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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波特与死亡圣器-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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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罗恩撑起身子看着他们,轻轻呻吟了一声,“它让我感觉像一个——一个恶咒什么的。我们不能叫他神秘人吗,拜托?”
  “邓布利多说,对一个名字的恐惧——”哈利说。
  “提醒一下,伙计,直呼神秘人的名字并没给邓布利多带来什么好下场,”罗恩抢白道,“就——就对神秘人表示一点尊重,行不行?”
  “尊重?”哈利重复道,赫敏警告地瞥了哈利一眼,显然,在罗恩这样虚弱的情况下,不该与他争论。
  哈利和赫敏连拖带抱地把罗恩弄进帐篷。里面和哈利记忆中的一样:一个小套间,配有卫生间和小小的厨房。他推开一把旧扶手椅,小心地把罗恩放到一张双层床的下铺。这短短的路程也已经让罗恩更加苍白,一被安放到床垫上,他就又闭上眼睛,好一会儿没说话。
  “我去煮点茶。”赫敏气喘吁吁地说,从她的小包里掏出水壶和杯子,进厨房去了。
  哈利觉得这热茶像疯眼汉牺牲当夜的火焰威士忌一样及时,似乎把他心头悸动的恐惧烫去了一点。过了一两分钟,罗恩打破了沉默。
  “你们说卡特莫尔夫妇怎么样了?”
  “运气好的话,他们已经逃走了。”赫敏说,紧紧地捧着热茶杯寻求安慰,“只要卡特莫尔先生头脑还清醒,他就会用随从显形把他太太带走。他们现在可能正带着孩子逃往国外呢,哈利叫她这么做的。”
  “我的天,但愿他们逃走了。”罗恩靠回枕头上说道。热茶似乎让他精神好了些,也恢复了一点血色。“可是,我并不觉得雷吉·卡特莫尔的脑子有那么好使,我冒充他时所有人对我说话那态度。上帝啊,我真希望他们逃走了……要是两个人都因为我们而进了阿兹卡班……”
  哈利望望赫敏,到嘴边的问题——卡特莫尔太太没有魔杖会不会妨碍她随丈夫显形——又咽了下去。赫敏注视着罗恩为卡特莫尔夫妇的命运而着急,她的表情如此温柔,哈利觉得简直像看到她在亲吻罗恩一样。
  “哎,你拿到没有?”哈利问她,一半是为了提醒她他的存在。
  “拿到——拿到什么?”她有点吃惊。
  “我们冒这么大风险干什么去了?挂坠盒啊!挂坠盒在哪儿?”
  “你们拿到了?”罗恩大叫,身子从枕头上抬起了一点,“没人跟我说过!我的天哪,你们也该提一下啊!”
  “好啦,我们不是要从食死徒窝里逃生吗?”赫敏说,“在这儿呢。”
  她从袍子口袋里掏出挂坠盒,递给了罗恩。
  挂坠盒有鸡蛋那么大,一个华丽的S,由多颗小绿宝石嵌成,在从帆布帐篷顶透下的微明中闪着暗淡的光芒。
  “会不会在克利切之后已经有人把它摧毁了?”罗恩心存侥幸地问,“我是说,能确定它还是魂器吗?”
  “我想还是,”赫敏说,把它拿在手里细细查看,“如果用魔法破坏过,上面会有痕迹的。”
  她把它递给哈利,哈利拿在手上翻来覆去地看,这玩意儿看上去完好无损。他想到那残缺不全的日记,还有戒指魂器被邓布利多摧毁时,宝石上出现的裂缝。
  “我想克利切说得对,”哈利说,“我们必须想办法打开这个东西,才能把它摧毁。”
  说话时,哈利突然意识到他拿着的是什么,那两扇小金门后面藏着的是什么。虽然费尽周折才找到它,他却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把这个挂坠盒马上抛掉。他克制住自己,试图用手掰开挂坠盒,然后又试了赫敏打开雷古勒斯卧室房门时用的咒语,都没有用。他又把挂坠盒交给罗恩和赫敏,他们各自使出浑身解数,也都跟他一样不成功。
  “可你感觉到了吗?”罗恩把它紧紧地捏在手中,小声问。
  “什么呀?”
