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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别了静安师太,甜儿一行五人,坐着马车下了山,因为要赶在天黑前进城,所以一路上林二郎都是快马加鞭,颠地直让坐在马车内的三个姑娘叫苦连天。
傍晚时分,马车终于如愿赶在城门关闭之前进了城。
到了林府,林大娘早已等在大门口,望眼欲穿。
甜儿刚下马车,就被林大娘一把抱住,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唤着:“我的儿,可是受苦了!”
甜儿受了林大娘的感染,也是掉了眼泪,窝在林大娘怀里,喃喃地道:“终于回家了,女儿好想娘啊!”
见着毕竟是在大门口,箫玲珑忙上前劝解道:“夫人和小姐有什么体己话儿还是回屋里说吧,这毕竟是府外,人来人往的。”
林大娘一听,缓过神来,是啊,这可是在大门外啊,忙收起了眼泪,拉着甜儿就进了大门,留着林二郎和箫玲珑他们搬东西。
到了林大娘的院子,母女两个坐定后,林大娘这才在灯下细细地打量起甜儿来。
四个多月没见,甜儿的身量长高了不少,小脸儿却是尖了,虽然清瘦了些,却是渐渐地张开了眉眼,越发的标志了。
“庵里的伙食清淡,我儿清减了。庵里众人可有为难你?”
“庵里伙食虽然清淡,却胜在新鲜,又是在春夏两季里,女儿可吃了好些的蘑菇菌子还有野菜什么的,甚是对女儿的胃口。庵里有静安师太照应,众人对女儿也是礼遇有加,多有拂照,并不曾留难。”
林大娘听了甜儿的话,松了口气,又和甜儿聊了些母女之间的体己话,直到丫鬟小翠来传饭,两人这才拉了手,一起到饭厅用饭。
甜儿刚回到府里不过三日,李羽馨便派人递来帖子,邀甜儿去侯府饮茶,甜儿哪里不知道李羽馨的意思,接了帖子便告诉来人,明日一早便过府拜访,来人得了甜儿的准信,这才道谢回府复命。
翌日一大早,甜儿拿了《封神榜》,带了小樱,坐着马车就到了侯府。
甜儿一到侯府,立刻就被守在大门口的怜儿给带到了李羽馨住的院子。
“妹妹受苦了,都怨姐姐多事,姐姐这里给妹妹赔不是了,妹妹可以怪罪姐姐,却不要不理姐姐了才是。”甜儿刚进院子,就被等在那里的李羽馨拉住了手,先是一番的告罪。
“姐姐说的哪里话,这怎么能怪姐姐呢,不过是妹妹命中注定的一劫罢了,如今既已过去,姐姐休要再提。”听了李羽馨一番告罪的话,甜儿忙安慰李羽馨道。
李羽馨见甜儿神色如常,并无不满,对自己也是如往常般的亲近,这才松了一口气,拉着甜儿的手就进了花厅。
到了花厅,两人坐定后,李羽馨又吩咐怜儿上了茶水和点心,这才和甜儿说到正题。
“妹妹写的书可是完本了?不是姐姐催促,实在是还有一个月就是太后寿诞了,姐姐这也是没有办法啊。”李羽馨有些不好意思的提出要求。
甜儿给李羽馨报以微微一笑,唤了小樱把包裹拿过来。
甜儿接过小樱手里的包裹,一打开,里面赫然是一本装订好的书,书名《封神榜》。
“《封神榜》?”李羽馨看着书名,猜不透为何给太后做寿,甜儿会写这种神鬼之书。不过既然是甜儿所出,必属精品啦,还是先看看再说吧。想到这里,李羽馨便从甜儿的手中接过书,细细翻看了起来。
“妹妹果然高才!”李羽馨随意翻看了一下,见写的是西周武王伐纣之事,脸上已是漾满了笑意。
“妹妹所作的,实乃佳品,不过姐姐愚见,有几点想妹妹稍作修改。”李羽馨又翻看了一下结局,想了一想,对甜儿说道。
“姐姐但说无妨。”
“这书中的妖妃苏妲己,可否改为宋妲己,还有这姜子牙最后封神的时候把自己给封掉了,做了看守天门的吞口,这个,不好,可否把姜子牙封为天上的仙官?”李羽馨试探性地问甜儿道。
甜儿颇为不解,睁大了眼睛问李羽馨道:“姐姐可否告知妹妹,为何要这般改呢?”
李羽馨使了个颜色,秉退了左右,然后对甜儿说道:“妹妹知不知道当今太后最讨厌,最恨的人是谁?”
甜儿摇了摇头。
李羽馨悄声说道:“不就是九皇子的生母惜贵妃。惜贵妃出生于岭南世家,是燕国长公主的嫡亲外孙,身份高贵,又艳冠群芳,有天下第一美人的称号,一入皇宫就受到先皇的专宠,可谓万千宠爱于一身,而惜贵妃正是姓宋。”
甜儿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当今太后不会这么巧姓姜吧?”
