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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来燕京主要为了注册专利而来，和雷均并未碰面。从四月到现在，其实他也很雷均好久没有坐在一起聊聊了，虽然其中见过两三次，但都是匆匆忙忙。
李蓝允归队了，无论如何，肖毅也要向雷均及邱博军表示一番感谢。
“哎，真是神了，说曹操，曹操就到。”邱博军见到肖毅的第一句话，让肖毅楞了一下？
“哦？不知道邱大哥和谁议论到我了？怪不得我鼻子发痒一直想打喷嚏。”肖毅开了个小玩笑。
“先坐下再说。”邱博军热情的搂着肖毅的肩膀，向餐桌走去。
“雷总红光满面，碰到什么喜事了？”自打见到雷均，雷均始终一副笑眯眯的表情，肖毅有些好奇的问道。
“你来燕京就是喜事，每次碰到你都会有好事，所以我很期待和你会面。”雷均笑着打了个哈哈，实际上，自从8848一分为二之后，他的心情就一直好的不得了。现在的卓悦网除了音像书籍外，也开始引入了几个第三方商家到卓越网，现在的卓越网看起来，已经不是那么单调了。
“你知道包钺乔这个人不？”三个人都坐下后，邱博军问肖毅。
“包钺乔？这个名字有些熟悉。”肖毅仔细想了一下，“是联众游戏的那个吗？”
“没错，就是他。”邱博军笑眯眯的回答。
“怎么了呢？”肖毅知道邱博军肯定不会无的放矢，这么问他肯定是有什么事情。
“今天上午他给我打电话，问鑫山远不远注资联众，你也大概清楚鑫山现在的摊子有点大，不想再分心去做在线棋牌，我就和他推荐了你。”邱博军缓缓道出实情。
“说实话，我对联众也没什么兴趣，他们不是被中公网收购了吗？”qq游戏提早三年面世，注定联众要被干掉，自己又何必去投一家明知没什么前途的公司？
“是的，现在中公网是大股东，但他作为创始人，又不舍得把自己亲手弄出来的平台断送掉，所以想引进第三方资金。怎么，你真不看好联众游戏？”邱博军问到。
肖毅摇摇头：“真不看好，联众游戏根本找不到赢利点，没有收入维护更新开发，后续肯定要被qq对战平台干掉的，一个没有商业价值的空壳公司收过来起不到效果。”
现在互联网还没有web2。0的概念，所以肖毅对于后市那些sns社交平台始终没有涉足，因为时机还不成熟。所以联众更显得没有商业价值，如果说晚几年，联众还能尽快转型做sns捞一笔金，还有价值的话，那么现在的联众，实在找不到闪光点。
在前世，肖毅也曾长期挂在联众游戏里打台球，当时联众游戏外挂泛滥，肖毅总能碰到那些作弊者。游戏一按开始，就提示他已经输了，对此他无数次举报却收不到任何效果，几年内的时间里，联众更新的次数少的可怜，简直屈指可数。
这不是联众技术上无法解决的问题，而是掌舵者的经营思维出现了问题。对于联众的倒下，虽然前世很多人在憎恨讯腾，说讯腾抄袭联众，把联众干掉了。但在肖毅看来，联众不重视用户的体验，才是它死掉的真正原因。讯腾的成功，在于细节上的细致。这两者之间，根本没有可比性。
“唉，其实老包那个人是个很不错的人。”看到肖毅态度坚决，邱博军也不再提这事儿，而是感叹了一句。
他和包钺乔很早之前就通过bbs认识，二人同为华夏第一批程序员，惺惺相惜。在联众刚做游戏平台的时候，他还经常挂在上面和老荣搭档打升级。
当时他觉得这个游戏平台很了不起，因为当时在这个平台上的玩家，有很多是真正的大家，甚至国手。却没想到，仅仅不到两年，刚被中公网收购，看到一点曙光的联众游戏，就被讯腾的qq对战平台逼近了死胡同。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市场要有竞争才会形成良性循环，在互联网时代，滞步不前就等于慢性自杀，没有什么好抱怨的。”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雷均突然插嘴说到。
他一直认为互联网就是一个生物链，必须要遵守丛林法则，物竞天择是必然的，纵然惋惜，却不值得可惜。
“雷总这话说的透彻，联众缺乏讯腾这样一个用户载体，而且对客户的体验与投诉不重视，失败是必然性的。只是可惜了包钺乔付出的一番心血。”肖毅对雷均的一番话很是赞赏。
