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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音还未落,沈胜衣已经逼出心头血滴在桃木偶上面。泛着淡银光的殷红血液被桃木偶吸收殆尽,它亮起一圈一圈透明波纹,将沈胜衣笼罩在内。
数息后,沈胜衣惨嚎出声,肉眼可见从他头顶飘荡浮出一团虚影,刹那没入桃木偶中。桃木偶透明波纹立敛,恒定地闪烁有光。光芒在木头上流动,它很快就有了五官样貌,俨然是沈胜衣的模样。岳冰放声恸哭。
第五十四章猛犸旗飘扬
转眼小年已过,离新年只有数日。国家资探总队的摩天高楼面前突然热闹起来,各式车辆川流不息。走过路过的群众好奇观望,多有人又嫉又羡地啧一声,发年货咧可不是么,一众资探员大包小包,喜气洋洋。刚进门的不免要问离开的同僚都发些什么好东西,而眼神敏锐善观察者却根本不需询问,从人们的表情就能判断今年年货咋样。
除了那些上一年度特别衰的,绝大多数资探员脸上都是满足笑容。个别嗓门大又爱炫的,离十几米外就能听见此人如数家珍般的念叨,听得后来者心里火烧火燎。
话说今年年货之丰也出乎众人意料。除了根据上年任务功勋点发放的例行奖金外,以前只是象征意味的小意思也变成了大意思。仔细算算,年末这笔进帐竟然能与不久前公布的十大公会中前几名的年终奖相媲美。
无论是国家资探总队还是民间资探公会,如果有年末奖下发,必定会参考上一年度的总收入。别看总队的人员数量、装备器械、福利待遇与民间资探公会的前十不相上下,但每年业绩评估时与人家一比,总队立马灰头土脸。
别的不说,总队已经连续五年没有获得任何元首或者议会台颁发的勋章。资探业的众多大奖,那些重量级的基本上都被民间资探公会夺走,总队也就得个安慰奖。在钟木兰总队长身份曝光之前,人们还奇怪如此低下的业绩怎么没听说换总队长,现在才隐约有些明悟。
其实今年的年货,总队诸多队员一如既往地没有报希望。有些人甚至根本提不起心思来领取,要不是领得早的人飞速把消息传开,只怕这些年货有大半要囤积到年后才会慢慢消失。
这个意外之喜让人们特别高兴,也因此造成资探总队大楼前的空中航道多次堵塞的奇景。还是那句话,除了上年特别衰的那一小部份人,大部分总队资探员都能过个舒服年。
毫无疑问,异能者特种部队七小队的这些人就属于全资探总队特别衰的那类。多年积下的破口碑似乎在上一年来了个大爆发,全年安排给他们辅助配合的大队统共也就只有十二个,居然有八个拒绝他们加入。剩下那四个大队,以往成绩也不咋的,业绩常年垫底,所以没什么底气和资格敢拒绝堂堂异能者小队。
闻风而来的三十几人兴高采烈爬到第六十八层的后勤部,在专门给异能者分队发放福利的大厅里一通踅摸。最后找找找,在福利红单的最末尾瞅见了自己的名字和可怜巴巴的奖金数字以及年货配额。
垂头又丧气,比去年确实是多,但多的那些可以忽略不计。总局统一下发的福利都一样,奈何他们的基数实在是比别人小一截。有人哀叹出声,排名最前的人获得的年奖一个就能抵他们三十好几个。
“今年会好的,会好的。”说话者是名面相憨厚、身材敦实的中年大汉,见自己的队员个个面露失望之色,他除了一个劲地安慰也不知道能说什么。要说最难受的人,其实还是身为队长的他。
不过,正如他所说,今年一定会好的有些得知了所谓内部消息的队员心里也燃烧起希望火光,有那位加入,咱们小队的业绩肯定能上去。
“唉呀,不管怎么说比去年总多。哥们姐们别看了,明年这时候让他们都羡慕咱们去”说话者正是木子碗,一手牵着可爱小胖妞秦婧,另一只手捏着自己薄薄的年货配额领取凭证。
这支小队的队员之间感情十分好,很多人迅速露出笑脸,反而安慰起队长。他们彼此很了解,不像别的小队队员对队长有很深的畏惧情绪,几名似乎玩得特别好的队员还打趣队长会不会因为被夺了位置而难受。
笑嘻嘻地也起了几声哄,扭头四顾,发现容云暖神色阴郁地站在窗边,木子碗好奇地问:“容姐,你怎么了?”心说话,不对劲啊,昨天她还沉浸在近距离与偶像面对面的巨大兴奋中,怎么今天就蔫了?
