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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的眼,卫子夫软下心,最后问:“那天,客栈发生了什么事,你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甘泉宫的?”
王初颜终于哭出来,捂着眼睛,一声声哽咽:“卫夫人和皇上走后,客栈就来了好几个黑衣人,他们把侍卫们都杀了,我敌不过他们,就被他们带走。后来,后来……我昏睡了好几日,滴水不进,早就没了力气,现在怎么还会跑到皇宫里,跑到甘泉宫去杀秋兰!卫夫人也不相信奴婢吗?奴婢真的什么也没有做!”
“甘泉宫?刺杀?”卫子夫喃喃,注视她半刻,双眸渐渐蒙上一层悲切,扶起她擦擦脸上的泪水:“初颜,是我连累了你。”
王初颜木然一愣,转起亮亮的眸子,欣慰笑了笑。她是真的一无所知,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甘泉宫,为什么会伤了秋兰,只知道是在情急之下不小心展露了武功。如果这些连卫子夫也不再相信,她定是必死无疑,但今也是死而无憾。可是若由卫子夫猜测所说,她若被冤死,定有人会受牵连,那个人也定是卫子夫。王初颜抹干眼角的泪,然后问:“如何是好,要不要告诉皇上?”
卫子夫神色一顿,苦笑开来:“我都猜到这个份上了,他又如何不知。只是,他亲眼见你持剑在甘泉宫,一时半会儿又如何想到万全之策。”
第035章幕后黑手
王初颜难过低下眼,忽然看见有人影进来,抬起眼立马重新跪在地上,脑袋压在地上。刘彻着了她一眼,回头向卫子夫,卫子夫复杂望着他,轻轻喃出一句:“还请皇上明察。”
刘彻叹声,无奈挥挥手,对上前来的侍卫说:“先押进大牢,没有朕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探望。”
侍卫得令,带走王初颜。王初颜三步一回头,那种眼神将卫子夫折磨地一片酸苦,她拉着刘彻,嘴唇微抖,伤心说:“我很是心疼初颜,我相信她一定不会做出那样的事。”
“你可以心疼你的宫女,本宫就不心疼本宫的宫女么!”
卫子夫才说完,门外就响起一句质问。身穿暗红色凤袍的陈阿娇气势汹汹往殿内走来,目中悲痛又悲沉,身后快步跟随十几个低着头的宫人,皆是一脸慌色。陈阿娇迈进大殿,瞪了卫子夫一眼,犹如一记冰柱砸在她头上。卫子夫低腰福身,还没说话,就听陈阿娇率先向刘彻拜见,将她拒绝地干脆。
“臣妾参见皇上。”陈阿娇盈盈一拜,眼中顿生七分委屈,还剩三分愤怒。
刘彻虚扶起她,问:“你怎么来了?”
问到此处,陈阿娇垂下眼,轻喃伤心:“刀口上有毒,秋兰脸色发紫,无药可救。”她抬起眼,望向卫子夫,“所以臣妾特来问问王初颜,解药在哪里?”
卫子夫沉吟,低声说:“其中恐怕还有隐情,此时可能并不是初颜意愿。”
陈阿娇一声冷笑,一双眼盯着她:“隐情?什么隐情?一个宫女虽然身怀功夫,但她会和谁有仇?甘泉宫一没为难过她,二没拖欠于她,这之中还有什么隐情,还有什么仇恨?对啊,这或许不是她的意愿,那这会是谁的意愿呢!三两个此刻闯入还有也许可说,可偏偏闯进甘泉宫的只她一人,眼见为实耳听为虚,甘泉宫里可是有十几双眼睛看着!”
陈阿娇咄咄逼人,将嫌疑暗暗推到卫子夫身上。卫子夫不甘受屈,亦是直言相向:“且说如此,若真是初颜,她也无需做无谓的狡辩。她如今口口声声的冤枉,岂不很有蹊跷!皇后如今被表面所惑,出此所言情有可原,但这并不是事实!”
