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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动手,另一拨人突然冲上,拦在侍卫面前。身后,一个声音响起:“这上的是哪一出啊?夏美人是错了什么事,让卫夫人如此生气?”
第114章如意之事
外面,左右太监打着华盖,拥着一人前来。刘彻对殿中大声问,脚步不急不缓,目光从卫子夫身上慢慢定到夏漪云身上。
两眼对视,夏漪云即刻迎上,泪眼蒙蒙皱着小眉对刘彻控告卫子夫:“皇上,卫夫人拿一些胡编乱造的东西、说嫔妾偷了她宫里的如意,想把嫔妾关进去!嫔妾身。贱不要紧,可腹中所怀却是龙种,卫夫人如此岂非无顾藐视皇家血脉!”
刘彻看了看殿中侍卫的阵势,也对卫子夫说:“卫夫人,夏美人怀有身孕,现在让她去牢里,恐怕不好吧。”
果然是疼爱有加!卫子夫眉梢一挑,便为刘彻:“那依皇上的意思?”
刘彻摸着下巴,来回走了两圈,对她说:“朕认为,夏美人不会做这样的事。朕之前赏了你不少的宝贝,但近日也给了夏美人许些。你丢的玉如意,朕也送夏美人一柄。”
卫子夫讽笑道:“可夏美人并不知这柄如意!”
刘彻眉头舒展,点头道:“那便是了,夏美人都不知这柄如意,又怎么会偷呢。朕说要送她如玉,现在还没有送。”
竟是套她的话,卫子夫咬咬牙,低低问:“那这柄如意为什么会出现在海棠殿?”
看她激愤的眼神,刘彻的心情不自觉好起来。他刚才往长乐宫走了一趟,本想好好陪着太皇太后,奈何太皇太后将陈阿娇从小到大的痴情事跟他说了一通,还怪他不知轻重,让他好不痛快。这两个月他谁也没偏袒谁,谁先怀上谁怀不上,竟然也能怪到他头上,实在觉得好气好笑。走北宫时发现披香殿空空荡荡,便来海棠殿看看。果然看见卫子夫的影子。觉得她或许终于沉不住气,他面极认真说:“这个,就要好好查了。”
既然要查,卫子夫于是认真道:“臣妾有证人,或者她能提供一些线索。”
刘彻微诧,立刻道:“把人叫来。”
卫子夫点点头,吩咐宫女把菱香叫过来。刘彻看着她气急败坏又极其认真的摸样,由衷觉得心舒喜悦。他先为夏漪云说话,看看她的态度,不管如意是不是夏漪云偷的或者谁陷害的。他心里总算是有了另一个答案。既然她有线索,便顺着她将事情解决。
派去的宫女久久未归,卫子夫在等得心急。正要派第二个去叫时,那宫女才匆匆回来,她神情惊慌,颤巍巍禀告:“卫夫人,菱香……菱香她死了!”
卫子夫心头一摞。大惊:“死了?怎么会!”
宫女喘了口气,皱着脸忍着泪眼:“奴婢去菱香房中找她的时候,看到她悬梁自尽,把她放下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呼吸。”
卫子夫深吸一口气,身子有些发麻,低低喃:“她为什么要死。为什么……”
刘彻面色沉淀,紧紧皱起眉。此事非同小可,关键时刻却死了重要证人。似乎是有人故意所为。当下场面,卫子夫失了证人,吐气的自然是夏漪云。刘彻揽过夏漪云的细腰,在她耳边轻轻问:“卫夫人丢了玉如意,一时心急难免会受人蛊惑错怪了别人。云儿。你应该不会计较吧?”
夏漪云扫卫子夫一眼,微笑说:“既然是误会。嫔妾当然不会计较。”她看向卫子夫,目光顿时变得尖锐,“只是卫夫人以后可要三思而后行,嫔妾方才说了多少次了,嫔妾腹中有龙种,希望卫夫人不要动粗,可卫夫人不仅想把嫔妾关进牢里,刚才居然还想使用杖刑!”
