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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妃看着案子上供着的康熙的印信,脸上一阵难看。她心里不由得懊恼起来,刚费尽心思夺得的权力又要拱手相让了。
这个时候李德全进来了,大家的眼神恨不得能把李德全给生吞活剥了。惠妃第一个耐不住要张嘴问胤眩那樾危罩老纫徊剑搅嘶蒎肀吆莺莸乩×怂氖郑骸袄钰洗锢纯墒怯谢噬系闹家猓俊�
“贵妃娘娘放心,皇上一切安好。皇上既然把后宫交给了娘娘照管,自然是放心的。皇上真是叫娘娘过去呢。哎呀,来的不巧,诸位娘娘们都在啊。”李德全扫一眼在场的嫔妃,对着徽之拱手:“贵妃娘娘请吧。”
德妃和佟佳贵妃都是一脸的郁闷,满眼的景色也没了往日的秀丽明快,佟佳氏气尤未消,还喋喋不休的抱怨着:“我们都是贵妃,凭什么她要压着我一头!算起来,她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辛者库的奴才罢了,现在也跑到我的头上放肆!”
德妃却是心不在焉,她得了消息一晚上都没合眼,天还没亮就赶着过来挑唆着佟佳氏和徽之去皇帝那边探消息。om德妃脸上波澜不兴,可是她的心里却比谁都煎熬。十四做的那件事——千万不要被人发现了。
“不好了,皇上把十三阿哥给抓起来了!”德妃那边一个小太监急匆匆的跑来,德妃只听着十字,没听清是十三还是十四,她脑子顿时嗡的一声,几乎要摔倒了。
澹泊敬诚的正殿,徽之一进来就见着胤禛和胤禩正灰头土脸的跪在那里,看着儿子身上的衣服还是潮的,徽之不由得心疼。康熙真是气坏了,叫儿子们在外面跪了一晚上,淋着雨还不能休息。
“哼!胤祥这个逆子,他想弑君弑父不成!”康熙气的拿着拳头砸炕桌,咆哮着:“把他给朕关起来,不准给他吃饭,不准给他喝水!”
“皇阿玛息怒,事情还没弄清楚,十三弟要有个什么可怎么好?到时候皇阿玛岂不心疼?”胤禛和胤禩一起磕头,给十三求情。
康熙瞪着眼,拍着桌子:“他敢擅自调动热河驻军逼宫,你们还帮着他讲话!谁再帮着胤祥辩解的,朕就把他一起关起来。你们出去吧!”康熙一摆手,四阿哥和八阿哥只能磕个头退出去了。
徽之看着儿子出去,心里也是难受。十三虽然是个有心计的人,但是帮着太子调兵逼宫的事情,怕是十三还没胆子做出来,即便是十三真的做了,可能目的也不是逼宫,而是为了叫康熙动怒,下决心废掉太子。但是十三要是真的为了拉太子下马不惜把自己装进去。那个这个人能叫十三做出这个决定的人会是谁呢?四阿哥吗?十三和四阿哥的关系最好,历史上四阿哥坐上那个大位之后,也是用行动证明了他和十三的关系不一般。
“你来了,想来惠妃一定是到你哪里去哭哭啼啼的,要你来打听消息和求情的吧。朕怎么生养了这些个逆子,前世造了什么孽?”康熙靠在窗下的炕上,一夕之间几乎是老了十多岁,辫子蓬松着,脑门上长出来些灰白色的发茬子,腮帮子深深地陷进去,手控制不住的哆嗦着。徽之看着康熙的样子,心里也是难受。
她上来握住了康熙的手,眼里都是心疼和担心:“皇上要保重身体惠妃姐姐很识大体,皇上心里难受,惠妃姐姐何尝不是如此。大阿哥也是臣妾看着长大的孩子,却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被皇上给关起来了。惠妃姐姐想问不敢问的样子,我看着也心酸。她只大阿哥一个儿子,皇上一下子就关起来三个儿子,不是比惠妃姐姐更伤心难过。”徽之说着眼泪都下来了。
