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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面对保罗这气势如倾墙般的一脚,喻倾城的身体只是微微一侧,就顺其自然的错过了保罗的右腿,身体前移,同时又改为了左架的拳路。而且喻倾城盘胯虚立,双臂内裹成圆,整条大脊椎犹如蜻蜓点水一般微微起伏,似乎可以随时扑起,杀向四面八方。
没等对方左腿再起,喻倾城已经抢先一手,右手撐出了一记小架“猛虎硬爬山”。
但出乎意料的是,保罗竟然没有出左脚,而是抱臂拦在了自己的身前。
“他真是来劝架的?”喻倾城见状,透劲瞬间改成了送劲,一把推在了保罗的手臂之上。虽然对方并没有下毒手,但是喻倾城拳路已出,至少要把对方送走才行。万一事情发生变故,她以一敌二,就是天大的神通也死定了。
此时,后跃出去的金尚载才刚刚落在地上。
他是情急受身逃走,自然需要一个瞬息的调整。而当金尚载刚刚稳住架子,保罗竟然也被喻倾城一掌震飞!虽然用双臂抱住了身体,但保罗依然被推出了七八米的距离,而且后背的道服“啪”的一下,被一把震破,露出了一个隐约可见的手掌印。
这是喻倾城的掌劲,竟然穿过了他的防御,直接从正面震到了后背的脊椎骨。
虽然保罗同样是内家高手,在防御的瞬间也勃发了暗劲,抵御了喻倾城的攻势,但是喻倾城的拳劲依然透过了他的身体!因为喻倾城现在的拳势力量,真正触一点而震全身,竟然将明劲打出了暗劲的效果。这样的手段虽然不能够一击至胜,但保罗现在基本上已经没有了任何威胁。
解决了保罗,喻倾城压力顿减,回头望向了金尚载:“怎么,你们真要围攻我?”
“不是的,喻女士,我是来劝架的。”保罗连忙喊了一句,同时身体一僵,脸色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很显然,喻倾城伤到了他的脊椎,已经让保罗的行动有些不便,哪怕是大声说话也颇为难受。
金尚载也连忙说了一句:“喻先生,我们……我们说过,切磋一下,点到即止。请停战。”
此时,金尚载整个人都懵了,他可不知道保罗是来劝架的,只当是过来帮忙。结果两个人一起上,居然都被喻倾城干掉,这简直超出了他对武学的理解,更无法想象这个中国女孩的武功为什么会强到这样的境界?而且金尚载乃是享誉世界的跆拳道大师,这样的失败几乎可能毁掉他一生的事业。
但是喻倾城却并没有提及切磋胜负的事情,只是对保罗说道:“我在最后关头,也发觉你的确是来劝架的,所以收了一点力。但是暗劲伤了脊椎,我们最好马上帮你看看,以免留下什么后遗症。”说完之后,喻倾城又望了金尚载一眼,说道:“金先生认为这样,可行不可行?这次切磋只是私下交流,不胜不负就行了。”
喻倾城这个人恩怨分明,虽然金尚载一上来就是杀手,但保罗这个羙国人却是神经大条,虽称不上宅心仁厚,但也是个光明磊落的汉子。因此真要打生打死,喻倾城也只会对金尚载动手。金尚载听了这话,顿时大松了一口气,连忙鞠了一个躬:“多谢喻先生指教,那我们就赶快为菲尼克斯先生看看伤吧。”
金尚载保住了名声,这就和保住了命差不多,而且也不太敢看喻倾城的眼睛。因为他知道自己的举动恐怕已经触怒了喻倾城,因为对方那看似轻飘飘的一掌,如果不是保罗拦住,金尚载恐怕不死也残。他深知喻倾城在保罗劝架的一瞬间,已经对自己产生了杀意!只是喻倾城的杀意,金尚载感觉不到而已。
此时,波多耶斯特港口社团中,有不少人已经暗中把手伸进了衣服里面,似乎有想要火并的迹象。这些人,大多数都是翰国人的面孔,很明显是金尚载的部下,或者是城市猎手社团的人,喻倾城打败了金尚载可谓是翰国人的国耻。他们此时想就地把喻倾城杀掉,以免让跆拳道声名大跌。
不过依万诺夫这位俄国将军,同样把手伸进了军大衣的口袋里,场面一下变得紧张了起来。只是他手一抬,一件亮闪闪的东西就抓在了手上:原来是一只扁扁的金属酒瓶。依万诺夫拧开瓶盖,“吨吨吨”,喝了几口伏特加,几滴酒洒落在了他的大胡子上。他的这个举动,让那些翰国人打了个哆嗦。
港口上的保安虽然也有枪,但大多是小口径的手枪,哪怕是羙国人在这里也没有正规驻军。而俄国人在本土都是正规军,持有高杀伤力的武器,旁边就停着一辆军用装甲,上面还有火箭筒,真的火并起来他们肯定要吃大亏。
金尚载退回到了团队之中,悄悄使了个眼色,制止了部下的冲动。“这个女人实在是恐怖,有她在,我们跆拳道的声誉肯定会受到巨大的冲击!以后一定要想办法对付她,至少要用二十挺以上的重火力围堵,才有可能把她至于死地。”打定了主意,金尚载竟然没有多说话,而是带着自己的人一起离开了。
这让那些羙国人一脸的莫名其妙。
此时,喻倾城已经走到了依万诺夫的身边,丝毫没有去看那个放着两千万欧元的密码箱,只是说道:“将军阁下,这次我到了波多耶斯特的港口,也算是客人。保罗先生受了伤,我们不好一走了之,多少应该留下来陪他一下才好。要不然,怕是外国朋友认为我们中国人没有礼貌,您看呢?”