刘彻当着她的面搂夏漪云,她的目光无意在夏漪云腰上不时掠过,心中不知其味,沉沉说:“方才是我冲动了,给夏美人赔个不是。”
夏漪云仗着刘彻的立场,不依不饶:“至于那个所谓的证人,在场的谁也没见过,不知是不是确有其人,还是有人已经当机立断灭了是非之口,好让此事不了了之。可是这样看来,这件事似乎更加严重了。卫夫人,你说是不是?”
虽不明说,却直意指向她。卫子夫心头更不是滋味,直直对上夏漪云的眼:“此事,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夏漪云故意往刘彻身上挨了挨,含着笑:“那嫔妾就等着卫夫人的结果。”
卫子夫离开海棠殿的时候,刘彻还在那。等到她刚进披香殿,后面就传来杨公公尖锐的细叫声,殿中宫人均跑到道旁下跪,一个人影从大门外的阴影转出,投入炽烈的阳光下。感觉到头顶剧热,他迈大脚步,身后打着华盖的太监跟他不上,被甩在后头,直到他进了殿也没有挡到一丝热光。
刘彻站在殿中,笑盈盈望着她。她低身请拜,却是一张不情愿的脸。刘彻屏退左右,到殿前灌了几口茶。身后,卫子夫忽然问:“皇上此次前来,是为了何事?”
她的语气毫不客气。刘彻并未放在心上,笑笑说:“跟你查如意之事。”
“堂堂一国之君,居然拿骗人的话来下套子!”想到刚才的事,卫子夫气不过说道。而后又发觉自己失言,暗暗瞥了刘彻一眼,看到他并没有因为这句话产生任何的生气,她松下一口气。
反而刘彻脚步轻快的踱到她面前,说:“我可没骗人,我说要送她一柄如意,可没说已经送了。倒是你,既也知道她不晓得这如意,为何还要为难于她?”
卫子夫胸有成竹争辩道:“那如意就从她殿里搜出来的,几十双眼睛都看见了,这还能造假?”
刘彻却说:“造假造假,既然要造假就一定要造得真。”
从海棠殿开始,他的句句都护夏漪云,卫子夫忽然感觉自己很是委屈,气怒道:“你这般信她,这件事恐怕是查不下去了。可怜菱香枉死,我却不能给她一个交代。”
“你想想,夏美人已经怀孕,何必再做这样的事让自己受罪?”刘彻还是说着自己的想法,看到卫子夫眼里的愤怒,马上转了笑脸去拉手。
卫子夫的脸憋得发红,甩开他气急败坏道:“你为什么那么相信夏美人?也许……也许她就是仗着怀孕这一点胡作非为?”
“不管是不是,此次你实在冲动。仅凭两个宫女打架,一个宫女诉苦就认定是海棠殿所为,小心你是中了别人的圈套。菱香的死,太突兀,你就不觉得蹊跷……卫娘,你怎么了?”刘彻实想给卫子夫分析其中疑点,不想此时说给她听,她是越来越气,看到她面容一紧,扶坍了屏风,他心头一晃,紧张抱住差点摔过去的她。
外面的王初颜听到动静,立马跑了进来,扶卫子夫到坐垫上挨着,对刘彻说:“卫夫人可能是动了胎气,奴婢马上请御医过来!”
说完,立即出了披香殿。刘彻才反应过王初颜的话,喜极而上,轻轻搂着她:“有了身孕,怎么都不告诉我?”
她一眼也不看他,捂着胸口喘气,方才若真摔下去,这一胎还不知是不是又要夭折腹中。她想着,又想到这两个月来宫人对披香殿的冷漠,抱怨道:“这两个月,你有关心问候我吗?”
刘彻有点高兴:“你是在怪我没来看你?”他晃了晃她的肩膀,脸贴着脸颊,“好了,我们不谈不高兴的事。”
卫子夫躲开他贴上来的脸,回眸淡淡扫了他一眼,方道:“我可没有不高兴,是太皇太后要更不高兴了。一个夏美人还不够,又多一个卫夫人,自己中意的却怎么也怀不上。”
说到此,刘彻显得沉静无奈,告诉她:“我已经不再对皇后用药,她会慢慢好起来的。”他又想了想,打算解开这两个月的误会,于是问,“你不好奇这两个我都干什么去了?”