现在华夏互联网创业，本身就处在一个摸索阶段，每天都有新的公司成立，也有老的公司倒下。市场环境，眼光，魄力，资源缺一不可。联众不能正视自身的缺点，反而像靠融资存活下去，意义实在不大。
雷均的话也许是触动了邱博军内心的一些敏感之处，邱博军低头不语。
这也正是两个人之间的诧异，邱博军求稳，一直以来都是仁义君子，愿为朋友两肋插刀，这些是他的优点，但作为一个管理者来说，又是一个缺点。
而雷均恰恰相反，他激进，有想法，在商场上，就遵循商场如战场的规则，慈不掌兵这四个字，在他身上就有非常好的体现。
“不说这个了，我要感谢两位大哥对联合科技的支持，把蓝允放到大鹏支持联科的发展。”肖毅岔开话题，举起手中的茶杯：“以茶代酒啊。”
“说这个就见外了，不管怎么说，鑫山也是联合科技的股东。”雷均也举起茶杯示意。
要说肖毅提议他在卓悦上做音像图书产品，或是软件的渠道推广，他都没有这么高兴。但偏偏对于在他坚持下投资的联合科技，却满是自豪。如果不出意外，到年底，联合科技方面至少有1000多万的纯利润分成到鑫山，这可是纯利润。如果单靠鑫山卖软件，辛苦一年，还未必有这么高的利润。
第六十九章：顿悟（）
“对了，《剑侠情缘》开发的怎么样了？李总回溪山居是鑫山要有大动作了吧？”肖毅放下茶杯问道。
“是的，大致完成的差不多了，所以要他回来主持后续的开发工作。”邱博军并没有否认，他也知道，短时间内，鑫山的《剑侠情缘》还无法撼动《传奇》的地位。
《剑侠情缘》打的就是情怀牌，把之前单机版的玩家转到网络版。实际上，《剑侠情缘》的销量并不算很高，截止现在，鑫山连开发成本都没有收回来。是一款典型的叫好不卖座的产品。所以邱博军把很大一部分希望都寄托在盗版玩家身上。
“如果《剑侠情缘》要还原单机版的那么多场景和功能的话，《传奇》的引擎并不是最好的选择吧？”这番话在肖毅的心中憋了很久，现在人不多，他就问了出来。
“确实不是一个好选择，但基本上来说，《剑侠情缘》也就只能匹配这样的引擎了，更好更高级的引擎反而是个浪费。”邱博军苦笑了一下回答到。
肖毅一下就明白了，《剑侠情缘》无论是画面画风，还是对系统的要求，都不算太高，也可以说和《传奇》是半斤八两的水平。正因如此，用太好的引擎确实是一种浪费。
“那还不如自己开发呢，鑫山现有的团队开发一款游戏引擎应该不难吧？”肖毅无法直言他交代亚拓士做的那些加密措施，不知道会不会起到效果。如果没有效果，那么历史将会重现，再过几年，《传奇》的源代码将会泄露，市面上私服泛滥。所以只有从侧面点一下邱博军。
“关键是没有经验，否则就用《剑侠情缘》自己的引擎做修改就可以了。”雷均在旁边解释了一句。
现在网络游戏对话华夏来说，就是一片空白，包括联合科技在内，没有一家公司有开发经验。否则《大话西游》就不会跳票那么多次，丁三石在三月份就辞掉了ceo的职务，专心当他的首席技术官来监督《大话西游》的开发。
“一说起这个，就要说老包了，如果他不整那个联众，我真想把他弄到鑫山做首席开发官。”邱博军略微遗憾的说到。
“哦？包钺乔很厉害？”肖毅对包钺乔的历史还真不了解，毕竟前世的包钺乔并不是什么网络风云人物，网上对他的介绍也不多。
“这么说吧，我们那一批程序员里，不管是lunx，还是dos，他是最精通的。当时他做的中文处理系统ucdos，是国内最好用的中文处理系统，你说他厉不厉害。”说到这个，邱博军满脸钦佩。
“那确实很厉害。”肖毅回应了一句，心里却是动了心思。
邱博军都如此推崇的一个人，技术水平肯定差不到什么地方去。如果能收为己用，那么联合科技就有了坐镇的大神，将来想进入桌面安全领域也有了人选，不必在迷信前世的那些大神们了。
“不仅他厉害，联众三个创始人，除了他，另外两个也都是做程序出身的，简景也是一个牛人，在老包做ucdos之前，他就开发出一款叫华夏龙的汉字处理系统，联众的开发，主要就是他操刀的。不过我和他不算特别熟，虽然都是早期的程序员，但和他没太多交流。”邱博军很遗憾，摇头晃脑的说着。
原来如此！肖毅恍然大悟。
