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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好景不长,还是上天觉得我太过幸运,要多给我一些磨难呢?就在我要确定他身份的时候,我被驱逐了——无论我有多想,焦躁的恨不得杀人,想的都快疯魔了,我也没能再回到那个地方,看到那个人,哪怕一眼。我失去了他的踪迹,天地之大,我不知他姓名不明他身份,甚至连容貌也看的不甚清楚,我该怎么,又到哪里去找他呢?那一瞬,我是如此怨恨世界残忍,一度几乎崩溃,因为我到处都找不到。”荀戚垂眸看着火堆,火光印在他光洁的下巴上,将他凌厉的轮廓刻画的柔和了一线,突然有了种悲凉的温柔。
轻染沉默了一下,不禁追问道,“后来呢?”
“后来啊……”荀戚抬起眼睛,眼中笑意细碎,就那么轻轻的、又坚定的看着景颜,温柔的不行,笑道,“后来我就找到了啊……啊,很快就要找到了。”
这目光太专注,又过于温和;意思似乎太明显,却也什么都不曾明说。那人是景颜吗?好像是,却也能说不是。轻染恨不得打自己两嘴巴,为什么要多嘴问上一句——可是没办法啊,景颜太冷,尹愚太闷,他若不演一个无甚心机的弟弟,那就半点套话的机会都没了。
咳了一声,拉回荀戚的视线,轻染笑道,“那真是恭喜你了荀大哥,你要去海湾城,就是为了——”
“嗯。”荀戚打断轻染,将轻染喉中后半句“去找命定之人”卡住,“的确是为了他,我才要去海湾城。”
景颜垂下目光不与荀戚对视,突然站起身来,对轻染道,“我先休息了,小染,好了就过来我这边。”说罢就转身进了后面放好的帐篷。
荀戚目送景颜离开,而后意味不明的低笑了一声,听着很是愉悦。
与此同时,尹愚手上的手臂大小的树枝咔擦一声断成两节,尹愚抬起头看向荀戚,“荀戚阁下,我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若不是为了染少爷的伤,少爷根本不会下、根本不会出世,阁下切莫以为我家少爷不懂世事,就肆意戏弄,否则我便是拼尽性命,天涯海角也不会放过阁下。”
轻染第一次见尹愚这个样子,狠厉而富有攻击性。
自尹愚跟在他们身边,一直都默默打点好一切,对景颜几乎是言听计从,这样的行为给轻染造成一种假象——尹愚老实而无害。直到此刻,轻染才有了一种实感,是啊,尹愚当初可是盗他魂魄的罪魁祸首,又怎么会是一个无害的人?
尹愚确实忠心,但这不代表着他是个好人,相反,从某个方面来说,尹愚也许是个魔头,他的是非观随着景颜而倾斜。
荀戚瞥了尹愚一眼,眼中蔑视的情绪一闪而过,随即疏离的笑了笑,言辞虽然有礼,却也不会软弱可期,“阁下多心了。我对小颜没有半丝不敬的意思,更没有刻意戏耍,若有失礼,明日一早我便自行向小颜赔罪,阁下尽可放心。”顿了一顿,荀戚接着说,“在下所言,尽数为真,在下问心无愧,也可对天道发誓。”
“不知阁下从何处看出在下有冒犯之意,但阁下对小颜的维护,果真尽职尽责,在下很是欣赏,只是阁下,容在下提醒一句,好的属下不应该干涉主子的私人问题,有谋私之嫌呢。”
这话就十分不客气了,意思就是你一个护卫,尽自己本分就行,不要管的太宽,管那么远,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
尹愚手上顿时青筋暴起,胸膛剧烈的起伏了一下,不过一瞬长…枪被他招了出来,疾速向荀戚刺去,荀戚面色冷然,两根手指夹住了枪…尖,便再也寸进不得,两人一时僵持了起来。
荀戚面露讽笑,这不,肮脏心思被说破就恼羞成怒,还敢说这个尹愚对景颜没有半分心思么?当真是不自量力,真当自己是什么玩意,有权利干涉景颜的生活?
尹愚却是怒火烧心,连双目都恨不得喷出火来了——荀戚的话对尹愚来说,不仅是隐晦的说破了他的心思,更多的是一种对他和对景颜的侮辱!
