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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受总是在死-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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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你的意思是本王的王妃没有能力咯?”秦攸打断了他,“宁韶,我的王妃,从来在京城都有才名,还没有你一个管事能干?本王的王府可容不得你这样的大佛——”

    “奴才不敢。”管事立刻跪下请罪。

    “不敢就最好。”秦攸说着眼神一冷,说出的话带着一股阴测的狠意,“做奴才,最重要的就是本分。不要耍什么把戏,弄什么花招,不管你们原来是怎么样,你们要知道,王妃是本王的心尖子眼珠子,谁让王妃膈应了,也不必过问本王,直接打了五十大板再撵出府去——这个世道,最不少的就是人呐。”

    “本王话就说到这里,诸位务必谨记在心,令行禁止才是。好了,先向王妃行礼。”秦攸将宁韶拉上前来,自己微微退了半步,就站在了宁韶身后偏左,一手握住宁韶的肩,呈现一个坚实后盾的样子。

    宁韶见秦攸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也就顺着秦攸的心思,淡淡的立在台阶之上,虽然没有说话,仅身上散发出的气势,也叫下方众人不敢直视,尽管心有不甘,却也不得不拜。

    秦攸满意的点了点头,轻笑一声又道,“很好,你们都下去吧,将中馈等一应账本整理好,三日、不,两日后就上交到王妃手中。”

    看着管事们一个两个灰溜溜的离开,宁韶回头看向秦攸——他有两位嫡兄,长兄分了府也取了妻,他那时还是个七八岁大的幼童,倒不必太过避嫌,他可是有很深的体会,就算是当家主母,想要掌握当家大权是多么的不容易,而有些奴才是多么的棘手,奴大欺主也是有的。一个不好,与丈夫离心都有可能——他没想过,秦攸把话说得这么死。

    敢使把戏的,不论是谁,一律打了板子撵出府,这话说来简单,实行却不容易,这话单独说来是试探,但对着这么多人宣布,就是实实在在的放权,他不是说说而已,而是谁敢给他宁韶使绊子,不必问过秦攸,也就是说,秦攸不会为任何人出头,纵容宁韶在府中一手遮天,宁韶自问他们宁家家风清正,家中正妻都得丈夫的敬重,都还是掣肘颇多,内院之主怎么能比一家之主。

    可秦攸这话,毫无疑问是把他也放在了家主的位置上。

    然而,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宁韶看向秦攸,却见秦攸对着鲍明招手,鲍明便躬身上前,手中捧着一托盘,着黑色的锦缎盖着,也不知是什么东西。

    “这是墨玉令。”秦攸掀开锦缎,从中取出一块墨色的玉牌来,对宁韶道,“我阿爹给我阿娘的定情之物,我阿娘说给我媳妇留的。”秦攸说完,微微弯腰将玉令挂在了宁韶腰间,白色华服,墨色玉令,看上去更是高华无匹,“当年我阿娘也是名动京城,这块玉令的事,很多人都知道,他们看到这块玉令,自然能认识到你的身份,管叫朝上那些老匹夫也不敢小瞧了你。”

    秦攸挂好玉令,又撑起身来,看着宁韶道,“你还有王妃印和王妃玉令,大婚之后便是要赐给你的……后来我混账,也不知扔哪去了,我已经吩咐去寻了,明日再集了奴才亲自授予你。”

    宁韶看着秦攸,突然就想到了烽火戏诸侯的周幽王,这般讨好于他,也真是够直截了当,也足够的愚蠢。秦攸从来不擅长讨好他人,所以他的行动,也一如既往的笨拙,把自认为好的,都捧到他的面前来。

    但是为什么呢,他却被这样愚蠢的行为,有点打动了,管不管家他根本不在乎,一个男人,管了内宅家务,做的再好也不值得骄傲,看着腰间悬挂的墨玉令,思及秦攸俯身为他系令时露出的姣好颈脖,优美的腰线,宁韶垂下眸子,掩住那瞳孔之中的光滑流转……事情不重要,可秦攸的心思,他确是感受到了。

