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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彻冷呵一声,举步拐进殿中。卫子夫从后跟上,淡淡的血腥味儿在进屋的那一刻扑面而来。走进内殿,地上一片狼藉。随行的太监将地上的东西挪开,将殿帘撩起,只见那暖帐中,丁美人靠在榻上,衣衫凌乱,发丝垂散,面如土灰,那双眸中更是一潭死水,而传来啼哭的襁褓竟然就这么放在案桌上。
现才入春,婴孩体弱娇嫩,才出世就伤了寒可怎么办好。
卫子夫近前去抱,正要伸手,却猛地收手,惊吸一口气,捂着心口脸色大变。刘彻见此,也上前来看,目光也是一滞,神色凝重。丁禄成急步去看,在看到襁褓时差点晕了过去,复杂望向榻上的女儿。丁盈盈将他们的反应收拢在眼里,脸上更加痛苦,木木喊起来:“不可能,不可能!他怎么会是我的孩子!”
她忽然冲下榻子,推开众人抱起嘶声哭啼的襁褓,一手丢了下去大喊:“他不是我的孩儿,他不是!”
小太监机灵,一个扑身趴在地上将襁褓接在怀里。刘彻还没说什么,万一摔坏了孩子,怪罪到在场的奴才身上可就糟了。他抱了抱紧怀里软软小身子,低头一看。顿时也被吓了一跳,下示意想要丢开,又生生停下手,硬生生将他揣在臂弯。
那襁褓里的,是个男婴,今日才出生却已经长了一头又黑又短的卷发,皮肤更不似平常孩子般白皙嫩滑,而是一身碳色,手臂上更生了一层淡黄色的疙瘩。再说那五官,虽是不缺,但总有些不同之感,尤其是那张哇哇大哭的小嘴,竟像涂了一层墨般黑,下唇还是自然开裂。这个孩子简直丑陋,也难怪被这么多人认作怪物!
这边,丁禄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早已老泪纵横。十个月的希冀和骄傲在这一瞬间灰飞烟灭,他气恨,同时又心疼,悲泣万分地问丁盈盈:“盈盈,这是怎么回事?”
丁盈盈只管摇头,嘴里嗫嚅:“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
这时,小太监将婴孩抱了上来,希望刘彻发话。丁盈盈一见那孩子,顿时狰狞,一把推开那太监,又是抓又是踹,大叫着:“他不是我的孩子,快拿走!滚开!滚!”目光蓦然一怔,她发狠望向卫子夫,冲了过来,“是你,一定是你!一定是你要害我!”
王初颜上前扣住她的两臂,将她与卫子夫拉开一段距离,气愤说:“丁美人,孩子是你自己生出来的,长成什么样子怎么能和我们夫人牵上什么关系!”
丁禄成两眼一颤,从地上爬起来抓住丁盈盈问:“你!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
狰狞的面孔猛地一僵,丁盈盈脱开两臂的束缚,滑坐在地上,惊恐万分。脑海里蓦然出现那侍卫死时的场景,因为心中有鬼,所以她此时怕得声音极小:“我……我没有……”
较之先前,她显得反常。刘彻微微眯眼,目光冰冷凝凛,语气扬了几分,质问她:“丁美人,这个孩子究竟是怎么来的。为何他的模样和我们中原大相径庭?”
丁盈盈泪流满面,爬过去拽住刘彻的袍角:“这……这就是我们的孩子啊皇上!他就是!只是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我不知道……”
听到这句话,卫子夫心底暗笑,笑丁盈盈的蠢笨!她的这句话简直就是自挖坟墓,她难道忘了,刘彻根本就没有宠幸过她!她把自己所捏造的当做真的,难道刘彻也会这么糊涂!
果然,刘彻看她的视线骤然冷了几分:“我们的孩子?哼!”
