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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凤朝着郑妈妈摇头,自是不知。
郑妈妈暗自摇头,转身便出了里间。
巧凤守夜,便歇在了一旁的脚踏上。
席华心中存着事儿,这一夜歇息的并不安稳,反而是噩梦连连的,梦中她回到了过去,看见了郑海升,还有翟雪,他们浑身是血地躺在冰冷的地上,死的很惨,只是席华却很麻木,因为他们即便是死,也都是十指紧扣。
她猛地睁开双眼,已经是冷汗淋漓,她大口地喘着气,好不容易平复了心绪,却暗自摇头冷笑。
当时知晓他们二人出车祸时,她便明白,自己努力了那么久,也不过是给他人做嫁衣,那些年来的付出,还不及他们至死不渝的爱情,是爱情吗?难道不是奸情?
席华觉得可笑,到底是不知自己为何会梦到他们……
巧凤听到了动静,连忙起身掀起了帷幔,见席华神色黯然,嘴角噙着嘲讽地笑意,她连忙拿过一旁放着的丝帕,双手递给她。
席华抬手接过丝帕,轻拭着冷汗,再次地吐了口气,才将丝帕放在一侧,径自下了床榻。
看向一侧的刻漏,只是刚过了四更,她却没有了睡意。
她转身出了里间,往西次间去了。
巧喜如今还在席沅的院子里头伺候,并未回来。
巧燕则是留在了谢忱那处,给碧霞搭手。
紫钗今儿个不用守夜,便去了耳房歇息。
巧梅与郑妈妈在里间外头守着,郑妈妈在一旁小憩,听着里头传来的动静,连忙起身披着衣裳便过来了。
“大姑娘,老奴伺候您。”郑妈妈说着便跟着席华入了西次间。
席华只是端坐在书案前,将眼前的纸卷铺开,巧凤立在一侧磨墨,郑妈妈则拿起一旁的剔子,将琉璃罩拿起,挑着灯芯,待亮了之后,便将琉璃盏往前放了放。
席华也只是有些心烦意乱,无法安心,便径自胡乱地写了起来。
也不知究竟写了些什么,等到平静下来时,天已经亮了。
她放下笔,盯着眼前胡乱写的东西,抬眸看向巧凤,“拿火盆来。”
“是。”巧凤应道,转身连忙拿了过来。
席华便一张张地点燃,而后烧毁殆尽。
郑妈妈与巧凤对视一眼,倒是甚少见她如此不安过,便也跟着担心起来。
席华抬眸看着她们,“母亲那处可有旁的事儿?”
“袁姨娘无法入大爷的眼,大太太想来也不想太过于逼着大爷,便让袁姨娘回自个的院子了。”郑妈妈接着说道,“二太太那处……江妈妈来了好几次,好在被挡回去了。”
“恩。”席华点头,“那夜明珠便留在二房吧。”
“大姑娘,三皇子那处?”郑妈妈见她自从见了三皇子之后,便变得有些奇怪,难免有所担忧。
席华想起那个人来,也只是暗自地叹了口气,“我也说不好。”
“谢家的人不日便到。”郑妈妈看着她说道,“听说前来的乃是谢家的二公子。”
“二公子?”席华双眸微动,“看来谢家也要大变了。”
“这谢二公子与大公子不同。”郑妈妈看着她说道,“听说长得比大公子还俊美,乃是京中有名的人物,论才华,倒是与三皇子不相上下,不过这二公子性子古怪,他与沈家的三公子甚是交好,而这三公子在京中是有名的纨绔子弟。”
“纨绔子弟?”席华双眸微动,“他叫什么?”
“大姑娘是问谢二公子?”郑妈妈低声问道。
“恩。”席华点头道。
“谢诂。”郑妈妈垂眸道。
“京中的四大门阀表面看似和睦,实则是在互相彼此牵制,暗中较劲儿,听郑妈妈说这二公子,乃是谢家二爷的亲子,也是谢家家主的亲侄儿,倘若不是过继了谢家大公子,想来这谢诂极有可能会成为下一任的家主。”席华接着说道,“只说那沈家的三公子的名声,的确不好。”
“是啊。”郑妈妈连忙说道,“故而,众人便也觉得这谢二公子的脾气有些古怪。”
“能够在这个关头与这般名声不好的人,而且还是沈家的人有这般牵扯,此人倒也是个人物。”席华勾唇浅笑着说道。
“大姑娘可知赏花节那日,前去必然居的那位大家小姐是何人?”郑妈妈想起这件事儿来,低声开口。
“谁?”席华想着那日通身气派的女子,必定是京中的人,不过后头因着种种事情,便也将那女子的事儿给忘记了。
第84章 073 后路()
“乃是谢家的大小姐。”郑妈妈低声道。
席华双眸微动,叹了口气说道,“怪不得呢。”
“谢大小姐后头去了墨居。”郑妈妈接着说道,“瞧着倒像是与那位白衣公子相识。”
席华听着郑妈妈的话,琢磨了好一会子才开口,“她是何时离开的?”
