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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对啊,我和老黄跟了你这么长时间了,也没见你看到过我啊?”
张三整个人有些懵逼,都想不起走来了。原地转了个圈,苦恼地一拍脑门,不就是想晚上去秦淮河找个乐子吗?怎么端盘子还被抓了?!
“啥,你跟我很长时间了!”
这厮瞬间就把炒菜的勺子给横在了胸前,做出了个防御的姿势。怪不得每次带着唐铁牛上街的时候,铁牛都疑神疑鬼的,感情还真有人跟踪自己!他瞬间就决定了,以后上街就带着铁牛了,这孩子的感知能力比狗都灵啊。
“你到底是什么人?告诉你,哥可是练过的,信不信我一勺子下去,就打你个头破血流!我一嗓子下去,你就插翅难逃!”
“得了吧,就凭你院子里的这些虾兵蟹将,都不够老张自己塞牙缝的。”
瞧着何远这色厉内荏,虚张声势的样子,黄四有些哭笑不得地打击他道。何远脸色很难看,人家明显就是有恃无恐啊。
“原来是高人啊,那啥,没啥好说的,想吃啥,咱现做,保你满意。”
好汉不吃眼前亏,何远瞧着这个长得肉呼呼地大胖子,顿时感觉压力山大,笑得都有些谄媚了。黄四和张三直捂脸,跟着这样的人混真的有前途?
……
当着何远的面,张三和黄四从两个站在厨房外面的婆子面前逛了两圈,何远才相信,一般人竟然真的看不到他们!如果不是此时正当正午,他感觉面前的热汤瞬间就得泼出去。这真是活见鬼啊。
两个人费了半天劲才让何大才子相信,他们是有异术,而不是鬼魂。但何远瞬间就想到了一个可怕的问题,为啥就自己能看到他们!
“你今天觉醒的神通是什么?”
黄四试探着问道。何远直接就懵逼了,还觉醒神通,你以为这是神话吗?
“这么说吧,你今天有没有感觉自己有地方不一样?比如力气忽然变大了,忽然可以跑得很快了,或者是可以飞檐走壁了……”
张三也很好奇啊,往日里只听师傅说,坐忘心斋大成之后,就会达到精足、气满、神旺的“三全”境界,从而伐经洗髓觉醒一种神通,但真的还从来没见过觉醒的神通是什么?
“最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忽然看到了你们两个……”
何远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如果不是这俩人的表现太过诡异,他早就直接喊人轰走了,这十足十的就是神经病啊。飞檐走壁,力大无穷,我倒是想啊,至少可以避免家暴……
何远和张三黄四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外面做饭的那俩婆子直接就傻了,明明看着进去一个,怎么出来就变成了三?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的帮忙端菜!”
被张三黄四看了笑话不说,觉醒的还是一个屁用没有的神通——天眼!他心里窝着火呢。这种鸡肋的技能,连显摆的机会都没有。出去要是给人说,自己开了天眼,能洞破虚妄,看到鬼魂,人家还不得当自己是个神经病?
最关键的是,他担心自己到了晚上,一眼望去,四处的飘着鬼魂……
还要不要活了!
坑爹啊!
让咱力大无比也好啊,也能在妹子面前嘚瑟嘚瑟。不过瞧着张三黄四一脸羡慕的样子,他心里才稍微舒服了点。多少也有点好处,省得这两个可恶的家伙天天躲在墙角里偷窥自己的隐私。他现在非常庆幸昨天没有捞到洞房的机会,不然还不得让这两个家伙给瞧了去……
对于忽然多出来的两个大男人,虽然何远一再地重申,这是自己两个朋友,扈三娘和陈静还是投以怀疑的目光,没办法,这俩人出现的实在是太诡异,莫名其妙地就冲后方端着盘子出来了。问题是,自己三个大活人站在院子里,就没看到他们啥时候进的府!
这个谜团很快就打破了。
铁牛来了!
唐铁牛一进大厅就蹦了起来。
“就是你们俩个,这味道绝对错不了!何远,这俩人不是好东西,以前天天跟踪我们的就是他们!”
三个女人脸上的神色顿时就不善了,尤其是陈静刷拉就把宝剑给拽出来了。张三黄四感觉到了浓浓的挫败感,被开了天眼的何远给发现了也就算了,就连一个傻大个也能发现自己,这找谁说理去?
