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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攸点了点头,推开左笑言的手,抬步进了宣和大殿。
晋…江…独…发。
第102章 诉离殇()
一路进了大殿,便瞥见一个身影伏案坐于上首,锦服玉冠,宽大的衣袖处有五爪龙的刺绣,想来就是皇帝秦诩了。虽然看不清容貌,但从气势上来说,当得起一句器宇轩昂,秦攸脚步加快,呼了一句皇兄也不管旁人,径自向皇帝走去。
皇帝闻言抬起头来,俊美的面庞上带着些愉悦的笑容,眼神温暖,“小攸来了?”
下首一人见秦攸进来,站起身来,走到了秦攸面前行了一礼,阻了秦攸走向皇帝的脚步,声音娇娇柔柔却是一婉转的女子声音,“王爷有礼。”
秦攸将目光转回来,一袭清爽柳绿色的飘逸宫装,婷婷袅袅的纤细女子,鬓发如云的美貌女子,正对他屈膝行礼,却是他不熟的面孔,不是夫人妃位上的妃子,想来是其他宫妃,秦攸便随便的点了点头,就准备绕过女子。
云容华等了半晌也不见秦攸给她回半礼,心中已是气的不行,秦攸竟敢无视她到这种程度,不等秦攸迈动第二步,云容华再次挡在了秦攸面前,语气有些不悦,“王爷觐见陛下,怎生不叫宫人通传一声,这……恐怕有失规矩吧。”
云容华不是选秀入宫,选秀三年一举,如今时间未到,但皇帝子嗣不丰,后宫也是空旷,当初皇帝自己掌权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肃清后宫——暗示他曾经生活的多么无奈多么无道的证据,后宫之中那些地位低微女子,他怎么会留,于是后宫之中只剩下一些有些背景的,不能随便处理便升了一下位分,就随便安置在宫中,后宫之大,不会供不起几个嫔妃吃穿。之后皇帝勤于政务,并不亲近后宫,甚至有一段时间根本不近女…色,皇帝这样的态度,后宫又无中宫皇后,旁的妃子做不得为皇上纳人的主,选秀办了也不过是选宫女罢了。这也导致了后宫不仅人少,一宫主位的高位妃子更少。皇帝已经二十五岁,却一个皇子都没有,大臣哪能不急,上书让皇帝纳妃者众,皇帝便从纳了几位贵女入宫,云容华正是其中一位,威远侯的嫡长女,父兄皆是重臣,入宫便是正四品的位分,身份本就高,入宫又较他人最受宠,认为四妃之位是囊中之物不过须臾,如今给秦攸行礼不过是面子功夫,秦攸要是知机,是不能受全礼,还需要还礼的。
四品容华给王爷见礼那是必须,但妃位以上的,要表现贤惠,行个半礼就足够,若是中宫皇后,则需王爷主动行礼。此刻云容华虽未正是晋封,但私下早把自己摆在妃位,对秦攸的态度自然非常不满。
秦攸闻言冷哼一声,斜睨了云容华一眼道,“本王与皇兄讲话,何时轮得到你插嘴。本王着不着宫人通传,你管的着吗?本王的规矩不用你来教,你有本事只管让皇兄治了本王的罪。小小妃位以下,玉碟都没入,也敢在本王面前放肆。”
云容华一口气憋着,顿时气得胸口起伏不定,正想向皇帝皇帝求助,楚楚可怜的眼神还来不及投射,便又听到秦攸说到,“皇兄,她说臣弟违了规矩,皇兄要治臣弟的罪吗。”
语气之中有浓浓的撒娇之意,云容华愣了一下,她原本虽然知道皇上纵容秦攸,溺爱秦攸,但秦攸在皇帝面前却也不敢表现的太过亲近,今天怎么突然……
皇帝也有些吃惊,但很好的掩饰了,心中也有些了然,秦攸这是人生遭遇重大变故,六神无主变得软弱也算正常。皇帝扯着嘴角温和的笑着,冲着秦攸招了招手,让秦攸在自己下首坐下,立时有宫人送上茶来,皇帝拍了拍秦攸头顶,绕过了规矩这个话题,温声道,“朕听笑言说你身体不适?”
