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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卫军战斗力不俗,其使用的古斯塔夫方阵据说也是欧陆如今作为先进的战法,打起此前曾一度让江浙明军损失远胜历次作战的西班牙方阵来也是如砍瓜切菜一般。不光是在欧洲,此前吴三桂也用首级证明了这等战法的强悍。
另外的四支新军,训练不过一年多的时间,比之禁卫军,其战斗力肯定是有逊色的,不过具体战力如何,现在还很难说,毕竟没有切实可信的战绩作为对比,负责搜集情报的军情司和负责分析情报的参谋司两方面也都不好下断言。
“其次,淮北之地,虏以正白旗出身的内大臣苏克萨哈统两千由汉军、蒙古和高丽八旗组成的八旗军,连同淮北、山东的绿营,组成第一道防线。这些部队,其战斗力水平一般,士气也比较低落,当非我军一合之敌。唯独是鞑子在淮北大肆组织民夫挖掘壕沟,但却并没有丝毫固守的打算。”
“再次,虏廷以前定南王府提督线国安为河南提督,统定南藩余部及河南绿营镇守当地,防备我军在湖广的部队。”
比之作为主力的新军,满清在淮北和河南的军队数量要更少,各部的战斗力也更弱,尤其是那些还算能战的绿营兵全部都摆在了最前线,显然是打算用这些汉奸部队来消耗江浙明军的锐气。
清廷在河南的布防只是以城池作为据点,毕竟河南地处平原地带,一马平川,清军很难据险而守。而淮北那边,虽然也是平原地带,但是按照朱元璋北伐的路线来看的话,清军显然是把那里作为了防御的重心,可是他们把资源都投注在了新军之上,没有足够的钱粮来修筑足以拖延江浙明军锐气的棱堡防御群,只能以绿营兵和沿途的千沟万壑来作为拖延。
“除此之外,虏廷在陕西还有两千驻防八旗,在山西和直隶两省还有不下五万的绿营兵,在朝鲜和辽东还有不低于三万的军队坐镇当地,还有漠南蒙古鞑子应该也会给予他们一定程度上的支持。”
满清入关之后,以着摧枯拉朽般的声势鲸吞了天下大半,这也是南明几度反清**都没能起到决定性作用的背景之一。无他,实力差距过大,清廷的控制力更强,以着南明的那些松散的藩镇想要翻盘实在是难上加难。
这些年,陈文历经苦战,总算是光复了江南半壁,但是满清依旧占据着北方大地,更是背靠着朝鲜和漠南蒙古各部,实力依旧不可小觑,而这也正是陈文一定要等到稳定南方完毕之后再行北伐的最重要原因。
“按照计划,我军将出动十五到二十万左右的大军北上,孤将亲自作为淮南一路的主帅。届时,中枢及旧有占领区的一应事务就要摆脱给诸君了。”
“吾等定不负监国殿下所托。”
会议结束,准备工作继续,陈文的监国之位落到实处,参与北伐的大军也要提前到出发基地集结,等待进攻的命令。
陈文将这个几个省的事务交给了内阁,即将收复的新区域也将有大批的官员抵达,但是在北伐期间,军管为上,陈文等不起各地的新任父母官们彻底掌控了当地的情况。战争期间,一切以效率为上。
结束了会议,陈文便启程南下,牛首山大营的那两支参训部队已经操练完毕,就差一场检验和一个成军仪式。
数日后,已近九月,牛首山大营内的两支参训部队在大校场上集结,陈文站在点兵台上,仅仅是点了点头,那支由老兵组成的部队退下,丁俊杰他们所在的那个由“知识青年”组成的部队便开始了操演。
操演的内容无甚花哨,以队为单位,踏着相同距离的步子前进、后退以及转换队形,如臂使指,看上去平平无奇,不过不可否认,确实比不少的营头走得还要整齐,整齐的甚至难以想象。
部队转换队形,以队为单位,以哨为单位,以局为单位,乃至是以这支部队作为一个整体,队列的整齐程度甚至到了无可挑剔的地步。陈文相信,即便是岳王、戚帅复生,也操练不出来这样一支军队来,因为他们的战法用不到整齐到了这个份上的队列。
“开始吧。”
陈文下达了命令,新兵部队抽到的那个局的部队由西向东迈着整齐的步子前进,甚至连整队都不需要,各部队走得整齐划一,如同是一个模子刻出来那般。
片刻之后,西面的炮兵阵地向大校场开火,一枚枚炮弹呼啸而至,在方阵的前方不过十来步的地方落地。
这是此前操演过的,甚至还出过一枚炮弹落在了人群之中的惨剧,但是训练并没有因此而停止,反倒是以着更为苛刻的方式继续进行着。
丁俊杰所在的队正在全局中部的第一排,感受着炮弹从头顶上飞过,重重的落在不远处。丁俊杰和其他人一样,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里。奈何平日里的军法布勒,以及监军官的反复宣讲,哪怕是心中恐惧,但却依旧迈着步子继续向前,没有哪怕半点儿动摇。
“立定!”
