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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宫权术-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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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盈盈一触到她的目光,立马吓得低下脑袋。还是卫子夫镇静,上前一步含笑说:“皇后娘娘误会了,并没有要去哪。不过是觉得天气甚好,随意走走罢了,也对丁美人腹中孩子有好处。”

陈阿娇回头亦笑:“卫夫人真是有心了。”她再将对象转向丁盈盈,眼中微微带沉,问:“这两日,皇上让本宫给你重新布置紫堇殿,丁美人还住的舒坦吗?”

丁盈盈一直不敢直视,低着头回答:“谢皇后娘娘关怀,一切都好。”

“都好?”陈阿娇一声冷笑,靠近她身边,脸上渐渐脱去笑意,漫上一阵阵的冷屑,“本宫还以为你对本宫的布置不满意,所以连本宫送去的暖汤都打碎了。若是奴才的不小心,也不见紫堇殿处治,若是你的不小心,你对本宫也太不放在心上了!”

觉得身上被扎了一根根的尖刺,丁盈盈再受不住陈阿娇杀人的目光,腿肚子一软跪在地上,声音哆嗦:“皇后娘娘恕罪!暖汤是宫女不小心打碎的,盈盈回去后定立马严肃处治,以弥补皇后娘娘的一片心意!”

陈阿娇愤甩长袖,一袭风将地上的花瓣卷到几步开外。陈阿娇狠狠盯着地上的人儿,恨她的吃里扒外,更狠旁观那人的强人所物。当时在长乐宫的时候,陈阿娇就忍着这股气了,想没到这丁盈盈竟被卫子夫收买地如此贴服,她越想越气,愤愤道:“本宫自认觉得自己待你不薄,若不是本宫提起,你恐怕早已忘了吧!你的奴才做错事你来处罚,若本宫下面的人做错事,本宫也一定秉公办理!来人!”

丁盈盈惊叫:“皇后娘娘……”

卫子夫拦在上前的侍卫前面,对陈阿娇说:“皇后娘娘,丁美人怀有身孕,此事还是化了吧。”

陈阿娇看到卫子夫站出来,心里的火气越发旺了,手里的帕子揪成一团,恨不得那就是卫子夫。她笑,笑得狰狞:“化了?说得真是轻松。正是因为有了你们这种事事化了的心,那些奴才们才敢骑到你们的头上!奴才错事要罚,丁美人错事也一定要罚!我们身为皇上的女人,后。宫的主,不仅要守好本分,更要带好气氛!”

卫子夫摇头,步到她面前,与她的目光直视,静静说:“皇后娘娘,丁美人虽然有错,但腹中孩子无罪。如今太皇太后十分重视丁美人腹中所怀,娘娘若真动手,虽是一惩为鉴,但却可能伤了孩子,更是打了太皇太后的脸!”

陈阿娇心间一抖,咬着牙问:“由你一说,这十个月里,不管丁美人做错什么,本宫和皇上都动她不得?!”

卫子夫低头望了一眼丁盈盈,回答:“丁美人是丁家独女,进宫前其父定对她教导有方。况且,丁美人也不会拿自己腹中孩子来玩命,相信她不会做出让娘娘觉得过分的事。”

丁盈盈连连点头,保证以后都不会错事。陈阿娇冷扫了她一眼,她又立即低下头不再作声。陈阿娇再次对上卫子夫的眼,僵硬的神情渐渐缓下,目中似笑非笑:“丁美人若明事理,也该明白自己的所作所为和丁父的教导有着莫大的关系,什么样的父亲,就有什么样的女儿。所以卫夫人,以后的事可不要口出狂言,既然你对丁美人如此关心庇护,定会为她受过一切罪过了?”

第050章馆陶怒娇

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放肆,陈阿娇向身后的人使了眼色,三四个宫女走了出来。

“且慢。”卫子夫张开双臂,将身上所穿的袍子展在陈阿娇面前,“皇后可识得我这一身衣裳。”

陈阿娇脸色微变,卫子夫知道她是看出来,于是笑笑说:“这件衣裳,是王太后赐予我的。”

上来的宫女闻此,又随即退了脚步,回到陈阿娇身后。陈阿娇挂不住面子,不管如何都要教训到卫子夫身上,于是愤叫道:“哼,你以为你穿着这一身,本宫就打不得你么?来人,把卫夫人的袍子脱了!”