李羽馨点了点头,道:“当今太后正是平南将军的后裔,娘家姓姜。”
因为改动的不多,书本沉重,为了避免搬来搬去的麻烦,所以甜儿索性叫李羽馨唤人拿来文房四宝,当下就修改了起来。
待到全部改好,已是中午时分,李羽馨热情地留甜儿主仆二人吃过饭再回家,甜儿推脱不过,只得客随主便,陪着李羽馨吃了一顿午饭。
刚吃完饭,在花厅饮茶休息,就听院子外面传来请安的声音,原来是府上的小少爷皓轩听闻甜儿来了府中,忙着赶了过来。
“那个小丫头在哪儿呢?”小皓轩刚踏进院子的大门,就嚷嚷开了。
门口的婆子恭顺地回答道:“林小姐和小姐刚吃过午饭,这会儿在花厅饮茶。”
小皓轩闻讯,快步向花厅走去。
甜儿正和李羽馨喝着茶呢,冷不防地从门口进来一个小少年。
“小丫头,好久没见你了。”小皓轩望着甜儿,很是正色地说道。
甜儿心里一惊,这谁啊?细细一看,原来是那个讨厌的小屁孩,想一想,自己也确实很久没见到他了,没想到如今都长这般高了,自己差点没认出来。
怎么还是这种口气啊,哎,真是没有办法啊,心里虽然这么想,甜儿面上还是带了恭敬地笑意,向着小皓轩做了一个福,道:“林婉贞见过李少爷。”
李皓轩瞪了甜儿一眼,咬牙切齿地说道:“姬茜雪着实可恶,每次到府上来,都要拿走一两样我心爱的东西,还有她的那只大花猫,更可恶,把到处弄得乱七八糟的不说,还欺负小白。总有一天,我要给她好看!”
李皓轩义愤填膺地说完后,问甜儿道:“听说她也欺负你了?要不?我顺便把你的仇也给报了?”
甜儿一听,可吓了一跳,左右看看,幸好没外人,忙摇了摇头,对李皓轩说道:“李少爷的心意小女心领了,不过郡主乃是天家之人,岂能亵du?小女与郡主并无过节,李少爷切勿听信他人的谣言。”这个该死的小屁孩,还真会给自己找事,自己对那刁蛮郡主是唯恐避之不及,哪能上前自找苦吃啊。你是堂堂定远侯的嫡孙,未来的侯爷,爱怎么折腾是你自己的事,别带上我就行,甜儿心里不由腹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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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亲戚 每次见到李皓轩,都会让甜儿头疼不已,这次在侯府又被李皓轩缠了一下午,临近傍晚,甜儿才找了个借口,带着小樱慌忙出了侯府,逃之夭夭。
甜儿回到家,就听林大娘说刚刚接到舅舅来信,过几日要带着欣然表姐来京小住。
舅舅?甜儿迅速在记忆里搜索。印象中这个舅舅长地憨态可掬,为人有些胆小怯懦,尤其怕自己的娘子和女儿,虽然当了一方大员,在自家娘子面前仍然是老鼠见了猫似的大气不敢喘一口,这个舅舅要来京了吗。
“娘,那舅母和小表弟呢?他们不来么,怎么只说舅舅和表姐来啊?”甜儿突然想到舅舅家不是还有一个舅母和一个小表弟么?
“你舅母和小表弟都在流放的途中生病过世了。”林大娘神色有些黯然地说道。
“舅舅怎么找到我们的?”