“当然,史密斯先生邀请我们来,本来就是作客的。我和他们说说就是了。”依万诺夫点头微笑,对喻倾城说的话很是赞同,毕竟他们都是有身份的人,不是黑邦的小弟,打了人就跑太不地道了。而且喻倾城的注意力一直都没有放在密码箱的上面,这也让依万诺夫对她的印象也再度发生了改变。
“这个喻倾城,果真有一代宗师的风范。”
喻倾城出身于社会的底层,对钱有一种特殊的执着,但她需要钱生活,不代表就是一个贪婪的人。喻倾城现在有了点积蓄,足够过富足的生活,因此对钱的需求不像其他的官员那样无穷无尽。她的举动,同样也让那些羙国人震惊,当然羙国人并不崇尚什么人品道德,只认为她看不上这点钱。
“这个女人,肯定是一个隐藏Boss!今后一定要注意,查查她的底细。”
依万诺夫和那位史密斯沟通了几句之后,对方很快就应允接待了他们,一行人坐上车进了波多耶斯特镇。进镇后,大多数不重要的人都回港口上班去了,只剩下了集团中的几位高层,依万诺夫也只留下了桑吉诺夫等一个警卫班在身边,先来到了镇上的一所医院里。保罗也被医护人员放上推车,送进了医务室。
喻倾城则带着程蕊,和依万诺夫一起在医务室外面坐下,好像等待看医生的朋友一样。桑吉诺夫和羙国社团的保镖们都站在了走廊上,史密斯和几个合伙人也在他们对面坐了下来,似乎对他们的友好很是赞许。
这时,医务室里传来了一声惊呼:“哎哟我的个仙人板板!非你克死先生,这似哪过高手把你打成了这个比样,格老子你还有脸回来……”喻倾城和程蕊听到这几句话,不禁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是吧,波多耶斯特的羙国社团里,居然有中国人当医生,还是个西川人?”喻倾城忍不住站了起来,朝着医务室里面望了过去。史密斯也笑着过去微微推开了门,干脆请喻倾城一起进去了。医务室里的病床上,保罗褪去了上衣趴在上面,旁边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戴眼镜的男医生。
这个医生是一个身材普通的黑人,除此之外除了一个白人护士,并没有其他人。
“请问,刚才我好像听到……”
喻倾城望了保罗一眼,见他背上的手掌印上,已经扎了不少针灸,而且扎得非常精准,忍不住问了一句。难道那个医生是个世外高人,不想见她,所以躲了起来?这时,那个黑人突然开口说话了:“哎哟我的过屎迷死先生,老子给人看病的时候不要总过来瞄。你的个耳朵听不懂人话,长着做么什?”
史密斯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对喻倾城说道:“迷死喻,你刚才听到的声音就是他发出来的。”
喻倾城已经呆住了,见这个黑人边给保罗扎着针灸,边望了一眼喻倾城,似乎有些惊讶:“哎呀,了不得!一粒金丹吞入腹,从此天人变通途!格老子,现代社会居然还有这样的高手,不用问,非你克死肯定就是你打的,对不对?这一巴掌,刷得真到位,要是下手再狠一点,这过瓜娃子起码还得躺半年。”
第百七十章 西川的川,普通话的谱()
“那个……大夫。”喻倾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似乎依然不能相信自己看到的是真的。“您是羙国人?”
“我是羙国人,不过老子是学中医的。你叫我‘川谱’就阔以鸟。”黑人医生给保罗扎过灸之后,又拿了一个电震手套戴在手上,在保罗的背上铺了一张白布,然后用手震动按摩。喻倾城一看,这个电震手套竟然可以代替暗劲,而且这个黑人中医的手法相当精确,很快保罗后背的白布上就渗出了一片细小的淤血。
摘下手套,黑人中医拿开白布,保罗的背上已经光洁如新:“起来鸟,回去休养两天,没得事!”
