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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盛魁商号2-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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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躺在杀虎口的大炕上了。这里的大炕和归化的大炕是属于一个性质的,都是为了收留那些得了重病、传染病无家可归的人而设的,用现代人的理念解释就是人性化的是善举。   

  作为一个伤寒病人,杏儿被地保送到了大炕。真还有一盘大炕,炕上躺着七八个即将死去的病人,一个个都衣衫蓝缕,面容枯犒,行将就木。   

  杀虎口没有一个人认得杏儿。眼看着八月十五日到了,从早晨开始不断地有人到大炕来认领病人。前面说过的,归化城有梦楼当和大炕,杀虎口受归化影响也有同样的社会善举设施。同样杀虎口的梦楼当也是存放死尸的地方,而大炕则是那些奄奄一息的无依无靠的病人尤其是那些得了传染病的病人走向死亡的最后一个驿站。   

  杏儿躺在那里奄奄一息,却是无人搭理。屋子里安静得糁人。熏人的臭味一股一股冲过来,呛得杏儿喘不上气,再加上干渴难耐!全身酥软一点力气也没有,尽了最大力量抬起一只手喊:“有……人吗?”   

  结果是无人应答。   

  杏儿又喊了一声,其实她自己以为的呐喊声在外人看来就像是蚊子叫了几声。她根本不知道那屋子里除了半死的病人根本就没有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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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节:买卖人的妻子躺“大炕”(2)         

  算是杏儿命大。整整两天以后大炕的门吱哑哑地被人打开了。走进两个人,只能凭着脚步声来判断是两个人。杏儿拼尽全身的力气喊:“救救我……”   

  没人理睬。   

  她又喊了一声,这次有了反应,只听到一个声音在说:“掌柜的,这儿有个活的。”   

  杏儿感到有人走近了她,从开着的门口照射进来的阳光在杏儿的脸上划过来划过去。   

  “掌柜的,您来认吧。”   

  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杏儿面前,那人微胖身材,用一块手帕捂着嘴。   

  “看不清楚,头发挡着脸。”   

  “我来……”   

  一只手触到杏儿的脸,把她的头发撩了撩。   

  杏儿听到下面的对话:   

  “好像是个年轻人。”   

  “您要找的是什么样的人?”   

  “也是个上年轻人,算算该有三十上下啦。”   

  “是个男的还是女的?”   

  “废话!走西口的人还能有女人吗?”   

  “那倒是……不过!您来看看吧。掌柜的,这儿真的躺着一个女的!”   

  “不看不看!”   

  “那您到这边来。”   

  头顶上的阳光晃了几下,杏儿知道商人从自己的头顶边儿上走过去了。   

  又隔了一会儿,只听得那认人的商人说:“没有我要找的人。”   

  “那就是没有了。”看守大炕的人解释说,“要不您再到梦楼当那边看看?”   

  “去过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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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人堆儿里没有,快死的病人堆里也没有,那我得祝贺您掌柜的。”   

  “为什么?”   

  “您想想看啊?您要找的人肯定是您的朋友或是亲人,死人堆里没有,快死的病人堆里也没有,那还不是好事啊?说明他还活着!这还不是好消息?”   

  “你小子挺会说话的。”   

  “谢谢掌柜夸奖!”   

  脚步声移向屋子门口。   

  “掌柜的……。”   

  “做什么?”   

  “您夸我还不如赏我几个小钱……”   

  “好……”   

  屋门吱吱妞妞地就要关上了,杏儿喊:“救救我!掌柜的。”   

  关门的声音停住了。   

  返回来的脚步声响起来。   

  那位掌柜是位长者,他走近杏儿,问:“你是做什么的?”   

  “民妇是个农民,山西人……”   

  “你为何男扮女装?”   

  “我是到归化来寻夫的,为了走路方便所以男扮女装。”   

  “你丈夫是什么人?”   

  “是学买卖的。”   

  “哦!”   

  “你丈夫是哪里人?”   

  “祁县……”   

  “哦——你是祁县人?”   

  老先生语调升高许多表现极度的惊讶,又问:“你丈夫在归化住什么字号?”   

  “……大盛魁!”   

  “啊!这么说你的丈夫是大盛魁的人?”   

  “是……”   

  “那你怎么会没有人管?”   

  “可惜,我丈夫后来被字号开销了。”   

  “开销了……”老先生又问,“你的丈夫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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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海……”   

  “啊!你要找的人就是……是古海!”   

  “是,是古海。我的不争气的丈夫……”   

  “……莫非你是杏儿?”   

