河后应该说些什么,或者也可以默默无语吗?也许只在乎“心有灵犀”便是,只要能见一见他现在的模样,不枉此次一行啊。
米馨真不敢相信,面前的那个少尉军官就是黄河,整齐的板寸头显得格外精神,再加上那一双闪烁的眼睛,尽显军人非凡气质,但黄河的肤色比以前黑多了,让米馨联想到他一定吃了不少苦。
“哥,你看我带谁来了?”黄灵欢天喜地地跑过去,抚摸着黄河新发的军衣,手定格在肩膀上那颗闪亮的星星上,“哥,你可真威武啊!”黄灵一见面就唠叨个不停。
此时此刻,米馨早已按捺不住澎湃的思绪,眼前这人是梦中的黄河还是现实中的黄河呢?她似乎没有注视到黄河看着他的异样的眼神,她的目光虽然定位在黄河身上,看到的却是从前的那个黄河,想到的也是从前的那个语文老师。猛然间,一种分不清性质的幸福溢在心间,伫立,伫立,她伫立了片刻,脑海之中却似将一些从前抑或是幻想的画面播映了很久。也许,她此时此刻已经忘记了一切痛苦,甚至已经忘记自己已为人妻,米馨不由自已地走到了黄河身边,握住了他的一只手,眼眶里面蕴满了激动,嘴里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米馨同志,请自重!”黄河挣开了她的手,朝四周望了望,目光在那远处的哨兵身上定格片刻。他的脸色很奇异,仿佛内心中压抑了很多痛楚,全部寄托在这名话里。
米馨被这句话伤得呆住了,思想立即恢复到现实。是啊,现实就是现实,它一直没有改变它的残酷。她强压住要涌出的泪水,转身朝远处走去。身后响起了黄灵呼唤她的声音,但她没理会,仍旧自顾自地朝前走着,她感觉自己走了很久,停在面前的树林里,靠在了一棵杨树上。
是啊,今天明明不该来的,自己为什么要来呢?也许彼此之间只能是陌生人的结局,这一切都是天数,都是报应啊。太傻了,自己真的太傻了。
黄河那句话久久地在她心中燃烧,释放着无尽的伤痛,米馨感到心如刀绞。曾经的美好,只是为了让现在更加痛苦,曾经的一切,只是上天故意种下的谎花,当爱情枯萎,一切都不复存在。然而花谢尚有开时,心碎了却无法再弥补,爱情没了却难以再复苏。这一切啊,象镜子一样,那么容易被打碎,镜子碎了,也许永远不能再恢复了。这一切便是人生中的无奈吧。
突然,她感到有一只手轻轻地搭在她的肩上,她本以为是黄灵,抬头看时,才知道那人竟然是黄河,当了军官的黄河让她在刹那间感到特别陌生,比陌生人还要陌生。也许是因为刚才的伤害,米馨想转身走,却被黄河拦住。
“馨馨,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为什么?我不会因为那件事而嫌弃你的,不会的,我不在乎,真的不在乎。我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够了,你知道吗?”黄河此刻显得特别激动。
米馨想刚才黄灵肯定把一切都告诉他了。其实这在一定程度上更加剧了自己的痛苦,亲爱的人,你知道了又有何用呢?“你不在乎,可我在乎啊!我怎么能允许自己……怎么能……”有些话她不知道该怎样说才合适。
“馨馨,你真傻,你真傻啊!”
“黄河,是我对不起你。如果不是我一时逞强,也不会唱醉,更不会……”她顿了顿又说:“老天总喜欢捉弄人的。也许一切都是天意,天意让我在刹那之间变成一个不干净的女人。”
“不不不,馨馨,你在我心里永远是冰清玉洁的,永远,永远没有人能够代替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你知道吗?”黄河此时已经掏出了那颗心愿镜,“还记得它吗馨馨?我一直象珍惜生命一亲珍惜它,从没有改变过!因为这是我的馨馨送给我的。它一起是我精神世界的支撑,我总是在心里安慰自己,我们一定会走到一起的,不管有多少困难,多少挫折,我们都可以克服,因为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我每天都对着它许愿,同一个愿望,每天冲着也呼唤你的名字。馨馨,然而你却悄悄地离我而去,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天是怎么度过的?我最相信的人在刹那间离我而去,我最相信的爱情成了永远的回忆,你嫁给金凤源,考虑过我的感受吗?”黄河说到动情之处,泪花在眶里直打转。
米馨一惊,是啊,自己曾经将这饰物当成两人爱情的见证,但此时此刻,它还在,而爱情却早已过逝,如今自己已被婚姻牢牢束缚。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误,她已经没有理由埋怨别人。而如今听了黄河的这番话,她更是感到心里难过。但难过中夹杂着一些欣慰,心中有爱,此生足亦!她也许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黄河许了个愿,米馨也接过来许了一个愿。其实这世间本来就有许多事情令人捉摸不透,明明知道是迷信,明明知道,愿望是不能通过这种方式实现的,但人们总是宁愿自欺欺人地相信它,也不知道这是一种自我安慰抑或其它。
“馨馨,如果不是那件事,你会,你会永远在我身边吗?”黄河用一双很痴迷的眼睛看着米馨。
“嗯!”米馨机械地点头,“黄河你不要怪我,我也不想离开你,但是我不想把一个肮脏的,罪恶深重的自己给你,你应该拥有一个纯洁美丽善良的妻子。”
“不,不,馨馨,在我心中,没有人比你更重要,没有人能取代你的地位,现在也一样。”
米馨露出满足而伤感的表情,“黄河,我们定个约定,来生一定做夫妻好吗?如果老天有眼,就让我们来生相遇,相知,相爱,永不分离!”
两人紧紧相拥,久久没有分开。
米馨与黄灵在招待所住了三天就回去了。米馨在招待所住的时候,心里特别复杂,她想自己这样会不会对不起她的丈夫呢?毕竟她现在是金凤源的妻子啊!她觉得自己简直是个罪人,既对不起黄河,也对不起金凤源。
刚回家金凤源就打回了电话,说他正在北戴河,应朋友们的邀请准备多呆几天,让家里不要担心。米馨说你想玩多久就玩多久吧,反正你有的是钱,也有的是时间!
董乐宾是怀着异常沉重的心情离开学校的,也许在刹那之间,他赞赏学校的这个安排。或许是为了逃避,或许是为了用痛苦惩罚自己。深深的爱,铸就出浓浓的怨恨,深深的眷恋,铸就了一个爱喝酒的人。
董乐宾因为酒后闹事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