“也没有什么不适的。”秦攸看了一眼立在一旁的云容华,垂下眸子回道,“不过是府上下人伺候不周,臣弟生气,拿桌子出气,踹到了趾头罢了。”
皇帝笑着摇了摇头,点了点秦攸额头,“你呀。下人不顺心打杀了便是,何必伤了自己?伤还严重吗。朕为你唤个御医来看看?”
秦攸忙摇了摇头,端着茶杯一只手无意识的将茶盖搭的轻响,口中急道,“皇兄不要!”似乎觉得自己说的太急,又解释一般缓道,“笑言用药膏给臣弟抹过,已经好多了。”
皇帝也不点破,只点了点头。
秦攸眼睛一瞟,见云容华还立在一边,皱了皱眉,茶杯凑在嘴边又放了下来,低垂着眼睛很是低落,拉了皇帝的袖子,轻声道,“皇兄,你先叫她下去,臣弟不耐烦看她。”
云容华面色更是难看,但见皇帝看过来的神色无奈又温柔,眼神之中似有歉意,顿时心都化了,若是为了陛下,她是什么委屈也受得的,她早知秦攸肆意妄为,也不欲让皇帝为难,对皇帝行了一礼道,“陛下,妾先行告退,陛下日理万机,这参汤,是妾亲熬了四个时辰的,为陛下补补身体。”
看了看桌上,果然放着一盅参汤,秦攸放下茶杯,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响,眼睛一瞪又道,“皇兄,你叫她把这劳什子参汤也带走,臣弟不耐烦看。”
云容华捏住手中丝帕,用力之大绞得丝帕变了形,差点咬碎一口银牙,但碍于皇帝在场,不得不维持着得体的笑容,脸上虽然笑着,身体却已经气的发抖了,咬住了唇瓣,云容华微微捂住胸口,压住起伏过大的怒气,抬眼去看皇帝,眼中充满了哀求。
皇帝看着云容华这个样子,心中一声叹息,有点暗爽。
这云容华长得虽然能看,身段也好,但脑子很是不灵光,客套话面子话根本就听不出来,他不过多去了一趟,就自视甚高开始以妃位自居,今天不仅亲自送参汤,还一脸期待的想看他喝?他心中本就烦躁,不耐烦应付云容华,根本不想喝那炖的难看的参汤。御膳房做的东西都是要试毒的,这女人是哪里来的自信,就想要直接喂给他喝的?
偏这女人还特别能闹,若不是现在要卸了她父亲的职权,顺便敲打大臣,别手太长管太宽,联合后宫搞什么小动作。否则他哪用理会,目前为了安抚他也只能忍耐,正想法子打发这蠢妇走,秦攸就来了,真算是给他解了急,看云容华被气的不轻,皇帝看了秦攸一眼,又转眸去看云容华,语气颇有些安抚的意思,“爱妃……你,且退下吧。”
云容华猛然抬起头来,满脸的不敢置信,眼中尽是受伤的神色——她以为她在皇上心中是有地位的,皇上是喜爱她的,如今却为了秦攸,一个废物点心的堂弟,将她这样狼狈的赶走!
皇上不是应该斥责秦攸吗?怎么……怎么反而让她退下呢?云容华还不能接受这样的打击,秦攸却是忍不了了,茶杯抄在手上,他不敢扔在云容华身上,惹了秦诩不快,再怎么着也是秦诩的女人。茶杯摔在地上,茶水飞溅湿了云容华的鞋子,秦攸站起来怒道,“还不给我滚!口口声声规矩,有外男在你不知要回避的吗!”