  “掌柜的是谁?怎么会认识我?”   

  “杏儿!你快起来看看,我是你姑父呀!”   

  “姑父?怎么会呢?我是在西口路上啊。”   

  “是我,我就是姚桢义!”   

  “姑父啊……”杏儿防声号哭起来,“我的命咋这样惨啊!”   

  “孩子,先别忙着哭。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你看看尽是病人!”姚桢义说喊道,“地保!快来帮我……”   

  把杏儿移到一处干净地方,喂了水和饭。看看杏儿的精神好一些了,姚桢义告诉杏儿:“杏儿你还去什么归化!我就常年住在归化城,四处派人打听消息,四年了到底也没把海子找到。你一个外乡人,又是个女人你怎么找?”   

  “我就不,就不回去!”   

  “快别说傻话了!”姚桢义说,“归化城不是那么好玩的地方,算你走大运遇上我了,不然谁知道会出什么事!”   

  “呜哇!”杏儿放声痛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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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节:买卖人的妻子躺“大炕”(3)         

  哭归哭,哭完了杏儿还是跟着姚桢义返回了小南顺。问题很现实,塞外荒野男人们上路都还是成帮结伙。她一个女人家,又是孤身一人,谈什么走西口闯归化,太不现实!   

  再者说了,此时杏儿身染重病,走路还得人抬呢。唉!她本人都是命悬一线呢!还能谈什么别的事情。伤寒是很厉害的病是传染病,姚桢义费了很大劲儿才在当地请到一个肯为杏儿治病的先生。花费银子不说,姚桢义还陪上了许多好话。   

  为了给杏儿治病,姚桢义在杀虎口耽搁了整整八天的时间。   

  那么杏儿就只有痛哭一场来把胸中的郁闷宣泄宣泄了。   

  姚桢义不是什么大买卖人,这些年鞋店生意又不怎么好,所以他是“起旱”就是说是靠两条腿走着回乡的。为了杏儿他特意在杀虎口雇了一辆二饼子牛车。   

  再说姚桢义怎么就会和杏儿相遇呢?是这样,姚桢义回乡探亲,从归化出来走在回家的路上,经过杀虎口这地方的时候他特意到当地的“大炕”和“梦楼当”来看看。他知道,杀虎口受归化影响,也有专门收留死人和病人的公益机构。到梦楼当和大炕来看为的是寻找古海,自打古海离开他以后,姚桢义是每到一地都要打问古海的消息,这已经成了他的习惯。这些年他为了找古海,不论到哪里他是逢人就打听。   

  毕竟古海是他带出来的,而且古海的最后离家出走是从他的义和鞋店出走的。而且是在他的辱骂之后离开的。他觉得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对古海爹马无法交代。   

  找不到古海,就帮助那些遭遇不幸的朋友或同乡。出于这样的心理就算是遇上根本不认识的蒙难的人,姚桢义也会出手相助。同时他也相信,一个人多做善事,能为自己积德。   

  没有希望的日子又像小河的水哗哗啦啦流淌起来,回到家伤寒病刚刚好了不久,杏儿就又一次病倒了。张婶、杰娃媳妇、靖娃媳妇都来看望她安慰她。   

  在炕上整整躺了个把月,起来以后整个人瘦得都脱了形,她走到街上使见到她的人都要吓一跳。   

  靖娃媳妇来看杏儿,说:“杏儿呀,你怎么瘦成这个样子了?眼窝陷得那么深,都成什么了!”   

  “成什么了?就像鬼似的了对不对?”   

  “我是说连我都快认不出你了!”   

  “你是不好意思说,我的样子怪吓人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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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你说到哪里去了。”   

  靖娃媳妇打着哈哈把话岔开了。   

  靖娃四岁的儿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杏儿,杏儿把手伸给孩子想摸摸他,那孩子却把身子直往他妈的身后躲。   

  杏儿叹口气放下了手:“就连村子里孩子们都怕我了。”   

  这次打击对于杏儿来说真的是太深刻了,一连过了将近半年她的身体才慢慢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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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节:命运纠结着的诱惑(1)         

  7 。 命运纠结着的诱惑   

  一个月色清朗的晚上,不可避免的故事终于在杏儿与月荃子之间发生了。对于杏儿来说那是她一生都会牢牢记着的时刻。她和小叔爷去麦田里干活。休息的时候两人坐在田埂上吃饭。满脑子是那个归化城的杏儿呆呆地咀嚼着馒头,眼睛望着天空上的一朵长条型的流云。好半晌没说话。   

  月荃也沉默着。一种沉重的东西在看不见的地方压抑着他俩。俩人同时都直喘粗气,觉得气脉不够用。   

  后来月荃问:“杏儿,你想甚呢?”   