说实话,总队的待遇向来很好,就算七队认为自己垫了底,这次的年奖放在中低等大区那也足矣羡煞大票公会成员。比较的对象不同,自然有不同的心理落差。这个角落里除了七小队的队员们,还有十几个排名也靠后的别队队员。即便自己所得也少,比起七队,他们还是有优越感。
有人早就看这群咋咋乎乎的七队成员不顺眼,耳尖地听见木子碗的问话,这位便讥讽道:“当然是无法面对你们呗要是让你们知道,所谓的队长就是子虚乌有的事儿,你们这个年还要不要过了?是吧,容大小姐?”
“什么?”七队的队员们立刻安静下来,齐刷刷去看容云暖。她一直默不作声,他们的心便渐渐往谷底沉去。
“你胡咧咧什么?是羡慕嫉妒恨了吧?”木子碗冲方才说话这女人用力瞪眼,威胁道,“信不信本小姐把你脑子里那点丑事都抖出来?”
“哼”这名女异能者脸上青白交错。若是往日她必定反唇相讥,但不知为何今天却硬生生忍下这口气,高傲地瞥了众人两眼,领着人扬长而去。
只是隐约听见她放肆笑着说 “白日梦”之类的话,让七队队员们牙齿还是咬得咯咯作响。没办法,资探界看的就是业绩,没有好成绩,哪怕实力再强也只有让人嘲讽的份。众多队员都对队长尊敬如兄长,就因为熊猫明明实力强大,但为了这些小兄弟小姐妹他却甘愿留下当队长。
“云暖,到底怎么回事?”熊猫走上前与容云暖并肩而站,黝黑脸庞上满是忧虑之色。队员们也凑近二人,用信赖的目光看着容云暖。
沉默片刻,容云暖微垂着头,根本不敢看向大家,声音苦涩地说:“昨天晚上,我从人事部得到消息,总队将成立第十九大队,大队长是……是……”
队员们面面相觑。容云暖的远房亲戚在总局人事部供职,能提前得到很多内部消息。之前说白选有可能会来七队当队长,也是从人事部传出来的。人们失望地叹息。
木子碗忍不住问:“是她吗?”