长腿一动,刘彻踢开脚边的丁盈盈,丁禄成在这时候扑上来抱住刘彻的大腿,请他留情:“皇上,盈盈刚刚生产完,身子弱的不行,你要罚就罚老臣吧!老臣知道皇上在想什么,可是皇上您想想,这一年来并无外国使者进入我大汗朝拜,盈盈她……也绝对不会做出这等事来!可能……可能是因为几个月前中山丹之香的后果,这个孩子……才有了天生异形。”
刘彻低眼看着这位满头苍发的父亲,想到丁禄成在朝上并无大奸大恶,心里有些不忍起来。他收回脚,问殿门边跪着的江御医:“丁大人所说,有没有可能?”
江御医不敢信口,弱弱答:“这……微臣只知道山丹会导致流产,但使胎儿异形……还从无史历。但微臣还不敢确保此次是否为药物所变,成为……成为先例。”
第056章大汉忌讳
刘彻低低“哦”了一声,对外叫道:“把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请进来。”
“喏。”殿门外宫女发抖应了一声。
不久,太皇太后与王太后便步进殿来,闻到殿里的血味首先拿帕子捂了鼻子,再往殿里探了探。刘彻上前,将那抱着婴孩的小太监再招了过来,对二人说:“皇祖母、母后,这就是丁美人生的孩子。”
小太监一眼都不敢看自己臂弯上哭着的孩子,直直盯着太皇太后和王太后的裙角两额冒汗。太皇太后凑过来一看,“啊!”地惊叫一声。
一向拜佛迷信的太皇太后被所见的吓得一跳,这……这就是自己日思苦盼的太孙吗!太皇太后在那一眼后立马认定这是上天派给大汉的灾祸,拿着袖子挡住这襁褓中的脸,连连道:“怪胎,怪胎……不能让他出现在这个地方!这哭得、哭得是在扰人!”
王太后也是看了一眼,诧讶之余还算镇定,扶着太皇太后望向别处。小太监抱着婴孩退下站在一边。刘彻回头看向那地上的一对父女,英惶冷僦的脸上不带一丝感情,不紧不慢地下令:“好,那么朕就先让丁美人和那孽障禁足紫堇殿,任何人都不能来往!”
闻此,丁盈盈彻底跌坐在地上,眼里缠着血丝和泪,嘶声叫:“不!你们不能这么对我!”她抓住丁禄成的手掌,指甲划出一道道血迹,向他求,“爹,你救我,救救我!”
丁禄成甩开她的手,看着手背上的红血对她痛心不已,无奈叹:“唉!谁让你生了这样一个怪胎!”
刘彻再着了那两人一眼,转头离去。丁盈盈大哭,撕心裂肺,瘫软在地上,像一朵干枯的花。卫子夫呆站了片刻,最后也离开紫堇殿,当跨出这片随风凋碎的紫堇前花院时,她心里默默叹息:当初承诺保你安全地生下孩子,现在也的确母子平安,不过那时却没有保证后来会发生的,即使那都是安排好了的,那都是在等着你自己跳进去。抱歉!
紫堇殿怪胎出生后的两日内,宫里宫外开始一系列的变故。为丁盈盈接生的产婆无故死于自己家中,江御医自尽于自家书房,紫堇殿的宫人亦是死的死,失踪的失踪。这一连串的怪事扰得太皇太后不得安宁,她再次向刘彻说起怪胎灾祸一事。随即,刘彻就颁了一道旨意:丁盈盈与其子入住永巷冷凝轩,今生不得再出永巷!
永巷冷凝轩是何处?