“在镇子上也只待了几日便走了。”郑妈妈想了想,“大姑娘,那位白衣公子又是何人?”
席华摇头,“不知,只不过这谢大小姐为何会来镇子上?”
“这个……老奴倒是不知。”郑妈妈敛眸道。
席华只觉得事情似乎变得越发地复杂起来,她想了想,才开口,“你且去母亲那处,只说我染了风寒,今儿个便不去请安了。”
“是。”郑妈妈自是亲自前去了。
未料到,这还未出了院子,便见袁氏院子里头的丫头前来传消息,只说袁氏病了,今儿个的请安便免了。
郑妈妈自是多问了几句,便转身去禀报了。
席华想着袁氏为何会突然病了呢?
“可是看过大夫了?”席华坐在软榻上,正拿着一本账本瞧着。
“说是看过了。”郑妈妈想着这个时辰,去外头请大夫也是需要对牌的,自然少不得一些动静,只是大太太那处倒是瞧着安静的很。
席华也觉得袁氏最近的行径有些古怪,她暗自思忖了一番,而后说道,“郑妈妈,你且亲自前去一趟,从库房里头拿出一根五百年的老人参,还有鹿茸等送过去。”
“是。”郑妈妈垂眸应道。
席华接着说道,“只说我身子不适,未能前去侍疾了。”
“大姑娘,大太太这处,到底是……”郑妈妈见席华如此做,想必是不想与袁氏发生冲突,但是倘若如此的话,难免不会落人把柄。
席华当然清楚,只不过袁氏这番闹腾,让她颇为不喜,倘若不是看在她是这具身体的母亲份儿上,她自然不会如此任由着她多番刁难。
她摆手道,“你自去办吧。”
“是。”郑妈妈便也不耽搁,转身去了。
巧凤上前将参茶放下,抬眸看着她,“大姑娘,您可是要歇会?”
席华将手中的账本放下,沉思了一会子,这才开口,“早些的时候,冷姨娘可是谋算过什么?”
“原先因着老太太的缘故,大太太便一直不管事儿,原先以为这庶务是要交给冷姨娘的,未料到大太太给了大奶奶,虽是如此,可是冷姨娘却极为受宠,后头连带着三姑娘的心也野了。”巧凤说罢,连忙躬身道,“奴婢多嘴了。”
席华摆手,“你的性子我自是明白,你如此说,不过是想要让我看得清楚一些罢了。”
“大姑娘,如今大老爷不在府上,奴婢瞧着到底是有些不对劲。”巧凤一向稳重,这些时日又目睹了一些事儿,这心里头自然也有了一番盘算。
席华知晓巧凤是有话要说,故而便微微颔首,示意她继续。
巧凤便垂眸道,“大姑娘可觉得大太太对您不甚喜欢?”
“恩。”席华点头。
“奴婢是自幼便跟着您的,您自幼便被养在老太太跟前,与大太太不甚亲近,而那个时候正巧又是冷姨娘进门,故而大太太便越发地被冷落了。”巧凤接着说道,“奴婢如今想来,又觉得大老爷似乎并不想与大太太亲近。”
“倘若不想,为何还有了四弟呢?”席华淡淡地说道。
巧凤接着说道,“那是有一日大老爷吃醉酒了,正巧冷姨娘那几日身子不适,故而大老爷才去了大太太那处歇息,后头便有喜了。”
“恩。”席华对此是不知的,见巧凤提起这些事儿,便知晓后头定然还发生了事儿。
“奴婢也只是听说罢了。”巧凤继续道,“四爷出生之后,大太太便将全部的心思放到了四爷的身上,连带着大爷那处也甚少去了。”
“想来大哥与母亲的关系也不亲近。”席华淡淡道。
“是。”巧凤接着说道,“不过,奴婢却看得出来,即便大太太与大爷不亲近,可是总归是母子,大太太对大爷也是存着宠溺的心思的,但是对大姑娘您……”
“母亲对我的心思我是知道的。”席华叹了口气,“罢了,此事日后莫要再提起了。”
“大姑娘,奴婢只是担心您。”巧凤看着她说道,“无端端的扯进这些是非之中,您也不过是个闺阁中的小姐罢了。”
席华见巧凤如此说,也只能苦笑,既然都卷进来了,那也不能被白白算计了,该逃回来的她自然会讨回来,只是如今还不是时候,毕竟,她对自己身处的漩涡,如今是一无所知的。
席华暗暗地叹了口气,想来这也不过是开始罢了,也不知晓祖母究竟给她留了什么后路?
