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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宫权术-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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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太后面是满意,转向陈阿娇:“皇后,你也是。”

陈阿娇目光闪了闪,依旧含笑,微微低头扫一眼卫子夫:“臣妾一定会向卫夫人好好学习。”

出来长乐宫,陈阿娇并没有直接离去。而是邀请卫子夫一同到花苑走走。算起来,卫子夫怀孕六个月,自己也是受宠六个月。去年夏漪云有了身孕但没落好下场,而自己的肚子更没有一点动静。

看到卫子夫一圈圈抚自己圆润凸起的腹部,好像在哄腹中的孩子睡觉,陈阿娇千想万念盼自己怀孕,却一再失败。看着卫子夫,她一时心痒手,伸手想去摸。还没碰到衣服,卫子夫立马躲避让开几步,远远看着她,一眼防备。

涂着娇红豆蔻的纤手愣在半空。缓缓收回。陈阿娇轻笑:“怎么?你不是从来都不怕本宫的吗?”她走近,眼神不经意扫向卫子夫的腹部,一闪而过的羡惜。说话似乎是在开玩笑,“本宫想着,本宫要是再生不出一个孩子来,就向皇上问你过继一个,你说怎样?”

不确定她是何意。卫子夫干笑:“皇后娘娘身贵健康,一定会刘家添子。”

陈阿娇停下步伐。站在离她三步之地,脸上的笑意退去,换上深沉的认真,目光直直锁在她身上:“你当日与本宫妥协,本宫今日想同你妥协。”

卫子夫笑了笑,好奇轻讽:“皇后娘娘有什么需要臣妾妥协的?”

目光又往她腹上快速扫了扫,陈阿娇认真说:“正是本宫方才所说,假如一年后本宫还怀不上龙种,就请卫夫人将今日所怀的过继于本宫。这是你的殊荣,也是本宫的殊荣!怎样?”

陈阿娇的样子,并不像开玩笑或者是什么包含深意的讽刺,她的眼里甚至还有些期盼。可是……

呵,妥协?这几个月里,刘彻去甘泉宫的次数也不比披香殿少,陈阿娇却始终怀不上孩子。刘彻已经停止对她之前用的麝香药,她还毫不知情,以为问题仍在别人身上。卫子夫不禁暗下叹息,也深深为难。过继一事,她是万不会答应的,自己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怎么可以给了别人。

卫子夫轻柔抚着腹部,抱歉说:“虽都是刘家的血脉,可也是臣妾怀着来的。孩子出世后呆在亲母身边最好,况且还有妍儿当姐姐作伴。臣妾并不是怕皇后娘娘照顾不周,只是女人天性,爱子心切,孩子的身上也留着臣妾的血,万不能生离了的。”

嘴角略略笑了笑,心底一处沉落,陈阿娇转身:“既然你不同意,本宫也不会强夺。”

卫子夫看着陈阿娇远去在春花丛中,尽管看到陈阿娇眼里的认真,可她想……过继,只是一个的幌子吧。陈阿娇是真的想要一个孩子吗,一个别的女人和自己丈夫的孩子。她用过继来威胁,可自己却没有她根本就没有什么可威胁的,因为根本就没有谁对她下手让她不能怀孕!

而陈阿娇,本只是想借意,却忽然加强了过继的这个念头。如果……如果真的能过继一个孩子给她,也不是不可,她会好好疼爱,像自己亲生的一样!可是被拒绝了,她一点都不感到意外,谁会愿意把自己生下来的孩子交给别的女人,除非皇令!

