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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智接过,仔细查看一番,点头道:“院长,这线索对查案很有帮助,至少可以集中力量先查他们,节省些时间。如今祁山岳已经消失了一天,他的帮凶应该已有察觉。我们需要和那人比快。”
这一天的忙碌,让众人都疲惫不堪,在后山小院吃过晚饭,老院长留下了狄书,其他人则都赶回去休息了。
老院长和狄书坐在书房里,喝着南朝的花茶,老院长问道:“狄书,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要求是什么了吗?”
狄书摇头道:“院长大人,祁山岳的帮凶还未查到,我并不算得完成您交代的事。无功不受禄,这个要求不提也罢。”
见狄书如此实诚,老院长笑道:“无妨。我只是要你查祁山岳,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其他的就与你无关了。说吧。”
既然老院长已经说到这儿,狄书就不好再推辞,期望道:“我想请您帮介绍一位精通医术的老师,有一个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人需要我去医治。”
老院长想起了绯月老师,但他那油盐不进的脾气实在让人头疼。老院长叹道:“我这倒是有一个合适的人选,既可以教你学医,又可以教你术法知识。只是这位老师性格古怪,他看得上眼的分文不取,他看不上眼的千金不授。他肯不肯教你,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狄书眼睛发亮道:“院长大人,不知道这位老师现在人在何处?”
老院长摸了摸胡须,笑道:“藏经楼。”
藏经楼并不是一栋楼,而是一所公立图书馆,馆里的一切都是属于楼兰国所有。这里是帕加阿卡大陆书籍保留最完整的地方,有无数的学术瑰宝,各种珍稀史料,五花八门的文学著作,你想到的,这里应有尽有。
第二天,狄书就拿着老院长的推荐信,在藏经楼办了一张阅读证。来到浩瀚的书海,狄书竟忘了此行的目的,一个人在藏经楼里寻找各式各样的医书和术法书籍。
读书是一件快乐的事情,很快狄书就沉浸其中,达到了忘我的境界。每当读到一本好书,狄书会直接席地而坐,无视时间的流逝认真的研读,从未留意身边来往的人。
如此,半个月过去了,狄书相当于疯狂的读书状态,引起了一位老人的注意。
这一天,狄书在术法专精的书架上,偶然看到了奈维利著的一本论术法精细在实践中的作用。狄书被书中细致的剖析深深折服,坐在地上一边看书一边喃喃自语。
照常巡视的藏经楼老人路过狄书身边,听到狄书的自言自语,又走了回来,站了片刻,觉得有趣,出声问道:“小伙子,你在干什么?”
被打断思路的狄书有些恼怒,抬头一看,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站在自己身后,面带微笑的看着自己。
狄书瞬间没了脾气,答道:“老人家,我看到这本书之后想到一些可能,所以忍不住说了出来。不好意思,吵到您了。”
老人看了一眼狄书手中的书名,摇头道:“这书我也看过,大多是将术法细化至微小。但现如今,术法是朝着威力强大而发展,这本书背道而驰,不读也罢。”
狄书义正言辞道:“我不同意您的看法。”
老人来了兴致,问道:“哦?说说你的想法。”
狄书侃侃而谈,道:“我认为,术法的细化并不一定减弱了术法的威力,“小就一定弱”这是一个思想的误区。让我不能认同的还有,人们为什么认为术法只能用在破坏上呢?现在的木术师不也在创造木质的物体了吗?”
