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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心尖宠:丫头,你好拽!-第1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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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再和任何人提起,只能在只言片语中喃喃,说给自己听,自己回答,自己默默地怀念。

    连眼神都不能被看到,或者说,没有谁能够看得懂。

    无论身处多么繁华的风景之中,也是孤独与静寂。

    她在他的身边,他是她唯一的他乡故知,相见却不能相认相识。她无法对他坦白一切,是他人下的诅咒,也是自己内心无法逾越的鸿沟。现在的时光,是她寻找过去痕迹时,将他当作某种替身,也进行着赎罪。不能赎罪,她无法再活下去——也无法死去。只要她还是她,就永远无法度过轮回的沟壑。

    谁也不会让她转世,谁也不会放过她。木莲,已经是她能够拥有的最后一次并非转生的转生,失去这次机会,等到她的不是轮回永劫,而是地狱的业火与再也不想看到的风景纠缠。

    她坐在角落中,打着络子,熬着谁也不会再用得着的药,放到口中试着药效与味道。尽管没有任何用处,也是她的一丝慰藉。

    这是她不想忘掉的,如果能够有一天还能够再相见,她还要恭恭敬敬地,把汤药端在他的面前,吹凉了喂他喝下,不再顾及天界的种种,冥界的种种,笑着唤他一声“父亲大人”。

    她已经不可能再见到他了。

    一夜之间失去的一切,不单单包括她的身份,她那虚假的倾慕,也包括他与他。

    红妆加身,他亲手为她披上嫁衣,他的脸上带着惆怅的笑意:“虽然她嫁给我的那一天,就是穿着这一身嫁裳。可是,毕竟她已死了,欣赏不到自己的美丽。今天,把这件衣裳给你披上,大概也算是了却我的一桩心愿了。”他亲手替她把头发绾了起来,对着镜子在她的额上绘上红色的梅花,对着镜子浅浅的笑:“你比她当日还要更美。”

    他看上去真的很高兴,那是她百年之间,见到他笑得最开心的一次。

    “您笑得真灿烂,就不会有舍不得么?”她凝视着镜子中那张瘦削,美艳不不输于自己的男子。

    “只不过是出嫁而已,为什么会舍不得呢?你不是还在我的身边吗?即使不在我的身边了,看到你的终身有靠,郎才女貌,也算了了我一桩心事。哪怕我现在死去去陪她,也能有个交待了。”

    “您不要说什么死一类的话,他虽然没有常识,在某些事情上还有些傻气,终究还是稳妥的。我们会一直一直,守在您的身边。一家人,永远在一起。”她顿了顿,红唇轻扬:“我的父亲。”

    她已经好久都没有那样叫过他了,自从被迫知道了真相以后,看似是迫于压力,其实也是故意,避开父亲这样称谓。虽然最后仍然是徒劳,也是她努力过的痕迹。

    他在身后抱住她,在她的脸上轻轻地一吻。他的吻很安静,她能够感觉出其中的柔情——却是没有亲情外的情感。

    她敛去眼角眉梢的惆怅,笑意更深,在心中忖着,哪怕感情永远不被知晓,不能得到回应,也算是完满了。

第950章 经年起() 
毕竟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事情,是与他在一起本身,而不是其他附属之物。

    梦破碎得太快,连这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愿望,都不能实现——微不足道,这样形容,大概也只是贪心不足。在她满身红艳,映出娇美容颜的瞬间,其实在门扉被撞开之前,她即将得到的,是他人几生几世的求不得。

    自从斗舞惨败以后,再也没有出现在九天,与她正面相对的,镜子中的倒影,脸上带着冷若冰霜的假笑。

    “别来无恙,我的——姐姐。”

    她是不会叫她姐姐的,她一向只是叫她认奴婢为父的小杂种,或是直呼其名,从来也没有认真叫过她姐姐——除了幼年时的伪装,逃出来的没有完全坏掉的,露出可怜巴巴的神情的她,才那样可怜兮兮地那般称呼过她。

    不祥的寒凉之意,在她的心中漫泛开来,强自镇定地挤出个笑容来,阴阳怪气地回应道:“我的好妹妹,我以为你讨厌我,可是,知道我要成亲你却亲自来祝贺了是么?”