眼看冷语相向就要成为明石利剑,刘彻赶紧站在两人中间,阻止道:“皇后、夫人,不要冲动!你们二人说的都有理,但此事怕是不简单。贴身宫女都是心腹,朕明白你们的心情,七日之后朕一定交给你们最公平满意的答复。”
陈阿娇瞪着卫子夫半刻,缓缓转过眼,点头:“好,臣妾等着七日。不过,现在还请皇上将御药开放甘泉宫,用来让御医尽量配置解药,臣妾要救秋兰。”
“准。”刘彻答应,然后转向卫子夫,说,“我回去处理此事,你稍安勿躁。”
卫子夫应下,看着刘彻和陈阿娇双双离去,心中滋味难辨。
凭儿靠在门口,听到所有的事,心里不由欣喜。看见二人离去,她整整心情,盖去脸上的喜色进门向卫子夫禀报:“卫夫人,卫长公主哭得厉害。”
卫子夫神色微动,往旁殿走去。凭儿跟在她身后,暗自抱怨,自己本该奉命正殿左右,如今却要照顾一个小娃娃。若是皇子还能说,却是个公主,长大后嫁了人,哪还会记得宫里的恩惠。
正想着,披香殿侧门外有一个小宫女向她招手,凭儿仔细一看,自己并不认识此人,本不想理会,奈何那人一直向她摇手。她看看前面的卫子夫,似乎并不在意自己是否在旁,于是悄悄嘱咐另外宫女几句,便半途折了道往侧门跑去。
小宫女拉着她往一处花林走,来到亭子坐定,居然开口便说:“我知道你想成为披香殿总管,也知道你心中甚是不服王初颜。我家主人愿意帮你,你愿意帮我们吗?”
凭儿一惊,慌忙左右看了看,幸而四周无人。她松了一口气,低声狐疑:“你家主人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小宫女摇摇头,两眼定定望着她:“现在你别管是谁,只要事成,你便会知道。到时候你不仅能永远除掉王初颜,还能坐上宫女总管,远远比在披香殿好得多!”
凭儿警觉,沉声道:“究竟是哪位主子让你来的?我不知你们的底细,如何给你们办事!”
说完,她起身要走。小宫女连忙拉住她,唤了几声“好姐姐”,也从腰间拿出一块牌子,在凭儿眼前展了展:“看到了吧。主子的心思你别猜,否则你就只能做一辈子的黄泉梦了。”
凭儿一见牌子上的字,十分吃惊:“你……你们要我干什么?”
小宫女又笑了,招招手:“凭姐姐过来点,我说给你听。”
凭儿靠过身,侧耳去听。小宫女遮着小口,希嗖将话说了一遍。听到小宫女的话,凭儿只觉得背后发凉,睁大眼睛,有些犹豫,愣愣道:“这……这可是大罪啊!”
小宫女拉着凭儿拍拍她的手,鼓励说:“大罪又如何,又赖不到你身上,有我主子护着,你只管放心去做吧。”
凭儿皱着眉头,沉语片刻,还是有点为难:“可是,我不明白,你们主子为什么……”
小宫女点住她的嘴,一双水眸子渐渐深沉,她摇头道:“我说过,主子的心思你永远别猜。事成之后,你想要的就都是你的了。”
先前凭儿只想用自己的能力登上披香殿宫女总管之位,可奈何前面有个王初颜挡路,处处阻了自己的道。现在王初颜因甘泉宫之事关在大牢,情况却僵持不下,她只是想胜过王初颜,从未想过让王初颜死啊。而现下眼前的选择,若是答应,那么自己也并不光彩,这等卑鄙害人的事,她从未想做过,但交换的条件是她求之不得的。强忍心中的变扭,凭儿对她挤出一点笑:“我……我再想想吧。”
小宫女从袖中那出一包东西,塞在她怀里:“不过是一伸手的事情。此事一出,谁还会注意别的什么,我家主子心思缜密,不会算错的。”
说完,小宫女转身离去,消失在红花林里。凭儿将东西收好,刚下了台阶,一个踉跄差点摔下去,她拍拍胸口,闷得发慌,索性就坐在地上,纠结苦想。
第036章巫蛊之惑
凭儿兜里揣着东西,低着头一路上不理人,急急忙忙跑到披香殿后院,关上门坐在地上,心口跳的厉害。她掏出小宫女交给她的包裹,打开一看,差点吓了一跳,布袋里装着一张黑脸大口的鬼面,空洞的眼睛正定定望着她。
好一阵子才缓过神,凭儿取出那个面具,愤愤甩在一边,又从里面逃出几串铃铛。想起小宫女的嘱咐,凭儿又接着犹豫起来,她抱着脑袋,脑海里不停闪现两个身影,终于恨一咬牙,将那些东西藏在桌子底下,再有黑布袋盖上,故意露出几个角,然而开门离去。
次日,卫子夫同往常一样前往长乐宫拜见太皇太后和王太后,却在太皇太后处巧合遇见陈阿娇和刘彻,但看见二人座下的神色,似乎是太皇太后有意留下。卫子夫上前,盈盈行礼,但闻太皇太后说:“你的宫女行刺甘泉宫,已经证据确凿,你让皇上再查,可是有什么理由?”
