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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肖毅皱了下眉，“你们很着急吗？如果不着急就年后呗，反正那事也没那么快。”
“也行，如果方便的话，能否说说为什么一定要三方联营？”马华腾问道。
“怎么说呢，这个游戏我到韩服试玩了一下，bug还是很多的，外挂也同样如此。所以我想到溪山居，他们做游戏这么久，应该有能力把bug与外挂杜绝掉。而且我怀疑后期，针对这个游戏的木马会非常多，我想的是，让鑫山参与进来，把病毒防御这一块给做好。”肖毅只有信口开河，找个理由搪塞马华腾。
“好，我知道了，我会和志东他们沟通的。”马华腾回答他。
挂掉马华腾的电话后，肖毅叹了口气。本以为是十拿九稳的一件事情，在讯腾这块居然遭受到阻力。看来还是自己把事情想的简单了。
电话再次响起，肖毅不用看，也猜到应该是雷均的电话。既然讯腾这边受到了阻力，那么现在比讯腾还要复杂的鑫山，也不会一帆风顺。
拿起电话，果然是雷均的电话。雷均到没有像马华腾一样和他了解那么多，只是简单的对联营的权重股份提出了疑问，同时也暗示，这是邱博军首先提出的问题。
对于雷均，肖毅到没有搪塞，直接问他：“你觉得二三五的分成能不能接受？鑫山不需要投资，只出人，拿两成利润，讯腾出宣传广告这一块，拿三成。我负责运营这一块，拿五成。”
“嗯，股份的事情，我再和邱总商量一下吧。”雷军沉思了一下在电话那边说。
“你可以告诉邱总，就说我预测的，两成利润，每个月不少于500万收入。而且溪山居方面，联营的时候可以额外多支付一份工资。”肖毅心里一动，先把利润许诺了出去。
“好的，我会和邱总转达的。”500万纯收益，对目前的鑫山来说绝对有吸引力，鑫山已经连续几年再亏损状态了。
“嗯，有消息再给我打电话，我还要稍微睡一会，困死了……”肖毅已经把筹码扔了出去，接不接，就看邱博军的魄力够不够了。
“好的，你先休息，再见。”雷均挂掉了电话。
果然，鑫山那边也遇到了阻力。肖毅有些烦躁的披起一件衣服，走到阳台上点起一支烟。
看来，二三五的分配，并不能让三方满意。商场如战场，每个人都在给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这也无可厚非。
……
家里传来开门声，爸妈拎着大大小小的袋子进了屋。
“这么早就醒了？一大早抽烟对身体不好。”母亲关心的说到。
“嗯，没事儿，你们出去买菜去了？”
“是啊，都小年了，该买的就要准备了。”母亲回答肖毅，“抽个时间去看下奶奶吧，刚才给她电话，还一直念叨你。”
“好的，一会就去。”
……
随后的两天，肖毅进入了走亲访友的模式。对于自家亲戚，母亲倒是没有隐瞒，但也没有完全露底。只说肖毅在大鹏和别人合伙开了个公司，肖毅拿了点干股。车是公司的，年后还要开回去。
就这样，很多亲戚也觉得难以置信，肖毅的书读的并不好，毕业后到网吧只有几百块一个月。可怎么几个月没见，就开上了公司，还开上了奥迪？即便是公司的车，肖毅能开回来，也是不得了的一件事啊。
于是肖毅在外人眼里，就变成了成功人士了。一些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亲戚也不得不去拜访一下，深留下个骂名。每拜访一户，又免不了被三姑六婆唠叨，问起成家的事情，当肖毅回答自己还没女朋友后，这些人立马又化身变为媒婆，给事给他做媒。肖毅数次落荒而逃。还有一些亲戚在暗示自己家的孩子还没找到工作，期望肖毅能帮扶一把。
对于此类要求，肖毅一概以自己都是打工的回绝，只说看后期有没有合适的岗位，他回和老板介绍。
自己的那些表弟表妹，肖毅再了解不过。银沙自古民风就彪悍，表弟表妹们，没有几个老实孩子，能推就推了吧。
……
春节前的最后两天，肖毅又参加了两拨同学聚会，大聚会参加完了，就是玩的好的小圈子的各种聚会。肖毅来者不拒。这些同学都是读书时在一起玩的特别好的同学，大家家庭环境差不多，没有谁比谁高一头或低一头的说法。第二是有那么几个同学特别关心他，当初刚毕业没做事的时候，就靠这几个热心的同学到处帮他联系工作。所以肖毅对这几个同学虽然不表达什么，但内心实则充满感激。