宫女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陈阿娇回头瞪了一眼,杀意毅然散开。终于有两个胆子稍大的宫女站出来,伸手去碰卫子夫。在两人近身时,卫子夫一连两巴掌挥了过去,宫女痛叫一声跌在地上,立马跪起来不断磕头。

“本宫的衣服岂是能由你们扯的!”卫子夫怒斥,将目光回转定在陈阿娇脸上,魄气逼人,“陈皇后,光天化日之下,这么多眼睛看着,不仅是宫女太监,还有侍卫。你这样做,是纯心要让皇上难看?!”

陈阿娇面色微顿,僵硬下来,死死咬唇。卫子夫竟然敢在众目之下动她的宫女,她是纯心要给自己难看!陈阿娇紧握着拳头,恨不得也给卫子夫扇上一个巴掌,就在要动手时,秋兰忽然抱住她的手,提醒说:“娘娘,馆陶公主还在宫里等咱们,这次就算了吧。”

如果这一巴掌下去,卫子夫定不会善罢甘休,依照如今的局势,陈阿娇这一巴掌实在得不偿失。秋兰及时拦下,同时也用眼神提醒不要冲动。陈阿娇只好先咽下这口气,扬眉间傲气不减:“好,本宫今日无暇计较,你们好自为之吧!”

长裙卷走,绿叶从地上飞起,吹过丁盈盈的脸颊,有点生疼。她心中怕得紧,不管如何,陈阿娇都是皇后,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待陈阿娇走远,丁盈盈才从地上爬起,宫女扶着踉跄的她,她心有余悸,捂着心口呼吸颤抖。卫子夫回过身,定定望着她,眼里有一丝嘲讽:“你看到了吗,她的确赐过你毒暖汤,她也的确知道你腹中孩儿的来历。否则,就算她有十个胆子,也不敢拿龙种找事!”

丁盈盈沉默,低着头。卫子夫一眼扫过她,望向陈阿娇远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轻蔑。

陈阿娇憋着气,直到甘泉宫了才发了出来,一脚踢翻宫前门的小花栽。殿前的宫人立马跪了两排,统统压着脑袋不敢吭声。秋兰拍抚她的背,向殿里瞅了瞅,轻声说:“娘娘,馆陶公主已在里面等候。公主聪颖明智,又是娘娘的生母,何不向馆陶公主取计,她一定会为您讨回公道!”

陈阿娇长长唤了口气,沉下面容,随意拉平褶皱的宽袖,向殿里去。

“怎么才回来。”馆陶公主等陈阿娇有些时候,她在外面踢花盆的事都看在眼里,虽然心里对她生气的缘由有底,但还是随口问了一句。

陈阿娇气吁吁坐在软席上,脸上掩不住的怒意:“方才碰到那个贱。人,本想罚她出出气!”

馆陶公主不以为然,屑笑起来:“连一个不受恩宠的都有了身孕,你身为皇后,还有什么脸面去惩罚别人。你要知道,只有生下皇子,我们的地位才算真正稳固!”

陈阿娇听到自己的母亲这样说,越发不悦,叫道:“我当然知道,我也很是意外!贱。人就是又法子!”她忽然想起一事,回头低声,“母亲,丁家可能会向卫家靠近,告诉父亲不要再和窦家继续护着丁禄成!”

馆陶公主缓下插花的动作,一时间有点奇怪:“丁家向着卫家靠近?”她猛然回悟过来,将花枝塞到瓶子里放在一边,斥责道,“你怎么如此不中用,一点时机都把握不好,全被那卫子夫抢先了去!”

看到馆陶公主发怒,陈阿娇隐隐一愣,惊慌又小声:“也不知卫子夫用了什么办法,竟能在一夜之间让丁盈盈转变方向。母亲,如果我们拿住丁禄成,她会不会继续帮我们?”