    “不错,我是来祝贺的,我还为姐姐备了一份大礼呢。”

    不详的感觉更深,她的背后都泛起一阵凉意,却浅笑道:“你来了就好了,礼物一类的,祖父和沐魂叔已经给我备下足够多了,不需要了。”

    “那怎么可以?我们姐妹俩难得见上一面,你要是不要我的礼物,就是看不起我了哦。”她竭力想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温柔些,却依旧寒凉入骨。

    她沉默了许久,方才笑道:“妹妹一番好意,我也不便推却,你们拿进来吧。”

    水蓝衫的影子,打了个响指,轻声命令道:“把我备下的大礼给姐姐呈上来。”

    一声令下,在她的背后出现了数个灵气漫溢的生灵。

    若是单单她自己,还好解释,这么多一齐涌进来,毫无疑问,是将守卫全部消灭硬闯进来的了。

    偌大的箱子被打开的刹那,比她相像还要残酷的景象呈现在眼前。

    千疮百孔的一具躯体——内丹与灵魂,早已散得干干净净。

    红色的胡须,铜铃般的眼睛,犷悍的身形。

    沐魂的瞳孔骤然收缩:“九天王殿下?!”

    她惊得半晌都说不出话,只在胳膊上狠狠地掐了一下,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做梦。

    可是,她无法从梦中醒来。

    她的脸上戴着残酷的笑容:“这份礼物,姐姐可还满意?”

    她猛然站起,手中早已多出一把长弓来,直指着她:“你竟然杀了祖父?”

    “不不不,这你可误会我了。杀他的不是我,而是你的好夫君啊。是他闯进了九天殿,将毫无防备的九天王心脏捅穿的。当我们的父亲赶到时,早就无力回天了。”

    太过悚然的场景,将她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静静地走上前去,将手按在他的脸上,试图寻找到只不过是一具铸躯的痕迹。

    只是,无疑,就是祖父的身体。

    站在她身后的他,脸上的笑容凝滞了,强硬地解开了身体的禁止。

第951章 自我归属() 
“不行,您”

    若是认真起来的他,并不是她能够阻拦的。他将手按在尸体上,轻轻地吟念起“回影术”的口诀。

    共感直达她的心窍,她能够看到的,只有双目通红,脸上带着血腥的笑容的,她即将要嫁给的那个男子,毫不容情地将手无寸铁,还在笑嘻嘻地向他展示着自己的孙女嫁妆的伊颜身上。

    一刀直捅到心脏上,仿佛这样还不足,还在不停地,不停地,像是有仇一般,在他的身上留下深深浅浅的痕迹。

    猩红色的血淌了一地,他好像全无感觉,甚至还趴在地上用舌头将血舔得干干净净。

    “你看到了么,我的好姐姐。”她的声音淡淡的,听起来却是格外的讽刺:“他简直就像是一头野兽一样啊,不对,他本来就是牲畜,亏你还愿意和他在一起。父亲那样劝说你,你都不肯听。要不是父亲诈死,他必然是要连篡位的事情都要做了。亏得爷爷那么看中他,还把你许配给他,想不到却是忘恩负义的家伙。”

    “那把剑——”沐魂从幻影中回过神来:“逆魂?”

    “哟哟,真不愧是您,还是识货的。这正是当日赔上了众多性命地逆魂啊,虽然当年被母上盗上了九天,只是太过危险,没有人可以动。偏生就被他盗了去,也算是他的孽缘了——因为这把剑相助,他才能胜过伊颜,也正因为这把剑,父上领着天兵赶到的时候,他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沐魂的眼神中透着隐隐地的凶狠,沉睡了许久的睿智与冷静在刹那间苏生,周身围绕着的冰冷的痕迹,连号称第一兵器的她都不由得退了一步,脸上带着一如既往地假笑道:“你不用这样看着我。其实只要你们乖乖地求饶,父上还是不会牵连了姐姐的。只是您就未必能够逃得了干系了——那样老实的,竟然就鬼迷了心窍,不知道您是不是就是暗中使坏的。”

    沐魂完全不理会她,轻轻吐息道:“得罪了。”

    她的身法是上上乘,然而她一向不把沐魂放在眼里,竟一时没有躲过,腰间的玉佩被他摘了去。

    玉佩之中凝出的影像,却果然是她泪眼朦胧的哭诉,而哭诉的对象,就是毫无任何防备的他。

    他对她的话是深信不疑的,不如说,他对任何一个天冥族的话都是深信不疑的。他不会怀疑这些传说之中再高贵不过的生灵,尤其是立刻要和自己成亲的,他真的爱上了的女子。

    他不会知道,站在他面前的,并非是她。只是她的渣滓,不像她替身的替身。她的眼泪,换来了他的谋逆,换来了他无法洗脱的罪名。

    她脸上的假笑消失了,挑着眉:“我本来还想留你们一条生路的,是你们自己选择知道不该知道的,这样,就只能把你们一起关入天牢里了。”

    她拍了拍手掌:“把叛贼的同伙给我拿下。”

    “我看谁敢动?”沐魂上前一步,护在了她的身前:“你们敢动一步,我就杀你们十个。你们动三步,我就把你们全都杀光。”