冷凝轩为永巷最偏处,那地方还有一棵传言月十三的树,这棵月十三也便是当年卫子夫移花接木之物。有了月十三这个传言,冷凝轩无疑成为皇宫中最诡异、戾气最重之地,丁盈盈被搬移至那儿,可见太皇太后对此是有多么的忌讳。
丁盈盈搬至冷凝轩的那夜,刘彻来到披香殿。
刘彻进到内殿,卫子夫已经沐浴更衣,正坐在榻上抚着半湿的长发若有所思。他轻轻走了过去,暖黄色的烛光下,那温婉柔美的脸上略有忧愁,水灵的大眼呆呆望着床榻一角,那样的目光让人疼惜。她身着一件白色的睡寝春袍,周身散着微微光晕和淡淡花香,细致的脖颈娇嫩诱人,忍不住要人一亲芳泽。
或许遮挡了那案台上的烛光,惊动了那榻上的人儿,她一下子回过神来,看到他后,目光里的惊吓缓缓退成平日他常见的淡然。他心里对此不痛快,两步坐在榻上,看着她。
卫子夫见到他一直望着自己,于是低下目光看向那静止的殿帘,他没有问,她却静静陈述:“那孩子是青弟从南部国一对流浪夫妻那预定买下的,丁美人的儿子现在也由他转到宫外去了,那地方离都城甚远,人家也安得好。至于丁美人生产那日,所在紫堇殿的人,他们的下场皇上都看到了。这件事是彻底结束了,皇上不必再挂心。”
刘彻点点头,露出一点微笑,慢慢说:“很好,陈窦两家现在已经有所动摇,不像从前那般坚不可摧。这都是你的功劳,你想要什么奖励?”
听到他满意的语气,卫子夫一时感觉怅然。她做了这么多,那样不惜一切,连对或是错都没有去顾虑,他的奖励?她从未想过。她想的……只是那个报仇!对,只有报仇雪恨,让那个人活着比死了还要痛苦一百倍一千倍!而丁盈盈,不过是座小小的桥而已,过河拆桥,有何不可,况且她也实在留不得。要怪,只能怪她不甘寂寞。
当初刘彻不拆穿她怀孕之乱,那是因为有损皇家颜面,更是因为还有最重要的目的。在她有孕之时除去腹中胎儿,只会让她一时痛苦。但若让她顺利生下……俗话说母凭子贵,可偏偏她只能是母凭子贱。神鬼之说无人敢铁定,更何况太皇太后是迷信之人,只要她认为丁盈盈生下的不是人,这样才能理所当然地斩草除根!而当初用丁盈盈来对付陈阿娇,更是进一步加急陈家和窦家的关系,虽然两者如今还是往来甚好,却在隐隐之间参了别的杂质。现在丁盈盈因怪胎而被关进冷凝轩,窦家无疑会很快失去一个得力助手。
刘彻步下的这一招……果然心狠。十个月前里对丁盈盈的百般照顾,全然是为了等这残酷无情的一刻罢了!而她卫子夫不过是他手上一把得意的剑。
她长长吁了一口气,说:“我想要歇一歇。”
面前的身影忽而沉默,气氛渐渐冷下,案台上的烛火不停跳动,仿佛在宣示着谁的不安。她抬起头瞧了他一眼,只见他正端详着自己,那对深眸安静又幽远。她低下头,竟神差鬼使对他问了一句:“皇上,我可以和你说说心里话吗?”
这句语毕,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正要反悔,刘彻竟点头说:“好,我听着。”
他又坐进榻里一点,认真等着她。她忽然觉得十分紧张,本想随便捏造几句了事,却对上他的眼睛时又顿时语塞。她轻轻唤了一口气,对自己万分无奈,苦笑起来低低说:“我不喜欢这样的自己,一点儿都不喜欢。我从前不是这样的,你相不相信?”她快速着了他一眼,他还是保持原来的样子看着她,她有些窘迫,急急又补了几句,“你当然不相信了,你从来不曾遇到过从前的我,你怎么会知道,你怎么会相信。”
第057章开始疑心
低头间,刘彻拿过她的手放在掌间。他抚摸着她的手骨,沉默了许久,最后徐缓叙说道:“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还是平阳府上的歌女。你抚得一手好琴,吟得一曲好嗓子,但我却再没能有幸听到第二次。那个时候我瞧着你,你的眼睛里有一种隐藏的纯澈,尽管你掩饰的很好,但抚琴歌唱的不专心,总是会促成许些破绽。我当时便在想,这样神秘、这样苦心积虑的你,我倒要会会。”他停下动作,认真说,“卫娘,我的确不知道你从前的样子,所以我也谈不了信不信。你的从前,对于我来说是一片空白,你也更未与我讲起。从前如此,以后亦是如此,你若不说,我也不会逼你。”
卫子夫惶惑道:“你……一点都不在乎吗?”