馆陶公主狠瞪了她一眼,沉声怒:“哼,我怎么生出如此愚笨的女儿!我们是要用丁盈盈拿住丁禄成,以壮大陈窦两家的势力,而不是用丁禄成拿住丁盈盈!她丁盈盈算什么?就算我们用她父亲来稳住她,你在后。宫倒是顺一口气了,可丁禄成在朝堂上还会绝对衷心于我们吗!”

由馆陶公主如此分析,陈阿娇恍然大悟,想到丁盈盈那张心满意足的脸和卫子夫趾高气扬的样子,心里就恨得直痒。既然人不能为我所用,那么就不为瓦全!

馆陶公主看出陈阿娇的心思,握过她的手提醒:“切不可轻举妄动。太皇太后重视她腹中孩儿,万一她有个闪失,太皇太后一定会纠查到底。”

虽说朝堂上陈家势力够大,可在**却是个皇后的虚位,掺进一个小小卫家,竟能促成如此大的威胁,实在不可小觑。馆陶公主想着,喃喃又问陈阿娇:“卫子夫和卫青……卫家现在势单力薄,皇上宠爱卫子夫又有意重用卫青,两人又是平阳府上来的。你和平阳公主又是怎么回事?”

说道平阳公主,陈阿娇又是痛心又是憎恨,将事说给馆陶听:“前几年,儿臣得到一块宝玉,可就在前几日失窃。后来,儿臣无意间看到卫青手上有一块,他却说是平阳公主赠给他的!那绯纹璧玉世间只有一块,失窃之后又恰恰在卫青的手上,平阳公主于此事定然脱不了干系!”

馆陶公主恨女小事乱大谋,责怪道:“平阳公主是皇上的姐姐,卫子夫又是平阳公主送进宫的,皇上对平阳公主又是亲昵又是尊敬,你却因一块璧玉疏离和她的关系!”

陈阿娇不甘不悦,反问道:“那块璧玉是儿臣不易得到,平阳公主夺人所爱,还用那卑鄙的手段。对我如此心计,母亲难道还要继续相信她吗!”

这一句倒是问醒了馆陶公主,陈阿娇所言并无不是道理。陈阿娇拥有绯纹璧玉连她也是才知道,平阳公主能到甘泉宫窃玉,筹划的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她对陈阿娇这样的心机,难道她还可靠么?馆陶公主轻吁,又是气愤又是无奈:“现在你是孤身奋战,又好得到哪里去!从前还有平阳和太皇太后给你撑腰,现在的风头全被那卫子夫和丁盈盈抢了去,你要到什么时候才抢的回来!”

陈阿娇被骂的两眼奔泪:“母亲再怪儿臣也没用!”她不想再这样争辩,于是挨近馆陶公主,扯着袖子撒娇,“难道母亲这次来就是来骂骂阿娇的吗?在宫里不是还有母亲撑腰吗?母亲这次难道就没有想到帮帮阿娇的主意?”

#(谢谢读者gloriawu一直以来的关注,你给了我很大的鼓励和动力!谢谢!)#

第051章山丹暗香

两日后的一天下午,紫堇殿依旧往常安静,自丁盈盈有孕以来,撤了殿中香炉,宫人进出轻声,一切都做的小心翼翼。丁盈盈坐在殿中,目光时不时望向内院中人影,她很不明白,这两日卫子夫一直呆在她的殿中,还不让外人知道,她究竟是在等待什么。

这时,殿门外进来两排太监宫女,一行人将原来的盆栽端走,另一行人将手上的盆栽换上。紫堇殿里里外外的盆栽都在这时候换了个遍。丁盈盈只看了一眼,满不在乎,却看见卫子夫从内院走了进来,在帘帐后面看着几个宫女将殿中的盆栽换去,她的目光忽然缩紧,目送一个宫女离开紫堇殿。

丁盈盈站了起来,走近说:“不过几个宫女,你也太草木皆兵了。”

卫子夫不理会她,直径走向一个案台,在刚换上的花盆上用帕子一擦,嗅了嗅。然后将帕子交给丁盈盈。丁盈盈也将帕子闻了闻,越发不明卫子夫所意。

卫子夫冷冷一笑,问她:“香吗?”

