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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贺林晚今日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就让她将自己的宝贝拿出来给老太太镶头面用。
余氏张口就想掩盖过去。可是老太太的视线已经定在了她身上了。
贺林晚眨了眨眼:“怎么?四婶不说话难道是舍不得?您可是老太太跟前最孝顺的孙媳妇了,我母亲一直都说要跟你学呢。”
老太太淡淡地道:“不舍得就算了。我也不缺那套头面。”
余氏心里一咯噔,知道老太太这是不高兴了。这些日子她一直挖空心思地讨好老太太,老太太也一天比一天对她和颜悦色了,现在连二夫人都没有她待在老太太屋里的时候多。不过好处也是看得见的,二夫人即便是不看重她,有老太太的话在,这府里的大权她也有些慢慢摸着边了?
难道要让这些日子自己做牛做马任劳任怨的付出都白费?
不,余氏不甘心。
余氏在众人的注视下,余氏咬着牙笑了笑,道:“怎么会,怎么会舍不得?能孝敬老太太是孙媳的福气。”
贺林晚点头道:“我就知道四婶是最孝顺不过的了。”
余氏此刻恨不得将贺林晚抽筋扒皮!
二夫人也笑道:“等会儿春香去四太太的院子里取那十颗珍珠和两对红宝石,这可是四太太对老太太的一番心意,可别忘了。”
春香是老太太屋里的大丫鬟,也是个人精,闻言立即笑道:“诶,奴婢记得的。三太太和四太太都这么孝顺,老太太真有福气。”
贺林晚看了脸色苍白还要硬挤出笑的余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有时候她真挺弄不懂余氏这种人的,喜欢给人挖坑,偏偏又不够聪明。贺林晚觉得这种像是苍蝇一样的玩意儿就得让她痛上几回,以后好别往他们身边凑来恶心她们。
卫氏不过是出几锭金子,以卫氏的家底简直是不疼不痒的,反正到时候老太太的寿礼也是少不了要给孝敬,可是余氏拿出的那些海珠和红宝石就足以让她一想起来就心疼上好几年了。
老太太被哄高兴了也不揪着卫氏的嫁妆铺子的事情了,于是出了自作自受的余氏,皆大欢喜。
从老太太院子里出来之后,卫氏带着贺林晚去祠堂见承恩伯夫人。
李嬷嬷和几个丫鬟憋了一路的笑,直到走到无人的花园子里才乐出声来。
卫氏轻轻点了点贺林晚的头:“你呀,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贺林晚笑道:“我可不是不愿意吃亏,有时候吃亏是福气的道理我懂,也不在意吃点亏。但是在有些人面前,你越是退让她便越是会来劲儿,觉得你好欺负就变本加厉的欺负。母亲,你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卫氏想了想,发现女儿说的还真有些道理,这些年她对余氏不就是一忍再忍,一让再让吗?可是结果如何?
画眉捂着嘴乐道:“你们瞧见刚刚四太太的样子没有?简直像是……”简直像是死了爹一样。
后面半句话画眉吐了吐舌头,咽了下去。
杜鹃道:“还是我们大姑娘厉害,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动不动的就在老太太面前搬弄我们太太的是非!”
李嬷嬷脸上也带着笑,不过还是故意板起脸来道:“好了,一个个的都给我把皮绷紧点,马上就要到佛堂的!承恩伯夫人的规矩你们都是知道的。”
画眉等几个丫鬟闻言真的都安静了起来,就连走路都毕恭毕敬了。
贺家的佛堂是一个小院子,周围安静得很,还没走到门口贺林晚就闻到了若有若无的檀香味,随手摘下一片小树叶放在鼻尖一嗅,居然也能嗅出檀香的味道。可见这个院子里是常年不离香火的。
院子的大门紧闭,李嬷嬷上前轻轻敲了敲门,很快就有个穿着出家女尼所穿的缁衣的女子从里面将门打开了探头来看,贺林晚打量了她一眼,发现这女子居然是剃度过的……
李嬷嬷轻声道:“是三太太和大姑娘来了,还请向夫人禀报一声。”
那穿着缁衣的女子闻言便又立即进去了。没多久她就回来了,轻声道:“夫人请三太太和大姑娘进来。”
贺林晚不由得看了这女子一眼,虽然她是做出家人的打扮,可是称呼上却是世俗中的称呼,贺林晚不由得有些好奇这女子的身份。
卫氏带着贺林晚走进了院子,李嬷嬷和几个丫鬟都等在院子外头。
这只是个一进的小院子,院子当中有一株两人合抱的菩提树,除此之外空无一物,前面的正房三间便是佛堂,两边连个厢房都没有,瞧着十分简陋。
王嬷嬷早一进候在门口了,见卫氏和贺林晚进来便行了一礼,帮她们将门打开:“第三太太,大姑娘请,夫人已经在等你们了。”
卫氏朝王嬷嬷点了点头,带着贺林晚走了进去。
承恩伯夫人正坐在蒲团上打坐,不过在卫氏和贺林晚进去的时候她就睁开了眼。
卫氏和贺林晚上前给承恩伯夫人行礼。
承恩伯从蒲团上起身,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吧。”
卫氏和贺林晚等承恩伯夫人在上首的椅子上坐下了之后才坐了。
承恩伯夫人问卫氏道:“管家可还顺利?”
