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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枝-第2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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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属下带着人领命而去,仔细搜查这万寿宫的各个房间。

    慕知真走到院子中间的桂树下,看着这棵有些年岁的大树,表情有些恍惚。他想起了幼时,自己与李毓、李恒在这个院子里渡过了很多的时光,那时候老太后还在。

    老人家喜欢坐在树荫下一边嗑瓜子一边给他们说故事,其实老太后翻来覆去讲的也就那么几个故事,什么“嫦娥偷吃不死药”,“共工撞倒不周山”他跟李毓都能倒着背了,又不忍心跟老太后说他们听腻了,所以每次听到一半他就故意问老太后,“太祖母,不死药比您做的山药糕还好吃吗?”、“太祖母,不周山上长仙桃吗?甜不甜?”

    牙都没长齐的李小恒听不懂故事,但是能听懂吃的,就开始扒着老太后的腿闹着要吃。这时候李毓就会扮黑脸把李小恒训哭,老太后立即就心疼她的小太孙了,不给他们说故事了,风风火火地亲自去给李小恒张罗吃的了。

    说起来他和李毓自幼就配合默契,也从没红过脸吵过架。

    慕知真从回忆中回神,抬起手摸了摸树干,这时他突然察觉到树下的土壤有被翻动过的痕迹。

    今日白日里的时候,慕知真已经将万寿宫上上下下都查看过一遍了,那时候这土还好好的,想到这里慕知真蹲下身仔细查看那片土,发现靠近树干的地方很是松软。

    慕知真想到一种可能,立即将那块土扒开,然后从里面找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小木盒。木盒拿在手里的时候,慕知真怔了怔,这盒子很老旧了,做工粗糙,漆都已经脱落,很像是老太后的东西。

    老太后娘家祖上是做木工的,她自己也会做些粗糙的木工活儿,慕知真不只一次听老太后得意地提起自己年轻时靠着这门手艺养了太祖皇帝好些年。怕他们不信,她还亲手给他们做过拨浪鼓,小木马。

    慕知真把木盒打开,发现里面是一枚玄铁令牌,上面写着“见令如见君”。

    饶是慕知真再冷静自持,看清楚这枚令牌的时候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慕知真当然是知道这枚令牌的,这是老晋王留下来的,可以号令他的旧部。

    老晋王死后将自己大部分的旧部交给了他祖父,可其实他祖父手里掌握的也并非老晋王的全部势力,传说还有一些忠诚度极高的暗部连他祖父也不知道,那是晋王留给晋王府嫡系的最后仪仗,而那些旧部的名单就藏在一枚玄铁令牌里。

    慕知真知道那枚令牌当初是在老太后手里的,李毓进宫的目的也多半是为了这块令牌,可是这令牌怎么在这里?

    慕知真心里惊疑不定,想了想,便将令牌拆开成两半,想看看那份名单还在不在。

    拆开之后,果然看到里面藏着一张纸。

    慕知真为人警惕,看到里面的东西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拿出来查看,他心里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就在这时,有人从正门闯了进来了,听动静人还不少。

    慕知真看着手中的东西,正要做出反应,令牌里的那张纸突然自燃了起来,在黑暗的庭院中亮起了一道火光。

    慕知真心里暗叫一声不好,想要将纸上的火扑灭,可是纸张很薄,很快就烧没了。

    闯进来的人也正好出现。

    慕知真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来人是慎刑司的人。

    慎刑司司正,看着慕知真,笑得很和气,“慕大人,真是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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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黄雀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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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冷面示人的慎刑司司副宁易不同,司正寇贤是个总是笑脸迎人的中年男人,他长得稍有些圆润,看着像是个普通的富家老爷,可是慕知真不会对眼前的人有半点轻视,作为把控慎刑司几十年,皇帝最信任的刽子手,寇贤手中人命无数,该狠的时候他可比宁易狠多了。

    慕知真对寇贤很客气,“寇大人,深夜来万寿宫不知所为何事?”

    寇贤一脸惊讶地说:“这话应该我问慕大人才是,这黑灯瞎火的慕大人总不会是来给老太后修院子的吧?”