第85章 074 离开()
袁氏是真的病了,请了大夫前来瞧了,只说是思虑过重,需要静养。
席华听了之后,疑惑地看向郑妈妈,“思虑过重?”
“正是。”郑妈妈小心地看着她说道,“大姑娘,大太太这病来得有些蹊跷。”
“的确蹊跷。”席华知晓,袁氏总归不是那等心思重的人,倘若真的如此,也不会隐忍老太太几十年了,如今反倒忧思过重,想必这其中有其他的缘故。
到底是什么呢?
席华陷入了沉思,等醒过神来的时候,便瞧见席甄笑吟吟地进了。
这几****都在学堂,这刚回来,直接便来了席华这处。
“可去见母亲了?”席华还不等席甄开口,便问道。
“去过了。”席甄一面净手,一面行至席华跟前。
席华见他似乎又拔高了不少,浅笑着上前,“我今儿个身子也不适,免得将病气儿过给母亲,并未过去。”
“母亲倒是没说什么。”席甄说着已经朝着席华施礼之后,便坐在了一侧。
巧凤上了茶点,便退在了一侧。
郑妈妈见席甄来了,有些事儿便也不方便提,自是转身退下了。
席甄只是盯着席华瞧了半晌,“大姐瞧着气色不好。”
“许是着凉了。”席华也坐下,亲自拿了一块糕点递给他。
席甄笑着接过,便咬了一口,而后放在眼前的小碟内,抬头看着她,“大姐,母亲怎得突然病倒了?”
“我也不知。”席华摇头。
“大哥也去瞧了。”席甄接着说道,“大姐不必担心,有大嫂陪着呢。”
“恩。”席华知晓席甄人小鬼大,想来是担心母亲在这个时候为难她,便赶了过来。
席甄只是略坐了坐,便着急着去了袁氏那处。
因着陈妈妈过来请他了,他也只是无奈地叹着气,一脸纠结的看着席华,不舍地走了。
巧凤瞧着席甄那般,便忍不住地笑了。
席华嘴角挂着笑容,等席甄离去之后,才收敛了一些。
“大姑娘,巧喜说谢大公子请您过去一趟。”郑妈妈走上前来,附耳道。
席华微微点头,这个关头,谢忱请她过去,想必是因着谢二公子谢诂前来一事。
她重新换了一件霞色绣着荷花的衣裳,便去了。
等到了席沅的院子,便见席沅正立在屋外,似是在等她。
“大哥。”席华走上前去,微微福身。
席沅盯着她左看右看,而后转身便回了里间。
席华愣了一下,也只是暗自摇头浅笑,便入了隔间。
谢忱在等他,瞧着气色红润,嘴角微扬,倒是身体大好了。
他今儿个穿着月白绣着银色竹纹的长袍,墨发束起,头戴银冠,面如冠玉,俊美无比。
席华倒是不曾见过这样的谢忱,反倒多了几分地文雅之气,却难掩他身上透着的戾气,他看向她时,眼神温和,还带着几分的客套。
席华知晓,谢忱不轻易相信旁人,包括她,到现在也存着疑惑。
二人见礼之后,便相继落座。
谢忱自衣袖中拿出一封书信递给她,“席大小姐请过目。”
席华双手接过,待阅过之后,抬眸看着他,“谢大公子要离开了?”
“恩。”谢忱点头,“我那二弟后日便到,想来是知晓了我的下落,他一向与三皇子交好,我与他本就……”
后头的话不用挑明,席华也能明白。
一个跟着二皇子,一个跟着三皇子,可是却出现在同一个家族内,也都是谢家的后起之秀,谁胜谁负,对谢家来说,也没有任何的损伤。
到最后论成败的也只是谢忱与谢诂罢了。
“谢大公子何时动身?”席华并未多问,毕竟现在依着她的身份来看,知道的越少越好。
“待会便动身。”谢忱只是看着她,想要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一些其他的情绪,可是到最后却也没有捕捉到。
谢忱不知为何,许是这段时日在这处住的太过于安逸了,反倒有些不舍。
这也是他头一次有这样的想法,也不过是转瞬罢了,随即便恢复如常。
席华听郑妈妈提起谢诂,说他的样貌比起谢忱还要俊美,瞧着眼前的谢忱便是这般俊朗了,那么谢诂岂不是要举世无双了?
