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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胸有丘壑的作为,叫皇上知道你以德报怨,以后后宫里面的新鲜人只多不少,可是能沉得住气,镇得住场面的人却只有几个。不由得皇上不另眼相看。”徽之点点头,笑吟吟的给温僖贵妃扇着扇子。
“也罢了,我们暂且能安枕无忧了。皇贵妃的病看起来一时半会好不了,德妃吃了不少的苦头,不在床上躺几个月不能起身。总算是清净了!”温僖贵妃靠在软垫上,一脸的轻松。
“我总觉得皇贵妃的病不简单。听说皇上和皇贵妃吵得厉害,皇贵妃拿着茶杯砸了皇上。也就是她,换成别人这会都不知道怎么样了!”宜妃压低声音,说着小道消息。
“真的?皇贵妃若是真的这么干了,我倒是要敬佩她!”温僖贵妃在哪里唯恐天下不乱。
徽之瞪一眼温僖贵妃:“真的,皇上身上还带着茶渍呢。别说这个了,皇上心里还恼着呢。他不忍心拿着皇贵妃出气,我们别自己往上撞了,当替罪羊了。她不只是恨皇上还恨我呢!怕是我们谁都跑不了。”徽之看看屋内没人,压低声音说起独家消息。
“我这些年算是看出来了,宫里心机最深沉的都是那几个被人挂在嘴上说厚道,老实的人。你们看德妃,这宫里不管是新来的还是老人,谁有个什么她比谁都热心,谁有个什么事情,遇见个烦心事,她都能想着。就连着那些有脸面的奴才们,德妃也都是笑嘻嘻的,连着他们的家乡年纪,喜好都知道。这样的人打眼一看都认为是个人心肠吧。结果呢——现在皇贵妃都栽在了德妃手上。再一个便是这位皇贵妃了,人娇滴滴的,长得又好,身子虽然弱,可是喜欢开玩笑,看起来是个活泼调皮的性子。心直口快,在哪里有她都热闹。本以为她是个单纯的人,结果——这么多年心里恨毒了咱们了。她身份超然,我们谁能和她争?饶是这样还恨我们呢。有本事她独占着皇上,我们都出去好了!”宜妃一脸的嘲讽,看看徽之和温僖贵妃:“咱们倒是最傻的人,白白的被人说什么持宠而娇什么狐媚手段,什么靠着家里的权势在宫里横行霸道的。”
“你能这么一注解也是看透红尘的了,别理会那些。皇贵妃和皇上才是小两口拌嘴,人家夫妻的事情和我们不相干。你还是想着收复了章佳氏吧。”徽之拿着扇子遮住半张脸,好像康熙和皇贵妃就像是她隔壁的邻居一样。
“你这个话说的,你是谁,不也是皇上的嫔妃么?干什么这样凉薄,听的人心里怪冷飕飕的。”温僖贵妃皱下眉头,不解的看着徽之
“你们好清闲,在这里说什么?”康熙忽然进来了,徽之三个人立刻收住了话头,徽之笑着说:“听说贵妃身子不适,臣妾和宜妃过来看看。刚才没说什么,只是今天章佳贵人搬到了宜妃姐姐这边,这也是乔迁之喜,我们商量着要怎么给她庆贺下,也算是暖暖房。”
温僖贵妃立刻附和着:“是,我们正商量这个呢。”康熙倒是没什么兴趣,只一摆手:“你们倒是热心肠。这个事情随着你们高兴吧。只是章佳氏有了身孕,怕是不喜欢热闹。你们的一片好心别是被人当成了——”康熙说到这里没再说下去。
徽之三个人迅速的交换下意味不明的眼光,看样子康熙对章佳贵人是真的不喜欢起来了。宜妃还想说,却被徽之悄悄地扯了下袖子:“是,皇上想的周全,臣妾倒是糊涂了。只想着这段日子,皇上闷闷的,太后也是闷闷的,偏巧这个时候皇贵妃的病更重了。宫里上下都跟着打蔫,不如找个由头大家兴头下。谁知却忽略了这点。章佳贵人这是第一胎,自然小心谨慎。我们却想着那些。”