    说完寇贤就像是开了个玩笑一般笑了起来,视线却在慕知真手上扫过。慕知真手里还拿着那枚被拆开的令牌。

    慕知真动作自然地将手里的令牌合起来,收回了木盒子里,镇定自若地说:“我来此是事先跟陛下报备过的。”

    寇贤当然知道慕知真敢半夜带人出现在万寿宫是天承帝默许的,不过他来这里到底是做什么的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寇贤笑道:“那真是巧了,咱家正是奉了陛下之命前来的。”

    慕知真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慕某便与寇大人一同去陛下面前复命吧。”

    寇贤笑眯眯地做了个请的手势,“慕大人先请,咱家稍后便至。”

    慕知真也不多言,点了点头就往外走去,在经过寇贤身边的时候,寇贤的鼻子微微动了动。

    慕知真的身影看不见了之后,寇贤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见了,他打量了一下万寿宫的庭院,视线在桂树下方那一小点被风吹散开的黑色灰烬上停留了一会儿,转头吩咐自己的下属,“把万寿宫里里外外都仔细搜查一遍,半点蛛丝马迹也别放过。”

    “是,大人!”属下领命而去。

    夹巷里,贺林晚和宁易站在暗处,看着寇贤带人进了万寿宫,没多久慕知真和寇贤又先后出来了。

    贺林晚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宁易若有所思,“慕知真被算计了?”

    贺林晚随意地说:“他敢算计人,就要做好被人算计的准备。”

    宁易看了贺林晚一眼,“你也参与了?”

    贺林晚摇了摇头,一脸乖巧,“这是他们男人之间的事情,我参与什么?我跟你一样到现在还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呢。”

    宁易眯了眯眼,明显不信。

    “你信我,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贺林晚说到这里顿了顿,“只是白天的时候我故意误导了他一番。”

    今日在清音阁听戏的时候贺林晚总感觉有人在暗处注视自己,这种感觉没有依据,全凭原身那敏锐的直觉,后来她突然接到了李毓的消息,一开始她还以为真是李毓怕她担心,所以送信来安抚她,不过在拆开信看到内容的时候贺林晚立即就明白了,这是一个套,是李毓为慕知真特意设下的圈套。

    这么一来她感觉到有人在暗处注意自己应该也不是她自己多心多疑了。

    之前在外头她弄断了慕岚平手上的珠串帮李毓脱身,定是引起了慕知真的怀疑,慕知真应该立即就派了人暗中关注她,而知道慕知真行事谨慎的李毓就索性将计就计送来了一封信。

    至于为什么贺林晚一拆开信就猜到了这是个圈套,是因为信上用的不是他与她平日里通信时用的毫无特点的左手字,而是带了点李毓笔迹的特征,虽跟他真正的笔迹还有很大的区别,但是非常熟悉他的人应该还是可以辨认出来,所以这封信并不真的是写给她的,而是通过她来写给别人看的。

    至于那封被她揉烂了扔到恭桶里的信后来有没有被人捞出来她就不得而知了。

    为了配合李毓,她从净房回去之后故意装出有心事却竭力掩饰的样子,还故意在皇后问她戏的时候说错,就是为了做给暗处的人看,让他相信李毓传达出来的信息,误导慕知真。

    后来贺林晚反推慕知真之前在万寿宫门前叫住那队侍卫的行为,猜测慕知真未必不是在给李毓做套。

    慕知真虽然怀疑李毓为了找信物回来了,但是他并不能肯定李毓藏身在何处,是不真的会出现在宫里,所以他叫住侍卫的行为并不是因为他认出了李毓,而是他在故意打草惊蛇,目的是让藏身在暗处的李毓加快行动速度。

    贺林晚当时关心则乱,让慕知真摔了一跤助李毓逃脱,反而让慕知真肯定了李毓确实在宫中。

    好在慕知真熟知李毓,李毓也熟知慕知真,立即将计就计做出了反应,将慕知真引来了万寿宫。

    这两个男人你来我往的算计,令贺林晚叹为观止,真是男人心海底针。

    不过贺林晚虽然知道了这是李毓的圈套,但是这个圈套具体是什么贺林晚还真不知道,为了防备慕知真,李毓并没有透露分毫。

    贺林晚能做的也只有相信李毓,所以她做戏归做戏,担心的情绪还是有些真情实感的,并不是完全骗人的。

    刚刚看到慕知真和慎刑司的人先后赶到,李毓却不知所踪,贺林晚猜测李毓的计划应该是成功了,她也真正安了心。

    宁易也不知道信没信贺林晚的话,不过他也没有继续追问。

    倒是贺林晚现在安心了,想要跟宁易多说说话。

    “刚刚那个人就是你的死对头,慎刑司司正吗?”

    “你对慎刑司的事倒是关心。”宁易皱眉道。

    贺林晚心想,我不是关心慎刑司,我只是关心你啊。

    面上却笑着说,“看来皇帝对他的信任比对你多。”

    宁易冷冷地说:“若是我,也只肯信陪伴自己一起长大的那个人。”

    贺林晚怔了怔,沉默了下来。

    宁易道没有看贺林晚,只道:“寇贤自幼就在皇帝身边伺候,是他最信任的人,我跟他不同。”

    贺林晚干巴巴地应道:“哦。”

    宁易瞥了她一眼,“还想去慎刑司做客吗?”

