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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机不失时机地捧了老爹一个马屁。谁知这一下正好捧到马蹄子上,赵佣一听何远这厮带着赵桓出去了,气得脸都青了。恶狠狠地骂了一句竖子可恶,然后便宛如一头困兽似的在屋子里只打转。赵机直接傻眼,心说,这老爹到底是怎么了,难不成患了失心疯?
还没等他这边反应过来,他老爹已经抄起墙壁上的宝剑冲了出去。
“来人,立刻召集王府所有侍卫,随本王出去,我要大索全城,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每位亲王都有一个装备齐全卫队,八百人,头领为游击将军,领骑都尉衔,从五品,负责分封亲王的护卫工作。但这也就是个闲职,哪个亲王敢没事,天天捯饬军队玩啊。赵机心中一凛,刚想劝阻,却见老爹脸色可怕,眼睛都红了,哪里还敢多嘴,直接乖乖地换上戎装,跟着老爹折腾去了。
不过心中对何远的重视,却是直接提升了无数个层次啊。
没办法,自己老爹对这何远真是太重视了啊!
张程这边阴沉着脸,刚从陈府里面出来,就听到前面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他不由神色一凛,还以为那群悍匪又杀了回来,大手一挥,所有将士顿时做好了戒备,刀剑齐出,弓箭上弦,如临大敌。
第100章 妾身梁红玉()
他这里正紧张呢,却见来人远远地勒住了战马,也不下马,直接在马背上亮出一面金牌,沉声喝道:“宁王有令,张程何在?”
借着火把,张程已经看清了对方长相,知道此人乃是宁王的贴身侍卫,心腹之人。不敢怠慢,急忙应声而出。
“张大人,王爷以大宋亲王总督江东路军政的身份严令,不惜一切代价,找回何远赵东两人,伤了一根毫毛,小心你的项上人头!”
来人并不下马,在马上神色严肃地拱了拱手,扔下几句话,直接拍马而去。张程汗都下来了,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两个什么都不是的小书生,怎么就跟自己的人头联系起来了。心里浓浓的怨念啊,这何远真是跟自己八字相冲啊,怎么自己一牵扯到他,就会倒霉呢……
大宋亲王,虽然有着总督地方军政大事的名头,但向来对地方军政大事避而远之,唯恐引起朝野的物议,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很少这么疾言厉色地参与过军政。但这并不代表王爷的话就不好使,尤其是特意点出亲王身份和那吓人的虚衔的时候,真的就很好用。
张程再也顾不上蛋疼了,他一个虎跃爬上马背,厉声喝道:“所有人,严搜全城,敢抵抗干扰者,以同党论处,格杀勿论!”
几句话说的杀气腾腾,手下的将士轰然应是!顿时无数的火把如瘟疫般在金陵城内巡视扩展。
因为金陵州试在即,为了避嫌,沈德义今晚并没有参加陈府这边的喜宴,但他却派出了自己的长子沈谦去了。陈府这边一起火,沈德义就察觉出了异常,但他这边刚组织起捕快乡勇想去救援,就听到了激烈的厮杀声。
他立马就吩咐这些人出去沿街巡逻去了,这个时候,最重要的反而不是陈家了,而是防止有人在城中趁机作乱。他这边刚刚安排下没多久,还没来得及派人去陈府打探动静,就听到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宁王的特使到了。一样的神色严肃,一样的措辞强硬,一样的行色匆匆。
沈德义有些蒙圈,如果说宁王对这伙明火执仗闯入金陵行凶的歹人比较重视,他可以理解,但为毛宁王的关注点是两个书生,就算是哪个何远真的是极为特殊,但也不至于用“小心项上人头”这样严厉的措辞。
自己可是封疆大吏,不是一般的小猫小狗,这颗脑袋可不是他一个亲王随便就能要的。不过赵佣素来有贤王之称,平日为人相当和善,这个措辞应该不是随便用的。这里面一定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
多年的政治经验,让他瞬间就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东西,再也不敢怠慢,直接提起宝剑,带着侍从直奔金陵城外的军营。他的官职全称是权知金陵军州事,有军队调度之权。这会儿他已经嗅出了异常,自然直接就想到了军队。
时间证明,还是军队的行动力度大,执行能力强,根本不是巡城兵马司那群老爷兵们可比。
整个军队,很快就被整合起来,然后在权知金陵军州事沈德义和权知金陵军事,宁远军将军孙长臣的率领下,杀进金陵。
整个金陵,几乎成了不夜城,各处火把通明,鸡飞狗跳,人喊马嘶,这就是一个不宁静的夜晚!