直到何远抬出张叔夜来,陈静才一脸讪讪地把宝剑收回去了。感情人家是保护自己的,这乌龙摆的,有点尴尬啊。
桌子上忽然多了两个陌生人,三个女人就不方便一起吃了。何远很幽怨,眼皮子底下多了两个男人,走了三个女人,说好的美人娇笑,齐人之福呢……
饭吃到一半,何远就坐不住了。脸上罕见地没了贱兮兮地笑容,神色阴沉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收拾东西,更是让两个小厮直接备马,此时他一刻也待不下去了,恨不得直接飞到清远去。
他万万想不到梁家如此胆大妄为,竟然已经一连派出了十几次杀手,如果不是张三和黄四暗中保护着自己,恐怕自己早就成了一具冰凉的尸体。他们能对自己下手,就保不齐会对母亲和芸娘动手啊。
这里暂时没有问题,自己走了之后,三个女人都搬到赵府里去,有赵桓当初留下的力量保护,足以保证三个女人的安全,更何况扈三娘和陈静明显都有功夫在身,足以自保。所以何远走的很急迫,带着铁牛和张三黄四就急匆匆地走了。
把婆婆接过来住,那是应有之义,就算何远不说,自己也要说了,但为什么走的如此匆忙?陈娴嗅到了几分不同寻常的味道,目光就隐隐的有了几分忧虑。
“这刚走,就开始相思了啊——”
陈静笑嘻嘻地打趣道,陈娴出乎意料地没有理会她的笑闹,只是心中却越来越是不安。还是扈三娘看出了她的心思,轻轻地揽过她的肩膀。
“放心吧,他狡猾着呢,谁有事,他也有事不了,更何况他还带着铁牛和张三黄四,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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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危机来临()
八月十六日翌晨。
梁宽忽然心中悸动,霍然睁开眼睛,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房间里多出了一个人。黑色长袍,铜色飞鹰面具,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阴冷的劲儿。见他醒过来,也不说话,只是手腕一翻,亮出一面铜色令牌。
梁宽激灵灵打了个冷战,一个骨碌就从床上爬了起来,翻身跪在地上,语气恭谨而惶恐。
“小的暗狼使者梁宽,见过护法大人。”
“主上吩咐你的事情做的怎么样了?”
黑衣人眼皮都没抬,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句。虽然只是一个鼻音,梁宽已经是满头大汗,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属下惶恐,只是那梁宽身边似乎有高手护持,而且如今他跟太子殿下混在一起,一旦动手,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反而耽误了主上的大事,求大人再宽限几日!”
“真是废物,本座真是很好奇,为什么主上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到你这么个废物手里?”
梁宽趴在地上不敢应声,黑衣护法不屑地瞥了他,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冷芒。
“算了,你也不必对本座如此惶恐,上面说,此次行动依然以你为首,本座只是辅助。但是你要知道自己的本分,如果再出了什么岔子,本座一定都不介意取了你的性命。”
梁宽这才从地上爬起来,恭声应是,只是眼神中却不由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恨意。
“这是上面让本座带给你的密函。”
见梁宽一副温顺的样子,黑衣护法似乎非常满意,微微颔首,从自己怀里掏出一份火漆封印的信函,递给梁宽。梁宽伸出双手接过来,仔细地检查了下封印,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拆开。
看完之后,他皱着的眉头才渐渐舒展,连腰板都挺直了几分。如果能早拿到这幅密函,何必如此大费周章,让一个一无是处的穷小子蹦跶到今天?
“何远你这次死定了!”
……
梁鸿脚下走的很快,撒开双腿一溜小跑,惹得梁府的不少下人一脸诧异地看着他,这厮今天难道是发了疯,跑得身后跟追了只野狗似的?但此时他顾不得理会这些,旋风般直奔西跨院。
“什么,何远忽然离开金陵?”
梁宽不由发出一阵狞笑,离开金陵,离开太子,你何远算个屁!如果不是当初上面掣肘的力量过多,不愿意把事情搞的动静太大,你死的连渣都剩不下了。
“陈护法,劳烦你亲自带队,立刻出发,务必在他抵达清远之前拿下,误了大事,你知道后果!”
陈风脸上闪过一丝怒容,但看到何远手中高举的密函,还是不得不恨恨地低下头去,一拱手,转身大步而去。让自己堂堂一位飞鹰护法,去低头听从一个暗狼使者的命令,实在是憋屈!
等陈风这边一走,梁宽才招手把梁鸿叫了过来。
“我昨天交代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小的已经连夜派人去办了,想必这个时候,押司大人已经动手了。”
梁鸿说完,看了看梁宽的脸色,才小心翼翼地说道:“那何远是此次州试的头名解元,我们这样搞,会不会影响太大了?”