但至少,这也起到了警告吧。

卫子夫怀孕,陈阿娇看在眼里,酸在心里,自己过了这么长时间还是没有半点动静。不过好在,太皇太后去世后,前朝稍有变换,但后。宫仍是自己主位。毕竟这皇后之位,可不是说换就换的。况且,太皇太后生前让卫子夫发誓不夺皇后之位,想必卫子夫也会忌于这一点不轻举妄动吧。而卫子夫怀的孩子,陈阿娇虽有九分羡慕和愤恨想要打掉,却也是不能的。卫子夫在刘彻心里并不是一眼扫过的妃嫔,就连她上次昏倒,他都在甘泉宫大发雷霆,如果卫子夫腹中胎儿出了问题,刘彻也定会追查到底。用一个未出世的孩子换一个后位,很是不值。

平阳府也没有动静,当初平阳公主送卫子夫进宫无疑是迷惑刘彻,为她取得更好的利益。只不过卫子夫反悔,得宠之后并未帮平阳得到一丝好处,还接二连三出去她派进宫的女子,让平阳好不痛快。这样的恩怨坚持了四年,竟还没有个了结,这次还利用到陈阿娇的头上,回想起来,陈阿娇心里忿忿不平,再听说平阳府上依旧招新女子琴棋书画,不由皱起眉头。

夜晚,刘彻驾临甘泉宫。

今年,有新一批家人子进宫,已全部安排在永巷。

陈阿娇小心翼翼为刘彻摘下金冠,试探说:“听说这次进宫来的家人子,其中有两个是平阳府的。”

刘彻应:“不错。”

家人子本是各地官员筛选而来,可平阳公主却喜欢在其中插上一脚,把自己的人直接安排进宫。陈阿娇叹了口气,问:“平阳公主为皇上在这件事上操心,会不会有些过了?”

刘彻可不以为然,他早就知道平阳府里那些女子每日练习琴棋书画为的是什么,反正家人子总是要选的,何不选几个品行好些的进来,只是他还不知道这是平阳公主刻意安排。“卫夫人当年也是平阳府送来的。她只是想选些优秀的家人子进宫而已。”刘彻说。

是呀,卫子夫不就是她安排进来的吗,只是卫子夫最后不为她所用,这倒让刘彻觉得平阳并不是要什么好处,只是纯粹选人罢了,况且在众人眼里,平阳公主的身份已是金贵,她还能图什么呢。

“那些家人子,皇上都去看过了吗?”陈阿娇问,心里还是非常在意,即使不是卫子夫,哪一个家人子又有可能获取他的欢心。

刘彻心不在焉,白日已忙得不可开交,看书看折子看地图已消耗尽了精力,陈阿娇那连连几个问题,已然问得他心烦气躁,于是干脆倒在榻上,重重叹了一口:“这些事原本都是你管的,怎么一一来问我。有些乏了,先歇息。”

刘彻闭着眼,劳累的身体很快睡了过去。陈阿娇望着榻上的男子,心中一片酸楚。轻轻按上自己平坦的小腹,她深深失了口气。

她爬上床榻,躺在刘彻身边,静静看着他。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嘴。右手抚上自己的脸颊,从眉到嘴,如果……如果可以怀一个孩子,像她更像他,那该有多好。想着想着,眼睛又酸起来,她擦擦眼角,闭住眼。

可是,陈阿娇如何都睡不着。想起白日里的卫子夫,想起身边的刘彻。她睁开眼睛,微弱的烛光撑着整个寝殿,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芳香。秋兰说,这是安眠的熏香。

熏香……她从来没怀疑过自己殿中的熏香,这些香都是刘彻拨下来的。

她望着正躺在身边安睡的人,心里一阵揪痛。她坐起来,小心翼翼绕过他,下了榻子。

第123章霍家去病

陈阿娇轻轻打开香炉,铜壁间摩擦尽量不让它发出一点响声。她拿一块手帕,想用它包一些香段,出于减少动静,便用手折断炉里点着的香火。如果等到明天早上,熏香很可能就会被换下去,所以一定要用现在的,天亮之后再让人带着它去问宫外的人。

“阿娇,你在干什么?”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帘帐内的榻上,一个影子坐起。帐子一动,一只手将它撩起,露出半个侧身。

手闻声一抖,香段掉到炉中。陈阿娇拍掉上手的灰,将手藏在身后:“没,没什么。”

“你怀疑朕?”眯起眼,刘彻的目光紧紧盯在她身上,“朕知道你为自己心急,可你不该怀疑朕的。你还跟卫夫人说了,是不是?”