上至大宋王朝的亲王,知州,将军,下到衙役捕快兵壮向勇里正,全部走上街头,全城搜索,在找两个消失的新郎官何远和赵桓。
扈三娘和时迁虽然心中牵挂何远,但却是不敢乱跑了,躲到文化馆不敢出来。唐铁牛鄙夷地看了他们两个一眼。
“有啥可担心的啊,人家何远是去做新郎官,又是不是上断头台,我就说吧,你们瞎折腾……”
韩世忠深以为然,时迁哑口无言,扈三娘张口结舌,脸色变了几变,但终于没再吐口说出去“救”何远的事。
惊魂未定的天香郡主一出陈府就把夜行衣给扔了。只要扔掉那身黑衣,自己就是大宋王朝堂堂正正的天香郡主,一路通行无阻。她现在虽然心有不甘,但也不敢再贸然到陈府去找人了,这风头浪尖还是别往前凑的好。可回到王府一看,自家老爹竟然亲自上阵,全城搜捕去了,人直接就呆了,这是什么情况,这还是那个谨小慎微的父王吗?
于是,天香郡主带上几个侍卫也大摇大摆的出府了,找何远和赵东嘛,不见老爹都亲自上阵了,当子女的哪里好意思在后面看着……
“什么,你叫梁红玉!”
刚把赵桓给抬到船舱里的何远,差点被这个名字给惊得掉到湖里去。
这个名字在后世实在是太响亮了,这是一位真正的巾帼英雄,慷慨悲歌,浩气长存,遍数历史,几无出其右者。
“青眼识英雄,寒素何嫌?忆当年北虏鸱张,桴鼓亲操,半壁山河延宋祚;红颜摧大敌,须眉有愧!看此日东风浩荡,崇祠重整,千秋令誉仰淮壖。”后世梁红玉祠堂这幅泥金长联都不足以道尽此女的伟大啊。
膜拜啊!
偶像啊!
何远差点就跪求签名了。
小丫鬟一脸警惕地看着何远,心说,莫非救上来一个白眼狼登徒子?
瞧着小丫鬟如临大敌的模样儿,何远瞬间醒过神来,不由老脸一红,讪讪地笑了笑。梁红玉见这厮虽然表情夸张,盯住自己一个劲地猛看,但眼神却非常清澈,不由微微笑了笑。
“公子,莫非听过妾身?”
这太听说过了!
何远连连点头,但见梁红玉一脸疑惑,又赶紧猛烈摇头,直接把主仆二人弄了一头雾水,这究竟是听说过还是没听说过……
淡定,淡定,淡定!
何远心中默念了好几遍才稍稍平复下来。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活生生的历史名人了,甚至跟扈三娘和韩世忠都一起相处了很久了,但面对梁红玉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激动了一把。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这就是梁红玉活生生的写照,咱虽然立志当个没出息的小地主,但不妨碍咱对高尚的情操表示膜拜啊。
“不好意思,失礼了,在下听闻过梁老将军和令兄之事,常引以为憾事,想不到今日能见得他的后人,真是失敬失敬!“
何远非常诚恳地深施一礼。说实话,咱对你家老爷子还真没什么概念,但看在他教育出来这么一位女英雄的份上,就拉他出来顶顶缸吧。
第101章 又不是你爹()
梁红玉闻言不由脸色一惨,敛裾为礼。
“想不到这金陵城内,还有人记得家父家兄的名讳,听过小女子的微名。只是红玉如今沦为娼籍,有辱门楣,不敢当公子之礼。”
“姑娘说的什么话,一个人辱不辱门楣,值不值尊重,不在于她的身份地位,而在于她的情怀品德,姑娘虽然暂时隐没风尘之中,但古道热肠,有古侠士之风,一身武艺更是不让须眉,我料定姑娘定然有一飞冲天,光大门楣之时。”
面对着一个超级大美女,何远难得老实正经了一回。不过这厮随即就暴露了本性,拍着大腿愤愤不平的骂了起来。
“说起来,这都怪皇帝老儿,这老头确实也忒混蛋了些,天天没事逮住几块破石头瞎胡捯饬,把这天下弄得乱七八糟,民不聊生,老百姓能不造反吗?他不好好反思自己的错误,却怪人家梁老将军镇守不力,岂不是委过于人,混蛋加三级?怪不得被人骂作千古第一昏君……”
“咳咳咳——”
他这里骂的正起劲,被赵桓一连串的咳嗽声给打断了。听别人当着面骂自己老子,赵桓很尴尬。梁红玉开始听的还挺感动,但慢慢的神色就变了,一脸古怪的瞧着何远。
“你瞎胡咳嗽个什么劲!老子,不对,本公子说的难道不对?要是不是这个老家伙天天折腾花石纲,弄得老百姓苦不堪言,老百姓谁去造他的反?再说,皇帝老子不就是给人骂的吗?骂几句又能怎么滴,又不是你爹。”
“咳咳咳——”
赵桓差点被这厮给呛着,摸摸鼻子蹲那里不说话了。
“公子,你确信听过家父家兄?”
