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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王妃用热水给他擦着额头的冷汗,咬唇道,“允儿也快回来了。”
“嗯。”淳王受了重大的打击,如今瞧着有些恹恹的。
淳王妃却明白,眼下还有一件要事。
等大夫开了方子,给他上药之后,便离去了。
屋内只剩下二人,她接着道,“公主的事儿?”
“如实禀报就是了。”淳王看着她道,“淳王府怕是要消沉很长一段时间了。”
“是。”淳王妃温声道,“王爷放心就是了。”
“哎。”淳王只是缓缓地合起双眸,沉沉地昏睡了过去。
皇帝虽然没有降罪,却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眼下,淳王暗中的势力布满西霖,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只是皇帝担心他手中的权势,才没有真的动他。
但是,淳王很清楚,皇帝这些年来是装的。
一月后。
韶华随着沈煜回京了。
而谢诂与桓家的二xiǎo jiě的亲事也提上了日程。
韶华并未直接去凌家,而是回了沈家。
沈貘特意将沈煜唤去了书房。
而韶华则是回了屋内。
“少夫人,老爷入宫去了。”郑嬷嬷口中的老爷,指的乃是凌霄。
“嗯。”韶华微微点头。
对于她来说,此次前去边关,才是真正的开始。
萧若蕊有些疲惫,早早地便去了里间歇下了。
“只是二公子为何会娶桓家的二xiǎo jiě呢?”巧凤在一旁不解。
韶华正在卸头面,看着铜镜内的自己,她淡淡道,“早在半月之前,明安公主暴毙的消息便传入了宫中。”
“陛下没有深究?”巧凤想着,好端端的公主去了西霖,竟然便这样没了。
“这本就是陛下与西霖皇帝设下的局。”韶华侧眸看向巧凤道,“如今桓家的二xiǎo jiě,叫什么?”
“桓清月。”郑嬷嬷在一侧温声道。
“原来如此。”巧凤恍然大悟道。
不过是换个身份回到夕照罢了,大家也是心知肚明的。
韶华勾唇一笑道,“怪不得摩崖会说她有去无回呢,我倒是小瞧了他。”
“少夫人,这摩崖道长到底心系谁?”郑嬷嬷不解。
韶华抬眸看着前方,“他以为自己心如止水,却未料到早已动了真心,只是如今看来,他怕是要痛苦了。”
“难道他?”郑嬷嬷当下便明白了。
韶华只是用一根玉簪挽起青丝,而后便起身,去了书房。
“少夫人,您明日可要入宫去?”郑嬷嬷接着问道。
“嗯。”韶华点头,“陛下想来已经知晓了我的身份。”
“那他该不会?”郑嬷嬷担忧道。
“对我不利?”韶华嘴角一勾,“我如今乃是沈家的人,他即便要动我,也要考虑周全才是。”
“难道这就是当初?”郑嬷嬷看向她,“您的算计?”
韶华微微点头道,“倘若当初,我直接避开了,那么我背后的依仗也不过是谢家,而当时的谢家家主却并非是我真的父亲,后来,你也看到了,他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将我送去断头台,我当初,即便有幸活下来,最后还是会被算计。”
郑嬷嬷点头道,“那现在呢?”
“现在我背后不止有谢家,还有凌家,沈家,即便沈家对我并非真心,但是沈煜却不同。”
韶华是明白的,哪怕沈煜对她并无男女之情,却也不会真的将她推出去。
虽然她不知晓沈煜当初为何那么做,但是到底,他那样做,也是为了成全她。
韶华缓缓地坐下,抬眸看向郑嬷嬷道,“将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妥当了。”
“大爷也入宫了。”郑嬷嬷提醒道。
“我知道了,给哥哥送去书信就是了,后日我要回家一趟,要去见过新嫂嫂,还有八mèi mèi成亲了,也该去见见。”
她离开京城这数月,谢兰、谢芝、谢贞相继成亲了。
只不过如今谢贞就在沈家,即便是要见面,也该是谢贞来看她才是。
“是,老奴去准备。”郑嬷嬷垂眸应道。
萧若蕊没一会便过来了。
“姐姐。”
“你何时回去?”韶华抬眸看着她道。
“姐姐就这么想让我回去?”萧若蕊倒是想待在她这里,不愿意回萧家。
韶华低声道,“你不回去,萧大夫人该担心了,我想,待会萧家便来接人了。”
“姐姐。”萧若蕊嘟囔道,“我不要回去。”
“这可由不得你。”韶华低声道,“这两日我还有要事,怕是也顾不得你。”
“哦。”萧若蕊多少是明白的,故而只能答应了。
韶华看了一眼她,浅笑道,“等忙完之后,我去看你。”
“一言为定。”萧若蕊连忙道。
“好。”韶华浅笑道。
二人对视了一眼,萧若蕊便出去了。
韶华看了一眼外头,接着道,“可都准备妥当了?”