这两束目光盯在她身上,她感觉周身一阵阵起了凉。她没想到刘彻一眼就猜出她在干什么,脱口问:“她都和你说了?”

摇摇头,刘彻从榻上下来,走出帐子:“你们都在朕身边陪了好几年,朕怎么会猜不到。一个郁郁寡欢,一个疑心重重,相互联系,便可知是为什么了。”他望了望开启的炉台里折断的半支熏香,面对眼前怀疑自己的人竟生不出一点气,反而很是愧疚,“朕承认,从前对你下过麝香,可已在一年前就已经停止了。”

这一句话犹如一道霹雳,对卫子夫来说并不是好事。一年前就已经停止,一年前,也就是现在根本就没有用麝香。她睁大眼睛,恐惧一点点浮上脸颊:“那为什么……为什么……”

刘彻搂住她的肩,将她轻轻圈近怀里:“不知道。朕……需要帮你找御医吗?可以让他什么话都不说出去,否则割了他的舌头。”

陈阿娇狠狠推开他,眼角滑下一丝清凉。大声说:“不!找御医做什么!阿娇没有生病!”

御医!呵,当年下药的时候,御医都瞒着她,这宫里哪里不是他的人,要人说谎岂是难事?

看着她,刘彻怎么不难过。如果当初没有下过麝香,或者早一点停止,或许就不会如此。她只是陈家的女儿,是陈家立足朝廷的靠山,但她也只是一个女人。他的……妻子罢了。不能生育,对女子来说是多少的伤害,无子嗣。更是犯了妇德!

陈阿娇捂着脸,跪坐在地上,两肩一抖一抽。刘彻呆站了半刻,平日所见的陈阿娇任性强硬,完不似现在般脆弱。忍人不舍。刘彻对她满怀愧以,此刻更是不忍,上前轻轻搂起她,放回榻上。

“对不起。”他说,将她靠在自己肩上。

陈阿娇没有说话,断断续续从喉咙里传来哽咽。直至后半夜才含泪睡去。她睡得很轻,刘彻早朝起身,她一同醒了过来。服侍他穿衣束发。看她憔悴五采的面容,刘彻移开视线,自己束齐的腰带,快步出了甘泉宫。

一日,太中府送来红鸡蛋。卫子夫想起来是卫伉满月。送来的仆人说,卫青本想摆宴庆祝卫伉满月。但因凭儿再三要求只请卫家人聚餐,不要大举庆祝,所以才将请帖直接换成红鸡蛋,送至各坊各邻和一些朝中挚友,卫子夫也算一份。

这原本没什么特别的,可是卫子夫听后却有些惴惴不安。凭儿向来喜欢热闹,这次却选择安安静静过卫伉的满月,不由让卫子夫多想。但此后几月,太中府并无特别消息,卫青在朝中也潜心忠谏,倒是自己身边的王初颜,精神一日不如一日。

不久,卫子夫十月胎满,顺产。生下的是女儿。

王太后此前以为是男,当消息传到她耳里的时候,有好一阵子回不过神来,僵愣的面部微微抽搐,满心的喜悦一下子跌入谷底。她不太高兴,但还是让宫女送去不少上等补品。她惦记有人为刘家添子,但也不排斥女子,只是这次的失望来得太猛。