“你不知道,胤祉告发了胤眩费|魇镇太子,叫太子做出来悖逆之事,乃至于神志不清,妄言妄语。已经查实了,确实是胤眩飧瞿跽细傻暮檬拢‰扪隼吹氖鞘裁炊鳎桓鍪切量嗯嘌巳甑拇⒕桓鍪恰笨滴趵呕罩咚底判睦锏奈郧爸蝗衔幼龃⒕昧耍行┑炔患埃姨右坏呈屏υ嚼酱螅滴醵蕴有拇娼浔福胂鞯籼拥氖屏Α�
谁知昨天晚上,康熙亲耳听见了胤礽和吴贵人的对话,没想到胤礽对自己的怨恨那么深!接着是虚惊一场的逼宫大戏,胤祉供出来胤眩收蛱印?滴醯男拇犹焐系搅耸瞬愕赜挠凸蠢椿鼗氐募逭撕眉富亍U饣峥滴踔痪醯米约盒牧淮幔蠢此疾桓蚁搿�
徽之接过来李德全递上来的温热毛巾给康熙擦脸,一边拍着哭的像个孩子的康熙:“皇上心里难受,哭出来就好了。昨天发生的事情太多,那些不痛快的事情就先别想。”康熙干脆是搂着徽之,把脸埋在她的肩膀上,夏天的衣裳单薄,一会徽之就感觉自己的肩膀湿热一片,她心里无奈的翻个白眼:“崭新的一件衣裳就算是报废了。”不过现在不是心疼衣服的时候。
徽之什么也没说,只默默地拍着康熙的后背,听着他像是抱怨,又像是自言自语的倾诉。等着徽之度觉得肩膀发麻的时候,康熙的情绪才慢慢地镇定下来。发泄了一气,康熙的脸色好多了,靠在靠背上任由着徽之给她擦脸,康熙咬牙切齿的说:“吴氏那个贱婢,不能叫她死了。自然有叫她受罪的地方。伺候吴氏的奴才都给朕抓起来,还有和她一起住的——那个”康熙想了下,却竟然想不起来那个和吴贵人住在一起的嫔御叫什么了。
“是海答应,都已经叫人看管起来。皇上放心,臣妾已经吩咐下去,后宫没有人知道。”徽之试探着康熙的口气,看能不能救下海答应的小命下来。
“都处置掉!一个也不留!”康熙眼里闪着恶狠狠地光,男人的尊严被严重的侮辱,康熙把怒气都发泄在了那些奴才和海答应的身上。这样的丑事不能泄露出来一点,一定要把所有知情的人都灭口才能稍微安抚下康熙受损的尊严。
徽之心脏停跳了一拍,默默地低下头,看样子海答应真是没活路了。正在这个时候李德全端着药进来了:“皇上,外面张廷玉求见。”
“叫他进来。”康熙靠着枕头闭着眼,徽之刚想要告退出去。谁知康熙却是指着身边的位子:“你是贵妃,见见外臣也无妨。”听了皇帝的话,徽之心里一动。要知道康熙绝对是个强权帝王,最厌恶的便是后宫干政。以前三位皇后,都不敢越雷池一步,更别说徽之这样的嫔妃了。
现在康熙竟然她留下来,虽然心里含糊,可是徽之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她接过李德全递上来的药,拿着勺子先喝了一口:“好苦!拿水来!”接着就和往常一样,伺候着康熙吃药了。
张廷玉进来就见着皇帝歪在炕上,一个窈窕的身影背对着他,张廷玉忙着垂下眼,给康熙请安。
“贵妃不是外人,有什么话你只管说。”康熙喝了药,精神明显的好了不少,看着跪在地上不吭声的张廷玉,康熙知道他是在忌讳什么。皇帝的表态叫张廷玉有些意外,昨天晚上那一幕幕的情景涌上心头,十四阿哥首先发难,和大阿哥先吵起来。接着是大阿哥到康熙跟前表示要自己替康熙杀了太子,为君父分忧。胤祉当众揭露出来胤眩收蛱右兀⒏绫蛔テ鹄础�
这些事情随便拿出一件事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可是八阿哥竟然能安然处之,全然没有任何的失态,还能约束着九阿哥和十阿哥不掺和进去。现在康熙又不回避良贵妃谈论政务,张廷玉的心里忍不住冒出来个念头,莫非皇上是真的要另立储君了?这位八爷难不成是皇上心里新的储君人选?!