“少夫人放心,都准备好了。”巧凤低声道。
“嗯。”韶华算了一下,接着道,“既然都准备妥当了,那么就等明日入宫吧。”
“少夫人,可是直接去太后的寝宫?”巧凤小心地问道。
“亲自去见陛下。”韶华合起手中的账本道,“陛下想来也很想见我。”
“那您的身份?”巧凤犹豫道。
韶华继续道,“宫中现在可有消息了?”
“都还在宫中呢。”郑嬷嬷看着她道,“想来,是要赏赐一番了。”
韶华微微点头,接着道,“这京中怕是不会太平静。”
“少夫人,四少夫人来了。”巧喜入内低声禀报道。
“嗯。”韶华微微点头,“请。”
“是。”巧喜垂眸应道。
没一会,便见谢贞缓步入内。
她看向许久不见的凌云,缓步上前,“见过三嫂。”
韶华温声道,“弟妹不必多礼。”
谢贞嫁入沈家有些日子了,在沈家过得还好。
她脸上带着该有的微笑,看向韶华的时候,多了几分的打量。
不知为何,只觉得凌氏这次回来,似乎变得有些不同了。
她说不上哪里不同,只觉得这样的凌氏,才是该有的本来面目。
只不过,她似乎又觉得似曾相识,这样的感觉,让她的心头一惊。
现在的谢家,已经尽数在袁氏的掌控中,即便是母亲,怕是也闹腾不出什么来。
而沈家呢?
谢贞在的这些时日,才发现,沈家的水,比起她原本所看到的还要深。
而沈煜,在沈家,不过是个异类罢了。
怕是这家主之位也不过是暂时的,以后必定会落到沈戢的手中。
谢贞暗自思忖着,听说她回来了,也要过来见礼的。
毕竟她是新妇,而且,不能让沈家看低了她。
韶华知晓谢贞的心思,看来她入了沈家,也会变得争强好胜起来。
谢贞也并未逗留太久,小坐了一会,便离去了。
郑嬷嬷目送着她离去,这才看向韶华道,“少夫人,这四少夫人究竟何意?”
“什么何意?”韶华低声道,“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罢了。”
“府上倒是没少说她好的。”郑嬷嬷轻声道。
“她本就惯会做这些。”韶华低声道。
郑嬷嬷便也不提她了,而是道,“三爷传话来说,今夜要在宫中,回来也要子时了。”
“嗯。”韶华了然道。
“少夫人,您明日要独自入宫吗?”郑嬷嬷总是有些担心。
“嗯。”韶华点头,“倘若不如此,陛下如何会相信?”
“可是老奴担心……”郑嬷嬷看着她。
“你放心就是了,不是还有太后呢。”韶华倒是不担心。
既然皇帝已经知晓了她的身份,如今到底不知晓该如何处置她了。
更何况,瞕目山的秘密,皇帝自然会以为她是知晓的,如何会轻易地让她去死?
她嘴角勾起淡淡地笑容,接着道,“只管等着就是了。”
“是。”郑嬷嬷便也只能应下了。
晚些的时候,萧大夫人亲自前来沈家将萧若蕊带走了。
萧若蕊依依不舍地离开,坐在马车内,哭红了眼。
萧大夫人无奈地看着她,低声道,“这些时日,你都没有想过我?”
萧若蕊直接扑入萧大夫人的怀里,“娘,蕊儿挂念您的紧。”
萧大夫人这脸色才稍微好一些,当下便搂着她,“你说你这孩子,小小年纪,到底是个胆大的。”
萧若蕊仰头抽泣道,“女儿再也不会了。”
“知道错了就是了。”萧大夫人见她没有受什么委屈,便也彻底地放心下来了。
萧若蕊回去之后,便整日粘着萧大夫人,到底让萧大夫人得意了好一会。
夜间,韶华还在忙。
书房门被推开,迎面扑来一股浓浓的酒气。
她稍顿,放下手中的笔,抬眸看向入内的沈煜。
她起身,低声道,“你怎的过来了?”