“大?大一些才好,不是正好让何远那厮知道知道这清远到底是谁人之天下!”
梁宽冷然一笑,脸色闪过一丝狰狞。这一次,只要行动迅速,把事情给办成铁案,别说区区一个解元,就算是状元也死定了!
清远县衙。
梁思悌掂着手中的密函,一大早就感到了县衙大堂。周围的衙役捕快们虽然有些奇怪这位爷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但脚下却不敢迟疑,赶紧围上来问安。梁思悌笑呵呵地跟周围的人们打着招呼,显然心情很好。
县尊陶祁大人,从一大早心情就很不好,皱着眉头在书房里转了半天,连早饭都没吃。昨天同去金陵参加州试的儿子陶航已经连夜送来了最新的消息。
儿子高中二甲第三名,但那个何远却是中了州试的第一名,而且名声越来越响,就连那篇策论他也看了,凭那才华,已经有了问鼎三甲的可能!打蛇不死,必受其害,这何远一旦得志归来,恐怕和自己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这种最不愿意看到的局面,让他眉头紧锁,一直走到县衙大堂的时候,都有些精神恍惚。他现在后悔啊,当初如果听从了儿子的建议,拒绝梁家的请求,也许是一件不错的选择,但人生没有也许……
“参见大人!”
他这里刚一出现在大堂上,下面便响起了一阵洪亮的问安声。在往日里,这个时候,是他最有感觉的时候,也是他心情最好的时候,但今天不同,因为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最前头的押司梁思悌!这个狗东西,可是把自己给害惨了,答应的吏部考核之事还没有影子,但何远的仇却是结定了……
县丞H县尉两个老狐狸照旧是不肯来上班,每到需要干得罪人的事情的时候,他们就倚老卖老的告病不出,陶祁已经习惯了,他没好气的冷哼了一声,皱着眉头在大堂上坐了。如今虽然是中秋刚过,正处于休沐之中,但作为县级的官员,他们却是到了最忙的时候。
劝课农桑,征收赋税的关键时期到了,这可是关系到年终考核成绩的大事,也是关系到所有人员福利厚薄的大事。陶祁强打精神,正准备核实督促一下各方面的进度。就见梁思悌闪身出列。
“大人,小的今天早晨受到密保,我们县生员何远,在外勾结梁山反贼,罪无可赦,现在小的向大人请令,即可抓捕其家人归案。”
梁思悌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中的密函给陶祁递了过去。陶祁有些狐疑地接过来,只是看了一眼,就眼角一跳,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梁思悌,捻着胡须,沉吟着问道。
“梁押司,兹事体大,你可曾确认证据?”
“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
梁思悌非常肯定地大声说D县衙之上不由一阵哗然,勾结反贼,可是死罪。但同样能捉拿反贼归案,那也是大功,不少人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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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迷路的天鹰护法()
陶祁沉吟片刻,瞬间就有了决定。这种事情向来是宁枉勿纵,更何况自己已经和何远成了不死不休的局面,如果有了借口,那就不用考虑真假了!
陶祁有了决定,梁思悌当即点起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朝古井巷杀去。到了何远家门口,喊一声,奉命捉拿反贼,就直接踹开大门,一拥而入,二话不说,直接把何家母女捆了起来,然后就是一阵翻箱倒柜,乱砸乱抢。
吓得芸娘脸色苍白,只往母亲怀里靠。何母也有些莫不清楚情况,只得低声地安慰芸娘,让她不必害怕。
赖有才和赖有理兄弟俩个瞧了一眼委顿在地上的何家母女,不由两眼放光,这等姿色的良家女子,绝对是味道十足。哥俩嘿嘿淫笑着,就想去摸那两张粉致致的脸蛋,谁想手还没摸到,人就被何母给唾了一脸。
“哎哟,还蛮够劲儿,爷就喜欢这个调调儿。”
这厮用手摸了一把脸上的吐沫,一脸陶醉地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发出一阵得意的淫笑。何母望着两人,柳眉倒竖,厉声喝道:“贼子,你敢动我,必死无葬身之地!”
梁思悌听到声音,从堂屋里走出来,见到赖家兄弟两个人的样子,哪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由眉头一皱,一人一脚,把两个人给踢了个大跟头。
“滚蛋,这两个人不是你们能碰的!”
