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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望的脑子再次卡壳……似乎自己真的看见过不少这类报道，不会抓老鼠的家猫，甚至还有被老鼠吓个半死的猫，自己这个栗子似乎举得不太恰当呀，被对方辩友抓住了破绽……
“那么，这又是为了什么？”矩仿佛看破了张小望的心事，“你的例子举的没问题，猫鼠原本死敌，但是外来的食物，改变了它们的食物链关系，当它们从各自的食物链中脱离出来，就不再是仇敌，而是平行关系。”
张小望瞳孔一缩，猛然看向它：“你是在暗喻，混乱世界和秩序世界，同属食物链的关系？！”
矩摇了摇头：“我不是暗喻，这是分明是明示呀。”它不理会被羞辱的一脑门子黑线的张小望，继续说了下去，“没有任何无缘无故的入侵，凡发生者，必有其合理之处，这就是我们创世者和那帮帝国神棍的最大区别。”
张小望敏锐的抓住了反击的机会：“神棍？可是这些神棍至少还知道捍卫秩序，还知道保家卫国，倒是你们这些创世者又为这个宇宙做了什么？”
“捍卫秩序？”矩有些惊讶，但旋即平复下来，“谁都有可能捍卫秩序，唯独那些神棍是绝对不可能的。不过这也不能怪你们，身处山涧峡谷，必然难见群山之貌。”
“你确信说你说的神棍和我说的神源是一回事吗？还是祂们的所作所为你不太清楚？”
矩叹了口气：“太久没有回到家乡，没想到历史竟然已经被曲解到这种程度了……我们还是从话题的根本上开始吧，你似乎知道混乱世界的存在，但你知道它在哪里吗？”
似乎是知道张小望回答不上来，矩飞快的自顾说了下去：“我知道地球已经发现了宇宙来源于爆炸的基础理论，能够创造一个宇宙的爆炸，又岂会只是创造一个宇宙那么简单……”
“创世的爆炸开创了两个空间，一个向外，就是我们所处的秩序世界，一个向里，就是异类所处的反序世界。秩序世界在你们眼中一定远胜那混乱反序的存在，是吧？但事实上，无序才更适合生命的诞生，宇宙爆炸刚刚过去不足万年，反序世界便已经诞生了第一批生命。”
“因为反序无视规则，异类生命以混不讲理的状态出现，并且开始野蛮无序的生长，进化。而秩序世界则恰恰相反，处处被规则制约的世界使得生命极难诞生，直到一亿年后，秩序文明才刚刚开始萌芽。”
“万幸，当时正值秩序世界的田园时代，食物链的链条还没有凸显，没有天敌的我们可以安心的发展……但可惜，那也是秩序世界的最后一个田园时代。又过去三亿年，食物链法则毫无悬念的落在了我们的头上。”
“那是反序世界第一次入侵秩序世界，当时它们的数量远没有现在这么多，也远没有现在这般强大……当然，两个宇宙也没有现在这般广袤。刚刚跨入星际时代的我们，就被迫要和外来世界的敌人短兵相接……”
“无数的文明陨灭于战火，虽然已经过去了亿万年，我却至今依然记得他们的名字……”
或许是感同身受，虽然明知道它会继续说下去，但张小望依然情不自禁的插嘴问道：“你们赢了吗？”
矩用奇怪的眼神的看了他一眼：“当然，那也是秩序世界的唯一一次胜利，你们的先祖引爆了两个世界的接口，在那里制造了巨大的时空漩涡，秩序世界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张小望死死的盯着它，金色的火焰在瞳孔之中疯狂跳动，在规则的洞察之下，他可以确定对方没有撒谎。
可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自己的……不，是人类的先祖又到底是谁？
“我们的先祖……”
矩回应着他的眼神：“你们的先祖，这个宇宙之中唯一的黑瞳黑发的人类种，那时他们自称为青铜鼎文明，又称——龙族！”
第三百三十五章 秩序守夜人（）
张小望有点懵圈，愣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这是在乱洒狗血吧？别说全宇宙，只说地球上黑发黑瞳的人种就不止一种，而且人类先祖不是猴子么？！”
矩依旧云淡风轻：“为什么地球上会出现新的黑发黑瞳……当年的青铜鼎文明就是以尤其擅长融合其他种族而著称的，流传出几支私生血脉并不出奇，尤其你们共同生活在一个星球。至于人类是猴子变的……也许那些带有强烈体味的多毛白人确实是猴子变的吧。”