云容华吓了一跳,在总管公公的示意下急忙退下了,出殿门之前听到她心心念念的皇上,温声宠溺的问着秦攸究竟怎么了。
她没有听到秦攸的回答,抵不过心中的好奇,云容华回头看了一眼,一行清泪却猛然从眼眶之中滑出,那一袭华丽红衣的少年,一脸无措的拉着皇帝的袖子,投进了皇帝宽大的怀抱之中,眼角的泪痣若隐若现却熠熠生辉,竟美得……让她眼睛都在刺痛。
这不是她流泪的原因,那叠在一处的身影,此刻却让她从心中觉得相配,一股失落突然就袭来。
父亲不是说过吗,皇上未必是真的对秦攸好的。那些叹息难道都是谎言吗?那她宁愿相信现在看到的,才是幻觉。
云容华狠狠扭头,在总管王公公的恭送之下离开,刚出了大殿,便将手中篮子装着的参汤狠狠的掼在了带来的一个丫鬟的头上,任由那汤水淌过丫鬟的脸面狼狈不堪,那丫鬟一声不吭抗下了,云容华才一跺脚,气冲冲的离开了。
***
殿中却是奇异的沉默。
突然怀中就多了一个温暖的身躯,秦诩却是一楞,脸上的表情也一僵,不过一瞬间他就调整了自己的情绪,抬手拍了拍秦攸的背,他感觉到怀中的人的紧绷的身体,一抖一抖的小肩膀,没有一丝声响,胸前却有了湿润的感觉,秦攸……
秦攸此刻是狼狈的,但却又坚持着自己最后的骄傲,虚张声势的骄傲,像只张牙舞爪的小猫。
秦诩一摆手,遣散了宫人,宫人们有序的退出大殿,最后由大宫女将殿门掩上,发出“嗑嚓”一声轻响。
“小攸,到底怎么了?”秦诩推开秦攸的肩膀,低头去看秦攸的神色。
秦攸眼睛红红,看着秦诩,抽了抽鼻子,声音脆弱的就像是风一吹就要破碎的飘渺,与慌张,“皇兄,我要死了。”
秦诩心中咯噔一声,抬手抚上秦攸的脸,小巧精致如同好玉,触…手喜人。事情他早听左笑言汇报过了,绝没有秦攸说的这样严重,但秦攸此刻的情绪确实真的。
他太过慌张,被死亡的压力逼迫着。这样的表情,这样的情绪,秦诩原本无数次想过在秦攸脸上看到,如今真的看到,他却发现他没有心中那快慰感——秦攸比他可悲的多,如今他是他最后的依靠,最后的支撑,此刻倒戈一击的话,这个……这个美丽的少年,会夭折于此吧。
竟也没有觉得多开心。
第103章 诉离殇()
秦诩心中念头转过,眼神不动声色在秦攸脸上转过数回——竟然也没有觉得多开心,这个念头让他觉得有点讽刺,他处心积虑的做这些,不就是想看秦攸绝望的表情吗?而此刻,秦攸就站在绝望的边缘。秦诩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受,他从没见过秦攸这样脆弱而又依靠他的神色,秦攸对他是绝对信任的这一点他早就确定,但绝对没有这样的亲昵。
尽管秦攸平常仗着他的宠爱有恃无恐,但他感觉从内心上,秦攸更多的是把他当成皇上,而不是兄长;当然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兄长。皇兄皇兄,皇在前兄在后,所以无论在外人面前秦攸又多么嚣张,又多么跋扈,在他的面前从来都是收敛着的——尽管秦攸信他,距离感却是十足的。
可今天,却突然消融了所有。
这个一直被娇惯着的少年,现在就在他的手中,他一下就可以毁掉他,只要面不改色,温柔的说出冷漠的话,就足以让这个少年的世界天崩地陷。
找到宫中来,不就是已经没有别的地方可以依靠,所以才在他的面前,展露最最脆弱的一面,甚至不自觉的撒起娇来。
撒娇?这个词让秦诩很有兴趣,一直以来,他所看到的秦攸,都是在撒野。
秦诩唇角挂着可以让人放松的笑容,眼神却犹如古井一般,似乎暗流涌动,似乎平静无波,只让人觉得深沉不已。