    秦攸是怎么样的人,吃葡萄都不会自己动手的人,不仅为他更换衣物,绞洗脸锦帕,挂玉令……他本无需做这些,下人就能做的很好,可他做了,只是出于喜欢的心,秦攸在改变,为了让他们的感情可以茁壮成长。

    好像,很开怀。宁韶忙抿唇,抑制住脸上那块露出的喜意。

    就好像是空着的那片一直发着痛的区域,找回了原本该有的东西,一瞬间愈合了伤口,又像是夙愿得尝,终于吐露出的那一口幸福的叹息,晕眩般的泪意——终于,他们两个能够好好相爱了。

    晋…江…独发。

第111章 诉离殇() 
“王爷,马车已经备好了。”鲍公公依旧双手捧着托盘,低声换回了宁韶不知走偏到哪里的魂。

    秦攸点了下头表示知道,回头看向宁韶,道,“我们走吧。”宁韶挑了一下眉,扬起的眉尾带出一丝疑惑,秦攸看的心痒不已,忍不住拉了宁韶的手,解释道,“我带你去看看手下的产业,好叫你心中有底。”

    宁韶于是顺从的跟在了秦攸的身后。

    看着前方宁韶的背影,宁韶心中有些感慨,昨天还是形如陌路,哪能料到今天就转变成这样?其实宁韶还不是很能适应他们如今的相处方式,他究竟,还是对秦攸有所保留,或者说,他从内心,根本无法确认秦攸爱他这个事实。

    但毫无疑问,秦攸爱他,还是偏执到了一定程度的爱。

    明明是这样所有人都能肯定的事实,他心中还是有不安——他记忆之中,秦攸并没有……这刻骨的爱意,让他高兴的同时也很惶恐,因为来的太过莫名,当然,在旁人眼里,这爱似乎是压抑隐藏许久一朝爆发,但在他看来,却不是如此。

    无法肯定的爱,尽管如此,他还是想要抓住,可怕的就是最后拥在怀里的只是虚幻,他还是只能一个人默默的留下,伤心欲绝的看着他离去!

    左笑言默默的跟在两人身后,眼神晦暗不明,心中像是空了一块呼呼刮着冷风,将他整个人冻得失去知觉,不仅给了管家的权力,连墨玉令也送了,想来是真的了。轻轻闭上眼睛,左笑言呼出一口沉重的气,慢慢撑开眼皮,恢复了不动声色的样子,只是呼吸而已,居然让他觉得如此疲惫。

    或许,他应该主动求陛下,离开煊王府,他不适合再留下了。

    ***

    煊王府出行的马车,自然是非常豪华的,四骏齐驱,车厢之中的布置也是精致舒适,将随行伺候的丫鬟与小厮都打发在外间呆着,秦攸拉住宁韶进了内间,车夫扬鞭轻喝,训练有素的马儿便迈开蹄子,车轱辘带着轮子滚动,马车便稳定的出发了。

    秦攸让宁韶坐在了自己身边,将马车两边的窗户推开,拉起帷幕,回头笑着对宁韶道,“宁韶,很久没有出府了吧?开着窗你看看风景,有什么想要的,我们就着下人去买,有什么想要去的地方,等我将产业指给你看过后,我们再去,游玩一番再回府也可以。”

    点了点头,偏头看向了窗外,天气晴着,宁韶看着外面的景物,竟生出一种恍然的情绪来,不由得有些失笑。

    摇了摇头转回头,宁韶看向秦攸,垂下眼睑声音清冷如泉,“王爷……宁韶,有一事不明。王爷明知府内人心诡谲,为何……”

    “宁韶。”秦攸一把抓住了宁韶的手,手上有些用力,声音有些沉重,“阿韶,千万不可再说这样的话!”