炮击结束,大校场上的铁皮喇叭响起,丁俊杰所在的局已经位于全军的最右端。听到命令,整个局的每一个人如条件反射一般停了下来,待听到接下来的命令,亦是和机器人一般,转身,站好,目视着远处的点兵台。
“操演完毕。”
没有解散的口令,全军毫无松懈,笔直的站姿如同一颗颗白杨树似的矗立于校场之上。陈文在台上对他们的操演做出了评价,更是说了一些振奋人心的话语,但是离得太远,丁俊杰他们已然听得不甚清楚。但是,随着点兵台上的授旗仪式开始,此番也进入到了最后的阶段。
点兵台上,两员顶盔束甲的大将分别从陈文手上接过了一面大旗,远处老兵部队的那一面丁俊杰看不到,但是他们的这一面,随着那员大将高举着旗帜而来,他们很快就将其看得分明,对于这支没有一个彻头彻尾的文盲的部队的士卒们而言,更是能够认得出这上面写得到底是什么,以及这面旗帜所代表的一切。
走进的大将不是别人,正是这支部队的主帅诚国公马信。这位降将出身的江浙明军大帅深得陈文信重,此前统领有南塘营在内的四明师这样的部队,如今高举的那面上着蟠龙的旗帜,更是代表了这支部队的重要性。
“青年近卫师!”
丁俊杰抬头仰望,旗帜在天空中飘扬,蟠龙前伸着前爪,一如当年他的父亲在大兰山上仰望着的那面绣着插翅猛虎的大旗,也势必将会是充满着光荣和梦想。
“爹,孩儿也会和您一样,在这面大旗下为了汉家天下而战!”
………………
成军仪式结束,陈文回返南京,刚刚宣告成军的青年近卫师和老年近卫师的将士们却也在进行着最后的休整,等待明日的到来以及明日一早启程前往南京的命令。
即将离开这座训练和生活了一年的大营,众人也是有些依依不舍,但是想到即将开始的北伐,这等伤感也迅速被吹散。
“这次北伐,当是彻底消灭鞑子为任务,功赏绝对是少不了的。”
李由之开了一个头,众人也纷纷应到。江浙明军成军以来,功赏都是按照对手强弱以及具体战况来分级的,级别最高,也是功赏最为丰厚的便是溧阳大捷,鞑子的一个和硕亲王被俘,大批的八旗军被杀、被俘,斩首数也是有史以来最为巨大的一次,比之玉山大捷都不差分毫。这一次北伐,必是要直捣狼穴,扫尽海内胡腥,那就更是少不了的了。
“这一战,估计是要对上鞑子的新军的,那估计会是一块硬骨头,尔等还是要以着最饱满的状态参战,断不可有丝毫懈怠和轻视。”
黄成铭的临时队长的临时二字已经被去除,正式作为他手下这群小子的直接长官,一年多的相处,他与这些对未来满怀着憧憬的年轻人有了深厚的感情。看着他们,就好像是看着当年的自己,记得当初他也是抱着跟随陈文将鞑子彻底赶出中国才会出来投军的。如今有了恍如隔世的错觉,就更是不希望这些年轻人会因为轻敌而枉送了性命,毕竟战争可从来不是说着玩的。
奈何,忠言逆耳,对于这些年轻人而言却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心思早已放在了功赏之上,再加上江浙明军的交换比一向是相当好看,牺牲的总是少数,此间除了牛忠还有些沉默寡言以外,其他人却早已是想到了北伐结束之后如何使用这些功赏。
“这回分地,绝对少不了,不过按照惯例,大概多是北方的土地。”
“北方比不了咱们南方,产量受限,不过有合作社,有种植园,也用不着咱们关系这些,只要把手续办好了,每年收租子和分红就行了,甚至连去都不用过去。”
“正是如此。”
说到这里,几个家中有军功田、抚恤田的士兵纷纷讲起了他们所在的合租社和种植园的收益,引起了其他人连连惊叹。
江浙明军的福利政策很是优厚,比之明时等同于贱民的军户完全是不一样的。众人还在憧憬着未来,丁俊杰看向了依旧没有说话的牛忠,继而对他问道:“牛老哥,等北伐结束,你的愿望也应该满足了,准备做些什么?”
