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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子夫只将她的沉默当做默许,她淡笑了笑,说:“他出征的时候,我看得出你的表情,和别人不一样,那时候我就猜出来了,只是不敢确定。你为什么不在六年前就说呢?这样,我就可以……”
第151章空穴来风
“不可以!”王初颜出口截断。前一刻她是曾这样想,可当卫子夫这样说出来时,她的心猛地一揪,不忍再听下去。她眼角泛出一行清泪,目光透过卫子夫,迷迷离离:“我只是喜欢看着他而已,并未想过要和他……一生一世。看着他成家,看着他有功,看着他快乐就好了。凭儿做的很好,不是吗?”
果是如此,卫子夫安安叹息,喃喃:“如果我当初知你心意,嫁给他的不会是凭儿。”
王初颜苦苦扯了扯笑。知道了又怎样。那个时候,卫青他……可是只喜欢卫子夫你一个啊!她不敢妄想,也没有信心。最后还是凭儿征服了他,为卫家开枝散叶,他对凭儿……也是温柔体贴。如果换做是自己,也许并不能做到如此,也许会让卫青更加难受。到底来,她对自己的爱,是最自卑的,她的爱……从来都不敢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风过一晚,大汉宫罩上一层蒙蒙灰暗,来往的宫女太监时不时小声议论,脸上皆是惧敬之色,犹如听到十三月传说一般。
卫子夫隐隐间觉得有一种倾压在每个人身上的压抑,正要找几个宫女询问,刘彻从宣室殿过来了。
“昨天两个人,谈得还好吗?”刘彻首的问。
“好。”卫子夫答了一句,还在想今日之事,却是没再听到面前人接下面一句话。她奇怪抬起头来,看到他正用眼神打量着自己。她立即心虚瞥下眼,想了想老实说,“我只是不习惯。”
刘彻勾起唇角笑意,搂着她坐在一起:“都六年了,还有不习惯的。当年之事,都是我一个人自私。”卫子夫觉得自己本不该有什么的。可听到刘彻最后那句,心里隐隐又觉得不高兴。刘彻捏捏她的脸,近了她轻声,“你再不说话,我就当你是吃醋。”
感觉到那温热的呼吸,卫子夫推了推他坐开些:“我的确是,是吃醋。一直以来,初颜都是我最好的朋友,可是一想到她和我伺候同一个丈夫,我就……”
脸上突然传来一阵热感。卫子夫捂住自己的左脸颊,瞪大眼睛看着身旁之人。这几年两人关系很好,可这是刘彻第一次干起偷亲的勾当。面对一张不羁又深情的脸,卫子夫心头的闷气一下子退了干净。刘彻乘热打铁,重新将她搂着:“都是我的不是,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见她没了继续赌气的意向,刘彻才抱起她去里殿亲昵了一阵。最后他一只手撑着脑袋侧躺在榻上,另一只手指绕着她长长的发丝,目光轻轻飘进她半遮半掩的乱袍。卫子夫向着他怀里,被挑起的情。欲未完全褪去,脸颊微微泛红,却是安安静静若有所思。白日里。刘彻的时间不多,他希望每次做这种事都有足够的时间好好揣摩和较量,所以并未继续下去。他按捺了一阵。提起正事:“宫里传言,有人在用巫蛊之术。所以王夫人才病了。”
刘彻一发出声音,卫子夫就回过神来,一听他所说,顿时惊讶:“巫蛊?!”她抬着脑袋反复几次打量刘彻严肃认真的脸。这才敢信了,“这可是禁术!”