    宁韶一惊,抬起眼来,正对上秦攸的眼,那是一双怎么样美丽的双眼呢,仅仅凭着一双眼睛,就能够勾魂夺魄,一半是深深情意,带出的紧张、担忧种种神采,一半是清清潇洒,却又有豁达、沉静蕴含其中,那一声阿韶,更是让宁韶心中悸动无比,宁韶的眼神,不自觉的褪去了冷意。

    同时,先前的疑惑更加清晰的浮现了出来。

    明明秦攸就知道王府之中有异,各种势力的人鱼龙混杂,为何还要执意将治家的权力给他,动摇王府之中原有的结构,还有外头的产业……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道理,放在以前的秦攸,说他不懂宁韶还能勉强相信,可现在,宁韶可没办法睁眼说瞎话。

    “阿韶,”秦攸看着宁韶的眼睛,郑重而轻声的道,“阿韶,答应我,就算掌了家管了铺子,也不要大肆去肃清什么,面子帐他们定然做的好的,无论发现了什么,权且当做没有发现。只要他们敬畏你,像敬畏我一样就好。我们府里不平静,皇兄……不,陛下不会希望看见我们王府铁桶一般——外面的铺子我不在意能不能赚大钱,反正陛下赐下的东西也够多,不够也可尽向皇兄伸手,我只要我们两夫妻好好在一起。我知道又委屈你了,可……可不这样,我没法让下人既尊敬你,又能让你不受到威胁。阿韶,你明白吗?”

    ——!

    宁韶惊诧的睁大眼睛,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秦攸话语之中透露出来的信息,真的让他始料未及,他从没想过,秦攸其实对这些事了解的如此彻底,心中不由有些嘲讽,以前那些说秦攸的草包的,殊不知自己才是真正被愚弄的人!

    半晌,宁韶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有些干巴巴的,“为什么?只是经营商铺的话,陛下不至于……”

    是啊,谁的府中还能没有几个别处的探子啊,只要协调好了,一样能让别人安心,而外面的商铺,赚几个钱还能有什么威胁不成?

    秦攸摇了摇头,苦笑道,“阿韶,你不懂。皇兄他……恨我。我阿爹当年摄政之时,多有犯上之举,那时我也是,对皇兄数度不敬。阿爹虽然仙逝多年,可,可皇兄依旧记恨当年,我不可以有出息,也不能多有能力,皇兄是皇上,我只是臣下,杀身之祸悬于梁上,一世富贵不沾权柄,游戏世间享乐骄逸,才能更好的活下去。”

    “阿韶,我这一生,最高兴的事情就是遇见你,这也是出于我内心深处,最自由的一刻。”秦攸紧紧的握住了宁韶的手,欺身上前将头放在宁韶肩上,低声说出心底的话,“爱上你是我最真实最痛快的事,所以即便我是如此的骄奢与纨绔,也不愿意放开你,哪怕我死,也不许你逃开……阿韶,阿韶……”

    秦攸呼唤着宁韶的名字,眼神迷离,凑上前将双唇贴在宁韶唇上,唇边绽出一抹笑容,宁韶抬起的手一顿,又轻轻放下,垂在身边紧紧捏住了身下的软垫,歇了反抗的心思,感受着唇上传来的温度,宁韶放松了绷紧了脊背,微微往前,与秦攸气息交缠。

    逃开什么的,早就已经没有那种想法了,无论是身体上的远离,还是原本心理上的疏远,如今,他就只想要陪在这个人的身边,无论是生亦或是死。

    手臂攀上宁韶的肩,秦攸正想加深这个吻的时候,突然听见旁边一声轻佻的口哨,随后一个调笑的声音响起,“哟,咱们多情的煊王爷,如今又瞧上了哪位美人一亲芳泽?当真是好福气呢。”

    手上一动,秦攸直接将宁韶按进自己怀中,抬眼看去,马车外的人骑着高头大马,长者一张俊逸的脸,带着痞气的笑容,是“煊王”身份最煊赫的狐朋狗友之一——三国公之一的定国公府的世子,商卿。

