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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下众人听了,都松了口气,这堂审从大清早到现在也有近两个时辰了,大家都累得够呛,早想休息一下了。
睿王打发了众人,这才整理了衣冠,唤衙役把这玉如意的主人好生接到内堂来,万不可怠慢了。
衙役得令,出了大堂,直奔大门而去。
大门外,太后的马车正等在那里。
“睿王有令,恭请夫人进内堂叙话。”因为得了睿王的话,所以这衙役态度恭维,语气谄媚,丝毫不敢懈怠。
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在悦宁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因为睿王事先清了道,所以太后这一路上并未遇到外人。
进到内堂,待太后坐定,睿王这才跪地,道:“臣弟见过太后。”
“起来吧,这里是府衙,不是宫中,不必这般多礼。”太后刚说完,就听外面有衙役高声唤道:“睿亲王,又有贵客到。”
睿王纳了闷了,这又是谁来凑这个热闹啊。
因为太后在此,不方便让衙役进来,所以睿王柱着手杖出了内堂。
衙役见到睿王,恭敬地把一块玉牌递到了睿王的手中。
睿王一看,立刻头晕目眩,这块牌子,他再熟悉不过了,这块玉牌正是他在高宗二十岁那年送给他的弱冠之礼,太后前脚刚到,高宗后脚就追来了,这对母子,真是。
衙役见睿王脸色有些苍白,问道:“睿王,这,外面那人,是请进来,还是?”
睿王定了定心神,道:“清道,大礼请进内堂。”
第一百二十七章 嚣张的代价
高宗在衙役的带领下。一脸轻松地走进了内堂。
进了内堂,见到太后,高宗拱手,微笑着说道:“儿子给母后请安了。”
太后嗔怪地望了一眼高宗,道:“皇儿跑来做什?”
高宗道:“给母后助阵来了。”
太后嘴里虽然不依不饶,这心里却是很烫帖的。
睿王给高宗见了礼,便立在一旁,等候高宗指示。
高宗与太后寒暄了几句,这才对睿王说道:“朕和母后都是来旁听,旁听的,睿王自去问案,不必理会朕和母后。”
睿王表面应诺,心里腹诽,这内堂中坐着当今圣上与太后,自己的这个案可怎么问是好?若是合不了这二位的心意,这案怕是结不了的。
睿王出了内堂,坐到了主官的位置上,拍响了惊堂木,道:“升堂!”
两边衙役列队站好,敲着杀威棒,嘴里喊着“威武!”
“带本案相关人等上堂。”睿王大喊一声。
衙役应诺。把甜儿,高蕙兰,陈张氏,周夫人,孟夫子给带上了大堂。
因为刚才睿王问了半天,也没有找出陈张氏的把柄,所以这陈张氏再次上堂,明显松分了许多,面上虽然恭敬,这眼角里却闪出了丝丝的不屑。
睿王问甜儿道:“当日那些马贼拦住你们的马车,可是点名指姓找林婉贞和高蕙兰?”
甜儿道:“回禀睿王,是。”
睿王问完,又问陈张氏,道:“陈张氏,此事你作何解释?”
陈张氏道:“启禀睿王,马贼点名要找林婉贞和高蕙兰,臣妇不知为何。兴许是两位小姐艳名远播,得了马贼的眼吧。”
陈张氏这话,挑衅意味甚浓,高蕙兰听完,立刻向陈张氏投去了一个恶狠狠地眼神,可惜,隔着纱帽,这陈张氏没感受到那种超级强大的杀伤力。
睿王听完,皱了皱眉,这个陈张氏,着实嚣张。公堂之上,好好答话便是,偏要惹是生非,诽谤两位闺阁小姐。
陈张氏说完,见睿王没有再发话,又继续说道:“睿王,臣妇冤枉啊,这位高小姐和林小姐在周夫人赏花宴上害得小女玉蕊晕厥吐血,臣妇情急之下,这才纠结了陈家众人在周家别庄大门外,拦了她们两家的马车,要她们给个说法,仅此而已。没想到,她们居然诽谤臣妇私通马贼半道劫杀她们,睿王,臣妇是冤枉的!请睿王为臣妇做主。”
甜儿这心里还是挺心虚的,那些贼人虽说确实是鲁南陈家派来的,可是那些贼人早跑光了,这官司,怕是赢不了的。
睿王还是没有发话,陈张氏却来了劲头。跪在了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对睿王说道:“小女被这位林小姐所害,至今还缠绵病榻,请睿王为小女做主!”