丁盈盈点点头,无所谓问:“这是什么花香?”

卫子夫说:“山丹。”

丁盈盈笑,觉得卫子夫太过大惊小怪,掠过她轻轻抚上花盆上的绿叶,轻蔑说:“香味沁人,放在殿里也让人神清气爽。”

卫子夫转向殿外,那里刚换上两行新的盆栽,她唇瓣轻动,风轻云淡吐出一句:“山丹花香闻多了,会流产。”

丁盈盈才抚上绿叶的手像碰了刺般立马缩回,远远退了几步,神色大变:“什么!这……这……”

卫子夫瞥了她一眼,说话的语气平淡不变,但脸上更沉了几分:“她命人将山丹花香涂在这个花盆上,让人以为是这株小树的香气,还使唤了披香殿的宫女将此送上。计划得如此周全,定是她母亲教的了。”

丁盈盈丢掉手里有山丹香的帕子,心有余悸:“谁?你是说谁?”

“馆陶公主。”卫子夫念出一个人,丁盈盈脸色更加难看了,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惹了皇后,现在还添了一个馆陶公主!但卫子夫却似无所畏惧,继续说:“想害你我的,在宫里无非就是皇后了。她可没有这么精密的脑袋,可她的母亲馆陶公主却比她精明百倍!要你流产,然后把事嫁祸到我头上,可惜这一箭双雕之计还没开始就夭折了。”

丁盈盈但愿不是馆陶公主下的狠手,她反问:“你又是如何确定,万一不是她呢?或许……或许是有人故意做戏!”

此话直指暗指都说道卫子夫的头上,卫子夫倒沉得住气,一点都没有计较,也是反问了一句:“难不成我会自己害自己么?”

丁盈盈这才明白过来卫子夫这两日等的是什么。嘴角处泛出丝丝嘲讽,深吸了一口气,仰起头定定顿着她:“你究竟想要我干什么,倒不如直接把话挑明白了做!”

迎着她的视线,卫子夫眼神幽深,嘴角勾起一抹耶笑,不紧不慢说:“好,只要你这次照我的去做,往后我定不会再为难你,更会保你的孩子平安出世。”

她的眼里冷光闪耀,寒气逼人,丁盈盈不由生了一丝惊慌,但毅然点头答应:“好。”

又过两日,卫子夫整日呆在披香殿,没有任何动作,仿佛对前两天的事浑然忘却。刘彻这日得空,来披香殿与她对弈,她的棋艺虽不高超,但布局和攻守奇特,让刘彻趣味称奇,欲罢不能。

披香殿燃着提神的香,紫檀木案台上氤氲袅袅,暗香浮动,殿中静得和美。

一阵急促的脚步打乱刘彻的思绪,他捏着棋子左右不定,看到杨公公哈首从殿外进来,面色一沉将棋子掷了过去。棋子稳稳敲在杨公公额头上,杨公公不敢叫出来,捂着额头跪在地上。

刘彻着了他一眼,不悦问:“谁又来打扰朕的雅兴!”

杨公公苦着脸,但不敢表现太多,回报说:“皇上,紫堇殿宫女来报,丁美人吐得不行,现在还晕倒了,请皇上快去看看!”

刘彻一愣,回头看了看卫子夫,迅速起身敢向紫堇殿:“叫御医了没,朕这就过去!”

杨公公趴在地上,等刘彻走出几步后才起来跟上:“御医已经赶到紫堇殿了,皇上稍安勿躁,丁美人不会有事的!”

卫子夫伸手,王初颜上前扶住,两人目光交触,转而走向紫堇殿。

陈阿娇是来得最晚的,甘泉宫到汉宫路程不近,所以从宫人禀报到她赶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江御医亲自煎药使丁盈盈喝下,又观察了几个时辰才敢向外面的刘彻禀报:“回皇上,丁美人是闻了不该闻的东西,所以导致头痛、恶心。幸好医治及时,胎儿是保住了,但母体十分虚弱,需要长久静养,方可在临产时度过危险。”

刘彻目转周旁细看,问:“闻了什么不该闻的东西,这周围哪里布置的有问题?”