秦攸低着头看着脚尖,看不见秦诩的表情神色,但一瞬间只觉得背上汗毛全都立了起来,这一刻他感觉到危险——这样不行,这次他必须要赢。输在这里的话,他和宁韶就再也没有可能了。强制着自己不要表现出异常,眼里又起了水汽,嘴唇动了几下,是“皇兄”两字的唇形,拉着秦诩衣袖的手指,有轻微的颤抖,似乎想要依靠,却又自己强撑着。
这个样子还真是……秦诩露出了一个轻柔的笑,他想他明白了。当年秦珏是多么的心狠手辣,曾经的威势与能力,他还记得,曾远远的看见过很多次,那个小小的孩子,冲着秦珏张开双臂,而每次秦珏见到秦攸都消散了眉间的一切不虞,将那个孩子抱在怀中恣意的笑着,似乎很开心,那个时候,秦攸也是这样撒着娇的吗。为什么那样的秦珏,会把秦攸养成那样,秦诩今天才明白,如果被秦攸这个样子撒娇的话,谁也会忍不住想要把最好的给他,只是娇宠又算什么。
然而这样的神色,却不能时常看见。
真是遥远的记忆,秦诩有一瞬间的恍惚,秦攸……自从秦珏死了之后,就再也没这样自然的,撒娇过。也许是他一开始做的并不好,秦攸刚死了父亲,受到的打击很大,他原就是瘪着对秦攸好,所以不曾想过这事对秦攸的影响。
他以为是秦攸年纪大了,自然而然就不撒娇了,如今看来并不是这样啊。
到了着急的时候,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找到能够依靠的人。秦诩嘴角噙着一抹轻笑,一手捉住秦攸抓着他衣袖的那只手,一手环过秦攸的肩膀,将秦攸的头按在自己颈侧,腰身下沉坐了下来,双手顺带着将秦攸圈在怀中,等他坐好的时候,秦攸也被他抱进怀中,侧着身子坐在他的大腿上,头挨着他的颈脖,姿态很亲密。
这是一个危险的动作,颈部是一个能够致命的脆弱地方,秦诩轻易不会把它放在别人能够威胁到的地方,可现在他却有了一个想法,让他非常愉悦的想法,他想看看,尽头在哪里,尽头有什么。
必须他自己亲眼看,别的人都不能替代,这样才有趣不是吗。
“胡说。小攸怎么了,告诉朕,不要让朕担心。”轻抚秦攸后背,秦诩的声音低沉而可靠,有一种异样的亲和力,能够让人放松下来,放下所有的警惕,将心中的慌张都驱散。
秦攸抬了抬头,也不做多余的挣扎,反而拽紧了皇帝胸前的衣襟,看着皇帝近在咫尺的俊颜,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皇兄……淳于大夫过府,说我、说我得了不治之症,已有了天人五衰之象了。”手指不自觉收紧,秦攸贴近了秦诩,“之前还有一位大夫,回春堂的大夫,他也这样诊断。”
这个秦诩早就知道了,他沉吟了一下,才道,“有可能是误诊,小攸不必太过担心。”拍了拍秦攸的头,示意他安心,有提高了声音喊道,“王有一,去太医署宣章院判过来候着。”
总管公公应诺,低声吩咐安排下去,就有御前的太监匆匆离去。
“可……”秦攸还是闷闷的,心情根本轻松不起来。
“别可是了。就算真是如此你也大可不必慌张,”皇帝见状也收敛了脸上的笑,眼神变得锐利而凌厉,让人不自觉信服,“太医署若是不能治好你,朕便发下皇榜,寻求天下名医为你诊治,定会安然无恙。”
见秦攸点了头,皇帝才扯了扯嘴角,轻笑道,“还未用晚膳吧?正好陪朕一起用。”
秦攸没有反对,皇帝便吩咐下去,转过头捏住秦攸脸颊的肉,微微用力,拇指便陷入那滑腻的肌肤,略显亲昵的道,“你呀,偏就喜欢乱想,这病症都还未曾断定证实,就慌得不成样子,要朕怎么放心的下你。”