  “我在想我的命。” 杏儿说,“我在算呢,算起来我嫁到古家这已经是第十五个年头了……哇……”   

  月荃不知道如何应答,他一点也摸不准杏儿此时的想法。   

  “……好像是昨天的事情,海子骑着高头大马,用花轿把我娶回小南顺。”   

  “是有些年头了。”   

  “可是,到如今我咋就连见我男人一面都做不到呢,海子是死是活我总得听个话儿呀!那个归化城啊,我咋就到不了呢?!”   

  “……”   

  “呜呜……”   

  突然杏儿把手里的碗使劲抛了出去,连碗带汤全都抛出去,像狼似的嚎哭起来!   

  “杏儿,你怎么了?”   

  月荃走过去,拿手触她的肩膀。杏儿一甩手把月荃的手打开了:“滚开去!你是一只狼!你混蛋!你不是人……”   

  “你……作甚骂我?”   

  “都是你!”   

  “我怎么了?”   

  月荃在说这话的时候注意地观察着杏儿的表情,他预感到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事情的转变就发生在杏儿甩开月荃手臂的那一瞬间,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给点醒了,月荃略略愣怔了一小会儿,突然跳起来扑向杏儿。他像抱一只小猫似的把杏儿抱在怀里,也不知道怎么的一来,月荃一伸手就把刚刚垒好的麦垛给推倒了。随着麦垛轰轰窿窿倒下去,月荃和杏儿也倒了下去……   

  杏儿不知道眼前发生了什么,只是本能地接受着。强烈的男人的汗味和体味刺激着她……从未有过的痛苦和舒畅同时袭击着杏儿。天旋地转,她的感觉接近昏厥。   

  这时候一场大雨惚然而至。如注的雨滴连天接地,把正个世界都笼罩在它的水汪汪的气提中。也不知道是雨水也不知道是眼泪,在杏儿的脸上奔流着。哗哗啦啦的大雨声掩盖了一切,掩盖了羞怯掩盖了罪恶的感觉。杏儿放声地大叫起来,像一只真正的狼,一只饥饿的母狼。大雨淋湿了她的头发,淋湿了她的衣服,她浑身上下里里外外全都湿透了。杏儿似乎没感觉。   

  大雨也淋湿了月荃,他的衣服,他的裤子。   

  “你都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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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荃在间隙间对杏儿说。   

  “不怕……淋湿了好!湿的越透越好!”   

  他们就在湿漉漉的麦田里滚过来滚过去。他们大雨把时间把自己把整个世界全都忘记了。什么也没有了,一切全都是空的。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大雨就停了。   

  大雨停止了以后杏儿和月荃也停了,好像是被提醒了。但是杏儿还被月荃紧紧地拥抱着。杏儿没有看到他们俩全都是赤身裸体一丝不挂!月荃大口大口地喘者粗气,痴呆呆地看着杏儿的眼睛,目光里是杏儿从未看到过的柔情。杏儿好像还处在昏厥之中,偎在月荃的怀中,又过了一会杏儿才开始清醒过来。   

  等到杏儿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她本能地大叫一声,看见抱着自己的月荃就好像是看见怪物似的,猛地把他推开了。与此同时杏儿看到了赤身裸体的自己!杏儿猛然跳起在麦田里狂奔起来。   

  等到杏儿穿上衣服重新回到地头,看见月荃也穿好衣服,他蹲在地上,双手抱住脑袋,整个身子卷曲着。月荃听到杏儿的脚步声,他也不抬头也不看杏儿,等了一会儿他猛地跳起,扑向放在地上的镰刀。还没等杏儿反应过来,就见月荃子已经把杨起的镰刀狠狠戳进了自个儿的胳膊。   

  雨水从头上滴到他的胳膊上,血水顺着手臂流到了地里。   

  杏儿被鲜血吓坏了,她抱着月荃的胳膊拿手往伤口上堵,结果鲜血很快就将她的双手染红了。   

  “你疯了?你会死的!”   

  “就让我死吧,我不是人!我连牲口都不如!”   

  月荃子责骂着自己,拒绝杏儿为他包扎。     

  杏儿撕破子己的衬衫,流着眼泪为月荃子把伤口包扎好。   

  后来她对月荃子说:“月荃子……你……我们做下了什么事?要知道你是我的叔爷呀!”   