赖家兄弟顿时一脸不舍地去打捞油水去了,惹来周围一群衙役的一阵怪笑。大家望着梁思悌,一脸我们都明白的眼神。梁思悌也懒得给他们解释,大手一挥,加快搜查进度,一刻钟后,赶回县衙。
梁思悌并不理会何家母女的抗议咒骂,直接押着五花大绑的何家母女走了,留下一地狼藉。
瞧着这群如狼似虎的差役走了,张大叔才松开紧紧按住的铁蛋,恨恨地一拍脑袋,蹲在地上叹气。铁蛋揉着被父亲按痛了的肩膀,抄起门后的铁锹就想往外追。
“我们爷俩如果也被抓起来,谁去通知你家远儿哥哥?”
这话比按着他还管用,铁蛋的脚步一下子就顿住了。
“你现在马上出城,动身去金陵,去找你远儿哥哥,告诉他快来想办法救人,我留在这里照应她们母女。”
张大叔拍了一下大腿,从地上站起来,冲自家儿子叮嘱道。铁蛋点了点头,从屋里抓了几个馒头,塞到怀里转身就走。
……
何远忽然间感觉到有些心神不宁,莫名的就有些焦躁起来。
“铁牛,快,再快点!”
“不行了,再快这马就顶不住了。”
唐铁牛闷声闷气地回了一句,何远只得强行压抑着心中的焦躁,不时地望着窗外。秋天的田野,已经变得格外的空旷,远处有暮霭升起,天快要黑了。
“再赶一程,到前面找个背风的地方给马喂喂草料,一个时辰之后,连夜出发。”
瞧着越来越焦躁的何远,张三黄四罕见的没有说话。修道之人先天灵识敏锐,对一些和自身密切相关的事情往往会有一种预感,这何远忽然变得如此焦躁,恐怕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何远在这里闷着头赶路,马车赶得飞也似的,可把陈风给郁闷坏了,那个何远难不成赶着去投胎,跑的那叫一个快!自己胯下这匹马竟然只能跟在后面吃土……
瞧着前面的马车越来越远,陈风想骂娘。自己这匹马是从京师带来的良驹,都这样了,从梁府带来的那群坑货更是追不上了,走不远掉一个,走不远掉一个,到了现在已经看不到一个人影了。
队伍带散更好,省得那群废物到最后还跟自己抢功劳。对付一个小小的书生,凭自己一个堂堂的飞鹰使者还不是手到擒来?至于梁宽口中所谓的高手护持,他根本就没往心里去,那个何远他打探过,不过是一个穷人家的孩子,哪里来的高手护持?不过是一个废物的借口罢了。
真正糟糕的是他迷路了。
暮色四合,四望如一,空空荡荡的田野,连个参照物都没有,往哪里走?更坑的是,他遇到了三岔路口……
他郁闷的只揪头发,回个家而已,至于赶的那么快吗?更苦逼的是,早晨的时候为了耍帅,没吃饭就去找梁宽了,结果那坑爹的密函中竟然让梁宽成了自己的临时上司,说好的协助呢!这也就算了,但接风洗尘的午饭都上来了,还没吃呢,只喝了几口水就被急火火地给撵出来抓何远了。
饿啊……
眼珠子都快变成蓝的了……
大不了自己追到清远,好歹地先弄口吃的吧。他借着明晃晃的月光,往远处张望了一下,然后就选定了看上去黑黢黢的地方,催动坐骑,往前赶。根据经验,那种地方,不是山村就是山林,总能弄到一口吃的。
他判断的果然不错,前面不远真的有一片树林。更让他意想不到的事,前面竟然还有火光,影影绰绰地看上去,竟然有四个男人在围着篝火吃烧烤!
烤饼的香味儿远远地传入他的鼻孔,他不由的吞了口吐沫,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运气真是不赖,这么荒凉的地方都能遇到吃的,看起来,自己时来运转的机会到了。
他喜滋滋地牵着马走了过去,何远那里有什么心思搭理他,只顾专心照顾着手中的烤饼和牛肉。铁牛就更不用说了,看到大饼牛肉眼珠子都不带错的。黄四这个看到美食就拉不动腿的家伙跟铁牛一个德性,张三对男色向来不感兴趣……
所以,陈风同学努力挤出的好大一张笑脸,直接落到了空地里,这让他十分尴尬,自己干笑两声,把马栓到一旁的树上,非常江湖地打了个哈哈,凑到火堆前坐了下来。
“几位老兄,也错过宿头了啊,真巧,真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