“甘泉宫,海棠殿。”她淡淡吐出两个地方。这两个月,就算她不打听,王初颜不打听,看着宫里人的脸色便知了。哪个宫得宠,哪个宫的宫人脸上就有光。
“嗯。”刘彻承认,再问,“两个月,可过得清闲?身子都大好了吧?”
卫子夫原本以为这是刘彻无聊尴尬说的,无意将话再过了一遍猛然觉得这中有意,回头诧异望向他,犹豫不定:“你……”
刘彻缓缓开笑,眉眼向她腹部挑了挑:“回来后,你身体一直不好,不找个时间好好养怎么行,有些事就交给别人去办吧。”
卫子夫还是没能及时明白过来,满眼狐疑的盯着他,匪夷所思:“你是说……”眼光忽然一沉,“那如意的事……”
刘彻立马摇头无辜:“那件事,我可真不知情。今日不过是碰巧过去,没想到你就在那教训人。”他坐近些,话锋忽然间扭转,“太中夫人有喜了,你知道吗?”
卫子夫肩膀一僵,神色短短荡漾,目光缩了几分。刘彻的心口跟着她这反应顿时闷着一股气,扳近她的身子,语气渐渐沉了下去:“你这是高兴还是难过?”
“你在试探我?”她两眼铮铮,反问他。
松开手,他的声音里忍着什么:“你是他名义上的姐姐,你若不知道,岂不是笑话。至于试探,是有那么一点。现在我知道了。”
卫子夫追问:“知道什么?”
微微别转头,他强忍住眼中的黯然,强笑道:“没什么。”
第115章柔肠百转
卫子夫直愣愣望着眼前的人,仿佛又不是在看他,脸上不悲不喜,静静说:“看来……弟弟和弟媳生活地很幸福,至少不会卷入这宫里的是是非非。”
他也愣了一瞬,从而笑笑,还是流露出一丝的苦涩:“每个人的生活都是上天安排好的。不管以前多好多坏,认清眼前的事实,把握好当下才是最重要。我跟你已经是一个整体,因为妍儿,因为你腹中的孩子。”
他的双目静静锢着她动弹不得,她浑身像失了知觉,颤颤吸一口气,紧握的指节微微泛白,听见自己的声音恍惚:“你和夏美人也是一个整体。你打算怎么对她呢?你对她……是不是还和以前一样?”
没有犹豫,刘彻照着心中所想回答说:“她安静的时候,就像是从前那个张鸳。可是她已不是张鸳,我喜欢的样子,她已经弄丢了。”发觉她眼里的不专心,他扳正她的身体,迫使让她双目看着他,喉间微微颤抖,他咽了咽继续说,“我恨她,恨她为什么要回来把你揭穿。好不容易已经握在手里的,就这样飞了。再回来的时候,我已经握不住了。对不对?”