江御医回:“近来已入春夏季,周围花开甚多,风也吹得远,远近之内若有夹竹桃、一品红这些花草,其香味便可让孕妇滑胎。但微臣进来时,并未在风中闻到这些香气,表示这风力的花香不足以导致丁美人的不适。”说完,他左右看了看,得到刘彻同意,在殿中查看一样样摆饰,最终将答案放在案台上的花盆,告诉说:“皇上,这花盆上有山丹的香味。”

“山丹?”刘彻不明。

江御医面色沉凝,解释:“山丹气味较浓,但花盆上涂的少却是才干不久。量少而易挥发,丁美人长处于此,就会出现滑胎前的症状。”

刘彻的目光沉在那个花盆上,责令道:“这花是谁送来的,立马去查!”

“喏。”杨公公弯身退下,不多时他便带着另一名老太监赶来,正是安排宫苑花草的连公公。连公公少见圣驾,扒在地上吓得浑身发抖。刘彻问:“紫堇殿的盆栽都是你负责的?”

连公公倒是诚实,听出刘彻话里这次的盆栽有问题,还是承认了下来:“回皇上,紫堇殿的盆栽都是经过奴才精心挑选,特意除去了那些不利于丁美人的花草,应该……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通过这几天的观察和询问,大多读者习惯在晚上有空的时候阅读小说,所以小荚由原本的中午定时改为晚上8:10。特此通告,请读者大大们耐心等待。小荚爱你们哟!)#

第052章较量心机

刘彻敲了敲那花盆壁,说:“盆栽你选的都没问题,可你手下的人谁有嫌疑动手脚?”

连公公毅然摇头:“不,奴才们哪有这样大胆……”他忽然想起什么,轻轻着了上面的卫子夫一眼,小声说:“对了,奴才记得,披香殿的宫女雪兰帮奴才搬过盆栽,奴才可不敢保证外来的人没有问题……”

卫子夫端坐了几分,目光沉着,镇静问:“连公公,你可想清楚的,的确是我披香殿的雪兰吗?你分内要做的事,怎么能让披香殿的人插手?”

连公公一听卫子夫说穿自己用外力的事实,生怕刘彻责怪,紧张得语无伦次:“的确……雪兰的确……当时人手不够,雪兰刚好经过,就帮忙搬了一盆。”

“哼,孰是孰非,把雪兰找来一问不就是了。”陈阿娇说着,眼神缓缓转向卫子夫,嘴角含了一丝戏谑,“卫夫人,你说是吧?倘若这只是那雪兰一人所为,卫夫人不必紧张,绝对不会赖到你的头上。倘若雪兰真有人指使,皇上也一定会秉公办理!”

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卫子夫不言,唇瓣抿成一条线,只定定地对着陈阿娇,没有一丝躲避。这时,刘彻已经对人下令:“来人,去带披香殿雪兰。”

陈阿娇眼里顿起了一丝愉悦,坐在软席上轻轻摇着手中的瓷杯。不一会儿,雪兰就被带上殿来,跪在殿下不敢抬头。

刘彻问:“连公公说,你曾帮他搬过盆栽到紫堇殿。可有此事?”

雪兰的身形轻轻颤抖了一下,偷瞄了殿上一眼,回答:“回皇上,此事……不假。”

刘彻招招手,杨公公带来那盆涂有山丹的花盆,放在桌上:“你看看,你当初搬的是不是这盆?”

雪兰看着案桌上的花盆,似乎还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点了头。刘彻长吁了一口气,声音扬高了几分,极其严肃地注视她:“丁美人闻了这盆上有人故意涂上去的山丹香差点滑胎,是不是你做的?”

一问,雪兰抖了抖,趴在地上磕头:“皇上、皇后恕罪!”

陈阿娇放下杯子,怒目斥:“说,是不是你做的?还是……有人指使?你若不讲实话,现在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雪兰却着了卫子夫一眼,轻轻摇头:“奴婢……奴婢不敢说。”

刘彻有些不太耐烦,皱眉道:“你说出来,可以将功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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