关于自己目前的状况，肖毅没有透漏。他不想拉开与同学之间的距离感。第二个原因是现在很多情况都没有定下来，贸然说出去也不太合适。只能等自己回大鹏后，看下有没有什么机会，再拉一把这些同学们。
春节之前最后的几天，肖毅几乎每天都保持着一个醉醺醺的状态，一年之中，难得如此放纵轻松，肖毅不想错过。
……
2000年的春节终于到了……
今年的年夜饭，分外丰盛。往年都是一家三口过年，今年父亲把奶奶接到了自己家里过年，以前奶奶都是和叔叔一起生活。但今年肖毅的出息，让母亲格外的扬眉吐气，不顾肖毅叔叔婶婶的反对，硬是把老太太接到了自己家过年。
外面的鞭炮声震耳欲聋，肖毅站在阳台上看着远方，突然觉得无比孤独与落寞。
第十一章：想的太美（）
肖毅是年初二出发的，大年初一的时候，马华腾和章致东等人以拜年为借口，约他早点回大鹏，把合作的细节商量一下。2000年，如果真如肖毅和他们所说，每天几十万现金的纯收入，任何一家公司也不敢轻视。
走之前，肖毅留下了一张存有20万的银行卡给父母，让他们先在粤省休息一段时间，不要急着回燕京，现在天寒地冻，即便回去也开不了工，不如安心等到四月，到燕京去收房。父母这次到没有推辞，欣然收下。
大年初二，国道上一路畅通，早上八点从银沙出发，下午四点多便已到达大鹏。肖毅未做停留，直接奔讯腾而去。
“不好意思，让你这么急赶回来，辛苦了。”在马华腾的办公室，小马哥歉意的对肖毅说到。
“哈，我看就是你们都在加班，想让我也不清闲。”肖毅开了个玩笑。
“那天被你说到了痛处，讯腾目前的现金流始终太过于依赖会员制收费这一块，是要拓展一些别的业务。”马华腾也没有隐瞒自己的想法，一句话就直奔主题。
“那现在你和东哥他们有什么别的意见？那天听你说，好像大家有一些不一样的想法。”肖毅问到。
“其实是我有不同的意见。”一个声音从外面办公室传来，马华腾办公室的门没关，陈怡洲走了进来。
“哦？洲哥有什么不一样的看法？”肖毅有些诧异，他一直以为马华腾说的不同意见提出者应该是激进的曾荔晴，却没想到是陈怡洲。
陈怡洲推推鼻梁上的眼睛，顺手从马华腾办公桌上抄起一包烟，给肖毅和马华腾各散了一根，又给自己点上一支，看着肖毅说：“联营没有一个主体，无论是财务监管，还是股份分红，日后都容易出纠纷。我并不是不想讯腾参与其中，但目前这个联营的方式，稍有不妥。”
“那洲哥觉得应该要怎样做？”肖毅给自己点上烟，问到。
“我觉得最好的方式，是三家出资，成立一个公司，专门运营游戏，不仅是你要引进的这个游戏，还有以后一些优秀的游戏，我们都可以走这一块来运营。”陈怡洲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肖毅没搭话，他在仔细思考其中的可操作性。
如果是这样的运作方式，考虑到未来，讯腾势必要占大头的股份，且鑫山那边的股份一定会摊的很薄，鑫山愿不愿意一起玩就两说了。最关键的是，这种方式到了后期，讯腾一定不乐意，假如是《传奇》有诸多bug可以联合金山来完善，那么后续再有别的优质游戏，讯腾凭什么带鑫山来分摊利润？这不符合讯腾的发展策略。
如果不联合运营，自己又完全没有这个能力来运作一款大型游戏，自己没有人手与运营经验是硬伤。虽然现在可以凭借先知的优势避免后世胜大所犯下的错误，但却不能解决一开始的各种问题。
看来自己还是想的太美，完全忽视了他人的想法，过于一厢情愿了。
肖毅轻轻叹了口气：“洲哥你有没有想到，以后网络游戏的市场只会越来越大，即便我们联营一家公司，也是吃不完这个市场的。更况且如此联营，势必影响以后公司自身进入网络游戏市场这一块的规划。在未来，我相信网络游戏是每一个公司都要进入的一个市场。讯腾真的要放弃这块市场吗？”
陈怡洲迟疑了一下，看向在抽烟的马华腾。
“网络游戏的权重真这么重要？”马华腾问肖毅。
“你们到底有没有给讯腾做个未来的定位走向？”肖毅其实很不想问这个问题，他深怕自己的参与，会让讯腾的未来产生变化，那么他前期的一切心血都付诸东流了。“难道仅仅就靠即时通讯就能把公司做大做强？”