“臣奉旨问了十三阿哥的话,问他为什么要调兵包围避暑山庄,十三阿哥不承认,只喊冤,说自己是被冤枉的。他没写过那样的调兵的手谕。”调兵的手谕是十三阿哥的手笔,盖着太子的印信。这简直是板上钉钉的铁证了,但是太子已经是疯疯癫癫的,满嘴里胡言乱语,关在空房子里面只是喊冤,谁说话根本不理会。十三阿哥虽然没崩溃,可是他咬死不承认。
张廷玉的心里也有好些疑惑,只是康熙正在气头上,他什么也不敢说。康熙听了张廷玉的回报,气的咯咯冷笑一声:“他不承认就完了?铁证如山,看他能抗到什么时候?!哼,既然负隅顽抗,就随他去!看他能硬到什么时候!这个逆子,逆子!”
徽之看着康熙的脸色不好,忙着给他捶背顺气:“皇上保重龙体,这个事情臣妾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听着张中堂的话,只觉得有些奇怪。”
“奇怪?哪里奇怪?朕是知道你的,素来心软,不会把人往坏处想。可是你不知道,人为了那点利益是连自己的老子都能卖掉的!朕可怜胤祥没了亲额娘,比别的孩子更多疼些。谁知——他竟然做出来这样的事情。乌鸦反哺,他呢,他简直是心如蛇蝎,要反过来吃了喂他长大阿玛的肉!”康熙是把怒气都发泄在了胤祥身上。
“事起仓促,昨天晚上太子还在水月庵,他若是想逼宫,也不会选昨天。可是为什么是昨天就有人调了热河驻军来逼宫呢?是十三逼宫,还是——”徽之附在康熙的耳边低声了说了句什么。
康熙的愤怒戛然而止,他捶床的手停在半空,整个人像是被石化了一样。张廷玉不敢抬头,只听着皇帝的滔滔不绝的唾骂,可是愤怒的声音忽然消失,张廷玉忍不住抬起头,正看见徽之嘴角上一闪而过隐秘的笑容和康熙冷漠的脸。
“哼,好!真好!张廷玉你出去吧。朕累了要歇一会!”康熙疲惫的摆摆手,握住了徽之的手。
屋子里恢复了安静,徽之正想着抽出被康熙握住的手,谁知她刚动了一下,就被康熙紧紧地抓住:“你早就知道他们的龌龊事情了?”
第147章 炙手可热()
“贵妃娘娘,皇上醒了,正到处的找娘娘呢!”徽之好容易得了个空闲,去洗个澡,谁知头发还没干透,那边康熙又要人来找了。om徽之无奈的放下梳子,逸云忙着拿来条毛巾把她的头发挽起来。徽之无奈的站起来说:“我这就过去!”来催的小太监笑嘻嘻的奉承着:“皇上可是时时刻刻的把贵妃娘娘放在心上,刚才佟佳贵妃要过来请安,都被皇上给回绝了,佟佳贵妃只能在外面向上磕头就回去了。要说这宫里的恩宠还是娘娘是头一份的。”
“你就知道贫嘴,先过去,说我马上过来。”徽之打发小太监先走,青萍拿着个荷包递给了小太监:“你快点回去,只说娘娘正在更衣。”小太监接了赏赐给徽之磕个头:“奴才谢贵妃的赏赐。”说着一溜烟的跑了。
青萍脸上带着得意,给徽之换衣服:“现在皇上可真是把娘娘放在心上了,时时刻刻的离不开。这个恩宠可是亘古未有的,佟佳贵妃怕是心里都要气疯了。她不过是依仗着佟家的势力罢了。若不是皇上的外家,她能做上贵妃的位子。自己是个糊涂人,还要拉着别人一起犯糊涂。”
自从康熙养病,徽之就被康熙拴住了,其实皇帝生病,用不着嫔妃亲自过来侍奉,也不过是每天过来请安。皇帝想见了,叫进来说句话,不想见了,只叫嫔妃们在外面向上磕头就完了。谁知康熙却是留下徽之在身边日夜服侍,徽之自然不能甩手把康熙扔下,只能尽心的照顾康熙。康熙自从生病,就变成个粘人的孩子,一刻不见了徽之就要叫人来找。
大阿哥,太子还有十三阿哥一直被关起来,而且康熙已经下旨废掉了胤礽的太子之位,只等着回了京城就昭告天下,和社稷宗庙,正式废掉这个立了三十多年的太子。热河和京城太子的党羽都被抓起来,树倒猢狲散,一些太子做过的事情,说过的出格的话都被翻出来。看见太子跟着身边的人抱怨做了三十年的太子更古未有,言下之意是嫌弃康熙活得太长。没想到自己捧着长大的儿子这样盼着自己翘辫子!康熙一口气没上来,捂着心口就要倒下去!