联众刚出台时，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但一手好牌却越打越烂，原因就出在此处了。三个人都是技术性人才，缺乏一个经营管理型的人掌舵。早期的一批程序员，性格都比较随意，内心浪漫色彩主义严重。在没有互联网的时代，用户无法及时回馈自己的使用感受，所以他们一直顺风顺水。到了互联网时代，用户可以及时反馈不足之后，但他们骄傲成习惯，并不是很重视，所以才导致用户体验越来越差。
联众其实很倒霉。
前世的联众虽然式微，但好歹熬了十几年熬到上市。
这一世，不管是《传奇》，还是qq游戏平台都比前世出现的早，等于联众迎来了《传奇》和qq对战平台的双重夹击。所以他们平台上除了那批专业的玩家之外，其余玩家都流失的七七八八也就不奇怪了。更况且，还有一个联众的老对手……华游一直虎视眈眈。
但联众却没有华游的优势，华游是华夏电信的合作公司，有国资背景，本身也只是作为华夏电影的一项增值服务而推出的游戏平台，所以输得起。但联众输不起。
“邱大哥，这段时间我都在燕京，要不你抽个时间约一下包总，我们见见。”肖毅向邱博军说到。
“怎么？想通了？想拉他们一把？”邱博军听了肖毅的话，很是高兴。
他以为事情突然出现了转机，肖毅是想拉包钺乔一把。作为包钺乔的老朋友，他也实在不忍看到联众就此倒下。
“先聊聊吧，看下包总的想法。”肖毅不予否认。
他内心的想法更倾向于他们三个人放弃联众，集体加入金手指。而金手指也愿意为了这三个人重新成立一家公司，给予三人相应的股份。而不是自己投资联众，联众在他的眼里，已是一家毫无价值的公司。
“好！”邱博军点点头应允了下来。
“你又动什么心思了？”雷均看着肖毅问，他直觉肖毅并不是单纯的想认识一下包钺乔那么简单，其中必有隐情。
“没什么，就是看看能不能和他们在其他领域合作一下。”对于雷剧的问题，肖毅打了个马虎眼。
要说他打算进入桌面安全领域，鑫山才是最好的选择。但他却不甘心为鑫山做嫁衣，尤其是前世鑫山免费后，他们的毒霸产品也逐渐走上了流氓软件的老路，让肖毅厌恶至极。
哪怕是为了心中那点可怜的情怀，肖毅也不想把这个项目与鑫山合作。
随着这一年多视野的开拓，他逐渐的发现，一开始他的依赖心理实在过于严重，其实很多事情，未必就是自己想象的那样。
不是离了雷均，就做不成手机。
更不是离了周红毅，就做不出360。
第七十章：众里寻他千百度（）
因为邱博军烟酒不沾，三人很快就结束了饭局。
谢绝了邱博军和雷均节目邀请，肖毅自己打了个车回到宾馆。
中观村，国内it界创业圣地，每次在这边入住，他都仿佛能感受空气中那神圣的气息。
网络还未普及，在宾馆内也无法上网，想睡觉，却又睡不着。隔壁时不时传来欢呼声，不知是旅游团还是有人在聚众打牌。肖毅暗道倒霉，走出房间，在宾馆的走廊边给雪邨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在燕京，明天中午碰个面。
挂了电话刚走到房间门口，隔壁又传来一声欢呼，肖毅忍无忍可忍的过去敲门。
“你好，请问你找谁？”一个帅气的男人开门，看着肖毅问到。
肖毅一直觉得运气好，却从未想到自己的运气会这么好。看着给他看门的男人，肖毅的心里已是惊涛骇浪般的翻滚。
他这一世，从未想到会与眼前这个人有交集，虽然他知道，如果能搭上这个男人，他刻意快速的获得一笔财富，远比投资讯腾来的要快。但无奈眼前这个男人和他的公司在后世口碑太差，所以从重生到现在，他由始至终都没有考虑过和他有什么交集，甚至还一度想把他们的某些产品剽窃过来。
前世的莆田系风波，假药风波，竞价排名风波，无一不把面前这个男人推上风口浪尖。正是因为他的存在，谷歌败走华夏，作为一个忠实的骨粉来说，简直不可忍受。
传闻中，千度成立之初，就是在中关村一个宾馆租用了两个客房，搬了几张屏风办公桌就开始办公，莫非今晚住的宾馆就是哪个宾馆？真是哔了狗了。
“啊，不好意思，我住在隔壁客房，准备休息，但您这边的声音很大，所以过来提醒一下。”肖毅转过神，回答到。通过门间的缝隙，可以看到几个人正在对战《半条命》，不时发出的欢呼声应该就和游戏有关。
“啊，真不好意思，打扰到您休息了。”帅气的男子，正是未来千度的boss，李炎鸿。
