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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说过,男人一辈子总要做一件荡气回肠的事情!做了,不悔,不愧今生!”
方荡看着那座城池自言自语的说着,说的竟然不是烂毒滩地火奴用来交流的叽里呱啦的怪声,而是发音有些古怪的人言人语。
荡气回肠是什么意思,方荡虽然听娘亲反复解释,但依旧不是很明白,他只知道他的父亲就是做了这么一件荡气回肠的不悔之事,才落得今天这个下场,所以他们三兄妹的名字就是荡、气、回,可惜的是还缺了一个肠字,估计这个肠字是永远不会再有了。
“我的荡气回肠是什么呢?就是去那座城池之中看看,看一眼神仙的居处,看一眼娘亲说过的无限美好,还有,我要杀掉那个羞辱父母的银龙袍男子,还要和跟银龙袍在一起的蒙着面纱女子交、配,做到了这四样的话,我死也无憾了!”
望着那座悬浮于漆黑天际的明亮城池,身中剧毒,将死的方荡脸上显现出一种别样的光色。
“娘啊,我要去那里!”
这一刻,他不是哥哥,不是儿子,而是他自己。
这一刻,方荡要从自己的宿命之中挣扎出来。
这一刻,方荡感受不到肺叶里面的痛楚,反倒觉得心里面有一团火在燃烧起来。
这一刻,方荡的目光更加明亮起来。
当一只毛毛虫开始想要变成一只蝴蝶的时候,梦想就会为他绽放一对华丽的翅膀!
第三章 自卑者自贱()
方荡并不知道自己的娘亲父亲有着怎么样的过去,同样不知道他们为何会被贬为火奴,更不知道那个身穿三爪银龙袍的男子究竟是谁,娘亲从未和他说过这些,也从未要他去复仇。
按道理说,出生在烂毒滩地之中的方荡,就像是一张白纸,娘亲在上面写什么,上面就会有什么,娘亲不愿意去写的,上面自然没有!
方荡的娘亲选择在白纸上面书写无数的美好,无数向往,无数追求,唯独没有世间的种种恶毒,更没有仇恨这种叫人会幻化成魔的东西。
或许方荡的母亲觉得,生活在美好之中的人才是快乐的。
但人是有本能的,本能告诉方荡,一定发生过什么,父母才被驱逐出那座最美好的城池,坠入这肮脏的石牢之中。
最初这只是方荡本能的一个念头,当那一身银龙袍的男人还有那美丽得无法言述的女子出现之后,这个原本小小的念头被放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充斥在方荡心间。
方荡不是圣人,而是野兽,他肚腹之中至今留下一只活虫,还有一串刺入骨髓之中的笑声。
有些东西需要教才能学会,但有些东西,不用教,就能够生根发芽,生长茁壮。
还有三十多个日出日落,火毒城的贵人们就要来驱赶烂毒滩地十三岁以上的火奴前往火毒山采药了或者进入火毒城当守炉奴,方荡知道自己活不过下一个即将到来的寒冬,更无法在火毒山那样的地方采药归来,所以,他再也不能等了,这是方荡前往火毒城的唯一机会。
身为一个火奴男丁,一生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在十三岁之后每年去火毒山为火毒城的贵人们采集种种药材,幸运的火奴能够活着回来,不幸的自然永远留在火毒山上,变成不知什么形状的肥料。
一只火奴有一半的机率死在十三岁之前,八成的机率死在十三岁时的第一次采药,然后九成的机率死在十五岁之前,一般情况下,熬过两次采药都没有死的话,基本上活到十八岁问题不大,能活到二十岁的少之又少,十万之中都找不出一个!
所以,一只火奴贱狗能够活到二十岁便是十万分之一的奇迹,这样的创造了奇迹的火奴会被招入火毒城中,从此不必再去火毒山采药,甚至有可能摆脱火奴贱狗的身份成为贵人们的奴仆。
成为一个奇迹,成为贵人们的奴仆,生活在火毒城中,是每一个火奴男丁的最终极最远大的目标。
烂毒滩地上的女子们被称为火奴贱女,不知是倾倒在这里的千万种药渣之中的哪一种的作用,导致这里的生育率高的可怕,火奴贱女是不必去火毒山采药的,她们的作用就是生孩子,生火奴男丁。
通常情况下,一只火奴贱女一次孕育可以生下十只火奴,并且火奴贱女是从不休息的,十二个时辰全处于发情期的火奴贱狗们也不会叫她们有休息的时间。
她们每年都会孕育一次,这也使得这些火奴贱女们的寿命变得极短,和那些前往火毒山采药的火毒贱狗一样,最多也活不过二十岁,十三岁开始生育,一只火奴贱女寿命长的一生会诞下六十余个火奴,这生育率高得可怕。
所以虽然火奴们每年都死很多,但数量却依旧在一天一天的不断增长膨胀,犹如雨后的春笋一样,一冒出来就是一窝,以至于火毒城的贵人们每天都要耗费不少时间去琢磨怎么能够叫这些火奴贱狗们死得更快一些,更多一点,免得他们从那片肮脏之地满溢出来。
上火毒山采药,就成了消耗这些比耗子繁殖还要快的火奴们的最好办法!
