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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坐着的男子,沉吟了片刻,再次启唇,“为物。”
“血珊瑚手钏?”席华说着便将那手钏自腕间褪下,推至他的面前。
男子明显一怔,到底是没有想到她会如此爽快,随即便自袖中拿出一块帕子,将那血珊瑚手钏拿起,仔细看过之后,便又递给她。
席华接过,便不在意地戴好了,这是祖母让她前来赏花节时特意戴上的,当时她便心有疑惑,如今看见此人,便越发地肯定,这血珊瑚手钏背后隐藏着她不知的隐秘。
第29章 定情之物(1)()
“姑娘可知晓此物是何来头?”眼前的男子嗓音低沉却如眼前的六瓣莲花白玉杯清润。
“乃是青云观莫凡师太所赠之物。”席华也只知如此,难不成这是京中谢家的东西?
此时,掌柜的垂首入内,在他耳畔轻声嘀咕着什么,男子微微颔首,掌柜的便退了下去。
“公子专程为此物而来?”席华不难猜出,这一切都太凑巧,这里头到底有何与她有关联的隐秘呢?
“正是。”男子接着说道,“我与此物颇有渊源。”
“莫非是定情之物不成?”席华灵光一闪,便脱口而出了。
男子显然一怔,透过斗笠,也能看到那双眸子微动,却敛眸不语。
这一举动,极具深意,她低头瞧着,而后又看向男子,“这位公子,难不成你也有一串?”
“这血珊瑚手钏这世上也只有一串而已。”男子淡淡地启唇,倒是很快地收敛了情绪,却对她多了几分地打量。
席华低头看了一眼腕间的血珊瑚手钏,莫凡师太是何意?难不成要撮合她一段美满姻缘不成?
她好看的一双杏眸微动,接着抬眸看着他,“我得此物实属巧合,却也不想因此物带来麻烦,倘若对公子有用,我便相赠与你吧。”
男子这下更是愣住了,着实有些猜不透她的心思。
席华抿了抿唇,接着又叹了口气,“也罢,待我亲自前往青云观,将此物归还与莫凡师太吧。”
她接着便起身,微微福身,“倘若公子并无其他事情,我便不打扰了。”
男子并未阻拦,只是微微颔首,目送着她离去。
掌柜的立在外头,亲自送席华离开。
男子低头摩挲着手中的白玉杯沿,若有所思起来,“这个女子倒是有趣。”
“有趣?”一道清丽的声音响起,自屏风后出来一人,仔细一瞧,乃是那日出现在必然居的女子。
“这东西,倘若给你,你该如何?”男子漫不经心地问道。
“她猜的倒是不错,这的确是定情之物,血珊瑚以情凝血。”女子缓缓地坐在男子对面,径自拿起一旁的壶倒了一杯清茶,抿了一口。
“她回绝的很干脆。”男子难得露出一丝浅笑,“难道我配不上她?”
“不若,我将那血珊瑚手钏舀来?”女子放下手中的茶杯,仰头看着他,她千里迢迢地追着他过来,可不是为了让他相中其他女子的。
更何况那个女子似乎……
她说不上,只是看见那女子的时候,心里总是不安。
见男子缄默不语,她面色一冷,“难不成你认命了?”
“认命?”男子轻笑道,“何为认命?”
“她即便有那血珊瑚手钏,也无法入你的门。”女子冷哼了一声,“别忘了你的身份。”
“身份?”男子盯着那莹白的茶杯里面浅绿的茶汤,“我是什么身份?”
女子见他如此,气得直接起身,“随你如何,总归不能是她。”
“与你何干?”男子冷唇讥笑。
“好……是与我无关,我这是自讨无趣。”女子毕竟是骄傲的,何曾受到这般的数落,当下便转身怒气冲冲地走了。
第30章 定情之物(2)()
男子却依旧端坐在椅子上,不知在想什么。
席华回了仙鹤居,便瞧见席沅正立在书案前,神情专注,微风自窗棂吹入,轻轻地卷起他胸前的青丝,他葱白的手指捏着笔端,远远瞧着,眉目如画。
席华不得不感叹,席沅的美已经与这景相容了,很难看出他与常人不同。
席甄歪着头立在一会研磨,抬眸见席华上前,便笑道,“大姐,我说的不错吧,大哥很聪明。”
席沅做事极其地专注,往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除非他愿意出来,否则,任何人都休想将他拉出来。
此时的席沅,旁若无物的画着仙鹤,眼里哪里还有她?