自从上次敞开心扉之后,二人已是无话不谈的好友,见丁俊杰问道,牛忠便开口回到:“还能怎样,回家种地呗,我爹的抚恤田不少的。你呢?”
第一百二十章 出征
江浙明军奉行军功授田制,经过了这些年发展,军户分地,其中拥有军功田和抚恤田的将士们已经从明时的贱民演变为了军功地主,他们是陈文最大的支持者团体,追随着陈文一步步的光复了江南半壁,也理所当然的得到最为优厚的待遇。
军户免除丁税、军功田和抚恤田免除田税,备补兵的军租田也只有两成的租税。军租田要生产粮食是不可改变的,但是军功田和抚恤田都是可以用来种植经济作物的。
如今用于军户数量较多的种植合作社和雇佣种植工人较多的种植园制度下,军户可以用土地入股,收获分成,同时作为种植工人还可以再收到一份工资和奖金,而这些银钱更是可以存在光复票号里吃息钱,生产热情自然是得到了极大的提高。
种植出来的经济作物,可以通过工坊加工,远销海外,而票号里的存银也在向得到扶持的海商、工厂主们提供贷款,江浙明军集团更是以齐王府的名义不断的组织船队与周边国家进行海贸。
由此,周边国家的特产不断的涌入中国,极大的丰富和提高了物质条件,而水力工坊制造出来的工业制成品更是换来了大批的白银和其他原材料,工业化的进程也在不断的得到提升。
百姓从工业化的过程中受益,其中获利做多的便是工厂主和拥有军功田和抚恤田的军户。作为工厂主是要拥有足够的资金、人脉以及其他至关重要的方面存在,并非是人人都能如此的,但是从军一事的门槛就要低上太多。只要能够获得军功,甚至是阵亡、伤残的抚恤,家庭的生活条件就能够得到质的改变,这也使得很多百姓对于从军可谓是趋之若鹜。
不可否认,他们是这其中的幸运儿,军功距离他们远比其他刚刚从军的将士们更近。然而,战争绝非儿戏,满清的新军也绝非是那些旧式的军队,今天的成军授旗以及从这座牛首山大营启程奔赴北伐战场,还仅仅是一个开始而已。
休息半日,收拾行装,第二天便启程出发。出发序列,老年近卫军在前,青年近卫军在后,二者的目的地也不一样,一个直奔镇江,从那里乘船前往扬州,而后者则是要走一趟南京,在南京渡过长江,奔赴前线。
牛首山大营距离南京很近,当天下午,大军抵达南京的聚宝门外,闻讯赶来的百姓早已将此间到仪凤门码头的道路挤得人满为患,若非是衙役和本地驻军维持秩序,只怕军队的行程都要被他们拖延一二。
南京以及周边的士绅百姓翘首以待,青年近卫师自视线的极点出现,逐渐的延伸而来。队列由远及近,最前列的便是青年近卫师的蟠龙大旗,继续向后看去,一队持着腰鼓、胡琴、箫笛、唢呐等乐器的军乐队紧随其后。
行军的队列,丁俊杰们迈着整齐划一的步子,踏在南京坚硬的青石板路上,激起的共振仿佛是整个大地也在随之颤抖,周遭人们的心跳更是不可避免的伴随着脚步而颤动。
及到近处,共振愈加的大了,南京的士绅百姓们第一次看到这支在距离他们不远的牛首山大营训练了一年有余的将士们。听着那一步步走来,青年近卫师的将士们宛如是一个模子刻出来那般,以着统一的步伐、统一的动作向着南京走来。待到大旗越过了最远处的百姓,高亢而激昂的战歌声更是随之响起,以着同样整齐划一的声音响彻于每一个人的心中。
“君不见,汉终军,弱冠系虏请长缨;
君不见,班定远,绝域轻骑催战云!
男儿应是重危行,岂让儒冠误此生?
况乃国危若累卵,羽檄争驰无少停!
弃我昔时笔,着我战时衿,
一呼同志逾十万,高唱战歌齐从军。
齐从军,净胡尘,誓扫建奴不顾身!”
青年近卫军大步前进,战歌伴随着军乐的节奏,伴随着脚步的拍子没有丝毫的错乱。石小牛与一众南京大学堂的同窗翘首而立于人群之中,目瞪口呆着望着、听着这一切的发生。
遥想当年,童子军学堂毕业,他也并非没有冒出过从军的念头。但是他们石家已经出了一个中级军官和一个烈士,父母之命不可违背,他便凭着成绩进入到了南京大学堂的质测系物理科就学,从此更是迷上了这门学问。
然而,到了此时此刻,看着这支军队中那一张张青涩的面容,回想起他已有近两年未见的好友丁俊杰,那一股子从军的冲动却再度在胸中萌发。哪怕是并未能在这些将士们之中寻到他的同窗好友,这股子热血沸腾,也已然让他激动得不能自已。
“忍情轻断思家念,慷慨捧出报国心。
昂然含笑赴沙场,大旗招展日无光,
气吹太白入昂月,力挽长矢射天狼。
四明一载复金陵,淮闽粤鄂次第平,
破波楼船出浙海,蔽野铁甲扑燕京!”
