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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黄巾军居然做出如此反应,我等该当如何?”武松看到陈余众军回过头来守护城门,忍不住低声询问道。
“不要担心!”鲁智深摇摇头,劝慰道,“州牧大人他们的人应该已经混在黄巾溃军里面了。咱们主要是配合、保险而已。而且对方守备整齐,不等溃军冲过来冲乱他们的阵型,咱们这点人上去就是送死!”
“师兄说的是!”武松点点头,他们潜伏在这里的自然不可能是大规模的阵容,仅凭这么一点点的人马冲上去夺城,那无疑是送死。
“稍安勿躁,静观其变!”鲁智深沉声道。
当下,两人继续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正如鲁智深所想,刘表这边大将韩晞已经领着一众士卒混入张耳阵中,伪装成黄巾溃军撤退。
不得不说这是一件很悲催的事情,刘表接到圣旨以后,就已经进行了召唤。这次他召唤的人物是江夏黄家已故的老人——黄琼。
在东汉时江夏黄氏为著名的士人家族,即名臣黄香一族。
黄香,字文强,江夏安陆人。“二十四孝”中“扇枕温衾”故事的主角。他年方九岁时,便知事亲之理,名播京师,号曰“天下无双,江夏黄香”。
后任郎中、尚书郎、尚书左丞。又升任尚书令,任内勤于国事,一心为公,晓熟习边防事务,调度军政有方,受到汉和帝的恩宠。其子黄琼、曾孙黄琬,都官至太尉,闻名于天下。
对后世的鲍鸿来说,更加熟悉的则是与黄琬同辈,射杀孙坚的黄祖与追随孙坚、孙策、孙权的老臣黄盖。
黄琼虽然是黄香之子,在士林的名声不如其父显赫,但是在官场的地位却要更胜一筹。
早年因父亲关系任太子舍人、五府共同征辟,都不应。永建年间,被征拜为议郎,迁尚书仆射,进位尚书令。又出任魏郡太守。
建和初年,迁任太常。后代胡广为司空,被罢免。复任太仆。代吴雄为司徒,又代胡广为太尉。后因得罪梁冀而免。复为大司农。梁冀诛,复任太尉,封爵邟乡侯,因灾异罢免。复为司空,再免。延熹七年卒,时年七十九,追赠车骑将军,谥忠侯
可以说是在三公级别的位置上数度起起落落,没有足够的能力是不可能达到这样效果的。
至于对整个黄氏家族来说,黄香虽然还有有黄瑰、黄琏、黄理、黄琛、黄瓒、黄珂、黄琉七子。但终究是黄琼更胜一筹,如今英灵复活,统辖黄氏家族绰绰有余。
值得一提的是,黄琼的孙子,也就是数年之后,董卓进京时期也达到了三公级别的东汉名臣黄琬,
历史轨迹上继鲍鸿之后出任右扶风的正是这个黄琬。
不过,因为黄巾起义今年并没有被平定的关系,原本担任青州刺史的他不可能随意抽调回京,所以这次继任右扶风的只是初出茅庐的青年文士,而不是黄琬这种执政经验丰富的老人。
这么一说,青州黄琬、荆州黄祖、扬州已经跟着孙坚厮混的黄盖,黄氏家族倒是分布的够广的。
把话题说回来,像是黄祖、黄盖也就罢了,像这次复活的黄琼,怎么看也不是冲锋陷阵的类型,哪怕曾经做到朝廷最高指挥官太尉之职,也不可能派他去做领兵假装黄巾溃军夺城的事情。
于是乎,这个任务还是交给了刘表麾下大将韩晞。
至于岑彭,让他做这种事,刘表感觉不怎么靠谱,统兵什么也就罢了,这种危险的事情,还是算了吧。
当初岑彭伐公孙述,阵战侯丹,直抵成都。公孙述派遣刺客,乘夜间将岑彭刺死。
对于有这样黑历史的人,随便让他跑乱军里面,刘表还真不放心。
韩晞引着众军混在张耳溃军之中,不一会儿前面就传来了被陈余军堵住,要他们在陈余军的指挥下,有序的从城门口进城。
韩晞的任务虽然是混进城池,但却不希望是这么有序的进行。当下自然示意麾下众人闹事。
“前面的快跑啊,停什么停!”
“谁把城门堵住了?赶紧跑回城池里去才安全啊!”
“后面都赶过来了,还排什么队?”
“去他娘的秩序,兄弟们给我冲进去!”