刘彻倒不在意,匆匆进到披香殿,看到满面虚汗、憔悴发白的人儿时,揪痛握住她的手,心疼看向已经平坦的小腹,颤抖地笑笑。

二公主赐名“娟”,满月当日又赐号“阳石”。

阳石公主满月之日,刘彻大摆宴席,在宫里邀请大臣共同庆祝。记得卫长公主满月时,刘彻也曾邀请各大臣,朝中上下纷纷说叹,卫夫人大受皇帝恩宠,公主满月之席都如此容重。

言下之意便是:刘彻喜爱卫子夫,甚至都不关于她是否能生儿子,卫子夫在刘彻心中的地位可说要比当今皇后还要高上几分。

这话传到陈阿娇耳里,再由秋兰将私底下宫里传的暗解说了一遍,陈阿娇有再多的怒火,也只能暂且平息,穿戴最华贵的后袍参加阳石公主满月之宴。

再气又能怎样?眼长在别人那,嘴长在别人那,再经过上次,陈阿娇只有苦苦叹息自己的身子……不够争气。别说是皇子,就连公主都没有。

满月之宴,自然也请了卫家。卫伉也才出生不久,于是只卫青前来,不过身边却多了一个男孩。男孩梳着小垂髫,穿一身浅蓝交领小袍,灵动的大眼望向来往的人群。

“这是谁家的公子?长得这般灵秀!太中大人?”刚进门,一个声音便迎了上来。此人年纪五十上下,穿戴不凡。

卫青停下来,向他恭敬一拜,介绍说:“这是家中外甥,这几月住在太中府,所以便带他来了。”

卫子夫虽为夫人,卫青也为太中,但家中姊妹却仍居平阳府中,面对如此盛宴,也愧于出席,于是卫青就成了卫家代表。而今日卫青带的,正是外甥霍去病。卫青正说着,他就已经弯身拜了:“去病见过田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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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去病点点头:“在舅舅的婚礼大宴上见过丞相大人。”

田丞相恍然,抚着下巴上的胡子像想什么,而后缓缓笑开说:“我倒也记得你的名字。‘去病’去病,当年皇上卧病,你的母亲来宫里探望卫夫人,宫里异常肃静,好小子却‘哇’地大哭起来,把皇上给惊醒了。皇上见是你母亲,就让她起来,并叫她将孩子抱给他。皇上抱着你龙颜大悦,你小家伙也眉开眼笑,皇上越发喜爱。皇上那时得了伤风感冒,不料你那几声大哭,惊得一身冷汗,这病居然去除,就赐名于你,叫‘去病’。对吗?”

霍去病点点头,脸上并不因此泛出得意的光,而是两颊微红:“听母亲说,的确如此。此名皇上所赐,去病深受大恩,也不敢以此尊大。大人竟只去病名字来源,让去病实感惶恐。”

田丞相摸摸他的脑袋,欢喜道:“好机灵的脑袋。长大之后可要为朝廷效忠,建我大汉!”

霍去病恭恭敬敬弯腰,一脸认真:“去病一定谨遵,向舅舅和各位大人学习。”

田丞相拍拍卫青的肩,赞扬道:“太中大人,你这外甥教得好啊!小小年纪就识大体。”

卫青脸上骄傲,也还是谦虚说:“是他自我严谨,也爱到我书房识字看书。”

卫子夫到殿的时候,正巧听见他们的谈话。众人见她来,纷纷行礼拜见,卫青也带着霍去病入到一旁的席位。

卫子夫望向卫青身边的孩童。霍去病已经五岁,记得刚进宫的时候见过他一面,那时他还在襁褓之中,转言竟已成了能说会道的小娃娃。他挨在卫青旁边,一双水灵的大眼打量着大殿里的每物,目光流转到卫子夫身上,看见她也在看他,眼里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就平定下来,竟是向她一笑。

心里一讶,卫子夫含笑,向霍去病招招手。卫青也看到了,对霍去病点点头,嘱咐几句,便让他上来。

霍去病没有站近,半米开外,正好让卫子夫看清他又不觉得太远,说话也正好。卫子夫微微笑,向他伸手:“去病可还认得我?上一次见你时,你还是抱在怀里的娃娃。”

霍去病顺她的手走近,由她带到身边,低头鞠礼:“去病拜见卫夫人。”

很有礼数,也不胆惧。卫子夫满心赞赏,回来招刘妍过来。奶娘带着刘妍到卫子夫身边,和霍去病面对面,卫子夫指指霍去病对刘妍说:“妍儿,这是你霍表哥。”

刘妍如今两岁,口齿还不伶俐,咿呀看着霍去病眯眼笑。霍去病恭敬有礼,向刘妍鞠礼:“卫长公主。”

刘妍看到霍去病向她鞠礼,也学着他的样子弯弯腰。两个孩子这般有礼,让人看着好笑,不过卫子夫却是从心底欢喜霍去病的性子。想到他方才坐在下面无所事事,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是最爱玩耍,于是便问:“去病可觉得在这儿无聊?”