卫子夫抬起头,看到刘彻抱歉沉默的眼,于是回说道:“初颜并不承认是自己意愿所为,所以臣妾认为另有隐情。”
陈阿娇着了卫子夫一眼,缓缓走下:“臣妾想起来,民间有人会用巫术,可以让人心智迷乱,唯他掌控。”
上面的太皇太后顿时惊起:“你是说,有人在宫里使用巫术?”
陈阿娇回过头,犹豫道:“阿娇也只是说说,皇祖母不要太担心,或许……根本就没有人用巫术。”
太皇太后沉下脸,厉声道:“不管是什么原因,都要查清王初颜行刺甘泉宫一案。倘若真是有人在皇宫里用巫蛊之术,这如何能让哀家安心!如此诡异的事,让人真真揪心慌神,还是先将宫里搜一遍才好!”
刘彻本就对陈阿娇的话将信将疑,开口:“如此大动干戈,怕会闹得人心不安。”
太皇太后接过话茬:“不查才会人心不安!这也是为宫里每一个人着想!”
因为太皇太后的再三支持,刘彻无奈应下。很快,几人前后退出长乐宫,陈阿娇直往宫门回甘泉宫,卫子夫则在长乐宫下看到刘彻的身影。刘彻也在此时回首,看到她微微笑了笑。
卫子夫走上,轻轻问刘彻:“巫蛊之术,你是怎么看的?”
刘彻说:“鬼神之说我信但也不信,总是一半的关系。不管信不信,有没有,还是先查一遍,也好放下心。”前面摇着一根柳枝,刘彻替卫子夫挽开它,“神神鬼鬼的东西带到宫里来闹得人心惶惶,自是不该。倘若这和甘泉宫一事有关,就要重案审判了。”
卫子夫点点头:“愿此事尽快解决,早日为初颜洗脱罪名。”
刘彻笑:“会的。”
偌大的皇宫,刘彻出动侍卫五百人,整整搜了一天一夜。大大小小的宫殿,就连宫人堆物的杂房也查了仔细,可并未发现任何关于巫蛊的东西。陈阿娇时时关注搜查近况,当宫女来报说披香殿并未找到巫蛊之物后,她恨得咬牙,几步踱到瑟瑟发抖的宫女练青面前,一巴掌甩了下去:“你不是说,看到披香殿里有巫蛊之物,为什么没有查到!”
扑通一声,练青捂着脸跪在地上,压着声音哭:“奴婢……奴婢也不知道。奴婢当时的确看见披香殿的凭儿从一间屋子出来,里面的确放了黑鬼面具和另外一些法物。”
卫子夫强忍着心中千刀万剐的怒气,想了半会儿,缓缓开出一丝冷笑:“既然找不到巫蛊之物,那么王初颜行刺甘泉宫一事就再没有回转的机会。先除去那个丫头再说!”
宣布并未搜到巫蛊之物的次日,太皇太后总算松下一口气,但要求对王初颜与甘泉宫一事不得再拖,着实让卫子夫焦心。另外,卫子夫奇怪,搜寻巫蛊之物,为什么甘泉宫也那么安静,自己明明……
这时,外面有太监通传,平阳公主忽然到访,卫子夫这才回想一事,赶忙强拉上小脸迎上,将她引入殿中:“参见平阳公主。公主殿下来访,为何不先说一声,好让我准备准备。”
平阳公主毫不客气上了前座软垫,冷扫了卫子夫一眼,讽笑道:“若非本宫亲自前来,你恐怕就要忘了本宫吧!”