睿王正要答话呢,冷不防太后从内堂里跑了出来。
“大胆刁妇,一派胡言!”太后听这过堂,听得是火冒三丈,趁着大家不留神,掀开帘子,走到了大堂之上。
陈张氏封号低,虽说也进过宫,不过却并未近距离见过太后,这当口,这内堂之内跑出了一个妇人,陈张氏还以为是金陵府尹的家眷呢。
陈张氏见这妇人不由分说,指着自己的鼻子便骂,这火也是蹭蹭蹭蹭地往上蹿。
“你是何人?大堂之上岂容你随意喧哗?”陈张氏头脑发热,指着太后叫嚷了起来。
一旁立着的高蕙兰不认识太后,却被这突然冲出来帮腔的妇人给震撼住了,这是谁啊?敢这般直言不讳地帮自己和甜儿说话。
甜儿跟太后相处的时日不短,自是认得眼前这位气势汹汹的妇人便是当今的太后。
认出太后的还有一旁立着的周夫人,周夫人常在宫中走动,对太后自是熟识。太后在内堂听审,又这般突然地冲了出来,周夫人不敢点破,只静悄悄地跪在了地上,朝着太后站的位置,恭敬地垂下了头。
甜儿有样学样,拉着高蕙兰也跪向了太后站立的位置。低头不语。
太后养尊处优这么些年,还无人敢跟太后对骂,太后气急,上前就想踢陈张氏两脚,哪里知道这陈张氏是个不肯吃亏的主,见太后要踢她,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悄悄地推了太后一把。
太后没站住,一个踉跄,差点倒在了地上。
“小心!”甜儿离太后最近,见太后要摔倒,立马起身,扶住了太后。
甜儿这么一扶啊,纱帽一下子就掉在了地上,露出了红肿的小脸。
太后被甜儿接住,欣慰地点了点头,不过一看到甜儿脸上的伤,这怒火又冲了上来,为女子者,最看重的便是那张脸,林丫头还待字闺中呢,这脸伤成这样,若是将来影响了姻缘。可怎么得了,贱妇!
内堂里的高宗见状,那是心急如焚,有心出来,又怕这场面会更加混乱,只得挑开了帘子,不断地冲着睿王递眼色。
睿王受意,拄着手杖,走到太后身边,冲着太后使了几个眼色。
太后跟没看见似地,并不理会睿王的暗示。反而冲着睿王说道:“我要告陈张氏,她刚才推我!”
从睿王的那个角度,根本看不见陈张氏推人,刚才睿王还以为是太后自己没站稳,滑倒在地呢。
陈张氏听完,忙对着睿王说道:“睿王,冤枉啊!臣妇没有推她,是她自己站不稳,跌倒在地的。”
陈张氏认了倒还罢,如今她砌词狡辩,太后心里更是认定她乃大奸大恶之徒。
“哼!满口胡言,砌词狡辩,当诛九族!”太后指着陈张氏的鼻子,狠狠骂她道。
陈张氏不查,居然又跟太后对骂起来,道:“你欺人太甚,鲁南陈家岂能容你玷污,睿王,请您一定要为臣妇做主!”
“好哇!睿王,我倒是要看看,今日这案,你如何来断?”太后来了气性,把睿王一起给怨上了。
睿王暗自叫苦,问道:“堂下可有人看见陈张氏推这位夫人?”