黄巾溃军本就被吓破了胆,陈余军组织众人有序进城,本来也不是不能接受的。可是随着韩晞指挥下众人的一阵蛊惑,心头的恐惧、害怕,逃避意识都涌了上来,不再理会陈余众将的指挥,你推我搡一股脑的向着城中涌去。
人是一种奇怪的动物,所有人都遵守秩序也就罢了,哪怕是大家心里都有别的想法,也能勉强接受安排。但是要有人带头,那么自己内心的种种阴暗也就毫不掩饰的都暴露出来了,所谓法不责众的心理掩饰之下,本就很勉强按捺情绪的黄巾溃军自然半推半就冲入城中。这个时候,就算是后面没人推,也要装着是被推着往前的样子。
如果说,兵溃如山倒,一发不可收拾。那么,秩序被打破就更是好比多米诺骨牌倒了,想收拾都不知道从哪下手。
唯一的办法就是快刀斩乱麻,直接把崩坏的和正常的切割开来。就像前面所说,溃军冲击本阵,直接把溃军射杀!
然而,在这个时候,不管是陈余还是李左车或是城池之中的陈胜、蔡赐等人都不可能下这个命令,不管是铁血镇压还是直接关闭城门都是不可能的。可是如果没有这样壮士断腕的决心,那接下来必然是一发不可收拾的溃乱局面。
反过来说,要真的下狠手,那张耳部必然是直接反了,张耳部加上汉军等等,哪怕不能攻破城池,必然也能对黄巾军造成重创。
“派人守好吊桥、城门,不要阻拦他们了!”李左车当机立断,做出决断,“派人去通知城中其他人,派遣大军来这边坐镇,一点一点的消灭进城的汉军,同时也要做好巷战的准备,这次要是一个不好,连城池都守不住!”
“好!我立刻就去办!”陈余二话不说,立刻应道,“你尽量维持住城门的局面。”
“没关系,混入溃军中的汉军肯定不会非常多,最主要的是现在不能被这些人牵制住,要在后面主力赶到之前关上城门,到时候我们关门打狗,外面依靠坚称抵御,也就度过了这次危机!”李左车快速解释道。
“好好!这边全权交给你负责!”陈余点点头,“对了,顺便注意下张耳在哪,在这种大事上,他还是能够看清大局的。”
“我知道!”李左车应道。
当即,陈余去安排人通知城中众将准备,而李左车则全权接手,指挥城门处的战局。
与此同时,看到城门口的秩序被大乱,黄巾溃军一股脑的涌入城中,踩踏事件伴随着嚎叫声源源不断,已经不可能再次恢复秩序了,鲁智深、武松引着麾下众兵悄悄混入溃军之中,向城门涌去。
这个时候,韩晞引着麾下众将却是已经混入城池之中,接下来就要开始最关键的步骤了。
鲁智深、武松众人慢慢逼近城门,觑着铁骑驱逐张耳军已经近前,三军也差不多紧随其后赶上,众人猛然发力。
武松、鲁智深以及继任劝降黄巾的薛万述、薛万淑、薛万备兄弟飞也似抢过吊桥来。
按照计划,鲁智深引着众将快步抢入城中。花和尚鲁达是何等神力?便是那扎根大地深处的垂杨柳尚且能连根拔起,城门口虽是人潮涌动,却如何挡得住他的去路?
李左车特意调迁过来的守门军精锐一齐向前阻拦,被智深大叫一声,一禅杖打翻了一片,一杆禅杖挥舞起来方圆之内,无人能近。
薛家兄弟与众军士一拥而入,抢夺城门,与守护城门的黄巾众军士展开厮杀。
与此同时,武松脚步迈动,所谓‘玉环步鸳鸯腿’乃是其出名的拿手腿法。须知这骑将靠良驹,而这步将就靠这一双腿上的功夫。除了如典韦、鲁达等大开大合,往那一站,施展开来就能让人无法近身的,似武松等,脚上的功夫那是出神入化。
武松一闪身已经跨到吊桥一侧绳索位置,手起刀落就将绳索斩断。旋即迈开脚步,手中双刀舞动,片刻之间就从吊桥一侧杀到另一侧,复一刀斩断另一侧绳索。如此一来,吊桥却是无法再度收回去了。
武松双方挥舞,就好似舞动的仅仅是两条雪白的匹练一般,所过之处,血肉横飞,快步杀入城中,汇合鲁达等守住城门等待大军到达。
忽的,却见后方数骑自乱军中疾驰而出,直奔城门而来。却是先锋张黡护着张耳等逃回城池。
武松虽不识张耳等,但盔甲齐全,纵马而来的,必然不会是普通士卒。当即武松止住脚步,就立于吊桥之上,持刀傲立,静看数骑迎面奔来。
第五十七章 步战()
骑兵是一支有组织的快速部队,他们能快速的打击对手,也能在战况不利时迅速撤退,脱离战场;是由一群经过长期训练,能在马背上作战的士兵组合而成的。
骑兵的机动性可以保证军队快速的追击、包围、偷袭和驰援。骑兵的冲击力,可以有效对付装备较为简陋的步兵方阵,因为骑兵借着马匹的速度迅速冲进敌阵,可以有效破坏敌军的阵型,其奔腾时的气势可以使敌军的士气崩溃。骑兵对于毫无士气的步兵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这些所指的乃是在战场上的情况,行军打仗。骑兵冲锋起来自是无可抵挡。
可若不是统御兵种作战,而是将领斗将对决,情况又不一样了。这种情况压根就没有兵将的辅助。
历代以来,所谓江湖之上,哪位游侠哥儿是在马上闯荡出的威名?在那江湖之上,会武论道,若是骑马会有优势,那些游侠哥儿难道还弄不到马匹不成?