“那后来呢？当初既然战胜了异类，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你们去哪了？青铜鼎文明又去哪了？”
“所有创世时期诞生的文明都选择了逃亡，我们选择离开这个宇宙，而你们的先祖是唯一选择留下来抵抗到底的种族……亿万年过去，你做出了同样的选择，果然不愧是青铜鼎人的后代。”
“都走了？你这是胡扯，如果都走了，那现在宇宙这亿亿万万的文明又是哪里来的？”
矩发出了风铃般的叹息：“它们，不外乎几种异类罢了，比如建造了神源帝国的进化异类，比如被青铜鼎融合后的混血异类，还有被反序物质感染的半异类。像你说的那些猴子变的人，在受到微量异类物质感染以后，发生这种事情不难理解。”
张小望立刻想到了熊猫精，他不就是等于熊猫人？
难道这茫茫宇宙，除了华夏人，竟然已经全是异类了吗？
张小望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他无法接受这个结果，但是洞察之力却又判断对方没有说谎……难道又是某个神王神帝下来玩自己的？
“证据呢？”张小望不得不抛出了这个极为虚弱的问题。
矩似乎料到他有此一问：“问得好，是否这秩序世界的原生文明，其实很容易判断，我们有着和异类截然不同的特点——命运迷雾！这是所有异类都不具备的特征，我们才是这世界的主人，才有能力改变过去未来，至于那些异类，不过是循着时间流攀爬的低等生物罢了。”
“它们低等？那你们当初又为什么会逃走？”
“当科技没有达到碾压的程度，它就永远无法在力量的层面战胜野蛮。至于为什么会逃走……这正是我接下来要说的内容。”
“当年青铜鼎倾尽整个文明之力封锁两个世界的接口，使反序和秩序的战争走向了尾声，出于研究敌人的目的，我俘虏了很多异类样本。最开始的时候，这些异类生物是毫无思维可言的，但是随着时间流逝，我们发现这些异类在和秩序世界对抗的同时，渐渐诞生了灵智。”
“和秩序生物生来便有灵智不同，异类的灵智是通过不断对抗秩序的洗礼而淬炼出来的，这使得它们的意识体极为强大，甚至可以实质化……这就是神明境界的由来。当然，这个时间过程并不算短，大概几万年过去它们才有一小部分具备了初步灵智，而更多的则在漫长的岁月中死于秩序的消磨。”
“与这些诞生了灵智的异类经过沟通以后，我们知道了反序世界的存在，那是一处炼狱般的存在，即便对于恶魔本身，也形同死亡与噩梦之地。无数生命无序无理的野蛮生长，它们的生存空间拥挤不堪……于是，入侵秩序世界，几乎是它们不得已而为之的天然选择。”
“与此同时，我们发现在几万年的岁月流逝之中，当初被你们先祖封印的世界接口正在扩大，而那片时空乱流也正在削弱，我们断定，新的异类入侵很快就要到来了。当发现新的入侵即将来临，而且这种入侵将永无尽头，几乎所有的文明都做出了同样的决定——离开这个宇宙。”
“除了青铜鼎文明以外……”矩意味深长的看了张小望一眼。
张小望下意识的问道：“后来呢？”
矩发出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耗费了近十万年的努力，我们找到了跳出这个宇宙的办法；而青铜鼎文明则利用这十万年拼命做着备战计划，他们联合一切能联合的力量，进化异类、感染异类，甚至和异类结合生下子嗣，近乎疯狂的生育，用以扩张自己的战斗力量。他们掠过一个又一个星球，与数以亿计的野兽结下血盟，组建规模空前庞大的陆战军团；他们制造数以千亿的战斗机械人，数以万亿的星际战机，按照青铜鼎人的说法——这里就是我们的家，我们哪儿也不去！”
“从某种程度来说，我敬佩你们的先祖，他们就像这个宇宙中最后的秩序守夜人，试图以一个文明对抗整个反序世界……”
“但很可惜，勇气对于战争来说很重要，但不是最重要的。面对永无尽头的入侵，他们毫无胜算。”
张小望眼中的金色火焰已经足有拳头大小，心中起伏如潮：“输了？！怎么会……如果他们输了，那现在暂时安定的宇宙又是从而来？”
矩的语气里充满着惋惜：“在战争打响之前，我们已经离开了，整场战争的过程我们不得而知。当我们再次回来，已经是三千年后，那时那场战争才刚刚接近尾声，两世界的接口区域已经被异类彻底占据，而曾经叱咤整个秩序宇宙的青铜鼎文明已经从巅峰跌落。”