这一个月,方荡出去寻找猎物的时间少了许多,饿了的时候,方荡就去吃药渣。
是药三分毒,更何况是淬炼了精华后的药渣,吃药渣就是在吃*,虽然那碧绿珠子能够净化一些毒性,但更多的毒性在方荡的体内堆积起来。
方荡觉得自己和那颗碧绿色的珠子之间缺少了一个沟通的渠道,若是能够找到那个渠道,或许他一身的毒能够成为强大的力量。当然,这只是方荡的一个猜测而已,现在想去问娘,娘却没有声音了。
不过几天之后,方荡每天醒来,身边都会多出一大一小两块肉来,方荡从未吃过弟弟妹妹送给他的食物,但是这一次,方荡吃掉了。
方荡将大部分的时间都用来对着石牢上狭小的窗子说话,说的都是其他火奴听不明白的疯言疯语,然后就是默默地看着那座火焰腾腾的火毒城。
别的时间方荡就按照自己的梦境之中的线条走向来不住的冥想,方荡感觉得到,只要他冥想那些线条,他舌根下的珠子就会生出感应,帮助他延长生命,虽然这只能叫他多活点滴时间,但一点一滴对于没有多少时间的方荡来说都是好的。
“爹娘就靠你们两个来养活了!”方荡笑着说道。
方气还有方回儿两个歪了歪脑袋,对于方荡的言语并不算太明白。他们的智商有限,虽然方荡教了他们很多话,但他们还是领悟不了太复杂的言语。
方荡故作轻松的笑了笑,随后叽里呱啦的说道:“我已经到了去采药的年纪,明天便要走了。”
方荡这样一说,方回儿还有方气瞬间明白了过来,两人脸上同时流露出惊恐莫名的神情,一左一右拉着方荡的手,死死扯住他,似乎只要这样方荡就不会走了一般。
方荡说到底也还只是一个孩子,从未离开过自己的弟弟妹妹,刚刚故作镇定的表情瞬间崩溃,嘴巴大大的咧开,一张脸上泪流满面,继而兄妹三个抱头痛哭。
这种感情的表达,在整个烂毒滩地上都是屈指可数的,在这里原本就没有这种感情存在。
当天晚上兄妹三个相拥而眠,躺在石屋上面,不知道石牢之中的爹娘现在是不是也如他们这般躺着。
方荡睁着一双眼睛直到天亮。
当第一缕朝阳透过天边的云彩照射在方荡的脸上的时候,方荡觉得,这一缕朝阳和以往的阳光都不一样,是这样崭新这样富有活力,虽然这阳光照射的是他将死的躯壳。
同一时间方回儿还有方气也醒了过来,却都没有睁眼,两人都选择紧紧搂着比他们要瘦小不少的方荡,就像是孩子不想离开自己的父母一样。
但这样终究不能拦阻方荡的离去,兄妹三个昨天的泪水都流光了,现在已经哭不出来了。
远处传来威严无比的钟声,听到这钟声,所有的火奴都要汇聚在烂毒滩地之中唯一一块高于药渣的石台周围,听候火毒城之中降临下来的贵人们的命令。
这是千百年传下来的规矩,从未更改过,也从未有火奴敢于违抗过。
对于原始的,智慧未开的火奴们来说,从那座城中走出来的存在都是神。
神的言语是绝对不能违逆的,否则,便会有灾祸降临,和一些虚假不着边际的吓唬人的传说不同的是,这些灾祸对于火奴们来说都是实实在在立竿见影,马上就会降临发生的。
因为一个火奴未到,或者迟到,从火奴城中降下一队骑着猛兽的天兵,直接屠灭一个火奴部族对于那些‘神’来说,根本就是家常便饭。
整个烂毒滩地上到底有多少火奴,这个数字身为火奴的方荡是不知道的,那么多的数字他也不会去数,但是在那些神的手中,有一本死典,上面标注着每一个出生在这里并且还活着的火奴,据说在这片死地上每诞生一个生命,死典上就多出一个红斑,方荡觉得在那本红皮死典之中也有一枚属于他的红斑。
数十万火奴汇聚在烂毒滩地上唯一一块巨石周围,据说这里从前是一座高山的山顶,被药渣淹没后,就只剩下这一块石头了,这里被称为是降神坛!