第952章 不明白的事() 
即使她拍了手掌,他们也一时立在原地没有动。

    “怎么了?”她的眸子中闪现出深重的杀气来。

    “他他的样子好可怕”即使是胆子大的,也被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气场吓得双腿发软:“我们不是他的对手而且她毕竟是公主,我们”

    “什么公主不公主的?从她认贼作父那一刻,早就不是什么公主了。只是父上宽厚仁慈,还认她做女儿。现在,她犯了大罪,难道父上还会护着他们吗?”她的声音冷如冰雪:“不就是小小沐魂吗?你们害怕,我来对付就好了。”

    她的手在空中一划,水蓝的琴躺在她的怀抱中,她撩拨着琴弦,无数的细丝向他的咽喉飞脱而去。沐魂后退了几步,撩开袖子,露出手背上的钩爪,口中吟念着引诀将她的引诀都引到了他的钩爪上,紧紧地缠绕着。

    她的动作竟像是被制住了,无法前进一步,也无法把琴弦收回,只能站在原地。

    护卫们见状,也朝着她扑了过去,她手中的弓箭一挥,将他们全都格挡出去,指尖在弓弦上一搭,数十支箭矢射穿了最前的几个的心脏。她向后滑了一步,又连发三次,在顷刻之间死亡的仙卫竟也摞成了小小的山丘。

    “尽管放马过来吧。”她扬了扬头发,头上的凤冠叮铃作响:“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对我杀一双。不要以为我是公主,就认为我是娇生惯养的纸老虎,说真的,你们这些所谓的一二阶仙族,真的未必有谁能够是我这位闲职神女的对手。”

    这一句也的确说中了他们的心思,他们真的以为她是很好对付的,不想她的实力远比他们想得要强悍许多,竟是伤得他们毫无招架之力。之前的攻势也渐渐地弱了。

    “愣着做什么?倒是动手啊?”

    仙卫心想,自己都被钳制的无法动弹,倒是来怪上我们了。

    “他现在是在天牢里吗?”沐魂的声音冷淡:“是的话,就烦请你把他放出来。我们碧羽阁整个离开这是非之地,再也不踏入就是了。你们愿意当仙也好,还是把整个地界都吞噬了,也不干我们的事。”

    “哟哟,沐魂大人,您说的这是哪里的话?”她对四阶的他称“大人”,显然含着讽刺之意:“谁不知道您心系天下,哪怕身处书阁,是一个小小的书阁看守,都想着篡权夺位的大事。这要是放了整个碧羽阁和您们一起出去还了得?出了一个落叶也就罢了,天界不需要第二个落叶这种威胁三界的叛贼。”

    “谁说的?默穹,他不就是第二个吗?”沐魂的法力注入到琴弦之中,冷冽的寒气渐渐地将她的身体冻僵,她的脚已经结起了冰,睫毛上也覆了一层白白的霜雪。

    “你好大的胆子!”她的身体被冻僵,气势却不输,或者缺失感情的她,因为对情绪没有准确的把握,看上去才要比一般的生灵要冷静许多:“这样大逆不道的话说出来,看来不好好揉搓你,让你变成一个彻底的废物,你是一点都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了。”

    “这话,不应该由动都动不得的你来说。”

    沐魂自信自己的身体虽然是打开了禁制强行支撑着,但是撑到将她完全冻僵,还是没有问题的。

第953章 不死者的眼神() 
她轻轻地将琴弦扯断,从琴弦之中流淌出来的,是汩汩的,殷红的鲜血。

    灵夜琴早已联结着她的心脉,灵夜之中的灵力,是她的血液凝成的。扯断了琴弦无异于扯断了她生命的线。沐魂已经对她留情,在任何人的眼中看来都是如此——他只是想要制住她的动作而已,并没有干脆地将她的生命之丝扯断。

    一瞬间的柔善,并不是救了她,而是救了他,直到她干干脆脆地将自己的生命斩断的时候,他们才意识到了这点。

    “外公总是说您,心狠手辣,杀伐决断,都让人钦佩。在我看来却不然,一个很明显要毁了你们生活的我,您却还是想要手下留情。”她浑不在意地擦着嘴角无法止住的血:“我是不需要您手下留情的,不要小看我。”

    那是她的血。

    可是,血液中却充斥着浓浓的酒味。

    沐魂惧怕酒,在他们闯入时,已经封住了五识。全神贯注都在如何冻结住她的动作上,也就懈怠了闭气,却不想克制他的杀器却藏在了她的血液之中。

    她的血液中充满着酒的味道。

    若是问如何才能做到,那是一种只停留在字面上,没有谁去实践过的疯狂——将血液放干一半,注入酒汁毒液,便可以百毒不侵或者千杯不醉。

    冥族谁都知道有这么个法子,然而,没有任何人见到过。

    那样的疯子,现在就站在她的面前,以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着跌倒在地上,浑身不断在颤抖的沐魂。