当然,朝廷围剿江湖人士,发展到大规模的作战,那朝廷麾下成建制的骑兵军团冲锋起来,将会是江湖人士的噩梦。
单以斗将而论,骑将斗将近身厮杀是一种,而另一种同样普遍的却是拉开距离,相互方法冲锋,一次交接称之为一个回合,就有点像是西方中世纪持着骑士枪对决的骑士。
也就是说,斗将的时候这种模式就是有效的利用马匹的机动性和冲击性。
而若是驻马作战,那情况可就截然不同了。
身体被限制在马匹上,甚至连位置腾挪起来也不如步将来的灵活,马步对决,可以说不能拉开距离发动冲锋的骑将其实是处于劣势的。
斗将之中,马将称谓“放马”,步将若称谓“放脚”,岂不难听?因此叫做“溜腿”。当然,这样的案例其实很少,毕竟哪怕是统率步兵军团的统领也不会是纯粹的步将,都是骑着马匹出战的。
当年,不对是数年之后的一场绝对却是只得一提。
评书记载着这一战的前提如此,却是关公过五关斩六将之后,在卧牛山,山上山贼看中了曹操赐予关公的赤兔宝马,,双方展开了一场经典的骑步对决。
却说那人很快地跳了过来,到云长马前先行下手,起左手一柄锤头,向赤兔马头上打了下来,叫一声:“游子招打!”
云长很快倒转马头,起龙刀钻子向他锤头上招架上去,口中叫一声:“且慢!”
此人再起右手一柄锤头压到了龙刀钻子上,云长用力将刀钻向上一挑,此人就此借你一挑之力,两足在地上一蹲,只听得“嗖”的一声,此人从地上象腾空的飞箭一般窜了上去,离地足足数丈余高。关将军抬头一看,感到他的轻身功夫远远超过了马夫华吉,真是身轻如燕。等到他回下来的时候,象水缸中的金鱼一条,头向下,足朝上倒竖而下,起二柄锤头上的两只铁钉直刺云长的当头顶,喊了声:“红脸去吧!”
关将军要紧起龙刀刀尖,向他锤头上招架上去,喊一声:“且慢!”
只要你关将军刀头碰到他的锤头,等不到你还手,他已跳到你马后,起二锤头向赤兔马屁股上打来,又喊了声:“红脸招打!”
云长想,你倒真快。要紧旋转身来起龙刀刀头招架去:“慢来!”
云长刚才招架上去,此人旋转身来已经到了关将军的左面,又是两锤头向云长的左肩上打来:“游子招打!”
关公想你倒实在迅速。立即起刀钻招架开他的两柄锤头。此人就在关将军的龙马肚子底下,从左往右滚了过去,连将军看都来不及看,他已跳起身来。起锤头上两只钉,向关云长右腿刺来:“红脸招家伙!”
关将军也旋转身来,低下头去起龙刀刀头,迅速地点开他两柄锤头。就这样,被他四周上下打一个不停,而且速度越打越快,打到后来,只见一条黑影象旋风一样,四面八方地飞旋着,打得云长只能招架而不能还手。关将军想,说也奇怪!我斩颜良,诛文丑,堂堂的关君侯,竟战不过这里茅草岗的强徒,真是可发一笑!
事实上,步将一般只打四面,就是前后左右。可是,现在他要打六个方面,也就是多一个上下,速度之快,打的面如此之广,一般的人早已招架不住。你君侯能够不被他打中,已经可算第一等的本领了!按理来说,同样的本领,马步交战,多数是步将胜过马将,因为步将身子灵活,二无牵连,胜则可以动手,不能进攻时可以跳出圈子。马将就两样了,不但要保护自己。同时还要保护马匹,特别被他短武器进了门,马将的长兵器要感到太长了,一下子会使不开来,恨不得将它一折两段,才能招架。这便是马将与步将交战的吃亏之处。在表面看来,云长好象已经输给了他。事实上平分秋色,不分上下。
至于最后的结果自然不用多说,这个时候的关公早就是名满天下,周仓又是义气之士,关公名头一露出来,自然就顺利的折服了周仓,周仓也是忠心耿耿追随关公,直到最后败走麦城,两人也是一同归天,而后人不管在哪立的关帝庙,同样不会少了这个忠心耿耿的人。
言归正传,之所以会说这些,是因为鲍鸿穿越,世界大乱的关系,这个世界将不会只是典韦、胡车儿、周仓等寥寥几名步将闻名于世了。眼下,就是同样堪称一流的步将要展露光辉。
张黡护着张耳等人在黄巾溃军中驰骋,然而毕竟黄巾士卒是他们自己人,他们最多也就是略微冲撞前方的士卒,要说他们敢动手驱赶或屠杀,那他们恐怕还没跑到这边已经被黄巾众人拉下来去打死了!