这么个讨好太后,拍太后马屁的机会,甜儿和周夫人自然不会错过,双双道自己看见这陈张氏推堂上的这位夫人了。
甜儿没想到的是,高蕙兰并不认识太后,也作证说自己看见陈张氏推人了。
这下,陈张氏是百口莫辩。
太后冷笑了一声,冲着内堂喊道:“我儿,还不出来为娘主持公道?再不出来,娘可要被谋杀了!”
甜儿听到这里,心里一惊,难道,连皇帝也来了?我的乖乖,千古一案啊。不对,是千古一审啊!
高宗听到这里,知道太后是要公布身份了,忙掀开帘子,走出了内堂。
内堂里的悦宁,云意,风意和另外两个宫女也紧随其后,出了内堂。
高宗走出内堂,径自便走到了太后身边,道:“母后受苦了,都是儿子的不是。”
太后点了点头,道:“此等刁妇,蓄意谋杀哀家,依皇儿所见,该如何处置啊?”
高宗笑mimi地说道:“全凭母后做主。”
大堂内众人,此时才如梦方醒,齐齐跪地,口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高宗一挥手,道:“罢了,都平身吧。”
“谢圣上恩典。”大家齐声谢恩,站了起来。
这站起来的人中却并不包括陈张氏,她知道自己得罪的人原来是当今太后,双腿便发了软,起不了身了。
“睿王,你也看见了,刚才这陈张氏明明推了哀家,却矢口否认,可见其心不正,其言不可信,这案子,你知道怎么判了吧?”太后这话太明显了,睿王,不用再审了,直接判陈张氏有罪就行了。
睿王拱手,道:“臣弟谨遵太后懿旨。”
“鲁南陈家,没把我姬氏放在眼里啊!”太后这句话,说地小声,却如晴天霹雳把陈张氏彻底击垮了!刚才还跪在地上的陈张氏,此刻已是口吐白沫,瘫倒在了地上。
“可怜的丫头,这脸还痛吗?”太后交代完毕,这才拉着甜儿的手,仔细端详起甜儿的脸来。
甜儿笑了笑,道:“劳太后费心了,小女无碍的。”
太后心疼地皱起了眉头,道:“这般红肿,哪能无碍啊?休要欺瞒哀家了,明儿个,哀家就让太医来给你瞅瞅。你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心太善,须知啊,对好人可以心善,对恶人,可千万别手软。”
甜儿听完,冲着太后做了个福,眼泪儿汪汪地说道:“太后抬爱,小女不敢当。”自己不过给这个老人家讲了几个故事罢了,她却这般待自己,甜儿此刻对太后的茹慕和感激之情,那是千分之千,百分之百真啊。
太后见甜儿掉眼泪儿了,忙哄她道:“丫头,你怎么变得跟清儿一眼,动不动就掉金豆豆啊。”
悦宁一听,红了脸,小声说道:“皇祖母,您又打趣清儿了,清儿不依。”
太后望着跟前两个小人,笑了几声,道:“折腾了一上午,哀家这肚子着实有些饿了,林丫头啊,这京里哪家馆子好吃啊?可不可以请哀家这个老婆子吃顿好的啊?”
高宗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母后真的是,干嘛这么说啊,好像这宫里尽吃的残羹剩菜一般。
“皇儿啊,你先回宫吧,林丫头要请哀家吃饭,哀家吃完午膳再回去。”太后终于想起高宗来了。
高宗讪笑了一声,自己被踢了。
“那儿子先行告退了!”
“恭送圣上!”众人又跪地,送走了高宗。
高蕙兰立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一口,眼前的这位,可是太后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大周最尊贵的女人,居然,居然如此温和。
“这位是高丫头吧?高丫头也一起吧!”太后见高蕙兰立在一旁,恭恭顺娴静,想起鲁南陈家逼她守孝一事,心里一软,温柔地对高蕙兰说道。
高蕙兰听完,愣住了,太后,太后这是在跟自己说话吗?
甜儿见高蕙兰愣住了,悄悄伸手拽了拽她的衣袖。
高蕙兰这才回过神来,冲着太后做了个福,道:“蒙太后抬爱,小女感激涕零!”