刘彻摇头:“不是。快乐的事能让人与人复说,而不快乐的事最让人绝口不提。我不想,不想揭你的伤疤,以后等你哪一天好了,再与我说起得风轻云淡也无不可。”
她一眼悄悄对上他,轻轻喃:“以后……”
他也忽然意识到,有些促窘,然又渐渐平下脸色,答应说:“你我……虽只是一场交易,但你已是我刘彻的女人,我就不会弃你而去。你上次问我,会不会真的实现你要的条件,我现在告诉你,我只要你心爱天下,我就比能让你母仪天下。”
她没再看他,低着眼说:“你那样的高高在上,与你一样能够心怀天下岂是那样容易。陈皇后这几年下来,还是没能做到这一点。”
“她做皇后她选择不了,我也选择不了。她若还只是我的表姐,我倒还尊她爱她,任她脾气。可是她有了这样的身份,于我与天下,都不太适合。”他转下语气,笑起来,眼里温柔,“我倒要问问你,怎么就这般讨厌阿娇,好像一进宫就讨厌。”
卫子夫想了想,还是如实答道:“她的性子,我不欢喜,况且她还挡着我的道!”
刘彻轻笑:“你胆子倒是真大,口不择言啊!”
卫子夫脱口反驳:“不是你挑起的话吗,你自己说着那些话的时候,怎么就没觉得自己阴险狡诈!”
“嗯,我阴险狡诈,倒是委屈了你了。”他躺下来,将手枕在脑后,轻轻笑了笑,“孩子都生了,你想跑也跑不了。”
因为紧张,她喃喃道:“谁、谁说的!人人都说我心狠手辣,不就是一个孩子,我有什么放不下的!”
“是吗?一个孩子你放得下。”顿了顿,他思谋道:“看来还得再生一个,越多越好,这样才能困得住你啊!”
“不……”
还没说什么,他就压下身来,微微颤抖的唇轻轻衔住她的,摩挲几番后他轻轻一吁,捏着她的脸庞,目光从她脖下滑下,游移在她身上:“记得前两年,你年纪还颇小,现在倒是长大不少了。”
有些局促,她说:“我……我累了。”
他看着她,温柔的目光渐渐蒙上一层灰暗:“这大半年,你的确累了。”他离开她,下了榻子,“我去沐浴,你先睡着吧。”
刘彻这一沐浴,时间十分的长。卫子夫合盖躺在榻上,殿内的蜡烛熄了两座,只留下远处一尊小小的烛灯。想到刘彻每日繁忙政务,偶尔又要询问后。宫,想是泡在温泉里伐困了忘了时间。她也不担心,他身边的杨公公尽心尽力,只是摸不准他再来会是什么时候。原本天色才昏暗,现下已出了明月繁星,卫子夫两眼惺忪,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迷迷中,她感觉有一股冷风吹到她的脸上,有窗子打开的声音,而后又没了动静。她正在睡头上,以为是做梦,于是翻了个身。可后背还是卷来一丝凉意,渐渐才冲淡她的睡意。卫子夫渐渐清醒过来,从榻上惊起,果然看见窗子开了一个大口。而榻前几步,毅然立着一具黑影,月光下,银色面具如那夜般微微发亮。
她没有认错,就是这个面具,那夜在宫外救过她的神秘男子!
他看到她忽然醒来,想要举步却忽然顿了下来。
这个床榻是思路,卫子夫下意识拿起枕头丢过去,那人影果然闪开了几步。她顾不得穿鞋,往门处退去几步:“你究竟是谁?”
男子不说话,一双眸子只是静静看着他。她极其谨慎地瞧着他,察不出那被面具遮挡的是什么神色。沉寂片刻,她又问:“当初,你在宫外救了我,我本心存感激。以为你只是江湖侠客,来去无踪,可你为什么出现在大汉宫里?你究竟是敌是友?”