    商卿见秦攸不答话,心中有些奇怪,秦攸这人,原就不是个心机深沉的人,尽管在人们眼里,秦攸的形象并不好,但商卿并不讨厌秦攸,至少秦攸活得肆意,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天理不容的事,比起与其他纨绔子弟相交,商卿更喜欢与秦攸一起,还可以最大程度的降低国公府里那些人的戒心,谁让秦攸名声实在是响呢。两人身份都高,又臭味相投,自从婚后,秦攸开始广纳后院,每每得了美人恨不得立刻约他相聚,定要炫耀一圈的,今日怎的这么反常,不仅不炫耀,还藏着掖着?

    莫非那什么“散尽后院”的传言是真的?秦攸来真的?那么这位……商卿的想法还未落定,就撇到宁韶腰间挂的墨玉令,心中一下了然,知道秦攸怀中这位不是他可以调戏的“美人”,而是皇上赐婚的正君,秦攸的王妃宁韶了。

    摸了摸鼻子,商卿不好意思的朝秦攸笑了笑。

    秦攸咬牙,瞪了一眼商卿道,“还看什么看,给本王回过头去!本王的正君是你能看的吗?!”说着,手一伸将窗上的纱帘放了下来,隔绝了商卿的视线。

    商卿见秦攸恼了,骑着马跟着秦攸,口中道,“王爷莫怒,卿不知车上是王妃,无意冒犯,还请王爷、王妃不要介意。”

    冷哼了一声,秦攸放开了宁韶,也顾不得发作商卿,看了宁韶脸色,见他并不介意,才松了一口气,为宁韶介绍道,“阿韶,外面那人是我的朋友,商卿,他是个二皮脸,一般你不必理他。”

    宁韶点头,商卿此人他听说过,国公府嫡长子,有世子位,但国公府家大势杂,听说处境不怎么好,整日也就知道游手好闲,跟秦攸是志同道合,很是要好,除此之外他也不知了,毕竟之前,他与这两人那都是不同世界的人。

    原以为只是纨绔,可如今秦攸如此,此人与秦攸交好,纨绔两字也值得考量了,至少人品应该是过关的。

    “哈哈,王爷过誉啦。”商卿也不在意秦攸对他的描述,隔着纱帘也拱了拱手,“卿给王妃见礼,按我与王爷的交情,合该叫您一声嫂夫人呢。”

    “世子不必多礼。”宁韶有礼的回答,既然秦攸都介绍了,他自然不好不回应,况且……看了看秦攸,宁韶想,秦攸已经够艰难的了,他不愿意在这之上,还让他难过。也罢也罢,就这样肆意生活,也未尝不是快意的事,只是他还需要时间适应习惯罢了。

    宁韶打了招呼,秦攸也就再次拉起纱帘,商卿也不好再去看宁韶,便刻意控制了一下视线,避开了宁韶口中的话还没问出口了,就听秦攸又火了,怒道,“商卿!你什么意思!难道本王的王妃还见不得人吗?你连正眼也不给!”

    商卿一听这话,一口老血憋在心头——不许看也不许不看,王爷您这到底要我如何是好。

    宁韶心中噗的一声,面上维持不住,唇角不可抑制的扬了一瞬。

第112章 诉离殇() 
煊王府在京城的产业不多,只有几处店铺,规格挺大赚钱不多,再就是不少的庄子良田等,地段都非常好,也都有些收入,但收上来的银钱着实不多,宁韶也知道了其中的缘由,便也不多问,他现在也才知道,煊王只是面上好看,陛下赏赐流水一般,撑起秦攸的排场一人之下,其实处境并不算好。好在秦攸本身想得开,把这些都当做荣耀,也不怕什么没面子,凡是没有了就只管向陛下讨要,过的确实风光无比。

    不这样也没有别的办法,难道还能反了不成?