“另外我想说,如果细化的术法应用在医疗上,会有许多值得提倡的地方。比如,当我们做一门手术,需要切开一处连接的肌肉,正常的刀子很容易将肌肉上连着的神经及血管割掉。如果我们使用肉眼看不到的微小风刃,就可以轻松的围绕着细小的神经或者血管切割肌肉,而不用担心伤到神经和血管。”
狄书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喘了口气,总结道:“当然,要做到肉眼无法看到这个程度很难。但是我想,术法应该是包含毁灭、修复与创造,这才是完美的术法。”
老人听了狄书这些独特的见解,忍不住深思起来,对狄书越发的感兴趣。老人在狄书对面坐了下来,开始与狄书小声的讨论。
老人学识渊博,狄书眼光独到,聊到激动时两人声音渐大,吵了看书的其他人。老人见猎心喜,邀请狄书到自己的休息间继续深聊。一来二去,两人成了忘年之交。
如此这般,狄书在藏经楼度过了这半个学期剩下的三个月,直到学期中的初级班比赛。
狄书那些事情都是后话,现在回到追查祁山岳帮凶的时间点,看祁山岳案件的进展。
祁山岳招供的第二天,皮智权衡再三,还是决定带人搜查了那三位老师的住所。原因有二:第一,如果三人中真有祁山岳的帮凶,正好可以借此搜索并收集证据。第二,如果三人中没有祁山岳的帮凶,也可以通过这件事敲山震虎打草惊蛇,逼真正的犯人狗急跳墙。
三位老师的家人得老院长解释,非常配合,皮智在三人家中没有发现无忧草的踪迹。查到一位名叫田良水的老师时有了发现,他的邻居在十天前,曾经受到他的委托,去附近御水城买过大量的草药,这个时间,与敲定祁山岳作为狄书的老师时间相近。
有了目标,调查起来就快得多,皮智向那位邻居要来买药的清单,“无忧草”三个字跃然纸上,再看数量,早已远远超出正常的用量。
皮智找来了衙门里的医师查看清单,医师确定,这些买回来的药材之间毫无关联,也无法制成任何现有的药物,如此看来,其他的药材根本就是为了掩盖无忧草的烟雾。
皮智由此断定,田良水就是嫌疑犯。由于衙门人手不足,皮智请求老院长让阿布来协助抓捕,阿布接到通知,在同学的羡慕眼神中奉命翘课了。
阿布了解情况后,跟着皮智追查田良水的下落,阿布经过马坡镇的历练已经很有经验,已非吴下阿蒙,可以独自一人行事。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皮智带人搜查田良水的家,田良水当天就离开了汴城主城。皮智花了两天时间在主城四处查探,均没有任何发现,于是向四座小城发布协查公文。
田良水很狡猾,离开汴城的当晚,就从汴城的地下排水道潜回汴城,躲藏在自家的地下室里。有家人作耳目,田良水非常了解衙门的动向,想待风声过后,再逃往南朝。
祁山岳被抓后的这七天,田良水仿佛消失了一般。但是根据皮智对时间的推断,田良水并没有离开汴城这个区域,事发之后,汴城及周边四座小城都已戒严。
毫无头绪的阿布,躺在后山一处绿草地上,看着天上飘浮的云,身边还躺着小七和李全。
小七问道:“有烦恼才知道找我们出来聊天,你最近忙什么呢?魔鬼肌肉人对你可是很有意见,要不是你有院长这块王牌,他早发飙了。”
阿布摇头道:“他的那些课程无趣得很,不去也罢。小七,问你个问题,你说汴城这里什么地方最容易藏人?”
李全插嘴道:“这还不简单,人多的地方。你扎人堆里保证没人能找到你。”
小七摇摇头道:“这个未必。如果是我要藏,我就藏到城市的郊外,有山有树,想躲就躲,想跑就跑,这多自在。”
小七的那句“如果是我”给了阿布灵感,心道:既然从官府的角度去思考,找不到田良水藏匿的地方,那么不如换个角度思考,如果“我是他”我会怎么办?
阿布想到这,兴奋的站起身来,对着两人道:“我想到该怎么办了。咱们之间就不言谢了,下次请你们吃饭。”
说完阿布一溜烟的跑了,剩下两人莫名其妙的大眼瞪小眼。
阿布赶到衙门时,正好碰上皮智正在办公。除了田良水需要追查之外,汴城最近还发生了一起连续杀人案,让皮智忙得焦头烂额。
看到阿布匆匆进来,皮智放下手中的笔,问道:“阿布,有什么事吗?”
阿布缓缓道:“我有个想法,关于田良水。如果我是田良水,我会选一处既安全又隐蔽的地方躲起来,等事情淡了之后再偷偷摸出城。”
皮智又问道:“这个我也想过,那你可想到哪里比较安全和隐蔽?”
阿布肯定道:“他自己的家。”
“他的家怎么可能既安全又隐蔽!”皮智摇摇头,刚想再说什么,脑子一道灵光闪过,道,“你是说,经过我们搜查之后他的家?”
阿布点点头道:“对。因为我们会认定那里既然已经做过搜查,那么我们就不会再查第二遍,况且这个世界,还有比呆在家人身边更安全的吗?”
皮智同意阿布的观点,马上点齐了兵马朝田良水的家开去。这一次田良水的家人出奇的不配合,这让皮智更加笃定田良水藏在家里。
僵持了一刻钟,阿布见没有进展,出了房门,绕到院子的后面,就要翻墙而入。一阵风由身后拂过,一股淡淡的香味夹杂在风中,阿布喃喃道:“牵梦散!”