男子还是不说话,却向大开的窗子动了动身影。卫子夫怕他逃走而又断了他的线索,急忙再问:“你这样冒然来找我,是有什么急事?”说完,忽然想起此人曾与王初颜在甘泉宫内交过手,她低低问他,“你是来取玉的?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知道绯纹璧玉!”
黑影一顿,忽然间飞向她,一眨眼的功夫,冰冷的手掌已经扣在她的脖子上,微微收紧。隔着面具,他的声音又低又闷:“哼,交出璧玉。”
卫子夫抓着他的手,他掐得并不紧,正好可以发出声音。她的声音嘶哑,对他道:“璧玉……早献了平阳公主,平阳公主又……又赠给了卫青!你……你为什么觉得璧玉还在我的手上!”
当初,知道绯纹璧玉在披香殿的,只有卫青、王初颜和刘彻。他是谁,怎么还会找到她的头上!如果他知道陈阿娇气闹披香殿,就会以为璧玉在卫青手上。要么他不知道,要么他就是……
果然,男子低低道:“我若不晓得真正的璧玉,又何必苦苦潜入大汉宫!”
卫子夫一记讽笑,说:“你……你若真的要取璧玉,那日在甘泉宫你就该杀了我派去的人!”掐在脖颈上的手微僵,她趁松懈之时挣脱他的束缚,退到十步之外,盯着那夜光下的魅影,嗓子干涩酸痛,质问他,“你在说谎!你究竟意欲何为,究竟意欲何为!”
声音大了些,守在外殿门的宫女听出异样,敲敲门:“卫夫人,发生什么事了?”
#(腊八了~~祝大家快乐哦!)#
第058章平阳坦言
卫子夫被门外的声音一惊,再回过神却见那黑影蓦地一动,从窗口跃了出去。她上前去追,那黑影早已不知所踪。这时,门也被推开,两个宫女打着灯探进殿来,看到卫子夫站在窗前,轻轻问:“卫夫人怎么了?”
卫子夫努力平下脸色,说:“没、没什么。明日叫人拿点熏香来,驱驱春醒的虫子。”
宫女点头:“喏。”
她关上窗,问她们:“皇上为何去了那么久?”
宫女摇头:“这……奴婢不知。”
有些失落,她摆摆手:“你们都出去吧。”
“喏。”宫女应下,合上了门。
卫子夫坐在榻上,回想方才所发生的。第一次碰见他是救了她,第二次是与王初颜夺玉,却将玉又让了出去,而这次前来却不知何事。他行迹不定更目的不明,可为什么会知道绯纹璧玉在她的手上,是谁说漏了嘴吗?很快,这个猜想被否决了,不论是卫青、初颜还是刘彻,根本没有理由将此事传出去啊!
攸地听到殿外一阵脚步,殿门打开,一排宫女打着灯进来跪在殿中。刘彻跨进殿子,撩起殿帘,看到卫子夫坐在榻上,不由惊了一讶,很快又笑开,步了过来。可刚进内殿的脚步又缓缓顿下,他在空气中嗅了嗅,问:“刚才有谁来过吗?我闻到了那远在湖边的夹竹桃香。”
卫子夫上前迎他,顺便屏退左右,扶着他进来,低声说:“方才的确有人潜入我寝殿,我还没摸清他真正的来历,就被他跑了。”
才坐下,刘彻一听就愤愤站起:“岂有此理!竟然有人如此大胆,这附近的守卫都吃白饭的吗!”说着,他就要去下令捉拿,卫子夫连忙拉住他说,“是上次在宫外救我的面具人,此人身份来历都不明,还是先不要打草惊蛇!”
刘彻脸色一惊:“是他?”他按住她的肩膀,左右看了看,更多的注意是在她寝衣的扣子上,“他没有把你怎么样吧?”
卫子夫立即否决:“自然没有!”
看到她急切的样子,刘彻忽然释笑,语气却极低:“若是有,就算他曾经救过你,我也非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