两人气势拔升,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肯让谁,灵气震散激起疾风,吹得火堆明灭不定,火花四溅,两人僵持着观察着,大战,似乎一触即发。
轻染怎么也没想到,景颜走之前还是言笑晏晏相谈甚欢,不过一转眼的功夫,两人怎么就剑拔弩张,恨不得立刻来个对决了。他正想说些什么只是,却突然帐篷被掀开,露出景颜一张冷淡的过分的脸,对混乱的场景视而不见,只皱着眉看着轻染,语气有些不耐烦,“小染,还不来。”
景颜这么淡定,让轻染有种其实是他自己大惊小怪的怪诞感觉,他一看景颜眼神,就奇异的镇定了下来,站起身来脚步轻松的进了帐篷,帐篷之中很好,没有飞舞的火星,没有压的人喘不过气的灵压,有温暖的被窝,有明亮的晶石照亮,轻染进了帐篷,才
第217章 燃烈焰()
景颜替轻染疗了会伤,就留了轻染就寝,尹愚大抵也从第一天的休息方式明白了景颜的意思,在山洞里也只放了一个帐篷。
外面已经平静了下来,只有不时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偶尔炸裂火花的噼啪声,和被隔绝掉很大一部分的呼呼风声,和在一起反而更让人觉得宁静。
荀戚就是那个人。景颜已经基本能肯定,只是荀戚出现的时机太不凑巧,行为太过轻浮,来历太过神秘,目的太过飘渺,满口都像是谎话似的,并不能让人信任,甚至要放下防备心都有些困难——
他当然知道荀戚不会害他,这一点景颜从不怀疑。
可问题是,他不仅无法表现出来,因着尹愚和轻染在场,更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不能太偏离造成过多的违和,引起两人不必要的怀疑,不过也无需着急,荀戚即是追寻着他而来,那么这一路同行是必然的,察觉了他们这一方的防备,他相信荀戚会好好表现的。
长长呼出一口气,景颜说不出心中什么滋味——没有见面只是时时刻刻都想知道他在哪里,这次又是什么身份,又会以什么方式相见,见了之后反而觉得惆怅。景颜将手半握成拳放在额头,宽大的袖子垂落盖在他的脸上,遮住了他脸上那无可奈何的苦笑。
无论如何都要选择的话。
他只能给他一次新的爱恋。残忍又冷酷,甜蜜又幸福。除此之外,他还能如何呢?如果迟早都要说再见的话,他能做的,也不过是让痛苦少一些,让分别成为再遇的美好憧憬前的忍耐。
再遇有多么遥远,这痛苦就能持续多长。
景颜闭上了眼睛。
***
翌日一早,景颜出了帐篷,便见外面两桌早餐,尹愚、荀戚两人对彼此视而不见,好好一个山洞,硬生生的呈现出两种完全不同的风格,而这两人的动作非常一致,听到动静后动作一顿,尹愚是默默站起来退了两步,让出了桌前主位,静待景颜过去用餐;荀戚则是抬头看向景颜先声夺人,“小颜,过来看看我准备的早餐,今日一大早出门找的,新鲜着呢。”
景颜没有说话,后面出来的轻染刚好听见这话,转头一看荀戚那桌子上,红红绿绿竟全是些不知名的新鲜果子,全都是拇指大小,上面带着晶莹的水珠,不仅看着漂亮,更难得是灵气充足,轻染张大了嘴巴,这种天气去找到这些果子想必要花不少时间!轻染顺着荀戚的目光看着景颜,心中一时也有些复杂,这个荀戚,别的方面暂且不说,为了景颜真的很用心,那些果子之中,有几种是轻染认得的,一种是黄豆大小橙红色,只长在峭壁不上不下的部分,一大棚紧实的长细叶之下藏着,即便到达地点,摘取也非常繁琐,果实甘甜可口,果香扑鼻;还有一种是血玉果,鸽蛋大小晶莹剔透,通常长在地势极低的山谷水边,算得上是上品灵物了,对修为很有助意,在外面几乎是供不应求的东西——轻染曾跟着帝舜出游的时候,帝舜也曾如此细致,想到帝舜,轻染不禁有些抱歉,心下又是惆怅又是想念,心也有些软。
这时候轻染才注意到荀戚的头发有些凌乱,眉毛上也有尚未化开的冰晶,想来是才回来不久,才将这些果子处理干净摆好,还没时间整理自己。荀戚看的景颜对食物表现出来的偏爱,所以不惜做这些看着傻兮兮的动作讨好他,是为了昨晚的事情道歉,还是只是希望景颜开心呢?