她回过心思,望着他惨惨笑:“因为当初我也做了你最恨的事,把你握在手里的放飞了。”
三年前飞走的是张鸳,后来飞走的是她。张鸳回来,是要抓住刘彻,报复她。而她的回来,是换卫青的命,重陷是非。两个一样的飞离,不一样的飞回。谁都变了,刘彻也一样。
他讨厌她这样的眼神,这样的苦笑,因为这些都不是因为他。因为这是从她得知别的女人有了那个人的孩子开始。她对那个人跟她对他,完全不一样。夏漪云也有了他的孩子,为什么她可以是一幅不在乎不紧张不触动的模样。
殿外,王初颜带着陆御医回来,探头看见两人还在殿中说话,面色都不好,不由有些担心。面向殿门的刘彻看到陆御医,立马招了进来。陆御医看到刘彻也在,想到之前卫子夫叫他将怀孕之事保密,连忙要向刘彻请罪。而刘彻快他一步。让他赶紧给卫子夫诊胎脉。
陆御医见刘彻并无怪罪之意,连连点头跪下来请卫子夫伸手。他看见她面色惨白,心不在焉。于是先嘱咐一句:“卫夫人请放宽心,保持良好的心情,才能生出健康的龙子。”
卫子夫缓缓移上她的眸,感激点点头。片刻,陆御医收手退了两步距离。恭敬道:“夫人是动了较轻的胎气,休息一段时日就好。怀孕期间最好不要吃药,所以卫夫人还是要多多保重自己的身体。”
卫子夫含笑颔首:“谢陆御医提醒。”她眼瞄了刘彻一眼,对陆御医说,“此事还要请陆御医继续隐瞒。这是我和皇上的意思。”
陆御医愣了愣,拜身答应。王初颜便送他出门。
陆御医走后,刘彻冷笑了笑,斜脸对着她:“我何时有过这样的意思?”
卫子夫心虚说:“你也没有反驳。我便当你认了。”
这时,王初颜送完御医返回,卫子夫再将她叫进来,当着刘彻的面吩咐:“太中夫人有了,等会儿你代我捎一份礼去。传达几句祝福。”
说完这句,提在嗓子口的一阵气撤了下去。在腹中不停冲撞。她咬咬唇,咬住那股冲动。其然,她很想带一句话去,但却又不知该说什么。他已是凭儿的丈夫,这次已是再无可能,夜里每每想起他最后走的那次场景,那时候的冷风仿佛还吹在殿里。这几个月来,他在她这里几乎绝了消息,就连刘彻的告之也带了十足的试探。但她又能如何,知道再无可能的事,也只能偶尔想起偶尔咽下。然后面对真正的丈夫,面对他承诺的真心,一遍遍的质疑。
王初颜愣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有了”是什么意思,脸色唰地惨白,张张嘴好不易应出一个“喏”字。
“皇上?”门口,杨公公探着半个身子,看着里头的人,“小李子回来了。”
小李子也是刘彻身边的人,刚才刘彻到披香殿之前就已经吩咐他前去查看菱香的尸体。
刘彻一听,立马叫杨公公将人带上来。小李子在十几步外曲膝跪下,回禀说:“奴才刚才去查看菱香的尸体,有一处疑点。”
“怎么说?”刘彻问。卫子夫也在这时整好脸上的心情,认真听小李子的每一句话。
有刘彻下面的问话,小李子才继续将看到和疑心的一一陈述:“菱香是上吊自尽,可脖子却又两道伤痕。两道颜色不差,位子也不差,不过却是一道宽,一道窄。窄的那一道比宽的颜色更深些。奴才查看过那条绳子,是用撕破衣服结起来,里面找不到再细一点的另外绳子。”
刘彻面色瞬沉,转头对卫子夫说:“言下之意,已经很清楚了。卫娘,有人要杀人灭口。如果是夏美人,那么她也做的太迟了,而且那之前已经被你撞得正着,为什么还要自投死路?”
卫子夫也和刘彻一样的想法,但心里还是有一个疑问:“可菱香生前也说是海棠殿的宫女要……”她猛地一顿,惊问,“难道菱香也是被骗的?好巧不巧,海棠殿传出夏美人怀孕的消息后就出了这样的事。有人想给夏美人一个好看,可自己又不出手?”她压低声音,不安问,“会不会是……太皇太后?”
刘彻则摇摇头,一边摆手屏下殿下三人:“她今天又给我念了一大堆话,对夏美人怀孕的确有些不满。但……我觉得应该不是皇祖母。”他又想到另一个可能,在卫子夫提出之前否定,“这几日和皇后相处,我想……应该也不是她。”
卫子夫不太信,冷笑道:“那宫里……还有那个小嫔妃没有得到你的宠爱,所以嫉妒生气的?”
刘彻不自觉瞥了她一眼,说:“那些人无权无势,怎么做得来这样的事。倒是……在池边要杀菱香的宫女,你看清楚没?”
