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刘彻回到汉宫,立即就有大臣不停上报有关刘据之事。他越听越生气,当即就下令丞相刘屈氂率兵平乱。刘据得到消息,没想到刘彻居然会对他下手,更没想到事情会发生到这个地步。巫蛊一事还未处理干净,刘彻就开始动手要平了他,这简直前功尽弃了!
无奈之下,刘据为保己,纠集数万人,与刘屈氂军整整激战五日,死了数万人。这几日未果,刘彻火冒三丈,准备亲自坐阵会会自己的好儿子!
这接连的大消息传到卫子夫耳中,她如鲠在喉,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一边是自己的儿子,一边是自己的丈夫,酿成这自相残杀的结果她能做什么?刘娟和刘媚已死,刘妍又不知身在何地,现在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却还要被他的亲生父亲追拿!她再无办法,痛得喘不过气来,揪着絮眉的衣服一声声道:“去请皇上,去请皇上!他若不见本宫,下次见到的就是本宫尸体!”
第232章 大结局(中)
絮眉回来了,远远站在帘外,思忖着进来。卫子夫看到她的样子,就已经猜想到结果。絮眉跪在榻旁,拿帕子给她擦擦脸上的冷汗,轻轻说:“娘娘,皇上在宣室殿,谁也不见,奴婢也传不了话。”
卫子夫凄凉笑一笑,问:“他是不是在和众臣商量太子的事?”
絮眉点点头,突然想起来说:“奴婢看见苏文也在,此事可能就是苏文所为!”
是苏文现在又能如何呢。她叹息道:“太子越权证据确凿,只能怪他当初太粗心。”
看到卫子夫开始责备刘据,絮眉赶紧为母子间说好话:“可是如果太子不那么做可能早就被江充抓起来了,蒙受更大的冤屈。太子行事之前还交代过椒房殿,他对娘娘还是小心一片。”
卫子夫冷笑,一气拍了床榻:“再大的冤屈也比这谋反来得大吗!”
“娘娘息怒。”絮眉连低下头,随后又瞧了卫子夫一眼说,“今天娘娘先休息吧,明日等皇上空了奴婢再去请。”
卫子夫深深闭上眼,此时此刻她还能怎样,外面的一切都成定局,巫蛊之事、谋反一事,所谓的证据全揣在他们手里!她头疼地抱住脑袋,翻身面对冰冷的墙面,回想死去的人,她心如刀割,再想到刘据和刘彻,她痛裂更甚。
可是这些还不够,她万万没想到的是……
第二日,有大队侍卫来到椒房殿,其中一个侍卫高举圣旨,大声道:“皇上有旨,太子意图谋反,曾有人看见太子的人出入椒房殿,怀疑皇后跟太子同谋。现押入大牢,听候审问!椒房殿上下,全面盘查!”
絮眉大惊,磕头问:“可是娘娘她身子不适,皇上能不能网开一面,不要让娘娘去牢里?”
侍卫将圣旨塞给边上一个宫女,厉声说:“这就是皇上的意思!”
她想过失宠想过冷宫,可万万没想过他会把她打入大牢!
牢里的气温比外面低,空气里泛着潮湿的恶臭,地上的草堆又湿又黑。絮眉整理出一个稍微干燥点的地方让她坐下。这牢里的寒气总一阵阵打得两人寒颤。
卫子夫头靠着墙壁,虚弱垂着眼睛,看着湿黑的地面发呆。脑中一片空白。再痛的心再累的身体,也会有麻木的那一天。
牢里的时间特别缓慢,微小的窗口透出天边的暮色,牢外传来几声惊慌的呼喊:“拜见皇上!”
因为牢房阴冷空旷,卫子夫将这声听得清清楚楚。她心头一紧。晃过神来,目光紧紧盯着来人的方向。随着脚步越来越近,她的心也越跳越快,终于在胸口无法承受住这紧张强烈的跳动时,那个人的身影出现在一片明黄火光下。
刘彻遥遥望着她,嘴唇下拉。神色极其不悦。然而他却在忽然间一笑,轻佻的两目中带着无限凉讽,让人打开了牢门进来。
絮眉扶着她跪在他脚前。而他低低瞧着她,薄唇轻启:“受苦了。”
絮眉在肮脏潮湿的地上狠狠磕了两个头,乞求说:“皇上,请你带娘娘出去吧,奴婢愿意在这里受罚!”
刘彻随意扫了她一眼。目光回到卫子夫身上,开口:“百官都证实太子越权、企图谋反。皇后。你觉得你是受太子连累,还是跟太子合谋要朕早死?”