  杏儿疯狂了。她突然嚎叫一声,声音就像母狼似的,向月荃扑过去,她把男人强壮的身体压在自己的身下,撕扯着他的头发,拿手巴掌扇他的耳光。   

  咣啷啷的雷声和哗啦啦的雨声在他们的头顶响个不停。   

  这件事情发生之后杏儿没有和月荃说一句话。不管一起干活儿还是吃饭,杏儿连眼都不往月荃那边看一下。   

  算起来这已经是杏儿嫁到古家的第十五个年头了,是月荃子第一次让杏儿体会到了做女人的滋味!人总是贪婪的,杏儿体会过了那种滋味一次就会想要第二次。这一天啊,就像谁拿刀子在岩石上刻下了深槽似的牢牢地印在了杏儿的脑子里。他俩相拥着在田梗上翻滚,从未感受过的巨大快感冲击着杏儿使她忍不住嚣嚣嚎叫起来,其声尤如野兽。她浑身颤抖着不住地哼哼着,后来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月荃子的肩膀竟被她生生地咬出了血。后来当享受的浪涛退去,杏儿伏在月荃的身上象一只乖巧的猫,她一边拿舌头舔着月荃肩头的伤口,一边问:“还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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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节:命运纠结着的诱惑(2)         

  月荃奇怪地问:“平日里你总是绵绵的,今夜咋就像是一只母狼一样狠呢?”   

  杏儿说:“我也不知道为甚……就觉着咬你我的心里痛快。你别怪我。”   

  “我才不会怪你呢,”月荃子的大手在杏儿头上抚摸着说,“你越是咬我咬得狠,我的心里才越是痛快!”   

  杏儿说:“鬼打得你胡说呢!”   

  “我说的是真话。”   

  “你说的是真话?”   

  “当然,我甚时哄过你?”   

  “我不信。”   

  “真的!”   

  “你说的话要是真的,我还要咬你!”   



  “你咬吧!”   

  杏儿在月荃的肩上轻轻咬了一下,问:“你当真不怕疼?”   

  月荃子说:“当真不疼!”   

  “那我可真的咬了。”   

  “你咬吧。”   

  这一次月荃被杏儿咬得终于忍不不住了,他叫了起来。   

  月荃子成了受虐狂了,每次都主动让杏儿咬,杏儿不咬他的心里就难受得慌。不知道这是一种心理因素与生理因素搅和在一起的复杂现象,强烈的罪恶感在折磨着,只有在看到自己的鲜血的时候的心里才能够略略平静一些。   

  对这一点杏儿总是不能理解,起初她咬月荃只是出于一种下意识的举动,是她自个儿在生理快感的喧泄。后来当月荃一再主动要求他咬时,她开始骇怕了。她问月荃,这是为什么?对此月荃也回答不上来。杏儿见他答不上来,就不咬,她说:“我又不是一条狗,随便乱咬人。”   

  见杏儿不咬自己月荃子真的生气了。   

  那些疯狂的享受的时光,在田野上的沟垄里、在未成熟的麦地中、在小厢房月荃的热炕上……到处都留下了他们无耻享受的痕迹。这些痕迹和感觉冲破了时间的樊篱,永久地留在了杏儿的记忆中。于是他们开始交换内心的感受。   

  强烈的罪恶感折磨着这一对情人,每次做完那事之后就慌慌不可终日,夜里常常被恶梦惊醒,人变得憔粹了。这是在一个清风撩绕的春夜,风在窗棂上吹奏出轻轻的音乐,一缕浅蓝色的月光照在杏儿光洁滑润的肩膀上。杏儿偎在月荃怀里,两人为前途消耗着脑子。他们又谈到了私奔的事情——这件事他们不知道已经说起过多少次,今天月荃又一次提起了这个话题。   

  “我看咱们还是走吧,”月荃说,“我的心里实在是受不了啦,终有一天就是别人不说什么我也会被自己的良心折磨死的。”   

  “要说起想离开的心情我还不跟你样吗,我恨不能立刻就和你远走高飞,到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畅畅快快地过几天日子。这种偷偷摸摸的日子我也忍受不下去了。”杏儿说,“我俩年轻力壮的不管到哪里也不愁讨一份生活,实在不行咱们也闯西口去!可是我们走了婆婆她一个人怎么活?刚刚死了爹,如今唯一的儿子又出了事情生死不明。”   

  “我们管不了那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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