  罗恩把魂器递给哈利。过了片刻,哈利明白了罗恩的意思。他感觉到的是自己的脉动,还是挂坠盒中有东西在跳动,像一颗小小的金属心脏?
  “我们拿它怎么办呢?”赫敏问。
  “妥善保管,直到想出摧毁它的办法。”哈利答道。尽管不想这么做,他还是把链子挂到自己的脖子上,让挂坠盒落到袍子里面,贴胸挂在海格给他的那个袋子旁边。
  “我想我们应该轮流在帐篷外面放哨,”他接着对赫敏说,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而且也需要想想食物的问题。你待在这儿。”他又坚决地说,因为罗恩挣扎着要坐起来,脸色都发绿了。
  哈利生日时赫敏送给他的窥镜被仔细安在帐篷里的桌子上,哈利和赫敏在一天中轮流承担放哨的任务。不过,窥镜一整天都毫无动静,不知是由于赫敏在周围施的防护魔法和麻瓜屏蔽咒,还是人们很少到这里来,他们那片树林里始终寂静无人,只有小鸟和松鼠偶尔经过。晚上也没有变化。十点钟,哈利点亮魔杖,跟赫敏换了班,守望着一片空寂,看到蝙蝠在高处盘旋飞舞,掠过宿营地上方那一小块繁星点点的夜空。
  他现在觉得饿了,还有一点头晕。赫敏没有往她的魔法小包里装任何食物,因为她以为晚上要回格里莫广场。他们没什么可吃的,只有一些赫敏从附近的树丛中摘来,放在马口铁罐里煮熟的野蘑菇。吃了两口之后,罗恩就推开了他的那份,有点想吐的样子。哈利也只是为了不伤害赫敏的感情才勉强吃了下去。
  周围的寂静被奇怪的沙沙声和细枝折断似的声音打破,哈利想那是动物而不是人引起的,但还是紧握魔杖戒备着。他吃了那点橡皮似的、不够充饥的蘑菇,肚子已经不大舒服,现在更是因为紧张而烧灼起来。他本来以为偷回魂器之后自己会欢欣鼓舞,但不知为什么,他没有这种感觉。坐在那里望着只被他的魔杖照亮了一小片的茫茫黑暗,他感到的只是对未来的担忧,就好像他几个星期、几个月、甚至几年来都在朝着这个目标冲刺,而现在猛然煞住脚步,无路可走了。
  还有其他魂器没有找到,他根本不知道它们可能藏在哪儿,甚至不知道它们分别是什么。而且,他也不知道怎样才能摧毁这找到的惟一一个,即现在紧贴在他胸口的这个魂器。奇怪的是,它没有吸收他的体温,而是冰凉地贴在他的皮肤上,简直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有时哈利觉得,也许是想象——他能感到一个小小的心脏在自己的心脏旁边不规则地跳动。
  坐在黑暗中,无数不祥的预感爬上心头。他试图抵御,把它们驱走,但它们还是无情地袭来。两个人不能都活着。罗恩和赫敏在他身后的帐篷里轻声说着话,他们如果愿意可以随时离开,而他不能。坐在那里努力克服自己的恐惧和疲劳时,哈利感到压在胸口的魂器在滴滴答答,计数他剩下的时间……愚蠢的念头,他对自己说,别那样想……
  伤疤又刺痛起来,他担心是自己胡思乱想造成的,便试图把思绪引往别处。他想到了可怜的克利切,在家盼着他们回去,却看到了亚克斯利。小精灵会守口如瓶吗?还是会把知道的一切告诉那个食死徒?哈利愿意相信克利切在这一个月里已经被他感化,现在能够保持忠诚了,可是谁又知道会发生什么呢?如果食死徒折磨小精灵呢?可怕的画面涌入哈利脑海,他又努力推开它们,因为他无法为克利切做什么。哈利和赫敏已经商定不召唤小精灵,万一魔法部的人跟来怎么办?亚克斯利就是拽着赫敏的袖子跟到了格里莫广场,他们不能保证小精灵的幻影显形没有类似的缺陷。