梁红玉实在是忍不住了,眼神古怪地看着这个义愤填膺地大骂皇帝的小书生。
“那是当然,两位将军忠君为国,劳苦功高,天下有识之士,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姑娘将门虎女,自然也是人人佩服。小生更是仰慕已久!”
咱得跟偶像搞好关系,顺便奉承下人家老爹很有必要啊。
“咳咳咳——”
这次换成梁红玉咳嗽了,何远非常诧异地看了两人一眼。
“姑娘,难不成你也受了风寒?”
“你才受了风寒呢!我家姑娘是不好意思说你,你这小书生信口开河,胡说八道些什么?这大宋的百姓虽苦,但哪里有什么揭竿起义了?我家老爷哪里有镇守不力过!”
跟在梁红玉身后的小丫头实在忍不住了,忍不住翻着白眼,呛了何远一句。
“就算现在没人造反,早晚也得有人反!”
这厮想都没想就回了一句,不过瞬间就意识到事情不对了。还没等他琢磨过味来,就听到一个幽幽的声音。
“梁老将军和梁小将军那里被父——咳,被皇帝顶罪过,我好像听说他是因为……是因为,咳咳……”
赵桓也实在忍不住了,弱弱地回了一句,不过话说了一般声音就小下去了,当着人家闺女的面,指责人家老子的罪过非君子所为,再说人家闺女还刚刚救了自己……
“公子不必为家父遮掩,家父虽然被朝廷以贪腐之罪问责,但谁不知我父兄乃是被朱勔那奸贼诬陷所致?可怜我父兄只为不愿为虎作伥帮助朱勔那奸贼荼毒百姓,竟被那奸贼怀恨在心,在皇帝面前告了一状。可恨皇帝那老儿贪图享乐,不辨忠奸,竟然不问情由,直接将我父兄问罪,抄了我们梁府!可笑,我父兄顶着贪腐的罪名,待得被抄家之时,家中资财却不足百两!”
梁红玉说道最后,已经是银牙暗牙,悲愤莫名。赵桓不由大尴尬啊,因为“那皇帝老儿”就是自己亲爹啊……
何远也尴尬极了。前世不是说梁红玉的父兄因为镇压方腊起义不力,贻误战机被杀的吗?怎么成了被朱勔陷害的了?他赶紧回顾了一下这个大宋的历史,发现大体轨迹还是跟前世知道的那个大宋差不多,才长长的舒了口气。要是都不一样,自己这穿越就成了一抹黑了……
不过这一回顾,也让他认识到了一个问题,人家方腊还没造反呢!就连宋江那厮也没开始闹腾呢!捧了半天女英雄的臭脚丫子,成了摆乌龙……
这就尴尬了啊。
好在此时梁红玉情绪久久难平,赵桓更是又是羞愧又是惧怕,唯恐梁红玉知道了自家身份,把自己给扔到湖里喂王八,只恨不得找个船缝钻进去,没有顾得上搭理他。这艘飘荡在月牙湖上的小船,顿时陷入一阵沉寂之中。
打破沉寂的是赵桓,因为他打了一个老大的喷嚏……
这声喷嚏顿时把几个人唤醒过来,主要是把梁红玉给唤醒了。因为何远和赵桓一直清醒着,这种天气里,浑身湿漉漉的,想发呆都难……
“小女子一时失神,怠慢了。如果不嫌弃的话,两位不如暂时随我回船,洗个热水澡,喝点酒水驱驱寒气。”
梁红玉虽然没打听两个人为啥跳湖水,但看两人那架势也不像是想不开跳湖自杀的样子,所以也不追问,直接邀请道。
这个可以有啊!
何远和赵桓心有余悸地望望火光冲天的陈府,听着传来的厮杀声,哪里还敢选着这个机会回去?尤其是赵桓,好不容易逃出来,打死也不敢回去啊,听到邀请自然是千肯万肯。但很快就不是肯不肯的问题了,因为赵桓病倒了!
这厮从小娇生惯养,哪里受过这般洋罪?又是下水道,又是月牙湖的,又吐又淹,又惊又吓又受凉的,再加上在小船上又被晾了那么久,还没到梁红玉的花船,他就发起了高烧,脸色发白,只打摆子。
何远用一摸额头,滚烫!可把他吓了一大跳,这时代发烧可不是一件小事,一个不好就要送命啊。也顾不上其他了,何远连声催促梁红玉主仆开船,急急忙忙往回赶。这种情况,必须马上退烧,因为赵桓的病情来的非常的迅猛,此时已经出现了半昏迷的症状。
梁红玉站在船头,船桨往后猛划,小船顿时如离弦之箭一般往前方赶去,消失在茫茫夜色里,透过船舱的窗口,何远隐隐看到大队的人马在岸上来回穿梭奔走,似乎隐隐有人在呼喊自己的名字……
第102章 避风头的何远()
这绝壁不能回答啊,一定是陈府那些家伙想抓自己回去入洞房啊!