“不是你们的错,你怎么知道朕心里不爽快吗?”康熙以为自己掩饰的天衣无缝。却叫徽之一语道破。最近他确实是为了皇贵妃的事情生闷气,康熙怎么想不明白,那个可爱天真又善良的表妹为什么会成了这个样子。但是康熙是极要面子的人,当初为了皇贵妃的事情还和太皇太后有点小冲突。
现在一切都被太皇太后言中,康熙只觉得有些丢脸和无奈。只是他十分要面子,每天还是装的没事人一样,反而是经常给承乾宫皇贵妃处送东西过去。只是康熙再也没去皇贵妃那边,反而是开始频繁的召幸一些新鲜面孔。给外人的感觉是皇帝依旧是精力旺盛,后宫一片和谐。谁知徽之却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泄露了天机。
“臣妾们服侍皇上这些年了,难道连着皇上脸色都看不出来。若是那样的话成什么了。既然皇上心气不顺,不如就搁下政务疏散疏散,方才贵妃还说最近忙,没时间打牌。可是皇上来了,正好人齐全了。臣妾还炖了莲子羹和鸭子汤,皇上打一会牌,就进晚膳。可好?”徽之对着宜妃做个眼色,宜妃上来眼巴巴的看着康熙,怯生生的伸出两只手指,捏着康熙的袖子:“皇上,就看在贵妃的面子上应允了吧。”
康熙故意对着宜妃板着脸:“胡闹,朕是陪着你们打牌的?”
“哪里是臣妾们胡闹,想来是皇上嫌弃我们,心里想着打牌也就罢,还偏生对着几张老面孔。哪有那些新进来鲜花骨朵儿看着养眼,听着她们的莺声燕语课比我们这些乌鸦叫好听多了。既然如此,臣妾去叫来陈氏几个陪着皇上散心。我们站在一边端茶打扇子,做个使唤丫头可好?”宜妃眼横秋水,成熟的少妇风韵自然不是那些畏手畏脚的新贵人们有的。康熙忽然想去来以前的情景,忽的一笑,虚指着宜妃:“你这张嘴,叫朕恨也不是,爱也不是。罢了,就当一会怠政的昏君吧。省的被你编排什么朕喜新厌旧。”
徽之这个时候也上来抓着康熙另一只胳膊:“好,皇上可是金口玉言,等一会臣妾们可要发小财了!青萍立刻叫人回去拿我的匣子来!”
温僖贵妃一迭声的叫人摆桌子,拿骨牌。康熙哈哈一笑,在牌桌上首坐下来:“小气鬼,今天都算在朕的账上。输了可以不用给钱!”
宜妃立刻眼睛闪闪发亮:“臣妾谢皇上,我可要好好地赢几把,这次章佳贵人搬过来,我可是拿出去的私房。”
温僖贵妃不紧不慢的说:“一点东西罢了,你怎么越发的小家子气了?你看看良妃,再看看你,我都替你脸红!”
“这话不能这么说,良妃眼下只要顾虑小八未来开府成家罢了,我呢,三个儿子呢。不能厚此薄彼,也不能委屈了孩子们。虽然常说是好男不吃分家饭,他们三个我看还算是聪明,今后也不会是靠着父母养的废物,可是总是我做额娘的一片心不是。”小十一还在吃奶呢大,宜妃已经在想着给十一阿哥娶媳妇的事情了。
康熙看一眼宜妃,无奈的说:“你真是个无事忙,朕还能委屈了自己的儿子。”
“皇上别说宜妃姐姐了,皇上给的是皇上的恩典,也是皇上这个做阿玛的疼爱孩子。宜妃姐姐是做额娘的,不管东西多少,都是做娘的一份心。在做额娘的眼里,孩子就算是七老八十了,也是个孩子呢。”徽之帮着宜妃说话。康熙忽然想起什么,眉头一皱,眼里闪过一丝阴沉,不过很快的康熙就恢复了正常。
这边正打牌,忽然小八拉着小九冒出来,两个孩子手上都捧着个花瓶,里面插着满满的一瓶子萱草花。这是徽之特别种在自己景仁宫的院子里,她无奈的叹口气:“我的花儿,你们可是一点不给我剩下啊!一定是小八的主意吧!”