卫氏低头回道:“身边有几个得用的人,所以并没有出过什么大错。”卫氏之前听了贺林晚的分析,知道那几个得用之人很有可能是承恩伯夫人留给她的,所以卫氏这么说也算是让承恩伯夫人知道自己承情。
承恩伯夫人点了点头:“若是有什么需要刻意来找王嬷嬷,我当家的时候,这府里的人基本上都是她在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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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被甩下,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t…t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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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承恩伯夫人的心思()
卫氏低头应下了。
承恩伯夫人将目光移向贺林晚,语气温和地问道:“阿晚最近在做什么?”
贺林晚不知道承恩伯夫人问这话是随意闲聊还是什么,斟酌着道:“也没做什么,每日里就是跟着李嬷嬷学学针线,或者跟母亲学看账本。”
承恩伯夫人突然一笑:“哦?最近没有练武了?”
贺林晚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得空的时候就练一练。”
现在的贺林晚对武之一道没有原本的贺林晚那么痴迷,不过想到自己上一世的时候身体那么弱,逃亡中一场病就丢了性命,贺林晚每日也会比划上几招,好在她虽然没有贺林晚的记忆,可是身体对一些武功的招式还留有本能,虽然贺林晚现在比划起来还有些生疏。不过她练武的目的只是强身健体,所以也并不追求招式上的精益求精。
不想承恩伯夫人却是点了点头:“你是武将家的姑娘,会武也无可厚非,不过记得姑娘家该学的还是不要落下。”
贺林晚乖巧地点了点头:“知道了,祖母。”
承恩伯夫人又看向卫氏:“你是个好母亲,把两个孩子都照顾得极好。”
卫氏有些受宠若惊,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承恩伯夫人又道:“现在阿晚也大了,我看她最近性子也收敛了不少,你以后更要好好教导。”
卫氏连忙道:“是,母亲,儿媳知道了。”
承恩伯夫人颔首:“我已经写了一封信给我娘家,请我娘家大嫂寻一位才德兼备的女先生,用不了多久应该就有消息了。到时候让阿晚跟着女先生多学学本事,以后也能用得上。”
卫氏闻言一愣,看了承恩伯夫人一眼:“这女先生,是给咱们府里的姑娘请的?”
一些世家大族会给家中待嫁的姑娘请女先生,这种女先生教的就不仅仅是识字和女红了,她会教导一位世家千金生存之道,甚至包括怎么在复杂的斗争中存活下去。
只是这种人也是极难寻的。一般的人家也养不了这样一位女先生。所以承恩伯夫人才会托了娘家去寻,因为像贺家这种根基尚浅的武将之家根本就请不来。
不过卫氏不明白承恩伯夫人为何会对她说这个,按道理。这种事情夫人应该跟大太太商议才是。承恩伯夫人以前对贺林晚这个孙女也并不怎么上心,她更喜欢乖巧文静的二姑娘贺澜。
承恩伯夫人淡声道:“这样的女先生一般是不肯多教学生的,我只有阿晚一个嫡孙女,先生请进府自然是为了教导她。到时候阿澜若是想学。便跟着阿晚。”
承恩伯有三子,长子贺光耀只有一个庶女贺澜。次子贺光烈也只得贺林晚这一个女儿,庶子贺光辉也有一个女儿贺伶。按理说贺林晚和贺伶都是承恩伯夫人的嫡孙女,不过显然承恩伯夫人并没有将庶子所生的女儿算在内。
卫氏看了贺林晚一眼,应下了。
这时候王嬷嬷在外面禀报道:“夫人。大太太来了。”
承恩伯夫人便对卫氏和贺林晚道:“我抄经书的时间要到了,你们先回去吧。”
卫氏和贺林晚便起身行礼告退。
从佛堂出来的时候,大太太果然等在外头。卫氏和贺林晚与大太太见了礼,知道承恩伯夫人喜欢清静。没有多做寒暄就出了院子,给她们开门的还是那个年轻的女尼。
等回了西院,贺林晚见卫氏这一路上都眉头微蹙,不由得问道:“母亲,你不喜欢祖母给我请女先生吗?”