    “你是不是疯了?无论是将血液替换,还是将心脉扯断,都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在开玩笑,怎么会”

    “是啊,只要是活着的,都会惧怕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未必是贪生怕死,只是一种本能罢了。然而,如果早就死了,这一切也就没什么关系了。”她的脸上带着惨然的笑容:“你虽然对我这样的家伙都留了一念仁慈,当年姐姐大人呵斥我的时候,你也只是礼貌地对我笑。可是,纵然如此,真正关心我的,却一个都没有。哪怕是您也只知道我是个没有感情只会假笑的冷冰冰的怪物,却不清楚为什么没有感情。无论是同情的,还是厌弃的,都一样的让我恶心,谁也没有真正关心过我的想法。”

    她的手在被扯断了心脉,不断淌血的伤口上轻轻一拂,伤口不可思议地——不是愈合,而说成是复原更为确切些。

    的确就是复原,不是肉体结痂脱落,更像是打碎了的瓷器回溯了时间。

    “你们所谓的无情,或是没有情绪波动,都只是停留在性格方面的。我却是真真正正不可能有所谓的感情。我,大概是个最合格的冥族,也是最合格的——死者。”

    她抬起脚,大概是想起了沐魂眼眸中流动着的悲悯的神情,轻轻地将足尖收了回去,并没有踢到他的身上。

    在方才一瞬间的失神中,实力差距大,也实在是敌不过恍惚间的懈怠。娇美的新嫁娘也被制住,她并不肯下跪,仅仅是双膝朝前坐在地上,尽管这样的姿势比跪在地上要难受,她也不肯屈服。

第954章 绝心() 
她的眼睛一直盯在无法抑制自己抽搐的沐魂身上,口中不断地唤着“沐魂叔”,虽然沐魂没有回应,她也不曾停止。

    此时听到唯一的妹妹的话时,也突然住了口,用可怕的眼神注视着她。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好像有很多人说过,姐姐的灵力与法力积蓄都是中等偏下,唯有悟性高得可怕,我倒要问问您,您觉得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的眼神中淡淡的无悲无喜,让她原本的猜测变得那样的不可靠。

    怎么可能,那样的经历,哪怕只是一具人偶,也不可能毫无波动地回想起那种人间地狱。

    “姐姐。”她凝视着她,清冷地笑道:“您错了,正因为是一具人偶,才能够那样云淡风轻地看待世事。不然,但凡存在着一点点的感情,也不可能安然无恙地活到现在,早就已经彻底崩坏了。在这种意义上,我还是很感激母亲当年把我折磨致死,至少这样我的痛苦,就能够减轻许多。”

    “你在说什么?你到底在说什么?”沐魂悚然道:“不要告诉我,你是个早已死去了的,利用冥族的禁术,强行将散去的魂魄锁在了躯壳之中?”

    “果然是看管过书库的,见识就是不一样。”她抚摸着自己冰冷的脸颊:“虽然说所有的冥族的身体都没有任何的温度,我却是不同的。我的身体是自己的身体,可是却和当年铸魄铸造的铸躯没有区别,因为,他不再是联结,而是一具容器,盛装着我破碎的身体。所以,您认为,这样的我,还会在意身体之中究竟是流着血,流着毒液还是流着酒汁吗?”

    沐魂不停地咳嗽着,越缩越小,几乎缩成了一团。

    “你”她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半晌才轻轻道:“这样这样可怜么?”

    “可怜?我为什么可怜?”她满脸的大惑不解——纵然就是这种情绪,都是不受支配的纯粹的配合气氛:“你看,沐魂大人他啊,被记忆折磨得骨瘦如柴,现在又是这副不争气的模样。明明我的心脉都被扯断了啊,他只是闻到了一点带酒味的血而已却似乎比我都要难受。比起他来,是不是我要幸运些?伤得这样重,也只需要用修复物品的口诀就能让自己的身体恢复安然无恙,也没什么痛觉。”

    她脸上的表情毫无变化,活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一般。

    这让与她仿佛是一个模子刻出来,只有脸上小小的泪痣的区别的新娘,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什么样的语言,才能够完美地回应。

    什么,都显得有些不足。

    “啊啊,看您的表情,像要哭出来又哭不出来呢。没关系啊,您真的经历了就知道其实没有什么熬不过去的,有时候反而只是在想象着,会让自己的心中涌现出寒气来。母亲当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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