说着,伸出一只手示意要扶卫子夫起身。卫子夫冷冷看着他的手,扭过头,扶着墙颤颤巍巍站起来,悲伤笑了笑:“几年前,皇上对臣妾就有所怀疑,没想到这样的怀疑越来越深,这两年皇上都没有相信过臣妾吧。可是臣妾真的从没想过要害皇上,太子也是受江充逼迫不得已才越权但绝无谋反之意!臣妾相信他,他是臣妾的儿子,臣妾清楚他的为人,是绝不会做伤天害理、加害父亲兄弟的事!”
他亦是冷冷瞧着她,满脸凉薄:“可是证据确凿,你又拿什么来证明他的清白呢?”他讥笑更甚,“更何况,有人看见太子的人曾出入椒房殿,朕也要给百官一个交代。”
他每一份神情每一句话都像一根寒针挑在她心头,一阵阵扎出血来还不留痕迹。她沉默不语,证据,她的确是没有。
刘彻向后找一招手,有侍卫端着几样东西进来。刘彻掀开上面的布盖:“这里有白绫毒酒和剑,你选一样,如果不死,往后还有人拿这事跟你开腔朕一定力保你的命,并相信你是清白的!”
这三样,可是赐死!哪有经过这三样还不死的!絮眉爬到刘彻面前磕头大哭:“皇上,这样的刑罚让奴婢替娘娘受过吧!”
刘彻一脚踹在她肩上:“你算个什么东西,朕还不信你们家娘娘的胆儿就那么小!”
絮眉抱住他的脚,急切的声音变得尖锐:“娘娘有病在身,无论是哪一种就算捡回一条命,也会害了娘娘的!”
刘彻怒眉一竖,侍卫立马上前将絮眉甩开押制在牢墙上。刘彻退开一步,将三样东西呈在卫子夫眼前:“卫娘,你敢不敢……以此证清白?”
他若要她死,白绫毒酒都不够痛快!她持起那把长剑站在他面前,脑海里忽然闪现当年她送他千寒剑时的情景,然而他温柔的微笑成为恶魔般冷酷的讥讽,她真心的爱意成为一片破碎的菱花。她提剑的手微微颤抖,用另一只使劲握住,目光对上他的冰冷:“不论结果如何,臣妾都希望皇后日后能亲忠臣远小人,万不要被小人的几句话所迷惑,不论他拿出什么证据,都要自己亲自查一遍。”
说罢,便剑起抬手搁上自己的脖子,却又在突然间被人抢下。
“朕来帮你!”他话音落,眼前一道寒光忽闪而过。一切如风般快,卫子夫心头愕然一痛,低头看,剑已入。
刘彻手持剑柄,死死盯着剑和肉体交汇的血口,看着从心口淌下的鲜血迅速染红卫子夫白色的中衣,两眼一闭快速将剑拔了出来。
“呃!”卫子夫痛呵一声,顿时失去全部的力气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一个时辰后,你如果侥幸逃过鬼门关,朕就派人接你回椒房殿。”丢下剑,刘彻不多看一眼甩下这句话转身离去。
第233章 大结局(下)
卫子夫看着他渐渐消失在阴暗中的火光,紧紧闭住眼睛,疼痛地捂着伤口。絮眉扑上来,轻轻碰了碰她,哭得越发痛心:“娘娘!皇上他……他好狠的心!”
她勉强拉了拉笑,拍拍絮眉的手臂,攒了一口力气:“他这样做,亦是对我还留有一点……一点的情义!”
满满手心的鲜血,可卫子夫却不怕。以前王初颜还在的时候,她为帮她拿回绯纹壁玉被卫青刺了一剑,也是在这个位置。虽然流血很多,却不伤及要害。她当时照顾王初颜,多次查看她的伤口,所以她知道刘彻这一剑刺的是什么地方。刘彻他……还是有意放过她的。
可是,她不需要这样的可怜,她的是他真正的信任!
果然,一个时辰后侍卫过来查看,卫子夫还没有断气。于是便按照刘彻所说,众人将卫子夫小心翼翼接回椒房殿,并请来陆御医。
医女为卫子夫包扎完伤口后,陆御医将药交给絮眉嘱咐:“娘娘的身体太过虚弱,现在又多了一个伤口,需要好好静养。”
想到在牢里流了那么多的血,絮眉还是担心多问一句:“陆御医,娘娘还有大碍吗?”