“他们正忙于让自己的血脉分成数万分支，向宇宙的尽头逃亡……即使在这样的时刻，他们的逃亡口号依然壮怀激烈——秩序不毁，青铜无悔，法则长存，龙族不灭！”
“你们的先祖没有赢得这场战争，但是他们用自己的血肉为两个世界制定了新的秩序——清算日！”
“每逢亿年，反序入侵秩序，双方都会将其称之为清算之战！难以计数的反序异类涌进秩序世界，它们消灭一切生物，无论进化异类、混血异类还是感染异类，唯一的目的就是取而代之。每一轮清算之战都是秩序世界的一次大洗盘，新的异类将取代原来的异类，成为新的进化异类，新的混血异类，以及新的感染异类。”
“反序世界将弱小和边缘的异类驱逐到秩序世界，以此缓解反序世界生存空间的压力；被驱逐的异类在占据了秩序直接之后则有百万年的苟延残喘……”
“这是一场死亦不休的入侵，永无止境，直至某个世界彻底灭亡。”
“这才是清算日的真相……哪怕你有万万亿的星际战机，哪怕你有亿亿万万的庞大军团，最终的结果亦只会和你的先祖青铜鼎文明一样——毫无胜算！”
“因为，你要对抗的，是整个反序世界。”
第三百三十六章 赎罪的流浪者（）
“神源帝国为什么会管制异类？你以为它们在捍卫秩序？不，绝不是，它们知道自己绝无胜算，那只是在履行它们的义务罢了。”
“什么义务？”
“当然是清算日的义务，要知道，每一分钟都有异类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闯进秩序宇宙，如果对此放任不管，那么秩序世界很快就会变得千疮百孔，当清算之战来临，将无法在对入侵的异类造成有效消耗……你明白吗？没有足够的消耗，就不足以缓解反序世界生存空间的压力……”
“站在反序世界那些大佬的角度来说，它巴不得秩序世界拼命反抗，死亡越多越好，最好是死个干干净净，它们才好安心个几百万年。”
“神源帝国之所以能够一直存在，是因为对于反序世界来说它有存在的意义，而非有存在的实力。”
张小望觉得自己的思维已经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半晌才呢喃道：“帝国可是有神帝神尊甚至宇宙神的存在呀，祂们挥手之间不就是星河破灭么，真想消耗人口，何必还要经过凡人之手……”
矩赞赏的看了看他：“又是一个好问题，那你知道我这一次为什么回来吗？”
“为什么？”
矩不知道是第几次发出风铃般的叹息：“活着……真累啊，在亿万年的时间长河里，我们常常回想……或许，当初你们先祖青铜鼎文明的选择才是正确的。亿万年犹如浮萍一般居无定所的漂流，你能体会到那种感觉吗？”
“居无定所？你们难道不能找个地方安定下来？”
“你忘了？在食物链法则之下，对于另外的宇宙……我们也是入侵者啊……”
“那你是想叶落归根了？你同族的其他人呢？你可以活上亿万年之久，其他人不会全都死了吧？”
“它们？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它们了，因为只有单体行动才能对那些陌生的宇宙释放善意，如果结队出现，便会被认定为危险入侵。我们穷尽亿万年的岁月，也没能找到一处创世初期的宇宙，哪怕我们已经可以横跨维度，却依旧不得不做一个孤寂的流放者……”
“漫长的生命，有时候亦是漫长无期的痛苦煎熬。反序的神明和那些帝国神棍也是如此，当生命跨度达到亿万年……活着的意义又是什么？你会开始懒得思考，甚至懒得醒来，情愿在宇宙深处沉睡亿年……”
“生存空间的压力？那是凡人才需要考虑的事情，对于真正的神明来说，那毫无意义，它们连一根毫毛也不会为凡人所动，它们甚至在长眠之时自己都懒得翻身……能够不做任何思考，能够忽略自己还活着，那才是我们最大的幸福……”
张小望注意它用了‘我们’这个字眼，显然这个矩也饱受长命的煎熬，就见过盼着长命百岁的，还没见过嫌自己活得长的，这逼装的有点过分了吧！
“活腻了，自杀不就行了？”
矩苦笑起来：“神尊以上，想要杀死自己亦是奢求。宇宙神或许可以杀死神尊，但神尊在宇宙神的眼里亦不过是大一点的虫子，祂又怎么会理会一只虫子的死活。”
“你又不是神，你怎么会有杀不死自己的苦恼？”
矩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当初害怕死亡，穷尽无数时光为自己打造了这副不死之身……但也就是不死之身的诞生的那一刻开始，无边的枯燥与孤寂亦席卷了我……其实这个道理一直很简单，我们一直缺乏你们先祖青铜鼎文明那样的大智慧……”