第一百二十八章 低调,低调
翌日,这件奇案便传遍了京中的大街小巷。林婉贞和高蕙兰的大名那也是声名远播。
陈张氏被羁押,等着判刑,在京中任职的陈家人也备受牵连。
陈家在京中的泰斗工部侍郎陈震霆,向高宗递交了乞骸骨的折子,高宗当场准奏,连象征性挽留的话都没有说一句。
此事一出,在京为官的陈家之人,那是人人自危,纷纷递上了请辞的折子。为官者惯会见风使舵,吏部见高宗这般的态度,也是毫不含糊,对于陈家递上来的请辞折子全部批准,至此,陈家在京中的势力悉数土崩瓦解。
几日后,陈家家主齐州巡抚陈震钧也向朝廷递交了请辞的折子,只说自己年迈昏庸,不堪为用,希望朝廷恩准自己卸任,颐养天年。
朝廷接到陈震钧的折子,立刻上报给了高宗。
高宗的原意只是想震慑一下陈家,让他们收敛收敛。岂料这陈家气性如此之大,子弟纷纷上表请辞。陈震霆请辞倒也罢了,他毕竟不是陈家家主,孰料,这陈震钧也来凑热闹。你既敢请辞,我便敢准你,高宗近几年修身养性,平日里看着也是温而文雅,人们几乎都忘了,当年他是如何的狠辣,杀伐是如何的果决,他抄家灭门的时候,可是连襁褓中的婴儿都不曾放过。
陈震霆收到自家哥哥的信,知道他也向朝廷递了请辞的折子,长叹了一口气,道:“大哥啊,大哥,你,哎!陈家,完了。”
折子既已递出,看来是无法挽回了,为今之计只能先返回鲁南,与大哥商量陈家今后该如何应对才是。想到这点,陈震霆是片刻不敢耽搁,当天便简单收拾了一下行装,星夜兼程,赶往鲁南老家。
陈震霆回到鲁南陈家老宅。这才知道,自家哥哥,陈家的家主陈震钧受了打击,已经卧病在床多日了。
“大哥,我回来了。”陈震霆坐在陈震钧的窗前,望着容颜枯槁的大哥,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三弟。”陈震钧转过头,望着自己的这个弟弟,微微吐了口气,道:“陈家今日之祸,全是为兄治家不严所致啊!”
“大哥,你要好生休养,陈家还要靠你东山再起呢。”陈震霆原本想问陈震钧为何那么匆忙就向朝廷递了请辞的折子,不过,看陈震钧这幅模样,陈震霆这话到嘴边又改了。
陈震钧摇了摇头,道:“我不行了,这一大家子往后就靠你了。陈家的后辈子弟多是骄纵之辈,不堪大用,唯有二弟家的炳坤,谦虚敦厚。是个可造之才。当初高家之事,族中之人皆强要高家小姐守孝,唯有他直言不妥。还有……哎,还有很多事……若是高家能收敛些,断无今日之祸啊。”
陈震霆一边听一边点头。
鲁南陈家,一个历经百年而屹立不倒的齐州大族,因为齐家家主当年的豪赌无比荣耀,却不想,这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陈家被一根稻草所压,华丽丽轰隆隆地倒下了。
自过堂之日后,上林家拜访探病的夫人小姐便不计其数,起初,来的不过是同参加了赏花宴的夫人小姐,或是林大郎的同僚亲眷,这些人到底还和甜儿能沾一点儿边,后面来的却是八竿子也打不着的了。
最可气的是,来的这些夫人们,总是旁敲侧击地问甜儿与太后的关系,还有就是向林大娘暗示明示愿意与林家结亲,娶甜儿做儿媳妇。
原本乏人问津的甜儿,一下子就成了京中最炙手可热的香饽饽。
林家门庭若市,甜儿却是不胜其烦。
“娘,我想,我想到山里住些日子。”这日旁晚,送走最后一波的客人,甜儿迫不及待地跑到弄梅斋,找林大娘商议。
林大娘倒是很享受这种众星拱月的荣耀。甭管接待了多少人,都依然那般的精神抖擞。
“我儿怎么突然想到山里去住啊?”林大娘不解地问甜儿道。
甜儿瘪了瘪嘴,道:“家中太吵了,一点儿都不清净。”
林大娘听完,笑着说道:“傻丫头,那么多人捧你,你还不乐意了?”