刘彻点头。眉头微微皱起:“是禁术。不知是谁对初颜有如此大的仇恨,连自己的命都赌上了。”
巫蛊之术。原来笼罩在这大汉宫的,是巫蛊之色。
想到此,卫子夫也觉得背后发毛。她亲手制造过十三月事件,但对十三月的传说并不完全否定。鬼神之事,大多人只敢信一半、疑一半。很多人对此敬而远之,对这种神秘甘愿永远都不要问候。
而与十三月的自然鬼神不同,巫蛊是人为。巫蛊,你要害谁,谁就得受罪,摊上了就可能一辈子也甩不掉,直至死亡。与其说巫蛊可怕,不如说实施巫蛊的这个人心可惧。
宫里禁了巫蛊,在宫里大肆讨论巫蛊是不允许的,那些宫人传而议论,早已暗暗将大汉宫闹得人心惶惶。刘彻回宣室殿去了,卫子夫坐在窗前,看那边的廊子有宫人来来回回,偶然有几人停下围在一起说话,她不禁喃喃:“巫蛊传言,是造谣生事还是确有其事……”
一旁的絮眉,忽然发话:“奴婢对巫蛊,有一些自己的话想说,不知能不能帮到卫夫人。”
殿里安静地倒是忘了身边还有人,卫子夫听她如是说,有了几分兴趣:“你且说来听听。”
絮眉清清嗓子,压着声音说:“奴婢以前在宫外倒见过一个假巫蛊师。”
卫子夫奇怪:“假巫蛊?”
絮眉认真点点头:“恩!那个骗人的假巫蛊先胡乱做法求神祭天,让人信以为真,然后拿着米在一个男子面前撒了两把,那个男子当场就成了疯癫,到处乱跑乱咬人。后来假巫蛊师就让人把他绑起来,又做了一次法,拿着米在疯癫男子面前撒了三把,那个男子竟然又清醒了过来。卫夫人,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卫子夫头一次听到这样的事,心底充满疑问,哪里知道这其中的奥秘。于是,絮眉告诉说:“假巫蛊师第一次撒的米中,掺了迷乱人神智的药粉。第二次撒的米中,就是那种药的解药。”
卫子夫不解地笑起来:“这不是糊弄人吗,怎么扯上巫蛊了。”
如果暗算都算巫蛊的话,那自己也算是巫蛊师了。
絮眉展展眉梢,卫子夫一下子明白过来方才是絮眉在套她呢。这几年,卫子夫对絮眉并不亲近,但却不知不觉对絮眉放下了戒心,现下听她这番分析方法,卫子夫对她暗暗赞许,继续听她说:“卫夫人这样听奴婢说,自然而然忽略了其中一样重要的东西。大家对巫蛊都保持较远的态度,很少人知道其真正的奥妙,有假巫蛊说不定也有真巫蛊,但不论是哪种,真正让人害怕的来由,是那段求神祭天的法事。假巫蛊就是用祭天法术做幌子,迷惑了众人的眼,更分不清真假,所以才有会这么多人对此忌惮,传言才会越传越多。”
絮眉用自己曾见过的假巫蛊做例子,话里也表示她自己并不太信这次巫蛊,直觉觉得是有人装神弄鬼。
卫子夫慢慢整理过来。是啊,平常没有人能通神通灵,遇到这样的事通常是远而观之,以让它始终保持着神秘。照絮眉这样说来,如果宫里不存在真正的巫蛊之术,那就是有人装神弄鬼。即使存在,要从宫里找出来,大概也不难,毕竟空穴来风。
最后,絮眉点破道:“不管巫蛊是真是假,对方想要害夫人和王夫人是事实。宫里既然有这样的风声传来,只要查明出自哪里,真相很快就会水落石出了。”
二人不谋而合,还是多亏絮眉的引导分析。卫子夫应她的话,吩咐道:“去各宫各殿查,不要惊动任何人。有了什么结果,立马告诉本宫。”
第152章巫蛊之言
两天后,巫蛊传言越传越凶,王初颜的病也始终没有好转。
卫子夫让絮眉安排去查传言来源,此时也有了结果,不过倒很是意料之外。转念之即,卫子夫想到两全其美的办法。
絮眉跟另几个宫人顺着各宫传言一个个查问,终于摸到最开始的传言者,她所指的方向则是汉宫外的……甘泉宫。
卫子夫来到甘泉宫,陈阿娇也在半个时辰前得知她来此处。这段时间她不找她,她倒是自己撞了上来。陈阿娇可不想卫子夫踏进她的宫殿半步,在卫子夫刚进宫门的时候,她就从殿里出来,冷脸横在卫子夫面前,垂眼瞟着她。
卫子夫盈盈一笑,低身拜了拜,继而说:“宫中传言,有人用巫蛊之术害王夫人。”
开门见山,陈阿娇隐觉她话中之意,愤怒道:“这与本宫何关!”