这让席华想起了那位三皇子来,与谢忱相比,样貌与气度自然也占了上风。
席华也不知自己为何会想这些,连忙压下乱七八糟的想法,接着起身,“那我便不送谢大公子了。”
“他日若有缘再见,我必定会报答席大小姐这几日收留之恩。”谢忱面露真诚的说道。
席华也只是淡淡一笑,转身便离去了。
谢忱待席华离开之后,嘴角地笑意尽收。
第86章 075 一见倾心()
谢忱当日便离开了席家,自此没有了踪迹。
席华原本想要去一趟杂货铺,思前想后,如今前去并不妥,故而便只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头。
席甄晌午之后赶了过来,一脸的颓败。
“这是怎么了?”席华不免好笑地问道。
“大姐,母亲是真的病了。”席甄虽然不喜袁氏对待席华那般地冷漠,可是终究是疼爱他的母亲,适才瞧着她病恹恹的模样儿,这心里头难免不是滋味。
席华知晓席甄心里不自在,慢悠悠地说道,“可是吃过药了?”
“恩。”席甄盯着她,“大姐,你说母亲素日好好的,也并未听说过她身子不适,怎得突然就?”
席华也觉得奇怪,故而让郑妈妈去暗中查了。
只不过看着席甄眼里的担忧与难过,只是亲自倒了刚沏的竹叶青给他,“我听说是思虑过重。”
“思虑?”席甄直接趴在几案上,歪着头看着她,这个时候反倒没有了在外头的那般端正的模样,瞧着更像是个这个年纪的孩子。
席华微微点头,“恩。”
“怎得就思虑过重了呢?”席甄想不通。
不过想起了另一件事儿来,“大嫂可是殷勤的很。”
“长嫂入母,可不是你能乱嚼舌根的。”席华低声道,算是警告。
席甄吐了吐舌头,接着扭过头不理她。
席华也只是浅笑着,接着便见郑妈妈回来了。
知晓谢忱离去了,席华也算是松了一口气,毕竟藏着这么个人在府上,难保不会发生意外。
席华想了半晌,这才说道,“说吧。”
“是。”郑妈妈见席甄也在,而席华发话了,便也只能说了。
席甄连忙坐直,认认真真地看向郑妈妈。
郑妈妈敛眸,低声道,“大太太昨夜很早便歇息了,只说发了一夜的冷汗,一直在梦呓。”
“梦呓?”席华双眸微动,“当时谁在伺候?”
“陈妈妈。”郑妈妈接着说道,“至于梦呓的是什么,老奴也不知。”
席华知晓袁氏突然病了,想必是有原因的,只不过是因为什么,怕是也只有袁氏自个清楚了。
陈妈妈对袁氏忠心耿耿,自然不会透漏半句。
席甄皱了皱眉头,又没精打采地趴着了。
郑妈妈难得瞧见席甄这般模样,知晓他也只有在席华这处才会如此松散,便也任由着,微微福身便退了下去。
席甄歪着头盯着席华,“大姐,母亲心里藏着事儿。”
“恩。”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此事许是与你有关,与祖母有关。”席甄人小鬼大,整日儿瞧着不着调,可是却总是都能语出惊人。
“你可是想到了什么?”席华慢悠悠地问道。
“没有。”席甄摇头,“大姐,你呢?”
“我也没有。”席华也不知,不过她看得出来,袁氏对她充满着敌意,却也不知道是为何。
席甄微微点头,便也不说什么了。
袁氏病了整整两日,陈氏与二嫂李氏前去探病,略坐了一会子,送了一些补药便走了。
墨居的三楼独属的厢房内,此刻有两人对坐着。
中间放着一方棋盘,白玉与黑玉的棋子,一人身着墨色的缎子衣袍,袍内露出银色镂空木槿花的镶边,跪坐着,眉宇间英气逼人,双唇微抿,却独独透着一股让人一见倾心的超凡脱俗之美,修长的指尖捏着一颗白玉的棋子,与那墨色的袖袍呼应,落子之后,看向对面跪坐之人。
那人身着绿萝长袍,绣着竹叶的袖摆随着他微微一动的手腕,随风而起,他爽朗一笑,相继落子,抬眸看着面前身着墨色衣裳的男子,“三殿下这是要一子定乾坤?”
“时机未到。”男子的身影低沉而富有磁性,眉宇间的笑意未减,不过眸低却透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幽冷。
“我大哥可是离开席家了。”身着绿萝长袍的男子正是谢家二公子谢诂,而坐在他对面的便是与他交好的三皇子。
三皇子只是略看了一眼谢诂,再次落子,抬手端起一旁的茶盏,轻呷了一口放下。
谢诂垂眸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