    贺林晚回神,“什么?”

    宁易道:“戏都看完了,还不走?再过一刻钟,巡逻的人就会经过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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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对质() 
李毓应该已经安全撤离万寿宫,贺林晚确实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

    贺林晚连忙说:“我这就走。”

    宁易高贵冷艳地抬了抬下巴,示意贺林晚麻溜点儿地滚。

    贺林晚左右看了看,却说道:“宁大人,这深更半夜的皇宫真让人觉得没牛酉吕慈ツ睦铮扛宜陈仿穑克陈返幕耙黄鹱撸俊�

    “你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

    贺林晚叹气,“来的时候运气比较好没遇到人,刚刚你说有守卫巡逻,万一被我撞上了怎么办?”

    宁易道:“撞上了自然死路一条。”

    贺林晚笑容狡黠,“可我不想死,也怕疼,若是被抓住了,严刑拷打之下一不小心就把宁大人给交代出去了,那可如何是好?”

    宁易嗤笑道:“我看你不是不想死,而是活得不耐烦了。”

    贺林晚叹了一口气,“不开玩笑了,我是有事要跟你说,还是同行吧。”

    宁易不置可否地看了贺林晚一眼,转身就走。

    贺林晚深知他傲娇的性子,当这是默认了,快步跟了跟上去。

    宁易对宫中的巡逻十分熟悉,两人一前一后不急不缓地走在深夜的皇宫里,一个人影也没有遇到,虽然这座宫殿危机四伏,但是贺林晚感受到了久未的平静心情。

    宁易还是叶以宁的时候虽然常被杨家的人吐槽性格古怪又不好相处,但杨唯真一直都知道宁易其实是个温柔的人。就像是一只刺猬,虽然全身都是刺,但是那些刺都是御外的,对着亲近的人他只会袒露柔软的腹部,十分包容,很好的脾气。

    两人一路上都没有说话,直到快要走到文贞殿了宁易才停下脚步,皱着眉回头看了贺林晚一眼。

    贺林晚无奈,可惜现在她也成了外人,只能包容包容他古怪的脾气了。

    “听说湖阳公主要去和亲,到时候你身上的蛊怎么办?”

    宁易原本不想回答,但是对上贺林晚的眼睛,他却还是有些冷硬地说:“公主要我随她出嫁。”

    贺林晚下意识地嘲讽道:“她做梦呢!……我是说你一个刑狱司司副,怎么可能随她出嫁。”

    宁易看着贺林晚,微微扯了扯嘴角:“当初是我选的她,任何事都是有代价的。”

    贺林晚很生气,虽然是宁易先利用了湖阳公主,但是“解君忧”对服用母蛊的人并没有任何危害,不然也不会成为前朝皇室控制死士的利器了。

    更何况就算宁易有不对,贺林晚也帮亲不帮理。

    想了想,贺林晚对宁易是说:“我会想办法帮你解蛊的。”

    宁易不在意地道:“这个蛊多少年了都没有人解开过,你又能有什么办法。不必费心了。”

    贺林晚没有跟宁易争辩,现在说这些也没有用,但是她不放弃帮宁易解蛊。

    宁易擅自宣布对话结束,对贺林晚道:“以后不要晚上出来,以后再遇到我不会再帮你。还有那一位,告诉他他的人情我已经还完了,不要犯到我手上,到时候我没有情面跟他讲。”

    贺林晚还想跟宁易说说话,可是宁易放完了狠话之后转身就走了,不给贺林晚挽留的机会。

    贺林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皇宫的暗影处,叹了一口气。

    而此时,皇帝的寝宫,位于整座皇宫中轴线上的承乾宫此时还没有熄灯。

    天承帝穿着常服坐在榻上,自己与自己对弈,棋盘上黑子以屠龙之势围剿了白龙,胜负看着已经一目了然,天承帝却每落一子,都要深思熟虑。

    慕知真进来的时候刚要行礼,天承帝已经摆了摆手,指了指自己对面的座位,“坐,陪我对弈完这一局。”

    慕知真:“是,陛下。”

    慕知真坐下之后看了一眼棋盘,却发现自己这边的棋罐里是占优势的黑子,对面的天承帝拿的是白字。

    “黑子屠龙”这要是一般人面对这样的局面,定会以为皇帝这是在暗讽他要谋反,早就吓得跪地请罪了,慕知真却只是微微顿了顿,就镇定地拿起了一枚黑子在棋盘上落子。

    天承帝看了一眼棋盘,开口问道:“听说你带人围了万寿宫?”