“鱼爬上了岸，就不在是鱼，文明一旦失去了家园，就不在是文明……而是，永远背负着背叛与出卖的流亡者……不过你说的没错，我不是神，想死又怎么会死不了。事实上，我这次回来，就是想再看看自己曾经放弃的家园，然后死于即将到来的清算日……为这漫长而一无所成的一生，画上句号。”
张小望心中一动：“或者你有更好的选择，比如将功赎罪，帮我抵抗异类什么的。”
矩苦笑道：“为了打消自己入侵者的身份，我们从未在武器层面做过深入的研究，可以算是身无长物，即使我可以从技术的角度提供帮助，你也没有足够的时间做准备了。”
张小望摸了摸下巴：“你这个悲观逃避的性格，真是几亿年都没啥长进，我还以为你反思了这么多年，这是幡然醒悟决定痛改前非以身报国呢！现在把时间拨回到第一次清算日之前，估计你还是会坚定不移的选择抱头鼠窜吧？”
矩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你听我说了这么多，还是打算抵抗到底？你难道并不害怕？”
张小望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但他并没有因为清算日残酷真相的揭露而感到气馁，相反，渴望战斗的烈火从来像此刻这样猛烈过。
人类的先祖，秩序的守夜人啊……
张小望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内心充满了骄傲和自豪，即使是秩序之星也不能。
清算将至，我从今开始守望，至死方休。
我是黑暗中的利剑，秩序的守卫。
我是焚尽混乱的烈焰，法则秩序的光线，冲锋陷阵的长矛，守护秩序的坚盾。
我将生命与荣耀献给守夜人，今夜如此，夜夜皆然。
“怕，我一直都是怕的要死，但不是从现在才开始。”张小望说，“从我知道清算日以来，从我还不知道清算日是个什么东西开始，我就一直被恐惧包围着。我拼命的集聚力量，就是为了抵消这种淹没般的恐惧。”
“可我越是知道这清算日的真相，反而越不害怕了。”张小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它们不是要消耗自己的人口么？哥就给它消耗一把大的，我要捅到它的老窝里帮它消耗！”
矩蓦然变得明亮起来：“你的意思是？”
“最好的防守，是进攻！”
“现在可以回到我们刚刚见面的话题上面了。”
“嗯？”
“我们看好你！现在，我们，创世文明最后的流亡幸存者，向青铜鼎文明的后裔……做迟来的报到！”
无尽的风铃之声自天穹响起。
第三百三十七章 为什么是我（）
天穹之上，忽然洞开了一个巨大的方形入口，那入口闪烁着令人难以理解的光芒，明明只有一个入口，却仿佛有着无数晶莹的边框。一个个和矩同样造型的生物从里面鱼贯而出，那似虚似幻，如梦如影的画面让张小望想起了毕加索的一幅画——下楼梯的女人……
你明明看懂了，但那些图形结构却不能被你理解，空间与维度仿佛产生了极大的落差，即使以张小望的神爵境界也不能洞察其中的具体规则。
与此同时，刺耳的放空的警报骤然响起，犹如雪片般飞来的敌袭信息把张小望从惊愕中唤醒：“取消警报，取消警报，是友军！”
横亘在天穹维度入口的，一共是十三个矩形生物，每一个矩形生物代表着一个创世文明，它们站在一起，身体上的光影互相呼应，仿若一座生化矩阵，又像是一幅抽象的光影画像。
风铃般的话语声随后在天空依序响起……
“流亡者，好奇号，前来报到。”
“流亡者，探索号，前来报到。”
“流亡者，发现号，前来报到。”
“流亡者，寻获号，前来报到。”
“流亡者，梦想号，前来报到。”
“流亡者，波纹号，前来报到。”
“流亡者，石图腾，前来报到。”
“流亡者，尖锐图，前来报到。”
“流亡者，铁器号，前来报到。”
“流亡者，铸星翼，前来报到。”
“流亡者，光影号，前来报到。”
“流亡者，绿茵像，前来报到。”
矩目光灼灼的看着张小望：“流亡者，矩阵号，代表创世流亡者联军向您报到！从此刻起，我们将和您并肩作战，共同捍卫我们的秩序家园，至死不渝！”
张小望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