所以说,张黡等数骑冲撞过来,其实速度也就比一般的步卒稍微快的一点,和在战场上奔驰起来的速度完全不能比。
武松随手砍翻几个涌入城中之际还想要对付自己的小卒子,视线却一直锁定在已经冲到不远处的几骑。
在汹涌涌入城门的人流之中,就这么一块顽石一般屹立不动的存在,实在是太惹人注意了,张耳等人自然也看到了武松。
“待我砍了这不自量力之辈!”张黡招呼一声,不再顾忌涌动的人流,催马奔向武松而去,
“来得好!”武松轻笑一声,目光锁定张黡舞动的大刀,不闪不避就迎了上去。
武松脚下用劲,一闪身好似游龙一般穿过人群,出现在张黡马前。
张黡见武松冲上前来,二话不说就是一招力劈华山砍了下去。
武松健步如飞,身若游龙,抬手举刀迎上张黡挥砍,却不是要硬拼,腕上用劲转动,身形一闪,接着张黡自己大刀的力量顺势窜到了张黡的另一侧,抡起另一只手中的长刀,刚好是拦腰一刀将张黡扫落马下。
不得不说,关公在周仓面前,招架数百回合勉强还能不败,而张黡在武松面前却不及一合,一方面也是武松本身的武力、武技高超,另一方面兵种的克制也是造成这个结果的原因。
武松身形如电,好似游龙一般飘忽不定,张黡身后良骑将校较之张黡更加不堪,如何是武松的对手?
不过,有了这些炮灰的牵制,张耳等人总算冲到城门所在了。
然而,张耳却还不知道,后面还有一员更胜武松一筹的步将即将在他身上大显神威!
第五十八章 巧拙()
有道是“力不打拳,拳不打功”它的意思是力量虽强,却不如习练过拳技的人灵活敏捷;而精于拳技的人,又比不上功力精深的高手。譬如挑夫苦力,负重力量很大,这是拳师不如的。但是他们要是与拳师傅斗起来,就必然是晕头转向,手足失措,空有几百斤的蛮打无用武之地。
拳技娴熟的拳师。身手敏捷,身法灵活,对付一般笨拙的人,实在是轻而易举。但是,如果遇上内外功达到一定境界的高手,他们的攻击就象蚂蚁去摇动大树一样,一触其锋立刻溃败而无还手之力。我们看山中猿猴狡兔。虽善于腾跃纵驰,一见虎豹之威慑则无不束手就擒。这就是一个明证。
当然,从辩证唯物的角度来说,一切事情认知都不是绝对的,而只是相对的。
如果说上面阐述的是一力降十会的道理,那么与之相对的自然就是一巧破千斤的理论了。
这个词相对来说比较偏,换个词那就最为耳熟能详了,那就是“四两拨千斤”。这是一武术技法术语,道家哲学,将就顺势借力,以小力胜大力。在太极拳推手过程中,凡加引化劲于对手动作上,诱其落空,或者先化后粘,逼使对方陷入不利地位,或者以横拨直,以直拨横,改变对方劲力方向等,均属“四两拨千斤”之法。此语经广泛传播,为各家拳派采用,泛指以巧胜拙的各种击法。
在武将身上,这两种说法同样非常明显。
虽然说刚柔并济,阴阳调和乃至是中庸之道乃是国人根本的理念,但是阴阳大道本来就是抱阴负阳,阴阳既济,相辅相成,相互促进。不管哪一种说法,都不会说必须齐头并进,不偏不倚的说法。
人本身都分阴阳,天地万物都有自身的固有属性,哪怕是武学、功法表明阴阳并重,刚柔各半,个人领悟也有先后之分,所以对武将来说,有刚柔两个类型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很多事情,人们容易考虑极端情况,认为刚柔是不可调和的存在,既然是走阳刚路线,却不能会技巧,既然是走阴柔路线,蛮力就一定很差。
最著名的例子不在武力上,而在统帅方面。过度强调阳刚的勇战派是依靠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