霍去病摇头,眼中却有些不自在:“阳石公主满月,去病不觉得无聊。”

卫子夫自然看出来,毕竟五岁的孩子还不懂得隐藏。她笑说:“妍儿前几日一直嚷着要放纸鸢,今日天气不错,去病要不要一起去瞧瞧?”

霍去病眼里放出一丝喜光,往卫青处看了一眼:“可以吗?”

卫子夫也望了望卫青,点头说:“当然可以。不过到时辰了可要回来,不可贪玩。”

得了肯定的应允,霍去病大喜,高高兴兴道:“是,去病遵命!”

第124章满月宴席

刘彻和陈阿娇还没有来,王太后因身体不适不参加聚宴。宴席还没有开始,白天主要欣赏一些歌舞琴曲。卫子夫看向座下的卫青,他也正好向这边望来。两人目光相触,皆是微微一愣,而后缓缓相笑。

卫青的目光很快从她身上移开,游走在大殿之中。霍去病刚刚离去,还没有和他打招呼,于是卫子夫让王初颜将卫青叫出来,自己从侧门先走。

有多长时间没有单独相对了?她没有记。只记得这期间,他娶妻生子,她的第二个女儿也已经满月。没有回复的那封书信在她心里宛如沉入大海的石头,激荡起浪花又再度平静,却始终留在的海底。

沉稳的脚步不紧不缓走近她身后,她转过来,他面含微笑,拱手轻轻拜了拜。

面对他,卫子夫始终笑意微微,告诉他:“去病在殿里怕是坐不住,我便让奶娘带着他和妍儿放纸鸢去了。”

卫青也扯扯笑,又微拜了礼:“卫夫人想得周到,臣替去病谢过卫夫人。”

面对这样的他心底一片苦味,卫子夫始终含笑,问:“伉儿可好?”

目光沉了沉,眼里透出一丝不明的光亮,卫青说:“凭儿和奶娘照顾着,谢卫夫人关心。”

不太自然,卫子夫躲开他的目光转过身:“等伉儿长大些,娟儿也长大了,四个孩子就可以一起玩了。”

身后一阵沉默,而她的纤薄的后背好像被火灼烧般,她快速侧回身,看到卫青已经低下头应:“是。”

再无话能说,脸上的僵笑也再挂不住,卫子夫转步向大殿去,身后卫青忽然问她:“你什么时候能出宫?”顿了顿。他生生补上一句,“看看母亲。”

卫子夫故意不认他话中的意:“过一些时候,娟儿再长大些,我便能放心出宫了。”

心底打了好几个转,卫青终于轻轻说:“我等你,有一些事需要你商量解决。”

无奈笑笑,卫子夫回头对向他,认真地:“回去好好照顾你的妻子和儿子,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让我和你好好聊聊都不行吗?卫姐!”他重重咬住最后那两个字。

心里还是有一丝触动,她扭过头走。胡乱应:“我知道了,会安排的。”

直到转到弯口,卫子夫才觉得呼吸顺畅了些。她蓦然停下脚步。自嘲笑了声。她和他是名义上的姐弟,那个殿里没有人怀疑他们的身份,她为什么要躲,为什么要找这个一个独处的机会。自己这样的行为,连自己都觉得万分好笑。这算什么,是算什么呢?

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回到殿中,卫青已从旁道转回殿里,正坐在位上和别的大臣说话。刘娟的奶娘见卫子夫回来,立即抱着刘娟过来。刘娟小睡醒来。刚刚睁开的小眼没见到自己的母亲,踢着小脚闹起来。卫子夫连忙接过刘娟,抱在怀里摇着哄。刘娟这才停了闹腾,黑黑的眼睛看着卫子夫。渐渐地,小眼缓缓合上,小肚子随着安稳的呼吸一起一伏。

刘彻和陈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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