卫氏看了贺林晚一眼,笑道:“怎么会?能请到这样的女先生来教你自然是好的。”
贺林晚疑惑地道:“那母亲为何不高兴?”
卫氏叹了一口气:“母亲也不是不高兴,只是不知道你祖母为何会突然想到要给你请先生而已。”
贺林晚掩嘴一笑:“难不成母亲还怕祖母将我卖了不成?”
卫氏瞪了贺林晚一眼:“胡说八道!”说完,卫氏又忍不住将贺林晚搂到怀里,轻轻轻着她的背道,“母亲只是怕你祖母突然插手了你的事情,以后会让你做身不由己的事情。在许多长辈的眼里,接受了家族多少恩惠,将来就得回报家族多少。若是如此,我到不愿意接受贺家的人情。我只愿你这一辈子顺心如意。”
贺林晚窝在卫氏怀里,感受卫氏带给她的温暖和舒心的气息:“母亲不必担心,如果我不愿意,没有人能逼迫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情。”
卫氏将贺林晚的鬓发别到她耳后,摸着她的额际道:“母亲也不会让人逼着你去做你不想做的事,母亲会保护你。”
佛堂里,王嬷嬷将大太太领进来之后并没有出去,她忍不住问道:“夫人,依着大姑娘的性子怕是不会好好的跟女先生学,为何不清先生来好好教导二姑娘?舅太太要寻到这么一位女先生也是不易。”
王嬷嬷到没有别的意思,她只是怕到时候这位好不容易请到的女先生会被大姑娘给气跑了。
魏氏淡声道:“阿澜的性情再得我欢心,也只是个庶女,将来为她寻个好人家嫁了便罢了。”
大太太余氏到没有为自己的庶女抱不平的意思,只是听了魏氏这话不由得心中一动,问道:“母亲可是对阿晚的前程有什么打算?”
魏氏端起手边的那晚苦丁茶喝了一口,然后便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就在大太太以为魏氏不想提这个问题的时候魏氏却是突然问道:“你可知道《轩辕遗书》?”
大太太想了想:“就是那本得之者必封王拜将的《轩辕遗书》?”大太太也是世家女出身,家族中也有不少读书人,所以也有所耳闻。
魏氏颔首:“男子得之者封王拜相,女子得之者……将来贵不可言。现在这本书到了阿晚手中。”
大太太闻言一愣,喃喃道:“贵不可言?”怎样的命格才能被称之为贵不可言?大太太越是琢磨越是震惊。
魏氏道:“只是这本书自古以来还没有被女子得到过,所以这种说法并没有被传出来,我也是幼时听我曾祖父提起过这么一句,我祖父当年是见过那本《轩辕遗书》的,据说这种说法也被记载在了书中。”
大太太疑惑地道:“不是传言没人看得懂那本书吗?”
魏氏摇头:“这世上多得是聪颖卓绝之辈,或许有人曾看懂过呢?若是阿晚还是从前那种性情我未必回信这种说法,不过我看她最近的为人处世,到也越来越有大家风范了,以后的造化谁又说得准呢?”
大太太想了想:“母亲是打算让她……进宫?”
魏氏摩挲着手中的茶碗,缓声道:“她年纪还小,三年后再看看吧。”
大太太点了点头明白了,承恩伯夫人确实是有让贺林晚进宫的打算的。
卫氏去明善堂之后,贺林晚让人丫鬟去将贺勉叫了来。
贺勉稀奇地道:“找我有事?”
贺林晚斜睨了他一眼:“你回来之后是不是将昨日的事情告诉了别人?”贺林晚昨日在路上的时候就叮嘱了贺勉不要将太白楼的事情说出去,她也不想让人知道《轩辕遗书》会落到她手中。
贺勉莫名其妙地眨了眨眼:“没有啊,你交代我不要说的,我娘问我的时候我都没提你。”
贺林晚叹了一口气:“你没有提,你身边的人呢?”
“啊?”贺勉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随即一怒,“难道我的人回来嚼舌根了?是谁?我去灭了他!”
贺林晚想到当时李毓说那句话的时候贺勉又两个随从在外头,耳朵灵敏点的说不定就听到了一言半语的,可是见贺勉发怒,贺林晚却是拦住了他。
“你要去灭了谁?你知道那是谁的人么?”
贺勉一头雾水:“谁的人?”