“明日,我随你一同入宫。”沈煜是知晓她明日入宫的。
“好。”韶华也明白,沈煜既然开口了,她即便拒绝了,他也会跟着。
她上前道,“我让郑嬷嬷给你准备醒酒汤吧。”
“嗯。”沈煜便坐下,靠在软榻上,合起双眸闭目养神起来。
屋内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酒气,虽然散去了许多,到底还是有些不自在。
她看着他,见他紧闭着双眸,似是睡着了。
她便也没有开口,只是重新回到书案前坐下。
没一会,郑嬷嬷便入内,将托盘放下。
“三爷……”郑嬷嬷轻声道。
沈煜并没有反应,过了好一会,他才缓缓地睁开双眸。
韶华看向他,“将醒酒汤喝了吧。”
“嗯。”沈煜倒是乖顺的很,将醒酒汤灌了下去,便起身离去了。
韶华见他如此,到底也习惯了。
郑嬷嬷点了香,而后道,“少夫人,时候不早了,您也该去歇息了。”
“好。”韶华便也起身,一同离去。
等入了里间,沈煜已经去沐浴了。
她也转身去了另一间,等再次回来的时候,沈煜则躺在软榻上睡着了。
韶华并未上前,只是能够听到那轻微地呼吸声,不知为何,只觉得这呼吸声让她渐渐地变得心安。
她也躺下便沉沉地睡去。
次日。
韶华醒来的时候,沈煜已经不在屋内了。
她洗漱穿戴妥当,而后便看向郑嬷嬷道,“人呢?”
“三爷去家主那处了。”郑嬷嬷如实回道。
“嗯。”韶华点头,接着道,“我们准备准备,该出门了。”
“只是二夫人那处,正在等您前去请安呢。”郑嬷嬷看着她道。
“只说我入宫去了。”韶华起身,便出了屋子。js3v3
336 韶华母亲之死()
沈煜已在外头等她。【。aiyoushenm】
她缓缓地上了马车,便见他身着墨色长袍,并未蒙着面纱,只是静静地看着手中的密函。
韶华坐在对面,侧眸看去,便见一旁的矮几上摆放着一碗莲子粥,还有两碟精美的小菜,都是她素日喜欢的。
“凉了就不好吃了。”沈煜淡淡道。
韶华倒是未料到沈煜会如此贴心,只是抬眸看向他。
沈煜这才抬眸,“怎么?”
韶华摇头,只是安静地端起碗。
马车缓缓地前行,他修长的手指有条不紊地翻动着密函,神色肃然,带着她从未见过的冷傲。
她有意无意地看一眼,不知不觉,便吃了一碗粥。
等用过之后,她示意在外侧服侍着的巧凤收了起来。
擦拭嘴角,净手漱口之后,便也拿过一旁的账本看了起来。
马车内甚是静谧,能够清晰地听到彼此翻阅书页的声音,还有那几不可闻地呼吸声。
一侧的鼎炉内青烟袅袅,那淡淡的檀香萦绕在彼此的呼吸内,散发着从未有过的安心。
直等到马车停止宫门口,二人相继下了马车。
沈煜出了宫牌,二人便一同入宫去了。
如今早朝还未开始,皇帝却已经起身准备了。
太后似是一早便料到二人会来,命嬷嬷在永祥门口候着。
“老奴见过三公子、三少夫人。”那嬷嬷恭敬道。
韶华微微点头,转眸看着沈煜道,“可是要去太后的寝宫?”
“想来太后有懿旨。”沈煜淡淡道。
“嗯。”韶华点头,接着便与沈煜二人随着那嬷嬷去了太后的寝宫。
半个时辰之后,二人入了寝宫大殿。
太后看着二人,温和道,“稍后陛下便到了。”
“是。”二人垂眸应道。
太后只是笑吟吟地看着韶华,“这些年倒是委屈你了。”
“臣妇多谢太后救命之恩。”韶华恭敬地行礼道。
“你这孩子。”太后轻笑道,“你与哀家本就有缘,何须如此。”
“是。”韶华便缓缓地起身了。
太后嘴角勾起浅浅地笑容,而后将目光落在了沈煜的身上。
“这些年来,倒也难为你了。”太后低声道。
韶华敛眸,却也不知晓太后为何会如此说。
虽说她知晓沈煜当年那样做,也是有苦衷的,可是终究,很多事情,他还是瞒着自己。
即便过了这么多年,她也没有弄明白,沈煜到底是怎么想的。
可是她却清楚,沈煜的心中,真正在乎的是谁。
随后皇帝便到了。
他缓缓地上前,“儿臣见过母后。”
“陛下来了。”太后面带微笑,看向皇帝道,“这孩子有话与你说。”
“嗯。”皇帝是一早便料到的,故而看向韶华的时候,双眸一沉。
当初,她本就是因为罪责而被处以火刑,如今倘若她说明了自己的身份,那么岂不是推翻了他之前的旨意?