太医一阵忙活,康熙才慢慢地缓过气来。立刻下定决心要废掉太子!那边康熙叫来上书房的大臣们拟废掉太子的诏书。这边刘胜芳悄悄地和徽之说:“娘娘,皇上这是气急攻心,若是在十年前,气过一阵吃些舒缓气血的药就好了。只是现在,皇上慢慢地上了年纪,再也禁不住气了。”徽之点点头,接过来刘胜芳递过来的小瓷瓶,里面是装着太医配置的速效救心丸。“皇上觉得心口难受的时候,放在舌下三粒就能缓解。”
徽之接过来那个小瓶子谢了太医,此时张廷玉已经洋洋洒洒的写好了废太子的诏书,康熙正眯着眼仔细的审核。徽之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即便是热河驻军围住了避暑山庄,即便是儿子给自己扣上了绿帽子,康熙还没下决心废掉太子呢。那个时候虽然正在气头上,可是听见大阿哥要替自己处理掉太子,康熙还是勃然大怒。但是等着听见太子嫌弃自己活得长,康熙是被彻底的激怒了。看起来儿子再好也不如自己的命要紧。
只是这些话真的是太子说的?徽之忽然想起留守京城的是上书房大臣佟国维,她似乎明白了什么。换成她在胤礽的位子上,也是要被十面埋伏的形势给逼疯的。
这边张廷玉还没走,德妃就带来个坏消息,自从康熙生病留下徽之在身边侍奉,德妃就的接替了徽之去照顾十八阿哥了。看着德妃一脸的哀戚,徽之心里咯噔下,十八阿哥怕是凶多吉少了!“小十八,到底是没留住,密嫔已经是哭的昏死过去了。这个事情,到底还该和皇上知会一声。怎么也是父子一场。”德妃拿着手绢擦眼圈,为难的看着徽之:“可是我又担心皇上的身子——唉,真是难办!还要你一起帮着拿主意。”
徽之同样也是犯难,前头太医刚说了不能再受刺激,不要情绪波动。这会就来说你儿子死了!“太医嘱咐过了,不能再叫皇上伤心生气了,这个事情瞒也瞒不住,不过可以缓缓地告诉。还要麻烦德姐姐先回去,小十八是个可怜的孩子,唯有在他身后事上多尽心了。我去瞧瞧皇上的情形,再慢慢地说可好?”徽之想了想,能拖一刻是一刻了。这会进去告诉康熙,不把皇帝气的全死也是半死。要是皇帝真的趴下了,可就天下大乱了。
德妃拧着眉头,重重的叹息一声:“也只能如此了,可怜的孩子!你是没见着,小十八临走的时候还念叨着皇阿玛呢。”说着德妃哽咽出声,眼看要哭出声了。
这不是成心的叫康熙听见吗!徽之刚想拉着德妃出去,谁知康熙却竟然听见了,“是不是小十八出事了!你们一个个的什么都想瞒着朕!你们为什么要骗朕!”康熙愤怒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皇上,皇上节哀!”德妃拿着手绢捂着嘴,好像是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子大放悲声,嚎啕大哭起来。
结果可想而知,废掉太子的诏书立刻明发天下,刘胜芳在值房屁股还没坐热呢,就又被叫来给康熙急救来了。
随着十八阿哥的死,康熙的精气神好像都随着十八阿哥走了。现在的康熙就像是个脆弱的孩子,一时一刻的不肯离开徽之。
徽之一边向着康熙的寝殿走着,一边回想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德妃一定是故意的,她只想着搅乱了一池浑水,好叫康熙下决心废掉太子!或者康熙被一下子气死了,那个时候太子也废了,大阿哥被抓起来,三阿哥出了关门读书什么也不会,那个时候还不是四阿哥和十四的天下了!