  哈利的伤疤现在火烧火燎地痛。他想到还有那么多他们不知道的事,卢平说得对,那么多从没见过的和想象不到的魔法。邓布利多为什么不多说一点呢?难道他以为有的是时间,以为他能活许多年,许多世纪,像他的朋友尼克·勒梅一样?如果那样的话,他想错了……斯内普已经下手……斯内普,那条潜伏的毒蛇,在塔楼顶上发起了攻击……
  邓布利多坠落下去……坠落下去……
  “把它交给我,格里戈维奇。”
  哈利的声音高亢、清晰而冷酷。他的魔杖举在面前,握在一只苍白修长的手里。被魔杖指着的人倒吊在空中,被无形的绳子绑着荡来荡去,看上去很怪异,他的胳膊紧紧地捆在他的身旁,恐惧的面孔与哈利的脸一样高,因为充血而涨得通红。他头发雪白,还有一把蓬松的大胡子:一个绑着的圣诞老人。
  “我没有,没有了!许多年以前,被偷走了!”
  “别对伏地魔大人说谎,格里戈维奇,他知道……他永远知道。”
  由于恐惧,被吊着的那个人瞳孔大大的。它们似乎在变得越来越大,像两个黑洞,最后把哈利整个人吸了进去——
  现在哈利跟在身材矮胖、举着灯笼的格里戈维奇后面,沿着一条黑暗的走廊疾行。格里戈维奇冲进走廊尽头的房间。灯光映照下,这里像是个工作间,木屑和金子在晃动的光圈中闪烁,窗台上栖着一个金发少年,姿态像一只大鸟。在灯笼的光晕照到他的一刹那,哈利看到那张英俊的脸上充满喜悦,然后那不速之客用魔杖射出一个昏迷咒,飞身跃出窗外,留下一串朗朗的笑声。
  哈利从那宽敞的、隧道般的瞳孔中疾速退出,格里戈维奇的脸上现出极度的恐惧。
  “那小偷是谁,格里戈维奇?”高亢、冷酷的声音问。
  “我不知道,我一直不知道,一个年轻人——不——求求你——求求你!”
  一声凄厉的、久久不绝的尖叫,接着是一道绿光——
  “哈利!”
  他睁开眼睛,喘着气,额头突突地跳疼。他刚才靠在帐篷上失去了知觉,歪着滑下去,现在躺在地上。他抬眼望着赫敏,她那浓密的头发遮住了高高的黑色树梢间那一小块天空。
  “做梦了,”他赶快坐起来,试图用无辜的表情面对赫敏的瞪视,“准是打了个吨儿,对不起。”
  “我知道是你的伤疤!从你的表情就能看出来!你刚才看到了伏——”
  “别说他的名字!”罗恩恼火的声音从帐篷深处传来。
  “好吧,”赫敏没好气地说,“看到了神秘人的思想!”
  “我不是有意的!”哈利说,“是一个梦!你能控制自己做什么梦吗,赫敏?”
  “如果你学会用大脑封闭术——”
  但哈利不想听训斥,他想讨论刚才看到的事情。
  “他找到了格里戈维奇,赫敏,我想他已经杀死了他,但在此之前,他看到了格里戈维奇的思想,我看见——”
  “我想还是我来放哨吧,如果你都累得睡着了的话。”赫敏冷冷地说。“我能值完这班!”
  “不行,你显然累坏了,进去躺着吧。”
  她一屁股坐在帐篷口,看来是铁了心。哈利很窝火,但不想吵架,就低头钻进了帐篷。
  罗恩仍然苍白的脸从下铺伸出来,哈利爬到他的上铺,躺下来望着黑漆漆的帆布顶棚。过了一阵子,罗恩说话了,声音低得传不到蜷缩在门口的赫敏那里。
  “神秘人在干什么?”