可是如今看来,他不得不如此做。
他双眸闪过一抹冷意,便见韶华只袖中抽出卷轴,双手恭敬地呈上。
皇帝命一侧的管事拿来,待他看过之后,双眸一冷,“你可知晓,一旦公开,你的身份便不同以往了?”
“是。”韶华垂眸应道。
“当初,是寡人下旨处死你的。”
这无疑是让皇帝公开认错。
试问,天下哪里有天子做错的道理?
韶华抬眸看向皇帝道,“陛下圣明。”
圣明?
还真是扯淡。
皇帝暗自冷笑,却也明白,倘若不给她正名,那么凌家的秘密,怕是永远不可能有翻出来的一天。
他需要瞕目山内藏着的宝藏,不然,他绝对不会容忍凌家这般地嚣张。
更何况,如尽四大门阀各怀心思,其他士族与寒门蠢蠢欲动,他想要牵制各方势力,就必须委屈求全。
故而,他爽朗一笑,接着道,“看来这也是你的造化。”
“陛下。”沈煜拱手道,“臣代内人多谢陛下恩典。”
皇帝看向沈煜,倒是未料到他竟然如此维护这丫头。
他双眸闪过一抹冷意,嘴角却勾起一抹笑容,“如今既然真相大白,寡人也不能委屈了这孩子。”
皇帝说罢,便起身离去。
早朝之后,皇帝下了罪己诏,更是恢复了凌云乃是谢韶华的身份。
此事引起朝堂哗然一片。
他们未料到,死去的谢韶华,竟然真的是谢家之女,而之前的谢昶乃是假冒的,真正的谢昶已经故去。
更要命的是,现在的谢忱并非是过继之子,而是真正谢昶的儿子。
凌家的大xiǎo jiě便是谢家的大xiǎo jiě,而她如今的身份又是沈家三少夫人,倒是让众人对这谢韶华越发地好奇起来。
谢兰与谢芝听闻之后,惊讶不已。
尤其是谢兰,如今刚入了凌家,本等着凌云回来之后,好好聚聚,只是如今……
她反倒不知该如何对面了。
她是凌家的大xiǎo jiě,可又是大姐。
怪不得谢兰当初觉得她似曾相识,原来她真的是大姐。
她激动不已,看向凌天道,“那她为何会是凌家的大xiǎo jiě呢?”
“我家原本有一位姑姑,那姑姑便是mèi mèi的亲生母亲。”凌天是一早便知道的。
只不过后头因为父亲如此对外宣布表妹的身份,故而才会如此。
在凌天的心里,韶华便是他的亲mèi mèi。
“凌家的xiǎo jiě?”谢兰越发地觉得不解了。
“是呢。”凌天看着她道,“我家这位姑姑是个奇人,是一位奇女子。”
凌天与有荣焉道,“当年,她以一人之力,救了四大门阀老夫人的性命,更是当年各大士族家主爱慕之人,连带着陛下也对她颇为倾心,只可惜,她最后却选择了谢家家主,以谢家大开正门之礼迎娶,不到一年便香消玉殒了。”
凌天继续道,“此事儿,也成为了京城内的忌讳,无人再敢提起。”
“那她是如何死的?”谢兰并不知晓还有这事儿。
“当初mèi mèi处以火刑,而我那位姑姑也是如此。”凌天叹了口气,“这各种缘由,我是不知晓的。”
“怪不得呢。”谢兰沉吟道,“可是大姐又是怎么回事?”
“mèi mèi这些年来,受了不少苦。”凌天看着她道,“日后你便知晓了。”
“哎。”谢兰双手摩挲,“我原本以为大姐去了,可是如今知晓她还活着,这些年来一直在我身边,夫君,你可知晓我有多激动?”
“待会,mèi mèi便回来了。”凌天将她揽入怀中,“你想要说什么,只管说就是了。”
“嗯。”谢兰点头。
韶华出宫之后,并未回沈家,而是直奔凌家。
谢忱回了谢家,谢家的几位老爷都在等他。
“陛下竟然下旨正名,看来此事儿乃是真的了。”谢二老爷看向谢忱道。
“是。”谢忱欣然应道,“我与mèi mèi乃是双生子。”
“竟是如此。”谢二老爷一早便觉得奇怪,为何谢家的家主掌印会给凌云,现在到底明白了。
这凌云本就是谢家的人,而且,谢忱才是真正谢家的家主。
他看向谢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