马华腾和陈怡洲眼睛一亮，看着肖毅：“讯腾还可以做什么？”
“依照讯腾的客户基础，发展下去，做门户网站有天然的优势，几乎是水到渠成的一件事情。另外，网络游戏，增值服务才是未来的主要赢利点。假如有一天，华夏上网的人口达到总人口的80％，qq用户完全饱和了，会员和号码卖不动了，单单靠广告，能支撑起这么大一个公司吗？也许讯腾会活的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但是，我期望的讯腾绝不是小富即安。”肖毅的语气有些激动。“要不，你们再找东哥他们三个好好讨论一下？”
“怡洲就是怕联营对讯腾未来的发展有阻碍，才对这个想法有疑义的。，有这么好一个游戏，每天能带来庞大的现金流，讯腾为什么要推出门外？”马华腾手指敲了敲桌子，“经验、人员储备都是必不可少的。所以我思考了一下，三家联营的话，三家的人员都要参与进来，共同学习，共同成长。”
“这个我不反对，但是倘若如洲哥说的，以后的游戏也放给联营的公司运营，我不同意。”鑫山迟早都是讯腾的囊中之物，倘若鑫山借此机会，发展强大了，后续不能被讯腾收购，就违背了肖毅的初衷。
“这样争执也没什么意义，肖毅你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大家再讨论。”马华腾觉得自己有些头疼。
“现在单方面的商量，也没用。到时还要和溪山居那边再谈一次，时间都消耗掉了。”肖毅也很无奈，本来以为是件皆大欢喜，很简单的事情，目前被陈怡洲一说，似乎暴露了很多不足之处，都是之前自己没考虑到的。讯腾是这个态度，想必鑫山那边也好不到哪儿去。
“哎，先吃饭吧，吃完饭让肖毅先回去休息，赶了一天的路应该很累了。”马华腾知道肖毅所说不虚，面对这样的情况，哪怕现在谈的再好，也要顾及一下鑫山那边是否愿意。
“好吧。”肖毅答应了一声，他也确实累了。“东哥他们几个呢？”
“都回老家过年了，总不能一天假不放吧？谁让我和怡洲家就在大鹏呢？”马华腾无奈的摊摊手。
第十二章：误区（）
晚饭除了马华腾和陈怡洲，还有几个留守在讯腾值班的技术骨干，如吴潇光，封林一等几个人。讯腾近半年扩展的太快，很多新员工肖毅都不认识。
饭桌上，马华腾等人到是没有再谈运营游戏这一块，只是肖毅心里一直在思考如何平衡几方利益关系，吃的心不在焉，食不知味。
吃完饭后，肖毅与马华腾稍微坐了一会，喝了两杯茶，便以太累，回去休息的借口离开。
肖毅直接把车扔在了酒店，漫无目的的走着。
初二的大鹏，街上冷冷清清，这本来就是一个外来人口组成的城市，春节都返乡过年，尤显萧瑟。
他内心充满了焦虑感，电话拿在手里，想了很久，也不知道能打给谁倾述一下，愈发焦躁。
……
此刻远在北湖省老家的雷均也同样的焦躁，虽然鑫山的软件在和讯腾的合作中，取得了不错的销量，但纯利润并不高。卓悦网上线一个月，亏了人工，在雷均的意料之中，甚至已经比预期好了很多。但进入二月，烧钱大战势必就要开始，只是单纯的销售音像图书用品，和卓悦同期成立的铛铛网业务重合度太高。而据闻，idg，软银，剑桥都有意给铛铛投资，这让一只看好b2c市场的压力很大。
如果说，卓悦扛不住铛铛的压力，那么雷均在鑫山的日子就会很难过。这个自己付出了青春、付出了汗水的公司，是否能容得下自己真的就成了未知数。所以他很羡慕肖毅，有一笔能自由支配的钱，只要看准什么项目，就往里投入，不必在意其他人的脸色和想法。可现在的他，也只能想想而已。
肖毅提出的项目联营，雷均内心是想极力促成的。在鑫山目前的状况下，能促成一个每天都有收益的项目，对人心，士气，自己的威望都有莫大的提升。可难度也就在这里，就如邱博军说的一样，不能只看能获得的利益，而不顾联运的风险。现在的雷均，如履薄冰，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深怕自己的一个决策不当，就给鑫山带来灭顶之灾。
他决定，等过完年，回燕京报道一下，马上就直飞大鹏，找肖毅聊个究竟，顺带也看看讯腾方面是什么意思。