席华浅笑着点头,压下适才见了那位公子之后心存的疑惑,直等到席沅画完之后,席华自叹不如,这丹青造诣,自是不俗。
席沅很高兴,等画卷风干之后,便小心地收了起来,抱在怀里不肯松手。
席华瞧着时候差不多了,便与席甄带着席沅离开了墨居。
马车上,席甄看着她心不在焉,“大姐,可还是要去杂货铺?”
“大哥想要古桃木,自是要去的。”席华低声道,“这青云观的莫凡师太,如今可在观中?”
“不在。”席甄摇头,“听说云游去了,就是上次去了咱府上之后。”
“还正巧。”席华盯着手腕的血珊瑚手钏,莫凡师太到底是何用意呢?
老太太又知道多少呢?
她该将在墨居所遇到的事情与老太太说吗?
等到了杂货铺,贵叔特意开了门,迎着三人入内,便又关了起来。
“东家。”贵叔躬身道。
“这是我大哥。”席华轻声道。
“大爷,四爷。”贵叔连忙作揖。
“昨儿个让你准备的桃木可都备好了?”席甄扬声问道。
“不敢耽搁,都备好了。”贵叔低声道。
“带我去瞧瞧。”席甄说罢,便领着席沅去了后堂。
贵叔自然陪着。
席华却没有跟着前去,只是坐在堂内的圈椅上,盯着手腕发呆。
想起适才那位公子的隐约显露的神态,便知晓此人比不是凡人,这等人是惹不起的,这血珊瑚手钏……
看来还是要寻老太太,禀明此事之后,便将此物托老太太归还给莫凡师太最好不过了。
如此一想,席华也算是解了一桩心事,约莫半盏茶之后,便瞧见席沅喜笑颜开地出来,手里抱着一个大匣子。
“大哥今儿个可是收获颇丰。”席甄也跟着高兴地说道。
席华低声道,“那便回府吧。”
“大姐,你可是有什么心事?”席甄坐在马车内,机灵地问道。
“无妨。”席华浅笑道,“明儿个我便不出府了,杂货铺的事儿便交给四弟了。”
“放心吧。”席甄拍着小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
席华笑而不语,等回了府,席沅抱着宝贝兴高采烈的回了自个的院子,还不忘拽着席华的衣袖,央求她明儿个再带他出去。
第31章 早有算计()
席甄立在一侧无奈摇头,“这才几日,大哥的心便偏了。”
席华浅笑了一声,“大哥,待你雕刻好仙鹤之后,我再陪你出去如何?”
“好。”席沅紧紧地抱着手中的画卷跟匣子,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席甄抬眸看着她,“大姐,你真有法子。”
“大哥还是很想出府的,多出去总归不是坏事。”席华轻声说道。
“那我先回去了。”席甄低声道。
“去吧。”席华浅笑道,知晓席甄要陪着袁氏用晚饭。
姐弟二人便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席华换了衣裳,将血珊瑚手钏褪了下来,装入锦盒内,便去了老太太那处。
老太太正要用晚饭,不过也听郑妈妈提起了,席华带着席沅出府了,而且还去了墨居。
“华姐儿到底是顾忌兄妹亲情的。”老太太感叹道。
“也是老太太教导的好。”郑妈妈浅笑道。
“老太太,大姑娘来了。”紫钗入了堂屋,低声道。
“正巧陪我用晚饭。”老太太听席华来了,脸上便又多了几分慈爱的笑容。
席华入内,嘴角挂着浅笑行至老太太跟前,恭敬地福身,“祖母。”
“说吧。”老太太自是瞧见了她手中握着的锦盒,再瞧见她腕间戴着的是翡翠手镯,并不是那串血珊瑚手钏,便知晓这丫头去墨居见了那人。
“祖母知晓孙女去了何处?”席华抬眸看向老太太问道。
“如今倒是与我耍起心眼儿来了。”老太太伸手戳着她的额头,宠溺地说道。
“不敢。”席华垂眸道。
“这血珊瑚手钏乃是莫凡师太赠与你的,你是见了那人了?”老太太虽然心中已经了然,却还是问了。
“不瞒祖母,自是见了,故而才觉得此物太过于贵重。”席华有野心,却也有自知之明。
在这个封建社会里面,门第观念极重,她不过是个寒门的女子,而那个人通身的气派,想必是士族中人,即便有了这血珊瑚手钏,与其他人来说是福,与她来说却是祸事。
她还想好好地活着呢。
“你倒是想的明白。”老太太频频点头,“不为眼前的繁花迷了眼。”
“祖母,此物孙女还是请您归还与莫凡师太吧。”席华双手将锦盒递给老太太。
老太太并未接过,而是抬手一推,“此物本就是你的。”
“孙女不明白。”席华不解。
“日后你便明白了。”老太太握着席华的手,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华姐儿,这东西你可收好了,今日所见那人,他既然认得出此物,日后必定会因着此物护你周全,即便有一****不中用了,总归也能安心地离去。”
“祖母。”席华连忙跪下,扑倒在老太太的怀里。
她是死过一次的人,醒来之后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老太太对她的好,她铭记于心,这些时日下来,自是将老太太当成了亲祖母,自然不想老太太说出这样的话来。
老太太摸着席华的头顶,“华姐儿,那人还与你说了什么?”