    大些上的台面的产业了解了一遍,将管事的拎出来训示一遍,顺便发作了几个掌柜,谁让他们对宁韶不敬呢?宁韶倒也没有多说,秦攸既然这么做了,必然是有打算的,他无需太过担忧,发作那些人时,他的心里也是有一丝喜意的,原本就是不必要的麻烦,但愿意为了他做这些,他实在没有必要拒绝这些示好。

    商卿看的咋舌不已,秦攸发作奴才那是经常的事,但这样为宁韶做面子,大抵真的是喜欢上了,商卿有些感概,明日,京中“口口相传”的故事恐怕又要换新了。

    巡视完铺子,在商卿的作陪之下,秦攸与宁韶又游玩了一番,回到王府的时候,已经是申时末了,马车刚停下,秦攸两人还来不及下车,就见鲍明急急的跑来,声音隔着木质的隔壁就传了过来,“哎哟爷,您可算是回来了,陛下身边的王公公,可等了您好一会儿了。”

    秦攸跳下车来,伸手扶了后面的宁韶,就着拉宁韶的手,一边疾步进府一边问,“王有一亲自来了?说了是什么事情没有?”

    鲍公公小跑着跟着秦攸,苦着脸回话,“奴才问了,但王公公说是陛下有口谕给您,咱下人们哪做的了这主,便上了好茶点心,招待了公公。也是这些跑腿的奴才,真是不顶用,让他们去寻爷,竟然都办不好,您要再不回来,奴才可真是要哭了……”

    点头表示自己清楚了,秦攸知道王有一的来意,定然是皇帝知道自己的动向,与宁韶和好的消息根本没有隐瞒——他亲自离间的关系,如今这么容易就冰消雪融了,他哪里能够坐得住,定是要来宣他进宫的,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么快。鲍明也就不再说话,跟在了秦攸与宁韶身后。

    宁韶看了秦攸一眼,看鲍公公急成这个样子,估计等了不短的时间了,不过这位爷可是有名的跋扈,又深受陛下喜爱,哪怕是陛下身边的王公公,就算再恼,也是不敢给秦攸脸色看的。

    进了正厅,正坐在左下首喝茶,见秦攸来了,立刻站起身来,给秦攸见礼,随后看到了秦攸身边的宁韶,顿了一顿,王公公给宁韶也行了礼。

    扶起王公公,秦攸也没怎么客气,直接问王公公道,“皇兄有何吩咐?”

    王公公知道皇帝十分喜爱煊王,态度十分恭敬,也透露出一些亲近之意,回答道,“陛下让奴才来传口谕,宣王爷,与王妃两人入宫觐见。王爷与王妃稍事休息准备一下,便随杂家进宫吧。”

    “阿韶也去?”秦攸一怔,意识到阿韶是他对宁韶的昵称,咳了一声道,“皇兄也宣了我君阿韶?”

    王公公笑的如同弥勒佛,眼睛眯成一条缝,恭敬道,“是,陛下听闻王爷与王妃琴瑟和鸣,心中大感欣慰;宣王爷王妃夫夫两人一同入宫。”

    秦攸颔首,心中想到不愧是皇帝,宠爱于他这件事,做的还真是滴水不漏,还是说这几年演戏成了习惯,骗过总管公公这等人物都已经是小菜一碟了吗?还大感欣慰,大为恼火才是吧。心中思绪转过,秦攸却不动声色,让王公公稍等片刻,他与宁韶现在仪容有损不宜面圣,要换身衣裳。

    王公公自然不会反对,只是暗示要快些,毕竟这是宁韶第一次以皇家妇的身份觐见陛下,衣着随便实在有失规矩。

    ***

    带着宁韶回到了自己的寝房,宁韶几次想要挣开手,但没有成功——有外人在,他还是想给秦攸留几分面子,秦攸姿态都放的那么低了,他还一点都不肯妥协的话,他们的关系是不可能会长久的。

    进了内殿,宁韶才皱了皱眉,“王爷,我的衣服都在……”

    “我知道,你不必穿那些,我给你备了衣裳。”秦攸不理会宁韶,打发了内侍出去,自己从宝箱之中拿出一套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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