轻染无从得知,只是这一刻,轻染觉得荀戚也许不是那么居心叵测的。
他可能确实来历不明,可能是在图谋着什么,不过那也是明谋——他想要景颜,这一点从开始的含蓄到现在的明白,一直都不曾真的去隐藏,只是害怕景颜反感,所以有一定的遮掩。
景颜向前走了两步,脚尖微转,终究走到了荀戚的面前,那边尹愚似乎更加沉默,一双拳头在身侧握的死紧,整个人都绷的有些僵硬,背影有些无法言说的可悲。
荀戚却是慢慢的缓缓的咧开笑容,神采飞扬。顺带的,朝着尹愚飞了个挑衅十足炫耀得意的眼神。
景颜在荀戚面前站定,垂着眸抿了抿唇,这次让一切都从零开始吧,让他从空白开始,从最初就不带任何目的的,恋上面前这个男子、也仅仅只爱上他。景颜摒除心中那残存的从以前带回来的,对是这个人、却又不是这个人的感情,就让他也全身心的享受一次,真正的爱恋。
第一次见面,强行被此人以相救而搂了腰很是恼火。
第二次见面,情况稍微危险了些,依然是强行被此人以相救而搂了腰摸了手更恼怒。
这就是他们两人,在这之前仅有的交集。
睁开清冷的眼,景颜看着荀戚,“荀戚,你既要与我等同行,那么我希望你能有作为我们同伴的自觉,你明白吗?昨晚的事情如果再发生,我想我们还是分开走更加好,你觉得呢?”
一盆冷水兜头而下。于是荀戚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他僵在原地,将自己的右手背在身后,沉默了半晌,终究点了点头,在景颜看不到的地方,眼中飞快的闪过一抹杀意,他何曾因人受辱,果然他早该杀了这个叫尹愚的!
景颜见荀戚答应了,面色才缓和了些,转身向尹愚走去,但愿荀戚是明白同伴这个词真正的意义,别再在窝里惹麻烦了。
尹愚听着景颜跟荀戚说的那番话,就明白景颜在生气,气他们昨日动手,气他们今早争锋相对,荀戚是外人,景颜自然客气一些,可是他不同——
未等景颜走到他的面前,尹愚就单膝跪了下来。
他已经知道自己错在何处。景颜在此行之前就已明明白白告诉他,他这次的任务是什么,而他昨天正是犯了大忌讳,轻染尚在他的身边,他竟擅自与荀戚动手,若荀戚丝毫不让他们缠斗起来,轻染首当其冲必受波及,若有损伤,该当如何?!
这与他的任务背道而驰。
“属下,知错。”尹愚沉声认错,“属下意气用事,险些危及染公子,属下——”
“尹愚,我不想听你认错知错,”景颜打断尹愚,眼中浅浅的失望叫尹愚的心扭成一团,闷疼喘不过气来,景颜顿了一会儿,看着冷汗从尹愚额头滴下来,在尹愚面前蹲下身,景颜轻声道,“尹愚,别让我失望。”
尹愚眼眶发热,不欲让景颜看到自己的失态,深深的拜下身去,一字一顿道,“属下明白,请公子放心。”
第218章 燃烈焰()
内部矛盾消散于无形,虽然荀戚与尹愚对彼此还是都无一丝好感,可他们也认清了形势,不再一言不合就要出手——谁都不是傻蛋,谁都不想做刺头惹景颜生气。两人维持着表面上的和平,惜字如金的特别礼貌的对团体行动进行一下意见或建议的交换。
轻染看着那僵硬不行的气氛只想摇头。
不过他倒有些理解尹愚,毫无疑问,尹愚和景颜都是天之骄子,在尹愚看来,景颜更是处在高贵的顶端,对比之下荀戚就……
虽然在轻染看来,但看荀戚此人,也并不是那么差劲,容貌虽然不详,气质却很出众,怎么也不会长得很难看,如果真的是面貌有疾,以荀戚现在的实力,飞升不过时间的问题,在褪凡成仙的时候也能修复损伤,根本无伤大雅;而且看荀戚的穿着与行事,显然也是背景雄厚家资充裕的,为人也幽默风趣不拘小节,怎么着也当得起一句人中龙凤,未必配不上景颜。
然而这些在尹愚看来,不仅不值一提,与景颜一处简直就是云泥之别。加上荀戚性格与恪尽本分寡言踏实的尹愚完全相反,轻佻浮躁又厚颜无耻,尹愚看着自家主子被这么个无赖赖上,能有好脸色才见鬼吧?
景颜对此倒不甚在意,一直都很淡定很冷静,仿佛没把那两人之间问题放在心上,轻染当然也不会多言,一路上充当着缓和剂,让气氛融洽了许多。
如此又行走了两天,斩了三次劫掠者,荀戚展现了他强大可靠的一面,省了景颜他们许多功夫,尹愚也不怪荀戚抢了他的事情做,他最重要的任务是保护凤子,保护轻染,多保留实力是好的,不似荀戚跟个花孔雀一般急着表现。
因着魂魄不归体时间越长,对轻染的影响越发深重,中午休息时刻的停留时间一日长过一日,而引路器依然敬业的指示这方向,丝毫没有亮起来的样子——引路器是由一种蓝色石头做成的,像是指南针一样,有一根针指示方向,步入海湾城万里之内开始微弱发光,指明方向粗略估计距离所用。
结合地图来看,他们的速度还好,时间是赶得上的。
替轻染疗伤的事一直是景颜在做,荀戚也很有自觉不要求,尽管他说了会帮忙,一路来确实也如他所说帮忙了,但到底没得到全心全意的信任,防备着他给轻染疗伤做手脚,也让尹愚不必损耗,可以应对他。
对于这一点荀戚倒不生气,行走在外,谁都要有这样的谨慎,否则多少条命都不够丢的。只是这样下去不行,看着那边景颜为轻染运功,尹愚守在旁边护法,荀戚眼睛一转计上心来,站起身来飞身离开——
尹愚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轻哼一声没有理会,管他去哪做甚,就此一去不回还更好些。
***
疗伤结束后轻染睁开眼睛,等景颜收功之时拉着景颜起身,整理整理准备出发,才发现少了一个人,轻染回头看尹愚,“荀大哥呢?”
