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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行衣冷笑:“话别说得太满,小心栽跟头。”
李毓也笑:“那我拭目以待。”
这一夜,贺林晚睡得十分不安稳,她从躺下就开始做噩梦。
她仿佛一直在拼命往前跑,她的周身都是浓雾,看不清前路也看不到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只是有个声音在她耳边反复说:快跑!不跑就没有命了。
可是贺林晚强迫自己停了下来,不想听刚一停下脚步,一道风刃便朝着听的脸上劈来,贺林晚想要躲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凤刀一摧枯拉朽之势气横空劈来,她无奈闭眼想要忍受疼痛,不想那风刀砍在额头上的感觉就像是蝴蝶轻轻落下又飞走般的轻轻软软。
贺林晚睁开眼,却发现自己的头从脖子上掉落而下,她下意识地伸手去借,不想接住只有一看竟然变成了李毓的头。
李毓的头如同往常一般朝着贺林晚笑着,她伸手去抚摸,那枚人头开口道,“喜欢吗?送给你好不好?”
贺林晚吓了一挑,惊醒过来。
“不”
“不什么?”一个不该有的声音在贺林晚房里出现,竟然竟在耳边。(。)
第313章 撒娇的男人有糖吃()
转头看清楚床边之人的模样,贺林晚吃了一惊,立即爬了起来。
“你怎么在这里!”
来人在床边坐了下来,看着贺林晚不说话。
贺林晚皱了皱眉:“找我有事?我们下去说吧。”
贺林晚想要下床,不想却被来人拉住了手腕。
贺林晚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李毓?这么晚来找我不是有事情要谈吗?”
明日就是三营大比,贺林晚以为李毓这么晚来找她是因为计划有所变动。
李毓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竟然直接往床上一躺。
贺林晚愣了愣,恼怒地推了推他:“李毓!别赖皮!”
李毓不为所动,在被贺林晚推了几次之后李毓突然转身,一言不发地抱住了贺林晚的腰。
贺林晚:“”
贺林晚是座靠在床头的,她低头看了一眼李毓,李毓像是真的要睡过去了一样,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贺林晚试探着抬手想要在他头上拍一掌,李毓却像是长了四只眼一样,在贺林晚手掌落下的那一瞬准确地抓住了她的手,然后就那么握着,就是不肯说话。
贺林晚总算是察觉出不对劲了,低头问道:“怎么了?”
李毓不说话。
贺林晚用空闲着的那只手戳了戳李毓的脸:“说话!”
李毓一只手用来抱人,一只手用来握贺林晚的手,没有空余的手来阻止戳在自己脸上的手指了,索性装死。
贺林晚又耐着性子为了几次,李毓还是不说话,贺林晚终于耐性告罄,冷声道:“数三声,不说话我就把你踹下去了!一二”
李毓动了动耳朵,在贺林晚数到“三”之前,终于有了反应。
“哼!”
贺林晚一顿,低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李毓又没反应了。
贺林晚觉得自己的手有点痒,“三”
数完最后一个数字,贺林晚直接抬腿踹人,不想一直跟一条死鱼一样的李毓突然活了过来,动作迅猛地将贺林晚扑倒在床上,然后牢牢地禁锢住了她的四肢。
贺林晚抬眼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冷笑道:“不装死了?”
李毓把头埋到贺林晚颈侧,然后又“哼”了一声,温热的气流扫过贺林晚敏感的脖子,让她忍不住颤了颤。
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李毓紧紧抱住贺林晚,往她脖子上轻轻吹气。
贺林晚全身僵硬,可是她的心跳却是一声比一声急,一下比一下快,身体内也像是突然被什么点了一把火,烧得她心慌意乱,手足无措。
“李毓!再不放开我生气了!”贺林晚忽视着身体的不对劲,强自镇定地冷声道,可是不知为为何,发出来的声音却并不像她自以为的那样冷硬,反而带着几分脆弱般的沙哑。
抱着贺林晚使坏的李毓身体突然一僵,然后没有力气了一样,又趴在贺林晚身上不动了。
贺林晚松了一口气,抬手想要把李毓给扯开,李毓却说话了,声音闷闷的,很是委屈。
“薛行衣骂我是吃软饭的。”
贺林晚手一顿,低头看了身上的人一眼:“你与他见面了?”
“嗯。”李毓蹭了蹭贺林晚的脖子,用肢体表达自己的委屈。
贺林晚偏头躲了躲:“因为他骂你吃软饭,所以你打算跟我划清界限?”