沉重地点着头,容云暖叹了口气说:“十九大队定员一千五百人,其中一千二个名额由总队的普通资探员自行报名再加以挑选。另外三百个名额由总队指定。”她肩膀微动,哽咽着说,“听说已经定了一支十人的异能者小队,究竟什么军衔现在还不得而知,但敢肯定的是绝大部份都是少校中校。”
人们整整齐齐吸了口凉气,这是什么规格的队伍?别看人数少,摆明了是往高精尖发展呐大家不约而同看向熊猫,他的军衔是黄金上尉,拥有大面积杀伤力的土行异能,在任务中很有用。如果不是七队拖累了他,也许他早就积功升至少校。
“我不会撇下七队和你们不管。”熊猫温和笑笑,“只要你们不嫌我这个队长能力不足。”他环视拼命摇头的众人,鼓励大家,“别灰心丧气,从白少尉那天的演讲看得出,她是个很有人情味的人。不管怎么说,多了个大队我们就多了份希望。虽然十九大队自行配备了异能者,但是人数太少,出任务时还是会找我们这些小队配合。”
“不错”容云暖用力拭去腮边泪珠,微笑着说,“昨天晚上我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她,她答应给我们一次机会。十九大队成立之后的第一次任务……”她眼里忽然又涌出泪来,笑容却越发灿烂,“她会带我们小队去。”
片刻的愣怔过后,七小队的队员们大声欢呼。不知是谁起的头,他们把容云暖高高抬起,用力往空中抛去。足足闹了十几分钟,木子碗忽然指着对面两百层以上的某扇窗户惊叫:“你们快看”
只见一面旗帜晃晃悠悠从那窗户中探出,刷地迎风舒展,猎猎飞舞。旗面红色打底,当中绣着一头尖牙弯曲向上交叉成尖刀模样、长鼻伸卷向半空,神态不怒自威的象荒兽。
“那就是十九大队的猛犸旗。”容云暖坐在熊猫肩上,笑着对众人说,“今天,十九大队正式向总队所有除异能者外的资探员发放聘用说明书。其实很多人不是冲年货,而是冲着十九大队才来的。”
事实上,不止资探总队竖起了猛犸旗。首都二七大道,资探公会总部扎堆的地方也在清晨飘扬起了一模一样的旗帜,引来不少人好奇打探。
这不过是个只有五十多平米面积的小门脸儿,探头望进去,明显还很简陋的办公室除了桌椅沙发,没有别的装饰。正对着门的墙上挂着木框匾额,框里白纸黑字写着墨迹淋漓的“初阳”二字。
粉刷得干干净净的左右两侧墙面,张贴着打印好的公会准则。有那也许走错门的资探员漫不经心瞟了两眼,立时如雷击般面现呆滞神情。有人骂句有病拔腿就走,有人驻足仔细观看,更多的人摸了入会说明书回家细细推敲。
第五十五章喜事
绕过月亮门便听见有窃窃私语之声,元慧初脚步更缓,紧了紧身上的大衣,慢慢往前走。她离开元氏庄园许久,一直待在药物研究所或者元氏疗养院,然而年关就在眼前,她再也没有理由不回家。
前面是片红梅林,梅花开得正好,有两名女仆正说笑着从梅花花瓣上扫下雪来。元慧初心里一动,知道是母亲……不,如今却要叫婶婶贝幼菁回了家。
每年下了雪,贝幼菁都会让人从梅花上扫雪烹茶。因得到的梅花雪不多,等闲人尝不到元二夫人亲手烹的好茶。那两名女仆正是元继理夫妻小楼里服侍的银针与云雾二人。
垂眸站了几秒钟,元慧初刚要转身从别路回自己房里,忽听银针提到个名字,她身体便是一颤,脚步停滞。
“你说,要是大小姐当初没被带走,和满楼少爷定亲的还会不会是慧初小姐?”这是银针的声音,活泼烂漫。
云雾来得稳重沉静,只听她啐了口,然后小声说:“这些事不是咱们下人能碎嘴的,以后别再提”
银针笑了两声,充满感叹地说:“夫人今天不知多高兴,大清早就把咱们轰出来扫雪,还以为她今年不存梅花雪水烹茶呢。前段时间大小姐天天打电话过来,夫人整天眉开眼笑,我也觉得心情好了很多。”
“可不高兴么,我看继理先生笑得嘴巴都咧到耳根下了。”云雾难得开了句玩笑。两名女仆笑成一团。
是什么好事会让叔叔、婶婶这么开心?元慧初疑惑地想。她心里酸楚,直觉不会是与自己有关的事儿,多半和那个人脱不了干系。
不自由主低叹出声,随即便听见有人惊问“是谁”。元慧初苦涩地笑笑,从这株大梅树后转出来,勉强笑着打招呼:“云雾、银针,是我。”
两名女仆脸上顿时露出慌乱神情,急忙低头后退欠身行礼,口称:“慧初小姐。”
以前,她们都称自己大小姐的。元慧初淡淡笑了笑,也没打算去难为这两名女仆,挎着小包慢慢从她们身边走过。忽觉背后针刺也似,她霍然转身,却见两名女仆赶紧低下头去,都是心虚模样。
虽然七岁就从元继理夫妻俩的小楼搬出来独住,但是元慧初也时常去曾经父母的居所玩耍,与仆役们都极其熟悉的。可惜现在,彼此竟然都像陌路人。
孤仃仃步行穿过元氏庄园精致华美的楼阁庭院,沿路遇上的仆役纷纷欠身行礼避让,脸上仍然是恭敬神情。元慧初告诉自己不要去理会他们眼底的异色,反正她很快就要嫁人,还烦这些做什么?