甜儿正色道:“娘,俗话说的好,这捧得越高,到时候啊,摔得就越痛。”
林大娘一愣,这孩子,心思还真重。
“儿啊,娘也不是那种虚伪的人,娘不过是想给你找户好人家罢了。”林大娘语重心长地说道。
“娘,不要,不要。”甜儿听了,忙摇着头,说道。
林大娘诧异,这孩子,这是怎么了。
甜儿觉得自己态度不妥,开动脑筋,对林大娘说道:“娘。太后她老人家这么疼女儿,怕是,怕是女儿的婚事,到时候得由她做主才行,娘,您若是先挑好了,女儿怕,怕太后她老人家不高兴。”太后啊,对不起了,拿您老人家当挡箭牌了,您可千万不要怪我啊。
林大娘一听。点了点头,道:“是娘疏忽了,我儿今时不同往日,这亲事自当太后做主才是。”
“山中不安全,我看不如你到高小姐家小住几日吧。”林大娘对于被高家劫杀一事心里始终有阴影,所以才这般说道。
甜儿听完,苦笑了几声,道:“娘有所不知,蕙兰姐姐如今再不用给陈家守孝,前几日她家丫鬟送信来,说这上高家提亲的人,可不比上咱们家的少。”
“刚发生这样的事,你一个人出去,你叫娘怎么能放心呢。”林大娘始终不点这个头。
甜儿转了转眼珠子,道:“不如这样,反正周姨娘的院子空了,我带着她们暂时搬到周姨娘院子里去住,您在府门外挂个牌子,就说我出府上山养伤了,您要照顾即将生产的儿媳,无暇接待客人,咱们林家闭门谢客。”
林大娘很为难,闭门谢客?这林家刚火了一把,林大娘还真舍不得。
甜儿见状,拉着林大娘说道:“娘,您想啊,咱们什么人家啊,可不敢这么张扬。鲁南陈家与其说是败在太后的手里,不如说是败在他们自己的手里,他们风头太盛了。所谓木秀于林,风必催之,我打着太后的旗号这般招摇,迟早要惹祸端的。”
林大娘听完,叹了口气,道:“我儿长大了,思虑周到,娘老了。”
“娘哪里老了。娘若是和我一起上街,这不知就里的人,怕是要认为是两姐妹呢。”甜儿见林大娘面色不好,忙活跃气氛道。
林大娘听了,果然笑出了声,道:“哪里有这般说自己娘亲的,贫嘴。”
第二日,林家便挂出了闭门谢客的牌子。
巧的是,高家也挂出了差不多意思的牌子。
高林两家不约而同地选择在风头最劲的时候谨守门户,低调行事。
慈宁宫内,太后听着宫女的汇报,点了点头,道:“是个好孩子,不骄不躁。”
“风意啊,这林丫头今年几岁了?”太后突然问风意道。
风意微笑着答道:“回禀太后,林小姐今年虚岁十五了。”
太后道:“都十五了?恩,当年我这般大的时候都已经嫁与先皇,做他的太子良娣了。”
不知怎的,太后突然想起来,自己当初差点把甜儿赐婚给安南王一事。
倒是惊了她啊,这回,定要好好给她物色一个好的。太后那颗做红娘的心又活分了起来,这心里有了寄托,便觉得顿时神清气爽,精神抖擞。
“风意,宗室里还有哪些郡王世子没有娶亲啊?”太后就是这个性格,想到什么,马上就会问身边的贴身宫女。
风意没想到太后突然问起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