“先生真是好医术。”喻倾城看到这里,由衷的赞叹了一句。黑人中医在旁边的水池边洗了洗手,说道:“这也没得么什,电疗设备又不是我发明的,这是李小龙先生发明的,我不过是把它做了一点把改进。其实最先改进电疗的是翰拐人,现在中国人到处都在用理疗仪,那是翰拐设备,其实都是在乱搞。”
保罗也坐起来,穿上了衣服,说道:“川谱先生说得不错,电疗和针灸一样,都是用设备代替暗劲。因为学中医的人不可能个个都是高手,而且高手也不能这样一直勃发暗劲,那样身体早就垮了。但是设备不同于自己的手,掌握起来相当困难,那种学了一两年就敢扎针的中医,害了不少人。”
“没有想到,中国的文化,白人和黑人居然掌握得这么透彻,我们自己的国家却一再摈弃。不知道以后,中国人要学中医和国术,是不是要找外国人拜师了?”喻倾城的心情一时五味杂陈,虽然说不上难过,但也绝对高兴不起来。
中午,史密斯邀请喻倾城和依万诺夫他们一起到了别墅,举办了一次小小的午宴。
“哟嗬,这还老毛子吃法!”川谱看着面前的大土豆,大肥肉,还有伏特加,忍不住感慨了一句。他好像吃不太惯。史密斯笑道:“中国有句话,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个地方天寒地冻,不吃些高热量的食物,人受不了!”
喻倾城和程蕊倒是毫不介意,这些日子在俄洛斯军营每天吃这个,倒是挺对胃口。依万诺夫也拿了一个大土豆,沾上了盐就啃了起来;川谱苦了一下脸,见大家都在吃,不想显得没礼貌,也只好跟着一起吃了几口。
吃完饭后,又请大家一起在花园里坐下来,和依万诺夫和秃头会的代表聊了一下港口上的生意。桑吉诺夫他们,还有羙国社团的保镖们,则背着手站在花园的周围,当真有些电影里大佬开会的架势。
和中国不一样,羙国和俄国跟黑道上谈生意,显得光明正大,不像程熙桐他们那样藏着掖着,还要K县长委会讨论。在外国人看来,有时间讨论,不如先赚钱,所以他们都是先工作再开会。
而另一边,喻倾城则和几个会说中文的人也随便聊着家常,特别是那个一口西川方言的黑人中医,让她的兴趣非常浓厚。
保罗说道:“迷死喻,你的昆斧(功夫)当真是了不起,也多谢你手下留情。不过请你不要介意金社长的行为,那个翰裔是世界跆拳道协会的理事,非常注重名声,和我不一样。”
保罗现在已经褪下了红色道服,换上了一身黑底白纹的皮衣,背后还画着一个大骷髅头,羙国人张扬,神经大条的风格再次呈现在他的身上。
黑人中医听了,说道:“你说的金社长,就是那过棒子是吧?这个人心胸狭窄,斤斤计较,完全不是个粮食。喻小姐,你就当码头上没得他这个人,老子平时都懒得理他,搞么东西。”
这位自称为“川谱”的黑人中医,现在穿着一身西服,光听说话,简直就是一个中国西川人。
喻倾城笑道:“菲尼克斯先生了不用客气,你的功夫也相当了得,单就体力来说,已经在藤田刚之上了。我说过这次只是切磋,不论胜败,这一掌本来是要打在金尚载身上的,结果被你拦了下来,可惜他未必会感谢你。不过也多亏你拦下了这一掌,我才有幸遇见这位川谱先生,这或许是缘分吧!”
“川谱”听了,也显得挺高兴:“幸会!”
保罗说道:“这是我们港口上客串的医生,要见到他的确不容易。川谱先生从小在中国西川学习,后来又去了台弯,奥洲深造,现在是羙国医学院博士生导师。川谱先生不光中医技术高绝,而且一口中国话说得非常地道。他的西川普通话,在业界内都挺有名,‘川谱’这个名字,还是中国人取的。”
“哦,原来‘川谱’就是西川普通话?我还以为……”喻倾城和程蕊对望了一眼,一时啼笑皆非。
川谱说道:“能够结实一位国术抱丹的高手,那是我的荣幸,哪怕这次见不到,以后也会慕名来见喻倾城小姐的。中医理论,现在连中国人都不信我说的话,我之前就跟保罗和金社长讲过,他们和藤田刚的修行方法都是错误的,硬是不听。如今终于有一位活生生的例子摆在眼前,说实在话,我还得要感谢你啊!”