想及今年春节对自己的重大意义,元慧初心头火热。她在元氏疗养院侍奉了老国士大半个月,深得老人家欢心。那位慈祥的老太爷,一口一个“曾孙媳”得叫她,俨然已经把她当成了花家人。倾城姑姑也极为疼爱她,虽然彼此话不多,但对方眼神不会有错。
对女人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不外乎嫁个好男人。就算满楼哥哥有黑珍珠,可放在花家实在不算什么。元慧初相信只要能得到一家之长和未来一家之长的喜爱,她的地位必定牢不可破。
所以,即便如今回家是件痛苦的事情,元慧初也必须回来。爷爷打来电话,今年老国士、倾城姑姑和满楼哥哥都会到元氏庄园来做客,并且会定下她的亲事。想及此,元慧初的脚步立即轻快起来。
招来电瓶车,她很快就到了自己住的怡慧阁,在此服侍的几名仆役赶紧上来行礼。她微笑着与众人寒喧片刻后,和贴身女仆小柔一起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把门关好,小柔扑到元慧初跟前,单膝跪地打量她,心疼地说:“大小姐,您瘦了好多。”
元慧初正坐在梳妆台前把束起的长发放下,闻言笑着说:“工作很繁忙,当然会瘦。”她叹了口气,“以后别叫我大小姐了。”
小柔执拗地摇头:“不在小柔心里,除了您以外,不可能再有别的元氏大小姐”
真是傻丫头这件事能由你说了算?元慧初笑了笑,没再劝解。不久之前,在元继明的夫人方娴坚持下,元继明和元慧初做了亲子鉴定,证实元慧初确实是元继明的女儿。
元承智让元慧初改口,以前的伯母成了母亲,母亲却成了婶婶。今年春节,不仅会定下元慧初的婚事,族谱之上她的位置也要变动。
按照这些华裔大家族的规距,既然确定了血统,就得按嫡庶来区分。元氏大小姐那是只有嫡出女儿才能享受的尊称,元慧初如今已不够格。就因为这称呼的改变,元慧初很少出现在天舟名门淑女贵媛们的聚会上,她以前一些闺中好友也渐渐少与她联系。
“小柔姐姐,你来帮我梳头发。换了衣服我要去给爷爷请安。”元慧初走了十几分钟,很是疲倦,懒怠动弹。
除了李莹,小柔是元慧初最亲近的下人,服侍了五年多,这些事早就做习惯。她脆脆答应一声,站起身来忙活。看着镜子里很见憔悴之色的小姐,小柔眼睛微红。
“园子里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元慧初忽然问。
小柔眼睛笑得眯起来:“当然有,不就是您和满楼少爷的婚事么?今天已经二十九,明天一大早,国士老太爷、倾城小姐还有满楼少爷就要来了”她感慨地说,“我们小姐终于要嫁人啦”
弯了弯嘴角浅笑,元慧初犹豫片刻,还是低声问:“还有呢?我回来的时候碰上银针和云雾,听说……”那两个字再艰难,却仍然要说出来,“叔叔和婶婶都很高兴呢”
头皮微疼,元慧初痛呼出声。小柔吓得连连道歉,扬着象牙梳不知所措。元慧初心生不妙不感,散着半边乱发扭头问:“到底怎么回事?”