    慕知真恭敬地回:“是,陛下。”

    天承帝拿起一枚白子,“哦?发现了什么?”

    慕知真正要回话,这时,落在后面的刑狱司司正寇贤进来了,行了礼就安静地站在了一旁。

    慕知真将那装着令牌的盒子呈上,“臣怀疑李毓的人想要去万寿宫取一样东西,所以带人前去埋伏。”

    天承帝抬起了眼,“你说李毓进宫了?他人呢?”

    慕知真低头道:“臣没有见到人,只找到了这个,臣愚钝,可能中了李毓的圈套。”

    天承帝不置可否地接过盒子,打开看了一眼,神色就僵住了。

    “这是……”

    慕知真道:“是老晋王留下的令牌。”

    天承帝是认得这块令牌的,在晋王还活着的失火,在他还是一个跟在晋王身后的不得宠的皇子的时候,他见过晋王用这块令牌号令部下。

    天承帝有些急迫地把令牌拿出来,翻来覆去地仔细查看,又忍不住摩挲。

    “确实与那块令牌一模一样,据说它能号令暗部。”

    晋王留下的势力一直是天承帝的一块心病,这些年这块心病让他夜不能寐。

    其实说是晋王自己的暗部,不如说去先皇交给晋王的朝廷精锐,然后经过晋王的培养更加壮大了这部分势力。

    这些势力在晋王和先王都死了以后按理是应该交给他这位新君的,可惜……

    慕知真看了天承帝一眼,垂眸道:“陛下,这块令牌可能是仿制的。”

    天承帝回过神来,表情微沉,“仿制的?”

    慕知真将自己发现这块令牌,然后夹在里面的纸自燃的经过说了,无一隐瞒。有寇贤插手,他也无法隐瞒。

    天承帝的目光随着他的叙述越来越幽深。听完之后天承帝转头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寇贤。

    寇贤看了一眼慕知真,回禀道:“陛下,奴婢进去的时候只看到慕大人手里仿佛在烧什么东西,等奴婢走近的时候便只剩下了灰烬,所以奴婢没有目睹那份名单,也没有看到它自燃的经过。”

    慕知真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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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 不信任() 
天承帝把玩着手里的玄铁令牌,不知在想什么。

    “你确定这枚令牌是仿制的?”

    慕知真顿了顿,摇头道:“臣只是猜测,并不能确定。”

    “唔。”天承帝神情莫测。

    慕知真在递出令牌之后就已经站起身了,这会儿跟寇贤一同垂眸立在一侧。

    不知过了多久,天承帝抬眼,“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慕知真躬身行礼,“是,臣告退。”

    慕知真正要退下,却听天承帝问了一句,“你父亲的病最近可有起色?”

    慕知真回身回道,“多谢陛下记挂,有宫中太医照料,父亲现在每日清醒的时间多了些,有时候还能有精神与臣说几句话。”

    天承帝颔首,“那就好。你祖父常年缠绵病榻,敬诚如今也病了,你们这一房的重担就落在你身上了。”

    慕知真低着头恭敬地听着。

    天承帝摆了摆手,“下去吧。”

    慕知真就退了出去。

    从承乾宫出来,一阵凉风吹来,慕知真才察觉到自己背后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汗湿了,慕知真苦笑,看来他的定力并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好。

    望着眼前影影绰绰的宫阙,慕知真有些疲惫地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他知道李毓今天做这个局的目的是想要告诉他一件事,那就是天承帝不信他,或者说不信他们慕家。

    而今晚过后,天承帝对他们的不信任会更甚,他甚至都没有办法为自己辩解,因为出生决定了立场。

    李毓确实挺狠的,一出手就直击要害。

    此时,承乾宫中,天承帝问寇贤,“你觉得慕知真的话能信几分?”

    寇贤觑着天承帝的脸色,笑着道:“奴婢愚钝,慕大人所言奴婢也分辨不清……”

    天承帝刚要皱眉,寇贤就接着道:“不过奴婢刚刚发现了一点小事。”

    “说来听听。”

    寇贤道:“刚刚慕大人言令牌里的名单是自己自燃的,可是奴婢在他离开之后特意查验了灰烬,闻到了一点火石的味道。”

    天承帝抬眼,目光锐利,“你的意思是,名单不是自燃的,是他故意烧毁的?”

    寇贤垂眸道:“有圣上在,奴婢不敢妄断,只能就事论事。”

    天承帝脸色微沉,“若真是如此,这令牌就是真的了,那份名单八成也是真的,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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