尹愚摇了摇头,“不知。”
轻染一噎,不过他知道尹愚说话一向如此,对非关于景颜的事,从来都是甚少言语,皱了下眉,轻染说不出心中是遗憾多还是庆幸多,荀戚这几天来,对景颜确实是殷勤不已,轻染看得出那是发自真心,会为了一点小事露出略有些傻的笑来,着实一副沉迷的样子——只是景颜一直无甚表示,难不成是心灰意冷难以坚持了?轻染神色有些茫然。,转头去看景颜。
景颜摸了摸旁边霜狼的颈,“既如此,我们也不必等他,走。”
说罢脚下一点,利落翻身上了坐骑,尹愚半点不犹豫,也立刻骑上霜狼,轻染有些犹豫,荀戚走了,景颜真的毫无波动吗?窥探是轻染无意去做的,景颜做了决定,他也无话可说,跟上了两人的动作,就在三人要催动霜狼刚跑了几步,便见前方出现了一个黑色小点。
几息之后,便见一个人影身影翻飞,急速到了眼前,见他们上了狼要走,身法有一瞬的停顿,终究是在空中一转身,看着竟是要去与景颜同乘。
尹愚哪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顿时沉了脸色,但他还记得之前的教训,只是眼神锐利死死的盯住荀戚,荀戚勾唇一笑,回了个丝毫不让的眼神,腰下一沉就要落座于景颜身后,景颜却是撑着狼背,以手掌为支点,一个旋身向后方扫去,荀戚眼中闪过一抹兴味,顿时斗志高昂——他正愁这两天没怎么亲近景颜呢,这不,机会都送至眼前!
好!好一记青龙摆尾!
荀戚落座不成,快速变换身法,一手握住景颜肩膀,感受了下掌下的温度,心中满足的不得了,用力一案身体借力而起,倒立在景颜肩上,并发出一声轻笑,景颜面若冰霜,快速变换招式,随着霜狼的跑动,试图将荀戚赶走,而荀戚则是见招拆招,想一尾游鱼一样贴着景颜转了几圈,趁着机会若有似无的吃了吃豆腐,在景颜忍不住动真气的时候,突然示弱,一手从怀中掏出一串碧色透亮的果子,胸口硬生生挨了景颜一掌之后,硬是搂着景颜的腰落座景颜后方,闷哼一声将头搁在景颜肩上,将果子举到景颜身前,声音莫名委屈,“别打我了,我看你给小染运功脸都白了,才想着寻些灵气充足的灵物来,你不仅不等等我,还不由分说揍我一顿。”
揉着胸口,荀戚疼的抽气,那可是扎扎实实的一掌啊。
虽然景颜没有使出全力,但荀戚可是扯了防护的啊,否则反伤了景颜可如何是好。
景颜一听,顿时也不好再对荀戚动武了。荀戚一见有效,立刻打蛇随棍上,双手环过景颜的劲腰在前,将那果子一颗颗拔下来擦干净,喂到景颜嘴边。景颜原本哪能容忍这种动作,可一想又觉得自己理亏,再说荀戚也是为他……
心下一软,也就吃了。
荀戚顿时脚也不酸了,胸口也不疼了,从未伺候过别人的,此刻那是动作笨拙又小心,生怕伺候的不好。
一串果子下肚,腹中顿时生出一股温热的气,流转在筋脉之中,景颜有些吃惊,这果子竟自动随着筋脉流转,恐怕不是凡品!景颜微微侧头,看了身后荀戚一眼,荀戚这会儿倒规矩得很,没挨太近也没占便宜,见景颜回看,撇了撇嘴举起手来,“我知道,我这就走……”
景颜还来不及反应,就见荀戚一样袖子放出一只霜狼,身子一番离开。
动了动唇,景颜默默的看了荀戚一眼,收回目光一言不发,催动霜狼跑的更快。被甩下的荀戚丈二和尚
第219章 燃烈焰()
雪原有凶兽,这一点景颜他们早有心理准备,凶兽也有自己活动的范围,虽也会巡视自己的领地,但对于景颜他们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