贺林晚突然感觉到脖子传来细微的刺痛,呆怔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好像是被咬了
“你”
贺林晚一把推开李毓,捂着自己的脖子猛然起身,瞪着李毓刚想发作。
李毓却若无其事地道:“不。我吃软饭关他什么事!”
贺林晚想要说出口的话被噎了下去
“那你今晚又是在做什么!”半响,贺林晚总算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李毓又凑过来抱住贺林晚,贺林晚推都推不开。
李毓闷闷地说:“我不介意自己吃软饭,反正是吃你的。可是我不想你去找他。”
顿了顿,李毓又着重地补充道:“你找他我不乐意!”
看着抱着自己的李毓,贺林晚不知该做出怎样的表情。长这么大,活了两世,会跟她撒娇的男人只有两个,一个是杰哥儿,另一个是李毓。
可是奇怪的是,贺林晚竟然并不觉得这样的李毓讨厌。
沉默了许久,贺林晚开口说:“好。”
“什么?”李毓没有反应过来。
贺林晚淡声说:“我不找他就是了。”
李毓静静地注视着贺林晚,不说话。
贺林晚见他没有反应,不由得皱眉:“怎么?要我发誓?”
李毓突然收拢手臂,把贺林晚抱得更紧,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愉悦:“不用。”
“他找你做什么?”贺林晚拍了拍李毓的手臂,想让他松开一些。
李毓没有理会,笑着问:“你怎么知道是他找我,不是我找他?”
“那你会找他吗?”贺林晚问。
“不会。”李毓毫不犹豫。
贺林晚满意地点了点头:“他不主动找你,你不要去找他。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对于周围的人,谁能利用,谁能合作,谁需要井水不犯河水,薛行衣心里算的很清楚。若是他觉得你没有合作的价值,你却主动去找他,他只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贺林晚知道薛行衣怎样的人,可是迫于形势她还是两次找他合作,谁也不知道她在暗地里的提防费尽了心神。
第一次薛行衣答应了,且主动提出了条件,贺林晚听到他的条件的时候松了一口气。第二次薛行衣避开了她,她便没有再强求。
“在你眼里,薛行衣这么厉害?”贺林晚正回想着自己这几次与薛行衣的交锋,就听到李毓用平静的语气问道。
贺林晚敏感地察觉出了气氛有些不对,她顿了顿,淡声道:“毒蛇能咬死老虎不是因为它比老虎厉害,而是因为它有毒牙。你胸怀大志,何必与他那样的人一般见识?”
李毓满意了:“嗯,你说的有道理。”
贺林晚背着李毓暗自翻了个白眼。
“他找你做什么?”贺林晚怕李毓再来胡搅蛮缠,赶紧进入正题。
李毓道:“可能目前我在他眼里是能合作和利用的人,他提出帮我对付潘景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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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晚晚再次表白()
草莓痴和氏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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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林晚闻言皱眉,“他的条件呢?”
李毓将下巴搁在贺林晚的肩膀上,他似乎很喜欢这个动作。
“一枚兵符,一张军令,文登营听他号令一次。”
贺林晚立即转头,推了推李毓:“你答应了?”
李毓手松开了一些,虚揽着贺林晚的腰:“答应了。”
贺林晚沉默着没有说话。
李毓学着之前贺林晚戳他的样子,戳了戳贺林晚的脸:“你生气了?”
贺林晚瞥了李毓一眼:“我为何要生气。”
“不怕我在他面前吃亏?”李毓问道。
贺林晚说:“我相信,你既然敢答应,就敢承担后果。所以我不担心。”
李毓注视着贺林晚,嘴角微弯。
贺林晚垂眸道:“每个人有每个人为人处世的方式,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没有人有能阻止你,我也不能”
“你能。”李毓打断贺林晚,抬手抚摸着她的脸颊,温柔而专注,“因为我给了你阻止我的权利,只是你不会来阻止我罢了。”
贺林晚再次沉默。
李毓低声问道:“晚晚,你不会阻止我是因为你不在意,还是因为无论结果如何你都会陪我一起走下去?”