“年初你舅舅被赦了流刑,便带着欣然表姐到了云州,在云州一家书铺子做活的时候无意间看见了圣上刊印的老爷的诗集,又四处打听了一番,这才知道咱们家已经被赦了罪,搬到了京城,你大哥也中了进士,正巧你表姐的未来夫家也在京里,便想着早些带你表姐来京,在咱们家住着待嫁。”
“以前跟表姐有婚约的鲁南周家不是全家抄斩了吗?”比起自己老爹,舅母的娘家可算是铁杆的九皇子党了,所以舅母当初给表姐定的亲也是铁杆的九皇子党,就因为太铁了,所以皇上一掌权,立刻就被全家抄斩了。
“不是原来那个周家,是后来流放的时候订的亲,信里只说对他们父女有大恩,也没细说。”
母女两人又闲话了几句,待到小翠传饭,才一起去了饭厅。
十日之后,八月十三这天,甜儿的舅舅就带了欣然表姐搭乘着马车到了林家。
想到几年前还整整齐齐的两家人,如今都有了缺失,又想到自己和哥哥好几年没见了,一看到哥哥那张原本圆润,如今黑瘦的脸,“大哥……呜呜……”林大娘忍不住哭了起来。
“小妹。”曾广泉见到林大娘哭了起来,鼻子也酸了。
“娘,快接舅舅和表姐进屋吧。”看见林大娘哭地失了态,甜儿在一旁提醒道。
听了女儿的话,林大娘忙擦了擦眼泪,唤来旁边立着的林家三兄妹给自己的兄长见礼。
“大郎,二郎,甜儿,快来见过你们舅舅。”
“大郎见过舅舅。”
“二郎见过舅舅。”
“甜儿见过舅舅。”
林家三兄妹依次拱手作福,拜见曾广泉
“好,好!”望着眼前整齐的三个孩子,曾广泉的心里不免想起了自己夭折的儿子,神情一下子暗淡了下来。
“欣然见过姑母。”已经长成大姑娘的欣然穿着一条半旧的蓝布裙子,头上挽着简单的发髻,只别了一根有些发暗小银簪。
“如今到了姑母家,就跟到自己家一样,来,这是你大表哥大郎,这是二表哥二郎,这是你三表妹甜儿。”林大娘拉了欣然,指着林家三兄妹介绍道。
“欣然见过大表哥,二表哥,三表妹。”欣然向三人见了礼,三人又向欣然回了礼。
众人在府外施礼的施礼,还礼的还礼,折腾了好一会儿这才在林大娘的带领下进了屋子。
因为曾广泉父女旅途劳累,所以吃过晚饭后,林大娘便安排父女二人到新收拾出来的院子歇息去了。
次日吃过早饭,林大娘唤甜儿带着欣然到浣花居饮茶聊天,这才得以和兄长独处闲话。
林大娘支开了丫鬟仆妇,和曾广泉坐在花厅里,泪眼婆娑地说道:“大哥,这些年你过得,过得可还好?”
“劳妹妹惦记了,虽说你大嫂和侄儿就这么去了,难得曾家还有我这把老骨头和欣然这点血脉留在世上,为兄的如今别无所求,只希望欣然嫁了人之后相夫教子,得口平安饭吃。”曾广泉颇为感慨地说道。
“欣然许的是哪户人家?婚期定在何时?”林大娘想到兄长是带着侄女到京城待嫁的,于是便这般问道。
“是北城区一户打铁的人家,姓王,婚期定在腊月初十。”曾广泉提到女儿的婚事倒是露出了难得的笑意。
“大哥信上说这户人家对你和侄女有救命之恩,又是何缘故呢?”林大娘一听是户打铁的人家,心里不免有些诧异。
“当初我们被流三千里,你大嫂和侄儿相继过世,只剩下我和欣然相依为命,在崖州的时候,若不是走亲戚的王大壮舍了一个饼给我和欣然吃,我们怕是要饿死在那里了。所以当时我就许诺,若是三年之内我们得到皇恩特赦,我便把欣然嫁给他。”曾广泉说道这里,想起当初的艰难,如今仍然心有余悸。
“原来如此。”林大娘听完,点了点头道。
“后来果真得了皇恩赦免了流刑,我便带了欣然到云州,在云州书铺做活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妹夫的诗集,还是圣上亲自监督刊印的,就想小妹一家定也是得了皇恩赦了罪行,这才敢四处探听小妹的下落。”
“这也是机缘巧合罢了,我家虽然是进了京,大郎也中了进士,进了翰林院,却也是谨小慎微,如坐针毡,丝毫不敢有所懈怠。往日的亲朋故友是一个也不敢打听,不敢联系,生怕一个不小心被人揪出什么错来,又是满门的祸害。”林大娘微微叹了口气,说道。
“为兄的想等到欣然出嫁之后,便和在云州认识的几个好友一同出海,到时候欣然还要劳烦小妹多多照拂。”
“大哥要出海?”林大娘吃了一惊,海商固然暴利,却也是九死一生,是拿着性命博富贵。
“小妹是知道的,为兄从小便无心仕途,若不是为了父亲和你大嫂,早不做这个官了,如今没了牵绊,正好可以全了幼时的梦想。”曾广泉想到可以到海外游历,双眼冒出了点点星光。
林大娘想起自己的兄长在幼时就喜欢读那些海外异志之内的书,还曾经立志要扬帆出海,周游海外列国。若不是因为出生在官宦世家,又是家中独子,兄长怕是早就忤逆了父亲,四处游历去了。
兄妹两人又缅怀了一番过去的时光,只觉得岁月无端催人老,世事无常惹人焦。
待到小翠来传饭,才发觉两人已经聊了一个上午,不由地相视一笑,还真是老了,唠叨起来没完没了的。
话分两头,欣然被甜儿带到浣花居,两人坐定之后,除了几句无聊客套的的开场白,就是漫长的冷场,害的一旁伺候着的小樱都忍不住打起了瞌睡。
对于这个欣然表姐,甜儿是一点儿也亲近不起来,记忆里,小时候的欣然仗着舅母娘家的显赫地位一向嚣张跋扈,蛮不讲理,和荣华郡主有的一拼,表姐妹两人每次见面不是吵架就是打架,没一次消停的。如今的欣然却是面色冷淡,神态清冷,说话不咸不淡的,让甜儿陪着这样的表姐饮茶谈天,真真是像在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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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大表哥可有再娶亲?”