……
邱博军喜欢游戏，否则他也不会专门成立溪山居做游戏开发，虽然溪山居成立之初做的两款游戏《中观村启示录》与《华夏民航》都没有赚到钱，但他依然兴致勃勃，没有放下开发的其他游戏的进度。但自从网络游戏《千年》与《石器时代》开始蔓延之后，他就意识到，未来单机游戏必将萎缩，以后一定是网络游戏的天下。
他想转型，却没有好的团队支撑。最主要的是，鑫山近几年运营情况不佳，董事会对此颇有维持。说了很多年的上市，至今连影子都没有。这样的情况下，其实他的压力要比雷均大的多。
听了雷均的汇报，他很奇怪。在他的心里，实在想不出鑫山有什么值得肖毅与讯腾合作的地方。如果说是为了鑫山毒霸的病毒防护能力，邱博军个人都觉得很牵强。毒霸在国内并不是最好的杀毒软件，肖毅的做法，倒是有些讨好，送钱给金山用的感觉。事出反常必有妖，邱博军虽然是程序员出道，但人生阅历却是实实在在的。他实在想不明白肖毅到底有什么企图。
……
马华腾是诸人之中最没压力的一个，他也想开了。这次合作能成功是最好的，如若不成功，对自己也没实际的损失。说每天的盈利能达到多少，毕竟只是说，没有实际的运营，天知道到底是亏是赚。
但他也不敢轻易的忽视肖毅的想法，讯腾几个老员工以及创始团队都知道，肖毅的电子都堪称金点子，每一次按照他提议推出的新版本，总会带来一波新的用户注册。
事实证明，肖毅真的有让讯腾快速盈利的本领。所以前段时间idg等风投机构找上门的时候，马华腾没有任何犹豫的就把他们给拒绝了。他犹记得创业之时，他与章致东求爷爷告奶奶的求风投机构好好了解一下qicq的项目都没人理会，有些机构连见面的机会都不肯给他们。现在用户量一增长，也有了盈利，这些无利不起早的风投机构又马上找上门要求投资。那有这么好的事情？马华腾有些愤然。
对于肖毅今天有关讯腾未来的设想，马华腾心动了。诚如肖毅所说，他与章致东等人确实没有想到讯腾将来可以走到什么高度，今天听了肖毅的一番话，他突然有了一种任重道远的感觉，仿佛推开了一扇新的大门，让他看到了未来。
对于陈怡洲的建议，马华腾也是赞同的。如果不能找到一个均衡三方利益的方案出来，他宁可不参与。虽然这是讯腾难得提早试水网络游戏的机会。
…………
肖毅昏昏沉沉的醒来，在昨晚回公寓之前，他买了一大堆小吃与酒水。坐在电脑边理不出思路的他，喝着喝着居然喝倒了。湿冷的天气，让他不愿起床，他蜷缩在床上，静静发呆。
讯腾与鑫山开始发力网络游戏如果不出意外，在2003年左右就会开始进行。倘若因为自己的出现，成立一个三方合资公司，专门运营网络游戏，那就是他在改变未来的轨迹。
高收入有时并不会带来团结一致的合作，有时还会带来野心与抱怨。
其实陈怡洲的顾虑是对的，开始自己的想法确实幼稚了，太想当然。如果合作上真的出现了问题，到时就是自己里外不是人了。
突然肖毅觉得自己似乎被陈怡洲的话带进了一个误区。
如果换一种思路呢？
如果以自己为主导，讯腾只负责投资，与宣传。鑫山只负责技术支持，双方都可派驻财务人员监管。最后三方只按照公司整体的营收来分配利润呢？是不是这样就避免了两家公司直接的联系？
如果是这样，讯腾与鑫山以后可以完全自己独立运营自家的游戏，而不必放到联运的平台上，联运的平台则可以专心运营国外的游戏。比如《传奇》过后有《奇迹mu》，之后是《魔兽世界》……
这样一来，问题能否解决？
第十三章：醒悟（）
肖毅仔细的把自己的想法整理出一个文档，其实不怪陈怡洲会想的有所偏差，确实是自己的表达让别人产生误会。
不要弄的过于复杂，讯腾与鑫山只负责投资与游戏上的支持，别的统统不参与。后世的陈天乔也是没有做过游戏运营，不依然赚的盘满钵满？凭什么自己就不行？难道是自卑自己的学历与工作经验？
肖毅觉得最大的误区来源于自己，一直以来，他都是以谦卑的心态面对后世的这些大佬们，以一种完全依赖他们的心态在布局自己的未来。却完全忘记了自己的金手指在很大程度上可以改变未来，影响到他们的决策。
亚拓士那边始终没有回音，想来高丽国也有与华夏一样的春节传统，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