卫子夫沉住脸上的笑意,暗暗消下:“传言正是从甘泉宫出来的,皇后娘娘没有管教好自己的奴才,你说有没有关系?”
陈阿娇嗤鼻一哼,厉眼扫了卫子夫身后那一群宫人侍卫:“所以你带了这一群来做什么?搜宫吗?本宫可是皇后,中宫之主,你竟敢对本宫无礼!”
对于她的愤怒,卫子夫始终持着冷硬的笑,不紧不慢的说:“臣妾对皇后娘娘有没有礼,皇后娘娘清楚。今日前来并非搜宫,而是请皇后娘娘交出传言巫蛊是非的宫人。这样的宫人在皇后娘娘身边,臣妾也是十万个不放心的。”
陈阿娇微抬了抬下巴,依然态度倨傲,好笑说:“交人?哼,本宫都不知道是谁,如何交给你!卫夫人此次前来,是太大动干戈了吧。巫蛊传言。你说是从本宫这传的就是从这传的吗?简直可笑!”
对于她的嘲讽和挑衅,卫子夫面无变色,定定说:“臣妾做事,一直都是依理而行的。既然皇后娘娘这般不信任臣妾,臣妾只好把证据找出来给你了。”说完,她回头冷喝,“带上来。”
话毕,队伍从中间折开,两个侍卫夹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宫女上前来。卫子夫看到,秋兰的脸色顿时变了。
“皇后娘娘、卫夫人饶命!”宫女被侍卫摔在地上。早已吓得瑟瑟发抖的她一见陈阿娇和卫子夫,顿时慌白了脸,大汗淋漓。颤颤请罪。
陈阿娇在脑海里想了一圈,认定自己并未见过这个宫女,她只唇里抿出一缕哂笑,对卫子夫嘲讽道:“你随便带个宫女过来,就想从甘泉宫要人。太可笑了吧!”
卫子夫摇摇首,对于她的嘲讽耐心回答:“这并非是臣妾随意找来的,臣妾下了大工夫找传言源头,好生审问了数十个宫女太监,才找到这传言的第二人。”她低下头,目光也在瞬间冻凝起来。问宫女,“你告诉皇后,巫蛊传言。是谁告诉你的。”
宫女小心抬着脑袋,炽烈的阳光将她的脸印得更白,一双眼飘忽着闪往一个方向,弱声说:“是……是秋兰姐姐!”
“秋兰?!”陈阿娇也是惊讶,以为卫子夫是直接向着她的。没想到那宫女却是指了秋兰。
秋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拉着陈阿娇的裙角。双眉紧皱哀声道:“皇后娘娘请明察!奴婢……奴婢并未做对不起娘娘的事!”她吞了口气,转头指向同跪在地的宫女,大声坚定,“碧桃满口胡言,企图诬陷奴婢,更是要对娘娘不利。娘娘万不可信她啊!”
碧桃闻此,苍白的两颊顿时躺下泪来,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大哭起来:“秋兰姐姐,你太无情无义了!那日你吓得不轻,是谁整夜照顾你安慰你,你现在就是要害死我了吗?!”
听了这话,秋兰愤怒地叫嚣道:“是你害我啊碧桃!我一直把你当妹妹看待,不想今日却这般对我!我简直是瞎了眼!”
被秋兰这般反驳,碧桃在此求向卫子夫:“卫夫人,你要相信奴婢!奴婢所说的都是真的,奴婢万万没这个胆造谣是非,更没胆谎说传言是甘泉宫传来的,有十条命都不敢啊!”
对于碧桃所说,卫子夫不作答,转而去问陈阿娇的意见:“秋兰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宫女,皇后娘娘怎么看呢?”
陈阿娇完全没意料到碧桃会指认秋兰。如果此事是卫子夫所设计,直接指认她不就好了,怎么就指了秋兰。这个时候,陈阿娇内心也有所迷糊,更有所怀疑,但仍凭着多年对秋兰的信赖,开口说:“秋兰跟随本宫多年……此事,明显是碧桃有意拜托罪名!”