看得出来,川谱并不会武功,但理论高超。不过他的理论在现代人眼中过于玄幻,没有人相信。因此喻倾城的出现,让他很兴奋,不亚于发现了菁蒿素。
“原来川谱先生也对玄学和丹道颇有研究?果然是真正的中医,不是我们国内那些卖绿豆骗钱的。”喻倾城同样高兴,因为她现在感觉很寂寞,没有人能够交流,倾诉。在部队当教官,还被程熙桐误以为传播封建迷信,让她兴致索然。没有想到现在遇上了一位黑人,居然和她能够谈到一块儿,这当真是光怪陆离,让人匪夷所思。
川谱说道:“所谓丹道和玄学,并不是神话故事,那只是打过比方。丹道在本质上其实和针灸是一个道理,用气血刺激自己的穴道,久而久之就能够强身健体。而且自己刺激,比上医院扎针要好得多,这就像抓痒一样,几轻几重自己抓得才最舒服,所以外用的针灸终归只能治病,不能养身。”
喻倾城听了,连连点头:“是啊,不过中医有一部人体穴道图,学针灸的人都会默颂下来。金尚载他们一直都在偷学中医,未必没有这个东西,怎么他快四十岁了还搞不懂丹道?”
“就那群棒棒,扯过太极旗子就以为是正统?还它良的仙人板板。”
川谱听了,脸上露出轻蔑的神色:“丹道不能假手于人,要自己去领悟,毕竟人生下来高矮胖瘦不同,身体的结构都会有微小的差异,我们针灸的时候都要慎之又慎,你的个人经验千万不能给得别个用。不过听说民国的时候,中国还保留鸟一种测量穴位的方法,阔惜在稳革的时候被一把火烧了。格老子……”
“可惜我文化程度不高,不然以后写一本国术实录出来,也好把断代的文化续上去。”喻倾城听了,心里也是大呼可惜。川谱说道:“唉,你要出虚(书),我阔以帮你嘛!喻小姐虽然文化有限,但毕竟是有成就的人,我帮你把书总结润色出来,期间还阔以互相交流探讨,这是人生一大幸事啊!”
“真的?那一言为定,我以后要找你,你一定要帮我啊!”喻倾城听了,心里一阵激动。不论是读书人还是习武之人,立功,立德,立言都是中国人的传统,喻倾城也想留下自己的思想和经验,同时也能够和这位中医理论高深的人互相学习。只有不断的学习,充实自己,喻倾城才能够更接近至诚。
“那个……你们谈什么呢?”这时,保罗和程蕊都露着一脸茫然的神色。因为这两个人谈了半天,居然讲什么中医穴位,丹道玄学,别说保罗这个羙国人,就是程蕊这个中国人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川谱笑道:“倾城小姐,我们在这种场合谈这些东西,对别个不太礼貌。私下里再详谈,现在先聊天嘛!”
喻倾城也笑道:“是,和大家一起聊天。”
这时,史密斯他们也凑了过来,意外的发现川谱和喻倾城竟然聊得很开心,一时都有些意外。史密斯笑道:“川谱先生今天兴致很高啊,是因为喻小姐和程小姐太迷人了吗?”
川谱说道:“客人面前,说话放尊重些。一天到晚摆个黑老大的架子,生怕别个不晓得你是开码头的……”史密斯一时大为无语。挥了一下手,旁边那个拎密码箱的男子也再次走了过来。
史密斯坐在了喻倾城的对面,说道:“迷死喻,差点把重要的事情给耽误了。我们港口上的盘口不会赊账的,这是两千万欧元,你点收一下。”说着,依万诺夫他们也端着酒杯一起坐了过来。
“如此我就不再推辞了。谢谢史密斯先生!”
喻倾城也没有再矫情,接过密码箱打开,见里面放着平展展的十张银行本票,两百万欧元一张,总共十张。当即先拿了两张,递给旁边的依万诺夫,“将军阁下,这一张送您喝伏特加,另一张帮我送给桑吉诺夫他们。这次战友们一起送我出来是私事,油钱车钱都得我自己出,廉洁嘛!廉洁,必须从我这儿做起。”
程蕊听了喻倾城的话,顿时觉得挺有意思,依万诺夫更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你这个小丫头啊,真有你的!好,你这个面子我给了,不会让你们首长和你为难的。”依万诺夫虽然不差钱,但两百万欧元也是笔不小的横财,谁都乐得接受。而且花园边上的桑吉诺夫他们同样听到了动静,脸上都兴奋了起来。
听不懂中文的俄国战士,也都能够感受到桑吉诺夫他们的高兴,纷纷上前询问,之后都惊呼了起来。两百万欧元,分给一个排的三十名战士,每个人也能够小小的发上一笔了,桑吉诺夫也再次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