“只是瞧了这手钏,并未说其他。”席华如实回道。
“恩。”老太太抬眸看着前方,“那人长相如何?”
“戴着斗笠,倒是不曾瞧见容貌。”席华低声道。
“哎。”老太太叹了口气,“罢了,这几****便待在府上吧,此地他也不会待太久。”
“是。”席华应道,无法,便将这血珊瑚手钏又带了回来。
陪着老太太用过晚饭,便回了自个的院子。
老太太揉着眉心,抬眸看了一眼郑妈妈,“扶我出去走走。”
“是。”郑妈妈应道,接着便扶着老太太出了正堂。
老太太也只是在院子里头随意地走了走,抬眸看着夜色,满天繁星,皓月当空,她双眸微动,凭添了几分地伤感来。
并未回里间,而是去了西次间隔间的佛堂。
“我一个人待会,都退下去吧。”老太太跪在佛堂前,语气平淡。
“是。”郑妈妈与紫钗躬身退了下去,将门合起。
过了半晌,便见一道身影自一侧入内,缓缓地行至她的身后。
老太太并未起身,也未转身,手中依旧捻着佛珠,却见那人也不扭捏,潇洒地落座。
“老夫人当真是用心良苦,为了护她周全,宁可将她当成一颗棋子送到我的身边。”男子的声音不似在白日面对席华时那般清雅,反而透着嗜血的冷。
老夫人也只是勾唇浅笑,“谋大事者,自是要懂得取舍,她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人品丝毫不逊与士族的大家小姐。”
“倘若有一****要废了这步棋呢?”男子双手随意地放在两侧,并未看向老太太,而是透过光影看着前方。
“血珊瑚手钏本就是她的,不过是让家主暂时保管罢了。”老夫人放下佛珠,缓缓地起身,待转身时,便瞧见坐在一侧长榻上的男子,一声黑袍,透着决然的冷。
老夫人并未见过此人,却也不知为何最后却要将华姐儿的命运交给此人,她突然有些后悔了。
男人勾唇冷笑,却也没有想到,此事是一早便算计好的,看来这颗棋子他是不用也要用了。
“但愿老夫人莫要后悔。”男子肃然起身,消失在老太太的面前。
老太太心头蓦地划过一丝怅然,缓缓地离开了佛堂。
席华端坐在书案前,盯着眼前锦盒内的血珊瑚手钏愣神,却不知为何,心里总是七上八下,这种感觉,自从出了墨居便一直盘旋与心。
她微微蹙着眉头,却见巧凤匆忙入内。
“发生何事了?”席华抬眸看着她。
“大姑娘,老太太……老太太……”巧凤一向稳重,此刻却显得极为慌乱。
“祖母如何了?”席华连忙将锦盒合起,绕过长案站在巧凤面前,焦急地问道。
第32章 老太太晕倒(1)()
“老太太晕倒了。”巧凤连忙说道。
“走。”席华微微蹙眉,老太太为何会突然晕倒呢?