“是儿子的主意,今天在树上看萱草忘忧,我问了嬷嬷,说额娘院子里种的就是萱草花,我想摘下来送给额娘,宜母妃和贵妃,还有皇阿玛和四哥,老祖宗和太后,这样的话大家都高兴了!”小八理直气壮,捧着个白甜釉细腰花瓶,里面插着满满的萱草花。小九说话还有店不利落,也抱着个景泰蓝花瓶送到了宜妃跟前。康熙听了小八的话,扔下手上的牌,拉着儿子过来:“你只送给你四哥,为什么不给别的兄弟啊?”
“因为就四哥不高兴啊,剩下的哥哥和弟弟们都很高兴,萱草花就那么点,要是给了哥哥和弟弟们,给皇阿玛和额娘的就少了。”小八认真数了数瓶子里面的花,凑近了康熙耳边说:“额娘院子里的花一共就三十五枝,我给皇阿玛的那边送去了十支花,剩下每人五支。皇阿玛你可别告诉额娘。”
听着儿子的小心思,康熙心里暖洋洋,伸手拎着小八坐在自己的腿上,眼神和蔼:“总算是没白疼你,小小年纪就有孝心!好。”小九则是有些不情愿的扯着康熙的袖子:“四哥凶我,小九不喜欢四哥!”
“胤禟,胡说什么!你是不是到你四哥跟前捣乱去了。你四哥要读书,做功课,你别去打搅他!”宜妃立刻喝住了小九的话,可能真是缘分小八对着小九特别的喜欢,小九也特别喜欢黏着自己的八哥。尽管九阿哥还小,可是他却最喜欢叫人抱着他去阿哥所找胤禩玩。
眼看着康熙的脸色沉下来,徽之忙着起身:“小九话还没说顺溜呢,四阿哥小大人一样,他现在功课重,又担心皇贵妃的身子。小九就喜欢缠着人的,四阿哥那个耐心陪着小弟弟胡闹呢。”可能是起猛了,徽之眼前一黑,差点晕倒,幸亏只是一瞬间眼前发黑,徽之抓住桌子,没有摔倒。
这下没人关心四阿哥到底是怎么样了,大家都来看徽之,康熙一叠声的叫传太医,奶娘立刻带着小八和小九要出去。小八却是不肯离开,眼泪巴巴的拉着徽之不肯走。最后还是徽之安抚了小八一会,才叫柳承恩带着小八走了。
“恭喜皇上,良妃娘娘是喜脉!”太医的话一出,康熙眼里那点阴沉顿时消散了,徽之竟然又怀孕了,太医曾经说过良妃不易有孕。可是她竟然还是再次怀孕,康熙的男人自尊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叫自己心爱的女人怀孕,这个满足感简直是几何倍数的增长啊。
等着康熙回到了乾清宫,他还沉浸在喜悦中,这个时候李德全瞅着康熙的脸色,试探着说:“皇上是不是叫四阿哥去看看皇贵妃呢。今天下午他在殿前跪了一下午了。”
“哼,叫她对着孩子放毒么?胤禛的性子越来越喜怒无常,还不都是被她教坏了!叫胤禛跟着生母,德妃的性子温和安静,若是胤禛被熏陶着性子有了改观,也不枉费德妃的封号。”康熙提起来四阿哥一阵心烦,黑着脸打断了李德全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 母以子贵,子凭母贵,相辅相成啊。至于章佳贵人,吃点苦就明白谁好,谁坏了。
第60章 人心险恶()
“四哥,你怎么了?”胤禩一个人站在四阿哥的寝室门前往里面探头,见着是八弟,四阿哥赶紧把裤子放下来,下意识的扯着袍子下摆想要盖上什么。乐—文“八弟啊,你站在那里干什么?进来吧!”