欣然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害的正在喝茶的甜儿差点被一口茶给呛住。
赶紧把茶吞进了肚子,甜儿顿了一顿,说道:“大哥尚未娶亲,只前段日子纳了个妾。”
“那怎么不见那位小表嫂出来见客啊?”欣然有些诧异地问道。
“大哥的妾唤作刘氏,娘有令,除非娘同意,刘氏不得踏出大哥的院子半步,所以她才不曾出来。”其实甜儿也挺纳闷的,娘对周姨娘都那么宽容,怎么对大哥这个妾如此严苛呢?害的自己到现在为止,还没见过这个刘氏的庐山正面目呢。
欣然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说完,便若有所思地皱起了眉头。
“小姐,夫人叫人来传饭了。”箫玲珑在屋外禀报道。
终于解脱了,甜儿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对欣然说道:“表姐,开饭了,我们一起到饭厅用饭吧。”说完,拉着还在走神的欣然出了门。
欣然回过神来,不由腹诽,真正是没有规矩的小户女,吃个饭都开心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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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广泉带着欣然沿街乞讨。
欣然端着一个破碗,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念道:“各位大叔大伯,大婶大妈,您就可怜可怜我这个没妈的孩子吧!”
众人见其可怜,纷纷往其碗里投掷。
“游戏币!小破孩,你妈喊你回家吃饭,不要再打游戏了,还给你!”欣然捡起碗里的游戏币,气急败坏地丢向了刚才投币的小孩。
“牧草?拜托,我不是奶牛好不好?”欣然见碗里放着牧草,火冒三丈,一把仍还给了投掷的QQ达人。
“票票?我又不是嘟嘟,要投就投她吧!”见到碗里的票票,欣然毫不客气地随手就扔。
“我要的是金黄色的,一砣一砣的……”欣然话还没说完,一个小破孩就很懂事地在她的碗里拉了一堆……
第四十章 欣然表姐 “这便对了,嫡亲的表姐妹,自是该多亲近亲近的。”林大娘望着手拉着手,脸上都写满笑意的甜儿和欣然两人,满意的点头说道。
甜儿不由一震,这欣然表姐可真会在娘面前做面子啊,刚才怎不见她这般笑颜如花。
“姑母说的甚是,欣然很喜欢和表妹聊天呢。”欣然恭敬地向林大娘福了一个礼,很是温柔地说道。
“还真是女大十八变,如今我们的欣然真真是贤淑啊,倒是便宜王家那小子了。”林大娘望着做派端庄、大方,又识礼的侄女,忍不住打趣起欣然来。
欣然一听王家那小子,眼睛里闪过一抹犀利,却是瞬间即逝。
“姑母打趣欣然,欣然可不依。”刚才还守着礼制的欣然,一下子变成了娇憨的小女儿态,向林大娘撒起娇来。
“我们的欣然害羞了!”林大娘望着微微嘟嘴讨巧的欣然,笑意更甚了。
“来,欣然,坐姑母的身边。”林大娘拉着欣然走到桌子旁边挨着坐下。
哎,真是会邀宠啊,把我的位置都给抢去了。甜儿望着相谈甚欢的两姑侄,只得在欣然的旁边坐下。
待曾广泉和大郎二郎就座之后,便正式开饭了。
一顿饭吃的,把甜儿都给腻歪死了。欣然不知怎么了,一改刚进府时的沉默寡言和谨小慎微,变得八面玲珑起来,一会儿给大家讲笑话,一会儿给全桌的人夹菜,一会儿又啧啧评价哪个菜做的味美出彩,整个饭厅都洋溢着她的欢声笑语,直把曾广泉都给愣住了,欣然这么喜欢姑母家吗?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看着林大娘被逗地乐呵呵地样子,甜儿心里有些酸酸的,平日里这娘亲的马屁可都是自己来拍的,这欣然表姐一来就抢了自己的活计,真是不厚道啊。
好不容易吃完了饭,欣然又说有事想跟姑母请教,拉着林大娘就回了院子,丢下一桌子心思各异的人。
中秋将至,都说人月两团圆,甜儿回到京里也有好多天了,也不见魏清扬来找她,不免有些怏怏的,加之最近欣然表姐把林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