原来田良水家人的故意刁难,是为了帮他争取逃走的时间。阿布来不及通知皮智,顺着香味来到了汴城的一处隐蔽的墙角。
墙角一处隆起的植物引起了阿布的注意,那上面的植物叶子仿佛新长出来一般,而且那股香味,就是从那里飘散出来。
田良水没想到,自己带来防身的牵梦散,竟然成了暴露自己目标的罪魁祸首。
阿布迈着步子,走上前去查看,忽然异变突起。
第十四章 受伤(一)()
两棵荆棘破土而出,卷向阿布的脚踝。阿布在暮林吃过舅舅卡尔的亏,这次反应奇快,荆棘破土未至,身体已经跃起到半空。
包裹着田良水的蛇蔓如莲花绽放一般,一根根剥落,露出藏在里面的田良水。蛇蔓离开田良水的身体之后突然变长,鞭子般自上而上抽向阿布肩膀,其势不小。
阿布人在半空,躲避不及,右手抽出腰间的匕首迎向蛇蔓中部,同时头向左偏。
手起刀落,蛇蔓一分为二,断口处飞出淡蓝色的汁液,溅到了阿布右手手臂和脖子上。阿布上升的身子受阻,被无奈的压回地面。
阿布落地后,右手臂和脖子处传来一阵灼烧感。阿布不及查看,左腿发力,避过还在空中乱舞的蛇蔓,朝田良水冲去。
田良水双手高举,阿布身前两米处的土地开始龟裂,一棵巨大的植物露出了它的真面目。三朵巨大的花苞长在一根略显纤细的茎上,无数的根须在地面上扭动。
阿布吓了一跳,不敢正面硬上,改为从侧面迂回。
田良水哪里肯让阿布近身,双手一挥,巨型的三头食相花张开了一朵花苞,向阿布头上罩去,张开的花苞里尽是锋利的牙齿,一股腐烂的恶臭从花苞喷出。
阿布加速突进,险险躲过了凌空落下的花苞,双腿一蹬,左手攀着花的萼片,跃上食相花弯曲的茎。另外两朵花苞也大开,袭向花茎上的阿布。
阿布将右手的匕首插入花茎,身体顺势下滑,一边滑一边将花茎对半切开,轻松躲过了另外两朵花苞的攻击。被切开的茎无法支持三朵花苞的重量,瘫倒在地。
阿布如此轻松就解决了食相花,田良水连忙在身边召唤出了两棵爆裂蒲公英。蒲公英身体一抖,种子开始向阿布飘飞过去。
阿布不敢硬闯,一脚踢起脚边的石块。石块飞入种子群中,撞上了一颗种子,一声爆鸣,石块被炸成了碎片。看着面前数不清的的蒲公英种子,阿布一时间无计可施。
爆裂蒲公英阻止了阿布的脚步,田良水控制着爬山虎攀附在城墙,一直爬升到了墙上的箭垛口。一根蔓藤缠住田良水腰际,看样子就要往上走。
身后的食相花引起了阿布的注意,阿布转身抱住它的根茎,双手用力,将其连根拔起。挣扎的食相花花苞依然垂着,阿布将食相花甩向面前的蒲公英,跟着身体跃起。
爆鸣声连续响起,食相花巨大的身体被炸得七零八落,阿布硬是开出了一条路。阿布看准时机,身体旋转发力,一脚侧踢向田良水。
田良水不想这蒲公英阵也只是撑得了一时,急忙抬起左手,带着尖刺的荆棘在田良水面前迅速结成一面带着倒刺的盾牌。
田良水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迟了,阿布右脚在荆棘盾未硬化之前印在了上面,盾面无法承受向内凹陷,盾面上的尖刺也刺入了阿布的小腿。
盾面虽然未能成型,但还是卸去了部分的力道。即便如此,阿布的脚依然对田良水平伸的左手造成了伤害。
只听“咔嚓”一声手骨断裂的声音,田良水身体也被震飞,撞上了城墙。阿布还要上前,田良水右手探入身后的口袋,抓了一把牵梦散朝阿布双眼洒去。
阿布只见一团烟雾飞向自己,本能的后退两步,双手遮住双眼。一阵香气扑鼻,阿布突然醒悟,赶忙封住口鼻,但是已经吸入大量牵梦散。
当烟雾散尽,原地已经没了田良水的影子,抬头一看,他已爬过了一半城墙。阿布扯下钉在小腿处的荆棘盾,痛得眉头紧皱,来不及止血,攀着爬山虎紧追田良水。
刚才两人在城下打斗,城墙上的卫兵听到声响,急忙赶来。当田良水来到城墙上,卫兵正好赶到,田良水又将一把牵梦散洒出。处于下风处的卫兵不察,也吸入许多,顿时脑子昏昏沉沉,东倒西歪。
因为手脚的伤,阿布攀爬的速度很慢,来到城墙上时再看田良水,已到了城外墙角。田良水抱住受伤的左手,对着城墙上的阿布狠狠的道:“你等着,我会回来的!”