卫子夫摇头,可惜道:“跑得太快,没看清楚。菱香说是海棠殿的,可照你刚才的分析来,恐怕就不是海棠殿的了。”
说到海棠殿,气氛再沉冷起来。刘彻拍拍腿站起来,声音平淡,带着几分冷意:“这段日子,你要小心谨慎,万不可像今天这般大意。”
这样冷的声音说这样的话,卫子夫没有抬头,只是看着自己褪色的桃红色蔻丹,也是淡淡地:“你先不要把有孕的事说出去。这时候传出去,恐怕有人又要行动了。”
刘彻目光闪了闪,方应道:“我明白,走了。”
卫子夫扶着案桌站起来,脚步有些松软。刘彻看着她,向她的脚步半步顿下,转向大门。
看着他走,卫子夫朝外看了看,松了口气。王初颜还没有走。她把她叫进来:“你明日再去太中府。顺便……顺便帮我带一封信给太中大人。”
今晚,她想好好写一封信给他,完结当夜没有完结的事,也给自己和他一个彻底的交代。
王初颜目中一晃惊色,很快暗了下去,柔柔笑了笑,答应。
甘泉宫内。
“皇后娘娘。”秋兰恭敬唤了一声,双手呈上一张纸条。
陈阿娇打开纸条,扫了一眼将它放倒香炉中化为灰烬。秋兰为她担心,这几天陈阿娇一直用信鸽和外界的人联系,这次可能又要有什么动作,于是她不禁提醒:“娘娘,你还是要按照她的计划做吗?上一次失败,已经打草惊蛇了。”
陈阿娇面无表情,拍了拍空气中飘出来的灰色,合上香炉:“现在皇上对本宫愧疚,对本宫忍让,本宫在他面前也遵规守矩,而且这两次用的也不是甘泉宫的人,他不会怀疑到本宫头上。打草惊蛇……那是最好不过了。人在紧张的时候,一丝风吹草动,都会草木皆兵。”
秋兰不解,上前低低问:“娘娘若要除掉那两个人,其实都不比自己动手。只要那边的人动动手,咱们看着就行,为什么还要出手?”
是啊,为什么还要出手,她本来已经死心了不是吗?可是谁又能骗自己呢?她还是想除掉她们,还是很在乎刘彻啊!当日,刘彻说完那些绝情的话弃她而去,她的心已经淹没在水里。不过,他居然还是来了,这两年来第一次主动拥住她,就像找回一样失去的宝物一般。她以为是他终于觉悟自己是爱她的,可是当他们在夜色烛帐中缠绵时,他心迷意乱唤的却是另一个女人的名字。他察觉到自己的失口,抱歉看着她,这样的目光让她淹没的心陷深了下去。他告诉她,会给她一个孩子,这个承诺,可笑又可怜。
所以她不再独身奋战,她主动找了宫外那个人。不出所料,对方一口答应,需要她将人安排到宫里,两人合谋除去要除掉的人。坐收渔翁之利,她又怎么会没想过。但那个人对自己也并非友善,她虽贵为皇后,却还是要靠皇上和家族的关系,不如现在和其同站一条船,用自己来留一个对方的把柄。况且,她怎么会看不出那个人的野心,也只有如此,才能助刘彻稳住自己的地位。
第116章鬼月十三
菱香死后第二天,一个宫女尖叫跑回来。此人是奉命看守菱香尸身,今日刚好轮到。她跑回披香殿,才到门口就被木槛绊在地上,干脆大哭起来。
“这是怎么了?”卫子夫闻声出来,看见地上的人惊讶问。
宫女缩腿从地上跪着,发型已拖乱无形,浑身颤抖不住,哭声说:“夫人,菱香……菱香不见了!”
王初颜闻言惊诧,大问:“不见了!一个死人会跑到哪里去!”
说出此话,殿中刹时一片寂静,腾出诡异的气氛。一个宫女从旁站出来,脸上一阵惨白一阵惊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