石小牛为此在人群中找到丁俊杰的身影,但是丁俊杰的母亲却已然在道路的另一侧看到了她的儿子,泪水登时便涌上面庞。
从她的儿子决定从军那天起,她便是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不支持。原因无他,丁俊杰的父亲就是到南塘营投军,最终战死在了四明山上。这些年来,虽说军中抚恤从未短缺,她丈夫的袍泽们也多有照顾,但是留下这孤儿寡母,每到夜深人静,她便总会想起丁俊杰的父亲还活着的时候,以至于流泪到天明。
家中有抚恤田产,每年都有不少的分红,她也从未闲过哪怕一日,为的就是能让她的儿子日后过得更好,为丁家延续香火。
耐不住从小就听话懂事的儿子的泣血恳求,鬼使神差的同意了从军的请求,这几年来,她日日都在担忧,担忧着有一天丁俊杰真的要上战场了。
然而,到了今天,她也终于明白了丈夫休沐时讲过的那些为国为民的大道理,明白了她的儿子之所以要亲手终结满清的民族压迫的原因所在。
忍情轻断思家念,慷慨捧出报国心。国家贫弱,百姓走到哪里都不会被人瞧得起,天下为鞑子窃取,那么汉人就是连奴才都不如的贱民,哪会有好日子可言。而想要避免这一切的发生,将已经形成的事实重新扭转过来,唯有用汉家儿郎的热血来实现这些年抛头颅洒热血追溯着陈文历经苦战而恢复这江南半壁的将士们如此,她的丈夫和儿子亦是如此!
“一夜捣碎建奴穴,滚滚浑河水尽赤。
长白山头扬汉旗,辽阳宫中醉胡姬。
归来夹道万人看,朵朵鲜花掷马前,
门楣生辉笑白发,闾里欢腾骄红颜。”
人群之中,丁家娘子的呼喊声被同样群情激昂的围观者们所淹没。然而,同样激昂的战歌却丝毫没有被影响分毫,甚至伴随着这周遭的伴奏声愈加的雄壮。
丁俊杰走在队列之中,长达一年的训练,每一步的距离都已经形成了习惯,军靴踏在青石板上,清脆的震动更是让他挺直了腰杆,胸中的昂扬更是难以抑制。
“国史明标第一功,华夏从此号长雄,
尚留余威惩不义,要使环球人类同沐大汉风!”
………………
南京城外的青年近卫师依次穿过城南的聚宝门,他们在向着仪凤门码头前进的同时,也要经过南京监国齐王府的大门前。在那里,陈文将会带着监国齐王府卫队加入到队列之中,向着江北进发。
作为大军统帅,陈文尚有片刻告别妻儿子女的时间。此时此刻,监国齐王府的内院里,王府的侍女、家丁们已然退下,留下了此间与这对江南半壁最为尊贵的男女。
初见之时,隔着马车的帘子的对视;曹从龙之乱,男扮女装赶到军前报信;再见之时,在孙家的院子里已是惊为天人;到了兰若寺中的解答,直至今日,陈文与周岳颖已经成亲数载,儿女一双,甚至在陈文接到册封监国的前几天,周岳颖也再度确定有孕。
一路走来,曾经的那个若是在后世一定会被陈文称之为矫情的姑娘早已褪去了青涩和幼稚,陈文的那些积淀数百年而成的知识让她受益匪浅,也更加崇拜着面前的这位将半壁江山从鞑子手中拯救出来,也将她从迷茫与困顿之中解救出来的英雄。而她的英雄,曾经或许也是因为她有着这一份近似于现代人的困扰而对她动心,但是到了现在,却也早已脱胎换骨,爱上了现在的这个她,这个更加纯粹的她。
王府大殿门口,陈文将周岳颖拥入怀中,呼吸着发间的香甜。而周岳颖亦是在陈文的怀中,感受着身体乃至是灵魂的温度。
周岳颖的身旁,陈馨若领着弟弟的小手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的父母,目光中有着不解,也有着明了,甚至还有着一丝丝的羡慕,只是她自己也未必能够理解。倒是她的弟弟,早已被众人尊称为监国齐王府世子的小屁孩子,还在吸溜着鼻涕,迷茫于此刻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