一听此话,碧桃彻底塌下脸来,大声嘶叫:“奴婢没有!奴婢真的没有!是秋兰姐姐告诉奴婢的,都是秋兰姐姐说的!她说她看见皇后娘娘榻下有巫蛊人偶,还有做法事的玄光镜和大摇铃,她怕皇后娘娘在行巫蛊之术,想要离开甘泉宫逃脱干系,但又怕被皇后娘娘察觉,所以那夜惊惊惶惶来找奴婢,在奴婢再三担心询问下才说了此事!”
原来是这样,所以碧桃方才听到陈阿娇给秋兰脱罪,以为是陈阿娇有意包庇。既然如此,那么自己必是定死无疑,所以一怒之下碧桃将秋兰告知她巫蛊之事全盘托出。
此前,卫子夫已经严问过碧桃,也就是早已得知此事。此刻她挑了挑眉,冷颜斥责碧桃,眼皮时不时往秋兰身上挑:“如此重大的事,你没有保密却是偷偷说传了出去,可见秋兰还是信错了你。你们两个,彼此彼此。”
秋兰被碧桃这一番话震得心慌意乱,不知是头脑一热还是想自我保全,立即跪下来对着陈阿娇磕头:“奴婢口快,和别的宫女闲聊时不小心说漏了嘴,不知道会引起这么大的风波。”
陈阿娇受秋兰这一跪,踉跄退了两步,惊愣着大眼半天说不出话。
这场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其中的意思也不言而明。卫子夫借此插空对秋兰冷道:“巫蛊之术,说传出去,风波岂会小?你又不是才活了一两天。秋兰,碧桃所说,是否属实?”
第153章巫蛊之罪
秋兰还没答话,那边陈阿娇顿变了脸色,坚决否认道:“自然是假的!本宫床底下有东西,本宫怎么不知道。”
卫子夫缓步上前,眼望向甘泉宫里面:“有没有,看了才知道。”目光精锐一瞥,定定落在陈阿娇的脸上,微微的笑意渗透无限阴凉的气息,“臣妾说了,今日不搜宫。请宫女带路,让臣妾参观一下娘娘的寝宫吧。”
陈阿娇来不及搞明白这些,也无心再去想秋兰为何要陷害自己。她是皇后,卫子夫只是夫人,皇后的尊严就连皇帝都不能随意践踏,何况是她?!陈阿娇压着眼底的怒气,低低道:“本宫的寝殿,岂是任由你随意进出的!”
卫子夫恍然轻笑,则两眼咄咄:“娘娘如此,臣妾只当时做贼心虚。”
陈阿娇也冷冷笑了,讽问道:“延尉处事的臣子都没有查起此事,卫夫人倒是积极地很啊!你是不是逾越了?”
延尉是受查各类重大案件的署部。有关巫蛊的都可算是重大之事,延尉都没有查下来,卫子夫倒是先行一步,让陈阿娇十分怀疑。
卫子夫面不改色,一派理所当然:“此事传于后。宫,也是后宫之事。臣妾辅助皇后娘娘办理此事,臣妾自觉没什么不妥,只是不想最后会查到甘泉宫来,扰了皇后娘娘的清净。”
的确,巫蛊之事流传于后。宫,也是由后。宫而起,陈阿娇没有及时查办是她的疏忽,倒不想给卫子夫攒了这个空子。
陈阿娇无言以对,若继续坚持不许,怕凭卫子夫那张嘴又该说出什么不像样的话来,结果将事情越说越大。到时候传遍整个宫闱和前朝,自己也是免不了那些闲言蜚语,渐传渐真。可卫子夫此行,必然是做了准备,不管是退是进,看来是免不了这一劫。陈阿娇两两是难,微微压着声音,像是绷着:“卫夫人此行,皇上可知?”
此行,卫子夫并未向先行刘彻请示。然而卫子夫抬抬下巴。弯唇道:“皇上知道。”
听到这句,陈阿娇恍了一阵,断然笑了笑。咝咝咬着牙:“好,你们……进去!”