“我直眉瞪眼的进来像什么话?怎么没人在外面?四哥是把他们又撵出去跪太阳地了?这个给你!”小八从身上摸出个盒子,放在四哥面前的桌子上。四阿哥看那个盒子一脸的伤心,以前有额娘护着,现在连自己受伤了,也要靠着弟弟来拿伤药:“我没事,就是跪着的时间长了点。你拿回去吧,省的你身边的奴才们见着伤药不见了。又要大惊小怪起来。”
“他们以为是我用呢。我和你说啊。这个写在纸上看不出来,等着干了拿着铅粉在上面涂一下字就显出来了。上课的时候传纸条谁也发现不了!”小八一脸的贼兮兮的,得意洋洋的趴在桌子上,一双闪闪发亮的眼睛盯着四哥。四阿哥猛地对上这双眼睛,他们兄弟里面小八长得最好,他继承了自己生母的美貌,尤其是那双眼睛,大大的杏仁眼,眼尾上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留下两片阴影。
可是这双美丽的眼睛却有着一种说不上来的神韵,仿佛能看进你的心里。四阿哥下意识的别开眼神:“你就胡闹吧的,一定是在课堂上埋汰先生吧。”小八功课好,他的生母又得宠,是先生们眼里的大红人。可是那些先生们做梦也没想到,小八在私底下对着他们评语可不怎么样。还经常写些歪诗什么的嘲讽他们。
“嘿嘿,好汉做事好汉当,他们自己干的狗皮倒灶的事情还怕别人评论么?下次四哥再去跪着。这个给你——当当当,我发明的新产品,跪的容易!里面是狗皮的,隔潮,还加上了丝绵,你试试看。跪在上面决定舒服。下回还去皇阿玛跟前来苦肉计,跪上一天没事!”小八变戏法一样的从身后扯出来两个垫子样的东西,后边是松紧的,正好能套在腿上。
“你——”四阿哥被小八闹得无话可说,他心里一热,接过来这对护膝:“我收下了。你不知道我是为了什么去求皇阿玛的吧。我额娘病的厉害,可是我却不能探望一眼。我只想看看额娘。”四阿哥一脸的黯然,就像是被遗弃的小狗。
“嗯,我帮着你去求情。皇阿玛总不会那么不近人情吧。上次我额娘——”小八不敢相信四哥的话,记得上次额娘有点不舒服,皇阿玛还特别帮他预备了东西叫自己立刻回景仁宫看额娘呢。怎么四哥的额娘病了,皇阿玛不叫他去看望呢?
“八阿哥,是时候回去温书了。我们阿哥小,打搅了四阿哥了。”柳承恩的出现打断了小八的话,小八有点担心的看一眼四阿哥,从椅子上下来:“弟弟就告辞了,四哥好好歇着吧。”
四阿哥也是对着弟弟拱拱手,还亲自送他到门口,眼看着小八的身影消失了才回去。
刚转过门来,正看见三阿哥和五阿哥正站在廊檐下,五阿哥无奈的摇摇头:“你以后不要什么话都和别人说。你四哥的脾气可不好,别是你那句话惹了他,回头又要——算了,你还小,长点记。柳谙达你也该提点下小八啊!”柳承恩点头称是:“是五阿哥提醒的是,老奴记下了。只是不受点挫折,怕是也长不了记性。”
三阿哥胤祉咳嗽一声,装腔作势,摇头晃脑的说:“老五说的对!”可是一语未了自己先绷不住笑场了,三个兄弟嘻嘻哈哈笑成一团。“三哥你才多大,就学那些糟老头子。真好玩!”五阿哥笑的浑身哆嗦,小八更是夸张,后槽牙都亮出来了,在哪里仰天长笑:“哈哈,我的肚子都疼了。三哥我知道你崇尚斯文,可是你跟着那班糟老头学不来真正的斯文,那是迂腐无能,懦弱自私加三级。我觉得你还是多看看唐人的诗文和晋魏文章,那才是真正的飞扬跳脱呢。”
“我自己也觉得怪不得劲的,我是看大哥和太子拿腔拿调的,想那样拿着鼻子眼儿看人,板着脸说话就算是长大了?谁知几天下来太难受了!”三阿哥胤祉做个鬼脸又恢复了正常。
三个兄弟的欢声笑语越过围墙,传进了四阿哥的耳朵,他看着桌子上的药盒和那副护膝,眼神复杂。
徽之正站在廊檐下看着小太监们在整顿花园,忽然一声通报,康熙已经进了景仁宫,大步向着她来了。徽之两手扶着腰,要给康熙请安:“皇上万福金安,这个时候天气还热,皇上怎么跑来了?”