贺林晚无奈地一笑:“谁能在你身边安插人手?罢了,总归他们对你肯定不会有什么恶意,还是留着吧。”
贺勉一想也明白了过来,在他身边安插人手的不是他祖母就是他母亲,如此一来他还真不能将那些人给怎么了,不由得有些憋气:“我都这么大了,还往我身边插钉子,有意思么?以后说话做事还得避着他们些了。”
确定了那日的消息是从贺勉这边泄露出去的,贺林晚也就明白了今日魏氏要给她请女先生的用意了。好在她现在年纪还小,就算魏氏有什么打算她也还有几年的应对时间。
说起来那本《轩辕遗书》还真是一个烫手山芋,若非那是祖父当年珍藏之物,她还真不想要了,至于那得《轩辕遗书》者非富即贵的说法贺林晚简直嗤之以鼻。
贺林晚因为《轩辕遗书》被自己的祖母注意上了,那边李恒也在为这本书发愁。
李恒收到了邱俞让人递来的消息,说明日是个黄道吉日,让他去他府上拜师。
李恒是真不想去拜这个师门。可是他哥让他一定要把那本什么破书给拿回来。这样他就不得不认邱俞这个先生。
正在李恒苦恼得抓掉了自己一大把头发的时候,一只胖信鸽从窗外飞了进来,径直撞进了他怀里。(未完待续)
第94章 梅园里的小木头(加更)()
李恒被那只胖鸽子撞得胸口一疼,不由得后退一步:“哎哟!娘诶!”
李恒捂着胸口怒将那只鸽子给抓在了手里:“你个死胖子,不知道自己有多重是不是?小爷再被你撞几次就要没命了你知不知道!”
信鸽用那双懵懂的黑豆眼看着李恒,咕咕咕地叫了几声。
李恒看它身上的信管里有信,便将那信给抽了出来,一边展开来看一边还看了看被自己新起名为“死胖子”的信鸽,李恒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小木头是怎么喂你的?不过几日就胖成了这副德行!不会是想养肥了宰了吃吧?啧,果然有小爷我的风范!”
想着这只鸽子会成为自己的盘中餐,李恒也就暂且原谅了他撞疼自己的事情了,低头扫了一眼手里的信。
李恒那天突然想起来自己答应过要去看小木头的,不过他懒得跑去东郊,就让人送了一只鸽子去给他,让他有事给自己写信。李恒以为这么大点的小孩肯定不认字,所以也就是意思意思哄哄他,却不想小木头不仅会认字写字,字还写得比他好!
于是李恒经常收到小木头的信,虽然信上一般只有几句问好的话,可是李恒只给小木头回了一封信,还只有一个字“乖!”,然后署名“李恒”。
因为李恒觉得除了自己的名字之外,他也就是这个“乖”字写得稍微好一点,他从小到大时不时的被他哥罚写认过书,无论是为何事悔过,反正最后一句都是“李小恒保证以后会乖乖听话。”写乖字的频率最高!
李恒不愿意在小孩面前丢脸,让小孩觉得自己的字太难看。这是在是有损他在小孩心目中的高大英明的形象(自以为)。
今日李恒看到小木头这封例行问好的信,突然有些良心发现,自己将那么小一孩子丢在梅园这么些日子,会不会有些太过分了?
于是李恒决定今日去一趟东郊的梅园看一看小孩,免得小孩觉得他说话不算数。
说去就去,李恒一把抓住了“死胖子”就往外走:“走,今儿去梅园烤了你!”
此刻梅园的惊蛰阁里。小木头端端正正地坐在一张琴案前一笔一笔地认真写字。惊蛰阁的书桌对他而言太高了,春嬷嬷说给他打了一张小书桌,要过几日才能送来。小木头就暂时将琴案当成了自己的书桌。
小满透过珠帘往书房这边看了一眼。便走到外间的绣墩上坐下,做自己的针线活去了。
谷雨端着一个托盘进了惊蛰阁,托盘上有一只盖了盖的小蛊,还有两碟精致的小点心。见小满在做针线。谷雨便问道:“给木少爷做的亵衣做好了吗?”
小满头也不抬地道:“你不是给他做了两身吗?先穿着呗。”
谷雨这才看到小满手里正在做的是她自己的一件夏衫,不由得眉头一皱。将托盘先放到了桌上,然后走到小满面前一把将她手里的东西给抢过来狠狠扔到了地上:“给主子的活儿都没干完,你就有空给自己绣衣裳了?谁家的少爷夏日里只有两件亵衣轮着换的!”
谷雨看着自己的新衣被扔到了地上,脸上也带了气。起身将衣裳捡了起来,拍了拍上头的灰尘:“是没有少爷只有两身亵衣轮着换的,可是他是我家少爷么?谁知道是郡王从哪里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