贺林晚抬眼看向李毓。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室内皎皎,却只映照出李毓那完美的侧脸,贺林晚看不清楚他的眼睛,却依然被他的目光看得心悸,无法让自己移开眼。
贺林晚像是被蛊惑了一样忍不住伸手去碰触他的眼睛,似乎想要把他那让人无处躲藏的目光遮挡起来。
李毓没有躲避,任由贺林晚的手触碰,他眼睫忍不住轻轻一颤,贺林晚却被这细微的动作惊醒,看着自己的手一时不知作何反应。她看着李毓,发现李毓停驻在自己脸上的目光一直没有移开。
“你再不走,天就要亮了。”贺林晚轻声道。
李毓沉默了许久,才笑了笑,垂眸道:“知道了,我走了。”
李毓起身下床,在他穿靴子的时候贺林晚看着他的后脑勺若有所思。
穿好鞋之后李毓回头对贺林晚微笑道:“趁着天还没亮,你继续睡会儿。”
在李毓站起来要往外走的那一瞬,贺林晚突然抓住了李毓的手腕,她用了很大的力气,以至于李毓感觉到了疼痛。
李毓低头看了一眼牢牢扣住自己手腕的手,有些疑惑地回头:“晚晚?”
贺林晚没有看李毓,她的目光停留在李毓的靴子上:“你的鞋脏了。”
李毓闻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靴子,发现鞋面上有些尘土,可能是翻墙进来的时候蹭到的。
“我回去会换一双。”李毓不在意道。
“你的鞋脏了。”贺林晚像是没有听到李毓的话一样,重复了一声。
李毓以为贺林晚是见不惯自己邋遢的样子,无奈道:“我回去就换,你这里又没有预备我能穿的。”
“坐下。”贺林晚没有放开李毓的手腕,低声固执地道。
这对于李毓来说,不过是一个很小的要求,他听话地坐下了,玩笑道:“难不成你还真备着我能穿的?”
贺林晚没有理会他,见他坐下之后就松开了他的手,从床上下来了。
因为天热,贺林晚身上穿了一身清凉的薄缎,刚刚在床上的时候李毓没有刻意去留意,现在贺林晚一下来,她那玲珑有致的身躯便一览无余地呈现在李毓面前,李毓不由得有些口干舌燥。
贺林晚在李毓面前蹲了下来,抬眸扫了李毓一眼,敲了敲他的膝盖,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道:“抬脚。”
李毓愣了愣,听话照做,然后贺林晚很顺手地把他的鞋脱了下来。她动作太快了,李毓甚至没有来得及阻止她。
直到那蹭了尘土的靴子到了贺林晚手里,李毓才反应过来,拉住贺林晚的手阻止:“晚晚,做什么!”
贺林晚挥开李毓的手,自顾自地将鞋面上的尘土细细拍掉,直到鞋面干净了她才顺手将靴子套回了李毓的脚上。
这种事情一般都是身份低微的人为比自己身份高的人做的,或者是体贴的妻子为自己的夫君做的,前者小心卑微,后者柔情蜜意,可是贺林晚在做这些动作的时候却只让人感觉到她的细致随心以及自然顺手,令人生不出半分轻视之心。
李毓怔怔地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贺林晚,一时说不出话来。
贺林晚也不起身,她保持着蹲立的姿势,用淡然的语气对李毓道:“鞋若是脏了,怎么走远路?你打算把人带进沟里吗?傻子才跟你走呢。”
李毓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他沉默了许久,突然起身将贺林晚拉起来,死死地抱在了怀里。
两人的身躯毫无间隙地贴在一起,谁也没有说话,贺林晚僵硬了一瞬,然后慢慢抬手回抱住了李毓。
“晚晚晚晚”李毓在贺林晚耳边轻声唤道,似乎怕吓到她一般。
贺林晚就这么静静地靠在李毓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内心是从未有过的安定和笃定。
不知过了多久,李毓终于放开了贺林晚,他注视着贺林晚的眼眸中有着毫无掩饰的欢喜。
“晚晚,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李毓摩挲着贺林晚的脸颊,忍不住轻声问道。
贺林晚头也没抬:“我什么意思?”
李毓一把抱住贺林晚,用自己的脸颊去蹭贺林晚的颈侧,霸道地道:“不管,反正你答应我了。”
贺林晚弯了弯嘴角,闲闲地道:“我什么时候答应你的?”
李毓立即回:“刚刚!”
贺林晚闻言轻哼一声,一把将李毓推开:“你该走了!”
这是说翻脸就翻脸?李毓也被贺林晚惊到了。
“还不走?”贺林晚抬了抬下巴,下逐客令。
李毓无奈地道:“这就走了。”
李毓一步一回头地走到门口,贺林晚毫无怜惜地把人推了出去,关门之前她语气凉凉地说:“下次再回答错!我就收回之前的话!”
李毓愣了愣,回头:“什么?”