  哈利眯起眼睛,努力回忆每个细节,然后小声对着黑暗中说道:“他找到了格里戈维奇,把老头儿捆在那里拷问。”
  “格里戈维奇被捆了起来,还怎么给他做魔杖啊?”
  “我不知道……挺怪的,是不是?”
  哈利闭上眼睛,想着他的所见所闻,越想越觉得讲不通……伏地魔根本没有提到哈利的魔杖,没有提到孪生杖芯,也没有提到让格里戈维奇做一根更强大的新魔杖来打败哈利……
  “他想要格里戈维奇交出一样东西,”哈利说,依然紧闭双眼,“可是格里戈维奇说它被偷走了……然后……然后……”
  他想起自己,身为伏地魔,似乎穿过格里戈维奇的瞳孔,飞进了他的记忆。
  “神秘人看到了格里戈维奇的思想,我看见一个少年坐在窗台上,他朝格里戈维奇发了一个魔咒,就跳出去不见了。他偷走了那东西,他偷走了神秘人要找的东西。而且,我……我想我在哪儿见过他……”
  哈利希望能再看一眼那个大笑的少年的面孔。据格里戈维奇的记忆,这次失窃发生在许多年以前。为什么那个年轻的小偷看上去很面熟呢?
  在帐篷里,周围林中的声响减弱了许多,哈利只听到罗恩的呼吸声。过了一会儿,罗恩轻声问:“你没看到小偷拿着什么吗?”
  “没有……肯定是件小东西。”
  “哈利?”
  罗恩的床板嘎吱作响,他在床上换了个姿势。
  “哈利,你认为神秘人会不会在找做魂器的东西?”
  “不知道,”哈利缓缓地说,“也许吧。但再做一个对他来说不是很危险吗?赫敏不是说过他已经把他的灵魂摧残到极限了吗?”
  “是啊,但也许他自己不知道呢。”
  “嗯……也许。”哈利说。
  他本来认定伏地魔是在找克服孪生杖芯的办法,认定伏地魔想从老魔杖师傅那里找到答案……可是他却把老头儿杀了,好像没有问过任何关于魔杖的问题。
  伏地魔想找什么呢?咳,当魔法部和整个巫师界都被他踩在脚下时,他却要到遥远的地方,苦苦寻觅一件格里戈维奇曾经拥有,而被那个不知名的小偷盗走的东西,这是为什么呢?
  哈利还能看到那个金发少年的脸,快乐狂放,有一种弗雷德和乔治式的、恶作剧成功的得意神态。他像大鸟一般从窗台上飞了出去,哈利曾经见过他,可是想不起是在哪儿……
  格里戈维奇已经死了,现在有危险的就是那个神采飞扬的小偷了。当罗恩的鼾声从下铺响起,哈利自己的意识也再次渐渐模糊时,他还在想着那个小偷。

  第15章 妖精的报复

  第二天一大早,在另外两人醒来之前,哈利走出帐篷,在林子里找到了一棵最苍老虬曲、看上去最坚韧的大树,把疯眼汉穆迪的魔眼埋在树荫下,用魔杖在树皮上刻了个小十字作为记号。这不算什么,但哈利想疯眼汉会觉得这比安在乌姆里奇的门上好得多。他回到帐篷里,等两个伙伴醒来讨论下一步怎么办。
  哈利和赫敏认为最好不要在一个地方待得太久,罗恩也同意,只是提出到了下一个宿营地必须能吃到咸肉三明治。于是赫敏解除了她在空地上设的防护魔法,哈利和罗恩消去了地上他们宿营过的痕迹,三人幻影移形到了一个小集镇。
  当他们在一小片幽僻的矮林子里搭好帐篷,又在周围设了新的防护魔法之后,哈利便披着隐形衣出去找吃的。但此行并不顺利,他刚进集镇,就感到了一阵不正常的寒意,弥漫的雾气和突然的天昏地暗使他僵立在那里。
  “但你可以召出那么棒的守护神啊!”当哈利空着手回到帐篷里,气喘吁吁地用口形说出“摄魂怪”时,罗恩不甘心地说。
  “我……不行,”他上气不接下气,捂着肋部说,“召不……出来。”
  他们震惊和失望的表情让哈利感到羞耻。这是噩梦般的感受,眼看着摄魂怪从远处雾中飘出,令人麻木的寒气使他肺部窒息,远处的尖叫灌进他的耳朵,却意识到他无法保护自己。哈利用了全部的意志力才拔起腿来,逃出了那个地方,那些没有眼睛的摄魂怪还在麻瓜中间飘行,麻瓜或许看不到它们,但一定也会感觉到它们所到之处散发的绝望。
  “这么说我们还是没有吃的。”
  “别说了,罗恩。”赫敏厉声说,“哈利,怎么回事?你为什么召不出守护神?你昨天还做得很好啊!”