和肖毅道歉之后，他扭头冲着里面喊道：“你们小声点，吵到宾馆客人休息了。”
对着肖毅歉意的笑了笑：“真的非常抱歉。”
“没事儿，你们这是租用宾馆做办公地点？”肖毅貌似随意的问了一句。
“是的，小公司，刚起步，所以就选了这么一个地方。”李炎鸿答到。而实际情况却是现在中观村写字楼的租金很高，作为一个刚成立不到一年的小公司，只拿到120万美金投资的他们来说，挥霍不起。
“对了，我们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李炎鸿突然怔住，看着肖毅问到。
“应该没有吧，我很少来燕京，这次也只是过来出差。”肖毅笑了一下，他估计李炎鸿应该是在什么地方看过他的招聘，所以觉得他有些眼熟。
“那我可能是认错人了，不好意思。”李炎鸿非常有风度的再次致歉。
“好的，没什么了，我先休息了，再见。”由于他一直都没有打算和千度有什么牵扯来往，所以他也不打算再寒暄客套下去，于是也礼貌的和李炎鸿道别。
再次回到客房，隔壁果然没有了吵杂的噪音，肖毅躺在床上，拿着一本《大众软件》，缓缓沉沉睡去……
……
李炎鸿关上门，疑惑的摇了摇头，刚才敲门的客人真的很眼熟，自己一定在什么地方见过，但为什么没什么印象了呢？他可不觉得自己的记忆出了错，对于自己的记忆，他可是一向引以为傲的。
现在的千度，还未推出搜索引擎，整个公司也不过是几个人。
李炎鸿自己身兼数职，既是老板，又是首席程序员。除了他，就是后世被称为千度七剑客的其余六人，外加一个财务。
虽然他的合伙人徐永在美国拉来了120万美金的投资还没用完，但李炎鸿也陷入了焦躁之中。选择回华夏创业本身就冒着巨大的风险，而此时更大的风险却是来源于互联网的金融危机。例如易网，本想上市圈一笔钱，却恰巧碰到了互联网金融泡沫，第一天上市就跌破了发行价。又比如星浪，从年初上市之初的58美金都快跌到10美金以下了。
千度如果想成长起来，大量的资金支持的必须的。但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却没有人愿意敢投资千度。甚至他的合伙人徐永也不看好千度未来的发展，一直怂恿他干脆把千度卖给牙虎，套出一笔资金后，另做打算。
和每个创业者一样，李炎鸿实在不舍得把自己的孩子卖给别人养，所以他明确的和徐永表态，不管如何困难，他也想把自己手里的搜索引擎技术实现。
“这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狄更斯的名言成了他勉励大家的口头禅。
根据他的分析，牙虎想在华夏发展起来是比较困难的，因为国内的政策法规，决不允许一家外资的搜索殷勤在国内做大。搜虎的搜索殷勤在他演里看，又是一个渣的存在。所以他坚信千度发展起来后，绝对能坐上华夏搜索引擎一哥的位置。
而技术更先进的谷歌，现在也处于一个发展期，还没有进入华夏市场，所以李炎鸿给自己的时间不多，最多也就是两三年，他必须在这两三年内发展起来，否则国内其他有实力的公司涉足这一块，千度将毫无机会。
因为打扰了宾馆客人的休息，他停止了游戏，其余几个人因为缺了一个队友，也逐渐停止了对战。
“真没想到，这么优秀的对战平台居然是国内公司开发的。”后世被称为千度七剑客之一的王潇感叹到。
王潇，还有另一个创始人崔珊珊都是一月份以学生身份加入千度团队的，正因为他年轻，所以爱玩，对新生事物接受的很快。
“是啊，谁也没想到讯腾发展的这么快，居然能这么快就把用户转化成利润点。”徐永在一旁也感叹到。
“前段时间看报道说，讯腾这么快找到盈利口，都是他们第一个投资人肖毅的功劳，否则讯腾能不能存活到现在还是一码事呢。”刘健国比较关注行业动态，开口说道。他是百度七剑客里，除了李炎鸿和徐永最年长的一位。
“他是肖毅！对，没错，他是肖毅！”听到刘健国的话，李炎鸿突然想起刚才敲门的客人为何看着脸熟了！他恰巧也看到过《it报》对肖毅的采访专题，也看到过idg注资讯腾的报道。
第七十一章：蓦然回首（）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