阿布追到城下,田良水的身影已经穿过灌木,越过官道,没入官道另一边的树林消失了。
阿布凭着意志支撑着来到官道上,但是终究抵不住牵梦散的强大药效,昏睡在路中间。
不远处,一队人马正在缓缓走近。一辆马车在队伍中间,马车前后各有六个身穿铠甲的骑士,骑着六匹高头大马,拿着长矛。
马车车辕上插着一面旗子,旗子上绣着一只缠绕的青蛇。马车两旁分别站了四人,前面四人负责敲锣打鼓,后面四人则只是低头跟着马车。
不一会儿,骑士停在了阿布身前。一人快跑两步上前,查看了阿布一番,回到马车边静候,马车门帘掀起,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稳坐马车当中道:“李福,怎么停下来了?”
那李福躬身道:“启禀八王爷,路上有一位佛兰特学院的学生昏迷不醒,手脚还受了伤。”
八王爷道:“哦?佛兰特学院的学生都是国家未来的柱石,把他抬上马车,带回王府医治。”
李福为难道:“王爷,这不合皇家礼数啊。”
八王爷不悦道:“这时候就不要顾及这些个繁文缛节,救人要紧,快去。”
李福躬身道:“是,八王爷。”
李福命人将阿布抬上了马车,这队人马再次启程,缓缓驶入汴城的北门,径直朝八王府走去。
昏迷中的阿布做了个梦。梦里阿布回到了暮林的双层小楼,推开门,爹坐在饭桌前,娘正在盛饭,看到阿布进来,正向阿布招手。阿布迈步向前,但是无论怎么走都无法走到爹娘身边,身子反而越走越远,吓得阿布从梦中惊醒,出了一身冷汗。
阿布坐起,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棉榻上,并环视起四周来。雕花的门窗,金边红栎木制成的桌椅,清雅的瓷器,别致的纱幔,缎面的薄被,一看就是大富大贵之人的房子。
阿布一张嘴,觉得口干舌燥。身前的木桌上摆了一把茶壶四个杯子,阿布想起身喝茶,谁知刚动,右手和右脚一阵疼痛。
阿布才想起追捕田良水的一幕,抬起手脚,只见原本应该有伤口的地方,如今已经被包扎好了,只是还渗着殷红的血。
阿布看了一会儿,房内空无一人。阿布来到桌边,拿起茶壶对着壶嘴猛灌了两口茶水,终于觉得舒服了些,边往外走边喊道:“你好,请问有人在吗?”回答阿布的只有风声。
阿布来到门外,门外依然空空荡荡,阿布选了一个方向,一边喊着一边往前走。
院子里繁花锦簇,绿树成荫,假山清池,水雾升腾,好一幅迷人景象。阿布欣赏着风景转过一个拐角,远处有一间房大门虚掩,阿布猜想里面必定有人,于是迈着步子走了过去。
来到门边刚要叩门,门里传来一个声音道:“王爷,您这是想要逼宫吗?”顿时吓得阿布愣在那里,不敢吭声。
门里的八王爷,坐在椅子上轻抿一口苦茶道:“齐将军,如若父王仍如此一意孤行,为了我楼兰国的国运,逼宫又有何不可?”
见齐将军谨慎的看了四周一眼,八王爷轻笑道:“放心,为了你我说话方便,我已经遣走了这个院子里的所有下人。”
齐将军轻声道:“王爷,这事要是败了,可是谋朝篡位之罪。”
八王爷眉头一皱,道“如果天要亡我,我宁愿死在自己手上,也不要被一个女人和一群弄臣害死。”
齐将军道:“王爷,事成之后,那七前子要如何处置?”
八王爷冷笑道:“七个去势小人还舞文弄墨,实在让人贻笑大方。到时候斩了就是。”
齐将军犹豫片刻,小心道:“王爷,那马皇后怎么办?”
八王爷眼内神情复杂,经过一番挣扎道:“念在她多年前于我有恩,就让她跟着父皇终老吧。”
齐将军分析道:“王爷,看来此事我们需要尽早谋划。如今皇宫禁卫仍在马皇后手中,汴城的守备军官又多是七前子的干儿子,我们势微,必须夺回兵权。”
八王爷点头同意道:“还有老三和老五,他们与手握军权的两位大将军交好,不得不防我们鹬蚌相争之时,他们渔翁得利。”
齐将军拱手道:“王爷,此事还得从长计议,末将先回去和老于商量商量。”
八王爷摇头道:“于将军那里先不要提,他那人酒后失言,容易坏了我们的大事。起事之时再与他分说。”
齐将军起身告辞道:“王爷,末将先回去了,免得招人话柄,于王爷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