小柔嗫嚅了半天,终于说道:“听说那位也会到庄园来守岁。还有人说,她也许会正式入元家族谱。”见元慧初只是眼神黯淡,并没有很伤心的神情,小柔试探着问,“大小姐,不用把这事放在心上。在我们大家眼里,您才是元家大小姐”
“以后,真的别再叫我大小姐了我受不起,叔叔婶婶听见了也不会高兴。”元慧初幽幽地说,“快点梳头,不要让爷爷怪罪我。”
主仆二人都沉默不语。不一时重新打理好妆容,换了件大毛外套,元慧初和小柔出了怡慧阁前往元承智的居所。坐车去未免不敬,元慧初坚持步行,小柔也没办法。
走了几分钟,元慧初柔声问:“她还好吗?”
小柔愣了愣,迅速张望四周,见没有人在近处才凑近元慧初细声细气地说:“衣食无忧,就是挂念您。”
李莹给元慧初当了这么多年女管家,不说年薪,光每年元继理夫妻俩给的红包就不是小数目。元慧初对李莹有多少私房钱一清二楚,原先她不觉得什么,只以为李莹对自己忠心,才会连这种事也不瞒。现在想想,午夜梦回时不禁泪流满面。那才是真正疼她爱她的亲生妈妈小柔是李莹一手提拔到元慧初身边任贴身女仆的,薪水奖金乃至平日待遇与别的仆役有很大差别。元慧初知道小柔与李莹关系最要好,私下都是莹姨莹姨地叫着,她们俩有联系一点也不奇怪。
“下次见着她,你告诉她不要担心我,我会好好照顾自己,我大了。”元慧初望着掩映在长青松后面的吊角飞檐,嘴角一抹凄婉笑意,“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我不怪她。我也会慢慢求爷爷,以后说不定会有见面的机会。”
小柔用力捂住嘴巴,眼泪流个不停。要是莹姨看见以前成天笑逐颜开的大小姐却变得这么郁郁寡欢,那得多心疼世上的事情怎么就这么不尽如人意呢?
在远志楼外,元慧初巧遇元家长孙元启睿。如今元家诸多杂事大多都是元启睿在打理。元继理夫妻俩先后回来,实际没帮上什么忙,不时还会有若干“好心办坏事”之举。居大管家面对元二夫人,总有些心惊胆战感觉,后来实在被折腾得没办法,哭求了元承智让元启睿来帮忙。
见到以前的大堂哥,元慧初心下踌躇,终是咬咬牙,上前怯怯打招呼:“大哥。”
元启睿双颊微凹,这段时间又要上班又要忙家事,他实在累得不轻。见元慧初亭亭玉立于雪地,又穿着雪白大毛衣服,越发衬得双眼瞳仁墨如点漆,凭添三分娇怯之态,暗暗叹口气,他温和说道:“你也该早点回家帮帮母亲和大哥的忙。为了你的婚事,我们可比往年多花不少心思。”
这么句玩笑话,却温暖烫贴得元慧初眼睛酸涩,不禁又糯糯唤了声:“大哥。”
元启睿微微笑着伸手牵了元慧初,兄妹俩并肩走向远志楼。元慧初紧紧攥着大哥的手,恍惚回想,元启森抱过她,却似乎从来没有如此亲昵地牵着她的手。
这才是亲兄妹么?元慧初不由仰面去看眉眼温润的大哥,忐忑不安的心慢慢安静下来,笑容中也多了几分消失已久的快乐。
第五十六章人和人比不得
给元承智请过安,与元启睿坐在暖阁里说了几句闲话,元慧初看出大哥精神很疲乏便出言告辞。
元启睿拍了拍元慧初的肩膀,暖暖笑着说:“母亲前几天才说起你,工作忙是忙,可要注意身子。你这么晚才回家,母亲只好按照去年的惯例给你添置新年衣物和首饰。”他看了小柔一眼,“当时是小柔给你收拾的,回头你自己再看看,还需要什么尽管给母亲或者大哥说。”
这事儿路上小柔已经说了。元慧初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