他决定了,坚决不能回去!
一想起赵桓这厮死活不愿意入洞房的德行,他感觉更不能回去了。哥决定了,就在红玉姑娘船上避几天风头……
何远活了两辈子了,这还是第一次上传说中的花船。可惜黑灯瞎火的看不清楚,当然他也没心思看了,赵桓已经陷入了昏迷,浑身滚烫,热得吓人。
他顾不上客套,连声催促着梁红玉主仆去请大夫,一方面又问船上的婆子要了木桶和热水。得万幸这是花船啊,常年备着热水。这些东西都来的很及时,于是何远这厮当着梁红玉主仆就直接把赵桓给摁倒热水中了,二话不说,就开始给赵桓扒衣服。
小丫鬟惊呼一声,呸了一口,拉着自家小姐出去了。这个小书生简直就是个臭流氓……不过看在他忙着救人的份上,原谅他……
据说热水泡脚可以退烧,也不知道管用不管用,先弄上吧。然后又招呼过来一个伺候的婆子,帮忙给赵桓脱去身上的衣服。用毛巾蘸着热水给他擦了一遍身子,然后开始不停地给赵桓搓脚。
“你说你一个大男人,皮肤嫩的跟个大姑娘似的,干脆到窑子里当兔子去得了!这点凉气都受不住,你说你上辈子得烧了多少高香啊,让我这么大的一个才子给洗脚。我告诉你,赶紧给哥哥我好起来,让你爹给我封一大红包啊,不行,你不是说你爹挺有钱吗?让他再给哥哥我送几个漂亮的小姑娘,我要补偿下我受伤的心灵……”
何远一边擦一边愤愤不平的骂,他忘了是自己拉着人家钻的下水道跳的月牙湖……门外的小丫鬟听得目瞪口呆,她拉了拉梁红玉的袖子,指了指房内,悄悄地说道:“这个油嘴滑舌的家伙良心难道被狗吃了,人家都病成这样子了,他还在哪里记挂着人家的红包,还说要什么——真是无耻之尤,真不该救他……”
梁红玉听着何远在里面骂骂咧咧,污言秽语,也不由脸蛋绯红,不过听了小丫鬟的话,却不由微微摇了摇头。
“此人虽然满口胡说八道,但绝不简单。他用热水洗澡,是祛除刚才落水的寒气,用热水烫脚,则是利用热水自身的热度激发脚底和腿部的穴位,促进体内血液流转,以求发汗降低病人的高烧,他不停的咒骂,是想通过言语刺激病人的反应,激发病人的求生欲望。他这救人的手段不简单啊……”
何远要是听到了能直接汗死,咱狗屁的不简单啊,洗脚退烧是土方好不好。至于骂人,那不是什么刺激,而是紧张,他还真怕赵桓直接伸腿挂了……
古代发烧实在是太可怕了。
不过也不知道这厮折腾的哪一点见效了,赵桓开始逐渐退烧,这厮才终于舒了一口气。招呼帮忙的婆子一起把他抬出来,擦了擦身子,然后就吃力抱起来,爬到二楼给摁床上了……
连山屏风,淡紫纱帐,雕刻着丹凤朝阳的精美木床,锦绣的床单似乎还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这是自家小姐大晚上的带回来的男人,而且看着锦衣华服,气质非凡,所以看着这厮毫不客气的举动,嘴唇只是动了动,没敢说话。何远一头大汗地从楼上下来,走到甲板上,看着有些焦躁不安的主仆二人,干笑两声,算是打了招呼。
“金陵城被戒严了,我们根本没有办法上岸请大夫……”
梁红玉有些歉然地说道。
何远想骂娘!
但也没辙啊,好在赵桓现在体温基本降下来了。他有些懊恼地问梁红玉要了碗红糖姜水,给赵桓灌了下去。据说这个东西益气补中,天知道管用不管用啊,剩下的只能看小赵同志的造化了……
忙完这个,这厮直接用剩下的热水泡了泡,可怕的古代啊,受凉发烧之类的事情可得尽量避免了。
这艘花船平时也就四个人,梁红玉,小丫鬟环儿和另外两个跟着伺候的婆子。不过现在这些人都被何远给撵出来了,因为他躲在里面哗啦哗啦的洗热水澡……
忙活了半天,这厮终于在几个人期盼的目光中出来了,光着身子,裹着一床被单。
小丫鬟环儿看到被单子就尖叫起来,因为何远这厮随手拉的床单子是她的……
“无耻,登徒子!”
何远很无奈,一床被单子怎么就无耻了,怎么就登徒子了,再说人家登徒子多冤枉啊,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