每到接近寒冬,烂毒滩地上开始盛开一种叫做猫须子的小黄花的时候,火毒城之中的贵人们就会降临此地!
身处数十万火奴之中,方荡是最不起眼的一个,或者说是连看都看不到的一个,因为相比在这一片土地上受孕从而诞生的火奴来说,方荡的身高和体重都实在是最小的。
方荡站在火奴之中,刹那之间便会被火奴们给淹没掉,连个头顶都露不出来。
一只大手从后面伸来一把抓住方荡,方荡感到身子一轻,随后就稳稳当当的坐在了一个相比于四周的火奴来说要高大出一头来的方气的肩头。
每当方荡被火奴淹没,方气便将方荡扛在自己的肩膀上,叫方荡比所有人都高大,方荡也乐于如此,因为这是弟弟少有的能够表达出来的一份心意,也是方荡能够心安理得的享受到的弟弟带来的唯一骄傲!
后面被挡住的火奴不由得大怒,发出呜呜叫声,但被身材高大的方气回头一望,再加上嘴中同样发出更加可怖厉吼的方回儿的吼声,那些火奴立时没了动静,在这里力量就是尊严。
方荡坐的高,自然看得远。
方荡用舌头轻轻晃动着那颗碧绿色的珠子,遥遥就见数头凶猛异常的怪兽从远处疾驰过来。
烂毒滩地和火毒城之间有一条狭长的道路连接,这条道路平时是用来倾倒药渣的,每日络绎不绝,在这个时候,也是贵人们降临烂毒滩地的唯一通道。
那数头怪兽凶猛狰狞,身上披着厚重的钢甲,一边跑一边发出雷鸣般的咆哮,显然烂毒滩地上的刺鼻气味使得他们暴躁无比。
地面在巨蹄之下不住的颤抖晃动着,方荡却稳稳的坐在方气的肩膀上。
这几头怪兽跑得极快,一刻钟的时间,便奔跑到了降神坛,那座巨大的刻有古朴图案的大钟前!
从怪兽背上驮着的华丽无比的座椅上走下一位位火毒城的贵人来!
原本嘈杂成一团的降神坛刹那之间寂静下来,无数的火奴纷纷匍匐在地,方荡和方气、方回儿自然也不例外。
和赤身**,纹身刺面,双眼蒙昧如同石头的火奴们不同,这些贵人们身上都穿着华丽无比的服饰,那些宽袍博带的衣服在烂毒滩地特有的风气吹拂下微微摆动,一双双明亮的眼睛犹如缺月深夜中的星辰一般,在火奴眼中,这些贵人们当真就是神仙一样的存在。
别的火奴都虔诚无比惊恐无比的以面贴地,方荡却并没有那么恭敬。
方荡低着头却睁大了眼睛,一双贼溜溜的眼睛透过一个个光溜溜的脏屁股看着火毒城贵人身上的衣服,看着这些贵人们的面容,可惜没有他曾经远远见过的那一对男女。
母亲和他说过许多火毒城之中的故事,母亲向来是最讨厌方荡崇敬那些城中贵人,这是娘亲少有的讨厌的事情。
每当方荡觉得火毒城的贵人们好厉害的时候,娘亲便严厉的喝止他,将他刚刚萌发的崇敬践踏成一堆烂泥。
人先自卑自贱才被人卑人贱,方荡的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面,自己从未低于那些衣着华丽的火毒城贵人!
第四章 选自己的路()
或许是因为母亲,或许是因为方荡从未将自己当成是火奴贱狗。
总之,方荡对这些神并不恭敬,火奴的卑贱身份和娘亲的话语,方荡永远选择娘亲的话语。
从那些怪兽身上走下来六个衣着华丽博带飘飘的贵人,为首的是一个一身紫袍,胸口撒着一把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长须老者。
在老者两旁,一左一右站着的是一男一女。
那女子一袭烟青色的裙裾,露出来的面孔美艳绝伦,皮肤犹如羊脂一般,方荡看到这女子第一眼就生出强烈的想要交、配的念头来。
在烂毒滩地之中交、配是一件非常自然的事情,只要过了十岁,甚至七八岁的时候,火奴们便开始疯狂的交、配了。
一方面,是为了延续火奴这个族群的生命,诞生出更多的火奴,另一方面,则是因为火毒城之中的贵人们炼制比较多的是一种叫做情、欲丸的纵欲宝丹。
炼丹之后剩下的药渣全都倾泻在烂毒滩地,这些药渣虽然没了绝大部分的药力,但终究还是含有一部分催情发性的功用,正是这部分药渣长年累月的发酵,释放出种种气体,融入到了空气之中,使得火奴们一个个对于性的需求极为强烈,交、配的**更是难以遏止。
方荡是个例外,十三岁了都还是个处男,这在火奴之中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当然,在看到方荡瘦小的身板之后,火奴们又觉得没什么好意外的,这样瘦弱的家伙凭什么去和别人争抢女人?