“皇兄……”秦攸伸手捉住秦诩的手,像是想要确定什么一样,狠狠的握紧,那力度捏的秦诩都有些痛了,秦诩也不挣脱,就带着温和包容的笑,鼓励的看着秦攸。
秦攸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扇了一下,终于在这笑容下安定了下来,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脸上的焦虑褪去了一些,秦诩赞许的摸了摸秦攸脸颊,眼里是秦攸看不穿的深邃。传膳的命令下去,秦诩自然的放开了秦攸,让他坐在一边,宽大的袖子下手指微微收紧,有些怀念那有些勾人的温度。
很快晚膳就被送了上来,由太监试了毒之后才有宫女上前为两人布菜。
心中有事,秦攸吃的不多,很快就用完了,但皇帝还没好他就不能放下筷子,瞧瞧拿眼看了两次皇帝,秦攸咬着筷子有些走神。
皇帝身上似乎有一种神奇的能量,以前的世界他没有近距离的皇帝相处过,所以也不曾发现。这种力量是无形的,能够对他体内的力量造成一些影响——他的力量是根据契约被约束在世界规则之内的,这个平常的世界,皇帝便是这个世界内,最受眷顾的凡人,用自古以来的说法,便是帝星照耀紫气东来了。
非常神奇,平凡的世界之中还有这样的力量。
一会儿太医来诊脉,必定会诊出既定的结果,就算皇帝暗示太医不说实话,他也可以突然晕倒,让他们不得不按照自己想好的路去走,他要皇上指派一个太医去他府上,方便他之后的计划。
毕竟他和皇帝关系并不是真的好,与其到宫里来如履薄冰,防范皇帝随时的变卦翻脸,不如他自己掌握行动的主权。而他与宁韶的关系是皇帝亲自离间的,他擅自做些什么,一旦关于宁韶,皇帝肯定起疑。
所以他必须兵行险招。
太医之后的虽然用不上许多,但作用是极大的,要的是皇帝的人,就算做些什么,也不会让皇帝过分疑心,皇帝若是犯了疑心病,他十条命都不够丢。
要到太医,今天进宫的两个目的就达成了。
故意给自己弄出这样的病,又在皇帝面前冒着可能失败的风险演了一翻,就是不断的在强化,这件事对自己的打击非常大,打击到他失去了方寸,更加情绪化,感情更敏感,脾气更糟糕,行事更放纵。
之前在皇帝面前展示自己最脆弱的一面,秦攸不得不说,那一刻他是紧张的。那样做可能导致两个结果:一是秦诩现在就出言,摧垮他最后的心里防线,导致他承受不了,精神“崩溃”,痛苦不已;二是秦诩并不满意如此,还是想留着他的命,依旧想要看到他身败名裂,绝望而死。
第一个结果唯一的诱…惑…点就在于,秦诩是一个在成长时期被过度压抑的人,养成的就是不动声色和极度深沉——这也是原本的秦攸根本不敢亲近秦诩的原因。此刻秦攸的心理就是非常不成熟,处于成长状态,连自己处理问题的能力都没有,与少年的秦诩有另类的微妙重合。第二个结果失去第一个结果的诱惑力,但是结果是彻底的毁灭。
这两个结果,皇帝会选择哪个只是根据心情而已,秦攸和他根本就不在对等的地位上,他要对付秦攸,比按死蚂蚁还简单。而秦攸表现的非常弱势,不过是在不动声色的突出绝症对他的打击——
原本的世界,秦诩那样折腾不就是想要更加有戏剧性。
第一个选择,除了让秦攸受到更大的打击一蹶不振之外,根本就再也没有其他成就感的来源,打败弱的要死的人一点都不值得骄傲;而第二个选择就完全不同。不过不管秦诩怎么想,反正他初步的目的已经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