贺林晚冲着李毓一笑:“回去好好想!”
然后当着李毓的面,把门关上了。
背靠在门上,贺林晚低声嘀咕了一句:“比我爹还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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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给李毓补补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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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李毓的悔不当初()
这时候在军营里熬夜看地图的贺光烈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李毓一路沉思着回去了,高枫已经等候多时。
见李毓终于回来了,高枫松了一口气:“世子爷您总算是回来了,属下还以为您要从此君王不早朝了,您还记得明日我们有大事吧?”
李毓今日心情极好,听见这话也没有生气,只是点了点头:“我有分寸。”
高枫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李毓几眼,最后贱兮兮地凑过去挤眉弄眼地问道:“瞧您这满面春色关不住的模样,莫非是与那位成了?”
李毓瞥了高枫一眼,没有理会,但是依旧是一副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高枫没有得到第一手的内部消息,心里抓心挠肝般地难受,他绕到了李毓另外一边。
“世子爷,到底怎么回事您跟属下说说啊,你们要真成了,对那位以后属下就得以主母的礼仪待之了不是?不然显得属下多没眼力劲儿?”
李毓想了想,突然问高枫:“对了,你是几岁开始跟着我的?”
高枫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为何李毓会突然想起来问这个,他认真想了想,脸上带着点沧桑地说:“十岁那年吧,那时候我刚发现自己能打遍小胡同无敌手,决定留书出走去闯荡江湖,还顺便拐带了几个邻居家的小孩当小弟。不想在去厨房偷菜刀准备与小弟们歃血为盟的时候被我爹发现了。我爹说了,不反对我拉帮结派,但是我找的那些小弟除了吃啥也不会,干大事的时候会拖我后腿,所以把我带到了你面前。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噗哈哈哈哈哈”
高枫看着李毓笑得花枝乱颤:“哎哟,我还以为我爹给我找了个漂亮媳妇!我爹说让我们两个打一架,谁赢了谁当老大。啧,跟你打的时候我光顾着盯着你的脸看了,哪里还能专心应敌?不想你冷着一张小俊脸,一上来就是杀招啊!不过三招我被你给打趴下了!”
说到这里高枫的表情有些愤愤的,“直到我爹指着我对你说,‘从此以后这小子就听你差遣了’的时候我才直到我中了套了!我那时候刚从戏词里学会了怜香惜玉这回事,平日里面对着胡同里流着鼻涕小子丫头哪里有机会用,第一次拿出来显摆用在了你身上,结果就误了终身!好在后来进门的小师弟比我还蠢,看到你,他打都不打直接认输了,那狗腿的模样真是丢人现眼”
说到这里,高枫顿了顿:“后来的事情证明了,小师弟果然是最蠢的!世子爷,这蠢货以后还能回来吗?我怕他在外头被人啃得骨头都不剩”
李毓淡声道:“会。”
虽然李毓只说了一个字,高枫却立即放下了心,丢下了他的小师弟回到了正题上:“你问这个,难道是想要给我涨俸禄?”
李毓点了点头:“嗯,涨。”
高枫闻言立马喜形于色,不想却听到李毓接着说:“反正你也拿不到,春嬷嬷说要留着给你娶媳妇的。”
高枫:“”
看着一脸冷酷绝情的李毓,高枫决定打打感情牌:“世子爷,咱要当好一个尽忠职守的好侍卫,就要做到时时刻刻以你为先,这老婆孩子都得靠边站啊!”
李毓不为所动:“春嬷嬷说你需要一个知冷知热的人。”
高枫一脸的不屑:“得了吧,当我还是年少无知那会儿呢!娶个老婆,除了多了个祖宗,对我能有啥好处?”
李毓闻言脸上带了些高深莫测:“比方说,你的鞋脏了,她会给你拍掉。”
高枫一脸莫名其妙:“啥玩意儿?”
李毓心情极好地道:“总有一****会懂的。”
不知为何,高枫总觉得李毓说这话的时候似乎有点得意和显摆,不过他觉得可能是自己的错觉吧,李毓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有那种上不得台面的普通男人才有的嘚瑟?
“难道我娶个老婆回来就是为了给我拍鞋的?搞不懂你们这些人。”
李毓瞥了高枫一眼,居然难的耐心地跟他解释起来。
“男人顾忌着身份不愿意弯腰去拍掉鞋面上的尘土,只能勉强忍耐。只有同行的妻子看到了会心疼你,她甘愿为你弯腰,肯放下身段为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让你没有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