凭什么叫一个女人孕育他的孩子?
争个脚趾头都不可能!
在烂毒滩地,交、配往往是伴随着剧烈的搏斗来进行的。
一方面火奴贱狗们要战胜其他雄性,争夺交、配权,另一方面,火奴贱女们也不是乖乖撅着屁股等着他们上的,除非火奴贱狗能够将火奴贱女压在身下揍得没有反抗之力,否则,那两条结实的大腿绝对不会轻易打开。
看起来如方荡这样羸弱的家伙,别说战胜其他的火奴争取交、配权,就算是火奴贱女都不是他能够压在身下的,所以方荡这样的家伙,活该一辈子尝不到女人的滋味。
所以方荡几乎一直处于发情却只能看不能摸的状态,另外,老实说,见识过那蒙面女子之后,方荡实在很难再对这片土地上的那些所谓的女人生出半点兴趣。
另外那个男子玉树临风,面孔白净泛着一丝冰寒,头发束在身后,干净利落之中带着一丝放、荡不羁。而最吸引方荡的,还是男子腰间挂着一块玉牌,距离太远,但方荡还是一下就看到了那玉牌上的龙形图案。
曾经羞辱方荡父母的那家伙衣服上就绣着这样的龙形图案!
方荡的眼睛陡然间瞪得大大的。
此时那为首的老者从袖口之中摸出一本宽大厚重犹如石头般的方块,远远看去,那块石头上有一道道蜿蜒犹如蝌蚪,闪烁着红色光芒的图样在缓缓流淌着。
方荡深吸口气,稳定情绪,牢牢记住那个男子的模样,如同在烂毒滩地上狩猎一样,在没有看到仇人之前,他要像毒蛇一样蛰伏。
随后方荡看向老者手中的书。
方荡知道那些流淌着的就是文字,是娘亲口中承载一切力量的东西,娘亲曾经说过,那是一切力量的源泉,方荡向往不已。
烂毒滩地这块土地上的生灵们都清楚一个道理,力量就是一切!
《火奴死典》。
这就是被称为执掌烂毒滩地所有火奴生死的神圣之书。
就见老者将一只手放在《火奴死典》上,死典上的文字闪烁片刻后便逐渐暗淡下去。
老者不动声色的轻轻一按《火奴死典》,方荡猛然感到额头上的烙印骤然一痛,从一出生就烙印下的最卑贱者的标记火辣辣的烧灼起来。
和方荡额头上的最卑贱者的烙痕不同,其他年满十三岁的火奴肩膀上都有一个火焰形状的烫痕,此时这些烫痕一个个全都发红发烫,犹如烧红的铁条一般。
火奴们一阵嘈杂,火奴部落的首领们经历了无数次这样的场景,能够明白执掌死亡之书的神的意思,当即开始呼喝起来。
不久之后,火奴印没有燃起的火奴们便开始撤退,方气还有方回儿却固执的死死拉着方荡,不愿离开。
三兄妹一句话都没有说,最终还是方荡笑了笑,生生掰开了方回儿和方气的手,转过身去,不再看他们两个。
方荡一直没有回头,不知何时,方回儿还有方气被后退的人潮冲走,方荡依旧没有回头,死死咬住下嘴唇,眼泪在他的眼眶之中转来转去终究没有落下去!
娘亲曾经给方荡讲解过永别这两个字的意思,当初方荡不懂,现在终于懂了,同时理解的还有保重两个字。
这一别,或许就是永不再见!
当那些未满十三岁的火奴贱狗还有被称为贱女的火奴们尽皆退走之后,老者的目光扫过剩下来的十多万火奴,随后伸手朝着一群火奴画了一个圈,圈子里面的火奴立时露出垂头丧气的神情。
每一年城中的贵人们都需要选择一部分的火奴去做守炉奴,之所以每年都要选择一次,是因为这些守炉奴们没有活过一年的,对于火奴们来说,宁可在火毒山上采药的时候被毒气熏死,被那些野兽撕碎了吃掉,也不愿意作为一个守炉奴被活活累死。
去火毒山虽然危险重重,但那起码是一件荣耀的事情,尤其是能够从火毒山上活着回来,就更不一样了,死了那么多的火奴,剩下来太多的火奴贱女,这些剩下来的火奴贱女们理所当然的就成为他们的玩物,生育工具。
火奴贱女们也愿意对这些从火毒山上回来的强壮的英雄们投怀送抱,在这片烂毒滩地之中,强大就是道理,力量就是正义,就能够得到所有存在的青睐和信奉。
而去做个守炉奴则是无比卑贱的事情,并且去火毒山的每次总会有一部分火奴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