陆御医说:“保持良好的心态,按时吃饭吃药,就会好起来的。”
明明是皇上赐死,剑却偏了方向。陆御医对此心知肚明。
“陆御医。”这时,里面的卫子夫叫了他一声。
“臣在。”陆御医连鞠手。
卫子夫自己穿好袍子走出帘子,脸色苍白如纸:“陆御医,今日看皇上脸色……他的身体可恢复了?”
说到刘彻,陆御医一声叹气:“皇上的病也是反复了好几年,恕臣斗胆,皇上的病想要完全治好是不大可能了。”
卫子夫紧张问:“比起以前呢?”
陆御医琢磨了一会儿。坦言告诉她:“本来皇上这次犯病,是因为时节的缘故。可是凑巧遇到……遇到公孙家族巫蛊一事,皇上悲伤大疾,一日晕了三次。在那期间,苏文和江充不停上奏又不停拿出人证和物证,皇上病疾在身没多少精力细想彻查,看到那些证据就定了公孙家的罪。一同治罪的还是两位公主和卫家大公子,他们死后皇上大病骤恶,这才赶往甘泉宫静养,不让任何外界使者打扰皇上养病。可谁知。皇上的病刚刚起色,就听到太子谋反的事,皇上强行回宫处理。这几天都是吃药维持身体。”
闻及此,卫子夫冷笑起来:“这一切,皇上都没有告诉过本宫。看来他对本宫早就已经失望了。”
陆御医还是练练叹声,倒是口不遮拦了:“这些事,皇上一个人都没告诉。他怕在他病中这段时间有人谋反。所以特地让臣在那时候不要说,可是没想到太子……”
“太子他没有谋反!他是被江充逼的,他只是想平反巫蛊一事!”听到有人说刘据谋反,卫子夫愤怒起来,一下子换不过气,险些又晕过去。好在絮眉扶住。在软榻上卧着了。
卫子夫动怒,陆御医也不敢再开口了,低着头杵在那。卫子夫努力抚平心情。低下声说:“现在太子跟皇上的兵交战,不论是哪一方胜或者败,本宫同样痛不欲生。本宫从进宫开始就在争斗,争斗了一辈子,几次徘徊在生死边缘。都有幸活了下来。陆御医,本宫现在有一事拜托于你。”
然而事不出一月。刘据兵败而逃,在一次寻找故人的途中被官吏发现。众官吏围捕刘据,刘据拒绝受降被捕,悲愤之下自缢!
消息传到刘彻耳中,端着药碗的手剧烈一抖,碗摔碎在地上。刘彻瞠目结舌,片刻之后痛下眼泪,却大手一抚将泪意拭地一干二净。他无力痛声道:“朕的世界,已经天崩地裂!”
苏文心里却松了下来,在一旁劝说:“皇上,事情还没有你想得这么糟。除去乱臣贼子乃大义,这个天下还在你手中稳稳的!”
刘彻脚步不稳,一下跌在软榻上,悲伤喃喃:“往昔,朕相信太子的能力,现在连他都造反,朕真的是太伤心。这几日,朕多次反省,心想太子是进则不能面见朕,退则被乱臣的陷害困扰,独自蒙冤,无处申诉。他被逼无奈杀了江充,又害怕朕降罪,才被迫逃亡。太子是朕的儿子,他越权盗用朕的军队,不过是免遭自己被人陷害罢了。朕体会他,可当初气盛却还是没能对他放松一点,所以太子是被朕逼得自杀了!”
知道刘据死的消息,苏文乐在心里,但脸上努力扬着悲伤的样子,假意好心劝:“今日不同往昔,太子走了错路,就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皇上给予指正是明君是慈父!只是太子自刎是大家万万没有料到的,也许是觉得自己罪孽深重、自我反省,认为无脸回宫见皇上了,才做了这样的决定。这怪不了任何人。”
苏文句句说的刘据不是,刘彻听得心烦气躁更加悲伤,在他扬来的脸上甩了一个响亮的巴掌,怒声道:“你给朕滚出去,让朕清净一会儿行不行!”
苏文连趴在地上:“喏,喏!”说着,便爬了出去。
刘彻支着脑袋,满脑子幻象着刘据死前的样子,慢慢地转变为他刚出生时、刚封太子时、还为自己分担政务的模样。眼角流下一点老泪,又被他狠狠擦去,他再次宣了苏文进来:“你去看看皇后那边是什么情况,不让被人发现你,及时回来和朕禀告。”
“喏,喏。”苏文哈着腰,立马就去了椒房殿。
刘据自缢身亡一事迅速传遍宫中。卫子夫得到这个消息,突然大笑,两泪纵横。她意料过这一天,也曾想过两全的那一天,可真的到来时如何也接受不了。“太子死了?太子死了!据儿,我的据儿!”她大声嘶喊,喊的不止是刘据。还有她那几个孩子,还有那一个人的无情。
她大哭着,把刚喝下去的药全呕了出来,脸色越发惨白。她用那一点力气摇着絮眉,好像能把自己摇出梦境一般:“絮眉你说,这世上还有谁留着?他们都一个个走了,一个个退出我的世界,毫不留情!”