卫子夫舒展两眉,做着规矩对身后两个宫女道:“皇后娘娘的寝殿不是随便能进的,尤其是男子。去,你们两个进里面。照碧桃所说的,跟着秋兰一起找。”
宫女应下,拖起地上的秋兰往殿里去。陈阿娇与卫子夫在烈阳下大约冷持了一刻,那两个宫女匆匆从殿里跑出来,两人手上都揣着什么,不敢贴近怀里。颤颤巍巍呈在众人面前:“卫夫人。”
秋兰则愣愣跟在后面,惨白的脸颊随着牙齿打颤,“扑通”一声又跪在陈阿娇身后。卫子夫冷冷扫一眼宫女手上的人偶和摇铃。凉讽道:“碧桃和秋兰说的没错,娘娘真是让臣妾失望。”
在宫女从殿里捧出东西来之时,陈阿娇已经脸色巨变,此时看清他们手上的东西,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喉咙里宛如有一口气换不下去,喃喃道:“这不是本宫的东西。这不是本宫的东西。本宫……本宫见都没见过!”
最后,她几乎是要嘶吼起来。巫蛊之罪,就连皇后之位也保不了她呀!
卫子夫轻哼了一声,眼微微凛凝,铮铮地说道:“整桩事,臣妾都是据理而为,如此结果也是出乎意料,还请娘娘不要记恨。娘娘请好生呆在甘泉宫,不管有什么要紧事都要先等皇上的话下来。”
陈阿娇狠狠望着她,眼神一点一点淡去,随后飘过一丝轻屑,扭头转回殿去。
卫子夫此次在甘泉宫带了那么多的宫人,陈阿娇塌下被查出巫蛊之物很快又流传开去。刘彻拿到卫子夫呈上的人偶和摇铃,看到两个人偶上刺的是王初颜和卫子夫,当下愣了一惊。他所熟悉的陈阿娇虽然任性嫉妒,但还没绝到这个点子上。他知陈阿娇对卫子夫和王初颜的怨,也是最可能害她们的人,可从小她对鬼神表现得并不畏惧,以至于她总会用装神弄鬼的法子,从不顾忌如此可能有所冒犯,而现在怎么又突然信起了巫蛊?
证物当前,又有数十个宫人眼见,卫子夫也是层层寻查下去,他也找不到可突破的漏点。在宫内使用巫蛊,这是多大的罪名啊!就连王太后也匆匆从长乐宫赶到宣室殿,问起整件事的状况,又是紧张又是气愤。
“皇上打算怎么处置皇后呢?”王太后最后问。她对陈阿娇下巫蛊一事也是惊叹,更多的是惋惜,争宠争到这个分上,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刘彻想了想,说:“软禁甘泉宫,听候发落。”
当陈阿娇接到圣旨的时候,她恍恍笑了笑,双眼一闭昏了过去。
“他既然批准卫子夫来搜她的宫,现在又何必不当机立断?他不是想……不是最想让卫子夫当上皇后吗?”陈阿娇再完全昏过去前,心里这样念叨,只觉得自己每一根神经都要被绞裂了。
甘泉宫无人能进,无人能出,宫外最着急的还是馆陶公主。
这日,卫子夫受刘彻之令前往宣室殿,忽然望见馆陶公主正坐在前面的亭子,正有宫女向她这边跑来:“卫夫人,公主殿下请您过去一趟。”
总算是将她逼出来了。
进到亭子,卫子夫微微含笑,首先恭恭敬敬唤了一声:“馆陶公主。”
馆陶公主用了个眼色,将卫子夫单独带到一旁的树荫下,确定周围无人,才低着声音道:“皇后她……根本就不知巫蛊之术!”
原来馆陶想借她求情。无比尊上的馆陶公主也会为了自己心爱的女儿有求与人,真是可贵,况且她……她也不想此事再查下去吧。卫子夫依然说:“可那些东西的确是在皇后的甘泉宫搜出来的,还能有假?”
馆陶公主抖了抖双眉,目光乍然尖锐,又在下一刻暗了下去,对卫子夫说:“本宫……本宫知道如何解救王夫人。你……你要保皇后的命!”
她总算是进到正题了,卫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