  “我不知道。”
  他低低地坐在珀金斯的旧扶手椅上,此刻感觉更加羞耻。他担心自己内心出了什么问题,昨天好像已是很久以前:今天他似乎又回到了十三岁,是惟一一个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昏倒的学生。
  罗恩踢了一下椅子腿。
  “怎么回事啊?”他对赫敏吼道,“我饿死了!我从差点失血而死到现在,只吃了几块毒蘑菇!”
  “那你去抵抗摄魂怪啊。”哈利受了刺激,说道。
  “我是想去,可是我胳膊还吊着呢,你可能没注意到!”
  “很讨巧嘛。”
  “你这是什么——?”
  “对了!”赫敏一拍额头,叫了起来,两人都惊讶地沉默了,“哈利,给我那个挂坠盒!快,”见他没有反应,她朝他打着响指,急躁地说,“那个魂器,哈利,你还戴着它呢!”
  她伸出双手,哈利把金链子从脑袋上脱下来。那玩意儿一离开他的皮肤,哈利立刻感到了自由和出奇的轻松,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已被冷汗黏湿,胃里像压着一块巨石。
  “好些了吗?”赫敏问。
  “嗯,好多了!”
  “哈利,”她在他面前蹲下来,用令他联想到探望危重病人的语气说,“你没有被附身吧?”
  “什么?没有!”他辩白道,“我戴着它时做过的事情我都记得,如果被附身了,我是不会记得的,对不对?金妮告诉我说,有些时候她什么都不记得。”
  “唔,”赫敏低头看着那个沉甸甸的挂坠盒,“也许我们不应该戴着它,可以把它留在帐篷里。”
  “我们不能把魂器随便乱放,”哈利坚决地说,“要是弄丢了,要是被偷走——”
  “哦,好吧,好吧,”赫敏说着,把它挂到自己的脖子上,塞进衬衫领子里,“但我们要轮流戴它,谁都不要戴得太久。”
  “太好了,”罗恩烦躁地说,“现在问题解决了,能不能搞点吃的啦?”
  “好啊,但要到别的地方去找,”赫敏往哈利那边瞟了瞟说,“明知有摄魂怪出没还待在这儿是不明智的。”
  最后他们停在一片广阔的田野里过夜,并从那家孤零零的农场搞到了鸡蛋和面包。
  “这不是偷,对吧?”三人狼吞虎咽地吃着烤面包夹鸡蛋时,赫敏不安地问,“我在鸡笼下面塞了点钱。”
  罗恩翻翻眼睛,鼓着腮帮子说:“赫——敏——,你——想——太——多——了,放——松——点儿!”
  舒舒服服吃饱之后,确实容易放松。关于摄魂怪的争吵在笑声中被遗忘了。晚上分三班放哨,哈利值第一班时,心情是很愉快,甚至是很乐观的。
  这是他们第一次体会到饱肚子会带来好心情,而空肚子会引起争吵和沮丧。哈利对此最不意外,因为他在德思礼家多次尝过忍饥挨饿的滋味。在那些只找到浆果或陈饼干的夜晚,赫敏风度还不错,虽然脾气或许比平时急躁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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