“贵妃怎么还不来?你们这些没用的奴才,这么连个人都请不来!”康熙正气呼呼的盯着门口,桌子上摆着整整齐齐的菜品一点没动。
见着徽之进来,皇帝身边的人都长长的松口气,李德全忙着迎接出来无奈的说:“皇上找娘娘呢,一直不肯进膳。”
“臣妾给皇上请安,这是怎么了,可是不合胃口?”徽之笑吟吟的进来给康熙请安。
“起来,一转眼你就不见了。那些奴才们在眼前晃得人心烦。”康熙拉着徽之起来,对着李德全说:“拿碗筷来,一个人吃饭没滋味,陪着朕一起进膳。”等着徽之靠近了,康熙才发现原来徽之是去洗澡了,徽之身上的馨香在浴后变得更加明显,康熙不由得深深地吸口气,看着她说:“真是秀色可餐,你在朕的身边,朕的心里就能安静下来。这些天倒是辛苦你了。”
“皇上说的是什么话?臣妾职责所在便是侍奉皇上,哪有皇上病了臣妾再一边袖手旁观的?刚才看皇上睡得正好,谁知一转眼皇上就醒了。这几天天气凉爽,听着小七说湖边上的荷花开的很好,若是皇上能支撑的住,可以出去走走。总是闷在屋子里总是不舒服。”大概这个假期是康熙有生之年最糟糕的假期了。三个儿子被关起来,剩下的阿哥们都被停了差事,关在家里闭门反省。
“也好,出去走走。先吃饭!”康熙拿起来筷子夹了一块芹菜放在徽之的碟子里:“你的脸色不好,怕是真的累着了。叫刘胜芳来请脉的时候,给你也看看。”徽之忙着站起来,要谢恩。康熙却是一摆手:“我们夫妻,不用这些虚礼。”夫妻,徽之被这两个字压在心口上,只觉得憋气郁闷。
佟佳贵妃的宫里,湘竹帘子垂下来,挡住了外面炽热的阳光,殿外廊檐下当值的宫女和太监一个个靠着柱子东倒西歪的打瞌睡。可是躺在凉爽室内的佟佳贵妃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今天上午,佟佳贵妃带着个小丫头到湖边去散心,好容易得来管理六宫的权力一夜之间就易手他人,失去权力的滋味,加倍的失落感,眼看着太子被废,可是一想自己,没有一儿半女。谁做太子和她有什么关系?
“娘娘那边的荷花开的正好,不如到那边走走。”小宫女看着佟佳贵妃脸上又开始阴云密布,忙着指着不远的水榭,请佟佳贵妃过去散心。
结果刚到了水榭跟前就见着康熙身边的太监和侍卫们,一阵笑声从里面传来,佟佳贵妃知道是徽之正陪着皇帝呢。佟佳贵妃脸上一僵,李德全老远就见着是佟佳贵妃,忙着迎上来说:“给贵妃娘娘请安,今天皇上的心情稍微好了点。娘娘真是要进去给皇上请安吗?”
佟佳氏忙着摆摆手:“皇上无恙我就放心了,还是良妹妹会说话,善解人意,能把哄着皇上开心。我这样拙嘴笨腮的还是别到皇上跟前惹皇上生气了。我就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