“娘娘……”絮眉扶着她,努力压低自己的情绪哭泣。
卫子夫推开她,对着满殿的宫人喊:“你给本宫出去!本宫要静一静!出去!”
絮眉抹着泪。带着宫人们门离开,顺便合上殿门,守在门外。有宫女问絮眉:“絮眉姐姐。娘娘情绪不好,关着门恐怕不易看着娘娘。”
絮眉擦干了泪,解释说:“就是因为娘娘情绪不好,所以才不想让任何人再监视着她。娘娘自有分寸,我们在外面守着就好。”
絮眉伺候卫子夫最贴身时间最长。宫女们都听话地点点头。
可是一个时辰后。
苏文踉踉跄跄跑回,对刘彻大声禀报:“皇上,皇后娘娘上吊自杀了!”
刘彻大惊,嘶声大怒:“朕不是叫你暗中看着,你怎么让她去死!”
苏文苦着脸,假意擦一擦眼角的泪:“娘娘一个人关在殿里任何人都不得进入。奴才也只能在外面候着,等絮眉姑娘察觉不对再进去时,娘娘已经……已经自杀了!”
刘彻悲怒彻底。恨得捏碎一只杯子!
卫子夫,朕有意保你性命保你清白,你为何还要自寻死路!
——————————————————————————————
一年后,山村绿野。
荒废多年的小屋被人重新建盖,窄小。却也适合一个人居住。几里之外便是一弯绿林环绕湖泊。这处地方已有了好几家农舍,可说成了一个小村庄。人们虽然穷苦,但日子过得十分宁静。
回想一年之前,王璃蜓心里的痛还是挥之不去。
她请陆御医制一种续气药丸,当时自己在椒房殿上吊时已含了这一粒药丸。后来絮眉等人将她放下,鼻息中已没了气,于是絮眉便即刻让人在宫中散步她已死的消息。之后她被放进棺材,那时候她是有气息的,只不过来葬的人都不屑多看她一眼罢了。
她并未进入刘家陵苑,宦官将她埋到都城南桐柏地方,刘彻既没有给她号,也没有庙祭。想到这些,她不由自嘲,这么多年的感情,竟被自己的丈夫换到一个乱葬之局。然而还令她痛惜的是絮眉。
那些宦官连死也不放过她,如果她从棺材里出来,地里地外定看不到腐尸引来的虫鸟。絮眉自杀,托陆御医将其换入棺中,这才完美地制造完这一局。此后,陆御医也衣锦还乡,听说不久就病死了。
这是她预备好的,不管最后的结果是刘彻输还是刘据败,她都会离开那个地方。可是……谁说的生无可恋,一想到自己死后全部的记忆都将消除,胸口就痛得不行。那样珍贵的记忆,那样的刻骨铭心,即使痛彻心扉,也总想让这份记忆继续活下去。而也只有自己,是这唯一的宿主。
想念从前,无比地想念。想到乞巧节的那个阿彻,想到卫青,想到刘彻,想要王初颜、凭儿、絮眉,一幕幕活生生的记忆在脑海中飞转,可面对的却是生离死别。她多想看望自己死去的女儿、儿子还有卫青,可是那不是普通人可去的地方。是啊,她已不是金贵的皇后!
她哭了有多久,什么时候开始不再有泪的,已经记不清了。
她从地里摘了蔬菜回来,准备为大家做上一顿晚饭,路过时听到有老邻舍议论:
“我孙子在宫里做侍卫,前两天回来看我,说去年闹得纷纷扬扬的巫蛊一事得到平反,皇上痛惜公孙家族、卫太子还有卫皇后,烧死了当时策划一事的苏文,还有另外的奸臣!”
“宫里动不动就是生啊死的,让你孙子注意一点。”
“我知道,我知道。”
王璃蜓淡淡一笑,望向落日的山头。
这个地方,就是一切聚变之处,不知还会有谁记得。
PS:
结局一直拖了很久,写着发现还可以再码一章,不过还是匆忙了。压缩部分也就是刘据和刘彻,还有少量卫子夫和絮眉的事件,结局之后将会在番外一一贴出。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