等到了老太太的院子,便见二婶陈氏与二嫂李氏已经早早地候在了外头。
席楣与席敏,席青也都安静地等着。
袁氏皱着眉头,面露担忧,席华看过去的时候,明显瞧见袁氏那眸低一闪而过的笑意。
她微微一愣,对上袁氏看来的眼神,“母亲。”
“你总算来了,往日老太太最是疼爱你。”袁氏用帕子作势擦拭着眼角的眼泪。
“母亲,你这哭什么?”席华终于忍无可忍,低声道。
袁氏一愣,这刚刚落下眼泪,掉也不是,憋回去也不是。
陈氏也是一怔,见席华当着众人的便这样对自己母亲不敬,她双眸闪过一抹鄙夷,只觉得这大房还真是上不得台面。
席甄对袁氏此时的举动也不满,毕竟祖母只是晕过去了,又不是?怎得就她哭哭啼啼的呢?跟嚎丧似的。
陶氏被软兜抬了过来,气色瞧着不大好。
席沅有些懵懂地走了过来,原先有些不自在,不过瞧见席华在,大步地越过李妈妈,站在了席华的跟前。
一双眸子灿若星辰,此刻只看着她,“妹妹。”
“大哥,可是困了?”席华知晓席沅如今正是歇息的时候,无端端地被人拽了起来,想必心气儿不顺。
“恩。”席沅点头,只是拽着席华的衣袖,并不理会其他的人。
席沅往日也不亲近旁人,与席华的关系也很冷淡,这下,倒是让众人颇为诧异,何时这兄妹二人的关系如此亲近了。
袁氏也是一脸惊讶地看着,“沅哥儿。”
“母……母亲。”席沅听着,只是淡淡地启唇,而后便又看向席华。
席华见席沅如此,沉默了片刻,似是想到了什么,接着看向紫钗,“紫钗姐姐,西次间可空着?”
“空着呢。”紫钗低声道。
“恩。”席华带着席沅直接入了西次间,“大哥,你且在这处歇息会。”
“妹妹,困。”席沅当即便踢了鞋子,直接躺在了床榻上,打了个哈欠,接着睡了。
席华转眸看向席甄,“四弟,你呢?”
“我不困。”席甄摇头,不过看着席华的时候,充满了信任。
紫钗看着大爷、四爷对大姑娘如此的亲近,忍不住地红了眼眶。
席华看着紫钗,“紫钗姐姐,你仔细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紫钗便将经过告诉了席华。
“出了佛堂便晕倒了?”席华皱了皱眉头,再次地确认。
“正是。”紫钗应道。
“郎中可出来了?”席华听着外头的动静,轻声道。
“许是出来了。”紫钗说着便先出去了。
席华带着席甄也跟着出了西次间,待到了正堂,便见许郎中站在前头。
“老太太如何了?”陈氏连忙问道。
“怕是不好。”许郎中摇头,接着说道,“端看能不能挺过今夜了。”
“这可如何是好?”这下连陈氏都焦急起来,连忙请许郎中去开药房,给二老爷传信儿去了。
第33章 老太太晕倒(2)()
席华入了里间,郑妈妈正在一旁伺候着。
“大姑娘。”郑妈妈恭敬地福身。
“祖母这处我来伺候着。”席华总归是不想这个时候老太太便这样走了,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守着老太太。
郑妈妈见状,也只是含泪应道,接着便退了下去。
席甄看着她,“大姐,我呢?”
“你也在一旁。”席华看着他,“祖母最惦念的便是我们。”
“恩。”席甄应道,接着便亲自从一旁端过铜盆。
“四爷,这可如何使得。”紫钗进来一瞧,连忙说道。
“不妨事。”席甄说着便亲自拧了帕子,递给席华。
席华拿过给老太太擦着额头的薄汗,抬眸看着紫钗,“晕倒是因何所致?”
“许郎中说操劳所致。”紫钗垂眸道。
“父亲与二叔何时回来?”席华紧接着问道。
“大老爷应当很快就能赶回来,二老爷还在任上,最快也要明日,二爷与三爷已经在外头了。”紫钗如实地回道。
“祖母这处由我跟四弟服侍便是了。”席华低声道,“你且说,这是老太太传下的话。”
“是。”紫钗明白,这个时候老太太最是要清净,万不能乱了。
她接着退了出去,陈氏低声道,“华姐儿呢?”
“老太太只让大姑娘在一旁服侍着。”紫钗轻声道,“二太太,您可是要回去歇息会?”
“我便在这处等吧。”陈氏双眸微动,看向一侧心不在焉的席楣,“楣儿,你也该去尽孝。”
席楣有些茫然地看着陈氏,没有反应过来。
席敏却流着泪,楚楚可怜地上前,看着紫钗,“紫钗姐姐,让我去陪着祖母吧。”
郑妈妈瞧着席敏此时流泪,她想起适才袁氏的举动,被大姑娘直接给逼了回去,此刻上前,“三姑娘,您这身子,倘若累着了,到时候老太太醒了,老奴可没法给老太太交代。”
席敏抬眸看着郑妈妈,哀求道,“我只是想尽孝。”
席楣这才反应过来,“郑妈妈,我也去吧。”
“老太太只让大姑娘与四爷陪着。”郑妈妈为难地说道。
陈氏一听,脸色更不好看了。
席楣没有想到郑妈妈便这样驳了她的面,走上前去,“郑妈妈,祖母一直昏迷,怎会只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