没等着徽之蹲身下去,康熙就到了眼前拉了徽之起来:“起来,那些规矩都放一放。昨天晚上一夜暴雨,打雷闪电的,朕过来看看你。还是在园子里休养的好,那边横竖比宫里凉爽,你的起色不错。朕的小阿哥今天可听话。”畅春园修建已成规模,今年夏天徽之托肚子里孩子的福,能跟着皇帝到新建的畅春园里过夏天。
“皇上那里是看臣妾的,是来看他的,你儿子今天好着呢,一早上起来我没吐,也没头晕。倒是他们做的鸡汤细面很合胃口,多吃了点。”徽之拉着康熙的手放在已经有些隆起的肚子上,康熙眼神很温柔:“朕就放心了,黑龙江将军进上来的野鸡,叫人圈养起来给你炖汤喝。”
说着康熙扶着徽之进去,踏进殿内康熙只觉得清香扑面,仔细一看瓶子里面供着几枝荷花,荷花半开不开,清雅的香气弥散在正殿中。“好香的荷花,内务府花房的人倒是有心了。”宫中供奉时鲜花卉是有定规的,这个季节多是茉莉花什么的,忽然换了荷花也叫人耳目一新。
“那里是花房的人,是小八,忽然来了孝心一早上起来跑到北海去折回来,一早上叫人送来。这个小八现在动不动的跑来,说要看看小妹妹。”现在五格格佳美已经搬到了西三所公主们住的地方,偌大的景仁宫就剩下了徽之。
提起来小八,康熙脸上的表情一僵,徽之立刻察觉到康熙的异样:“皇上?可是小八不听话闯祸了?”
康熙从袖子里面摸出来几张纸,递给徽之:“你看看,这小子真是一言难尽。”徽之接过来,纸面上全是铅粉扑了一层,下面是显形出来漫画。徽之仔细看了一眼,噗嗤一笑:“这个小八画的还算是传神,虽然是寥寥几笔可是人物的特点还是抓住了,不过他这么不尊敬师傅也是该打。皇上要怎么罚他?”
“你——一个小孩子哪里来的这些心思!不过徐乾学人品欠佳也是有的,喜欢贪功,觊觎禄位。小八倒是好,在人家的眼皮底下画画讽刺人。被徐乾学给抓住了,送到了朕跟前。平常那样一个巧言善变的人,竟然和朕告状来了。小八真是一句话没说,就要把朕的内阁学士闹得要死要活的。朕还能怎么样,叫小八在先师孔子牌位跟前跪着呢。”康熙有些无奈的和徽之抱怨着。他指着那摞纸:“你接着看吧,在他的眼里怕是没好人了。你看看他写的那些话,那些歪诗!”
“我儿子有做段子手的资质啊!”徽之信手翻着那摞纸,都是用铅粉扑上才能显形的密写写出来。那上面不是小八吐槽先生们讲课无聊,就是嘲笑身边的太监,嬷嬷侍卫或者伴读的。看样子小八身边的人每一个幸免于难,都被他当成了笑话。“远看风摆荷叶,近看长短不齐。恍如繁星灿灿,原是麻饼一张!这小子是说御马监的陈短腿吧。倒是形象得很!皇上罚得对,小八这个年纪正是中二病高发期,不给他当头捧喝,还真的上天了。”徽之一笑放下手上的纸,漫不经心的说:“我看小八还不至于狂妄到了目中无人的地步,他还知道自己做的不怎么光彩,因此都是密写的。难为徐乾学的老眼昏花,昨天皇上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