卫青曾给她一张字条,里面是平阳公主要求得到绯纹璧玉的命令。卫子夫让宫女泡茶端糕点来,回头含笑:“我没有忘。这几个月一直在找关于绯纹璧玉的线索。”
平阳公主淡淡望着下面的她:“那你查到了吗?”
卫子夫走向旁座,跪坐好:“绯纹璧玉正在皇后手上!”
平阳公主注视她的眼睛越来越深,对她毫无畏惧的表情感到十分不悦:“所以……你就想置皇后于死地?!恐怕就是为了别的吧!”
说到此,卫子夫低低一笑,接过宫女递来的花茶:“你有你的目的,我有我的目标,只要互不排斥就好,一心二用有何不可。”
两个宫女在两座放好茶水糕点,就弯身退下,殿中只剩下平阳公主、卫子夫二人。平阳公主冷冷嗤笑,扬起脸口气冰寒:“简直嚣张!难道皇后还会派人来伤自己的人吗?难道就只是为了诬陷你?堂堂一国之母,要什么有什么,就连皇上最近也常在甘泉宫。再者,你所生也不过是个女儿,她凭什么嫉妒你?!你这样做,只会让这件事更加复杂,最后连你自己也拔不出来!”
片刻沉寂,卫子夫愣愣一顿,绝美的脸上又缓缓平静,强笑:“公主殿下深谋远虑,实在佩服。敢问……客栈初颜失踪一事,甘泉宫遇刺一事,巫蛊之术一事,是不是公主殿下的杰作?”
平阳公主自行倒了一杯茶,晃了晃泼在地上:“一个不能为本宫夺取到一丝利益的人,留着有何用!”
一声钝响,平阳公主放下玉杯,定定望着座下的人,目如寒冰。卫子夫沉下一口气,静静问:“公主殿下要除的是我,为何要牵扯上卫青?”
唇角处泛起一丝丝嘲讽,平阳公主笑:“哼,因为本宫要让你知道,不臣服于本宫的人都得一生痛苦!那些与你不相干却被你连累的人,是最好的刀剑!你现在有名有份还有女,本宫不能轻易治你,但本宫也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卫子夫心下无奈,又更是愤恨,想到还在大牢的王初颜还有差点被陷害的卫青,只好承诺道:“公主殿下言重了。再宽限我一些月日,我定当将绯纹璧玉送到平阳府上。”
平阳公主想了想,竖起三个指头答应:“好,三个月。三个月后,本宫若还未得到绯纹璧玉,休怪本宫不念旧情!”
卫子夫点头,小心轻问:“敢问公主殿下,绯纹璧玉究竟是何宝物,何为皇后和你都这么欢喜?”
平阳公主起身,冷冷走向殿外,丢下一句:“这个,你不能问,本宫也不会答你。”
第037章刀斩乱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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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平阳公主,卫子夫坐在软榻上出神。三个月,三个月从陈阿娇手里拿到绯纹璧玉,这谈何容易。绯纹璧玉不是皇家所赐,旁人根本不知陈阿娇手上有这样一块玉佩,她如何开口去要,不成夜潜甘泉宫,翻天覆地的找么?
凭儿从旁走了进来,跪在地上:“卫夫人,奴婢办事不利,请卫夫人责罚。”
卫子夫无奈笑了笑:“这不关你的事。我本想尽快对付皇后,没想到幕后黑手竟然是平阳公主。我只是在想,接下去该怎么走。”
当时凭儿的确将小宫女交给她的黑脸鬼面具和法器放在披香殿后院,惶恐不安的她回到房中,坐立不安,来回踌躇,最终敌不过内心涌起的罪恶感,于是哭着跑到卫子夫面前禀明此事,并告诉卫子夫,那小宫女手上的牌子写着是太中大人的名字,卫青!
说起卫青,卫子夫便想起另外一人,平阳公主。卫青是平阳公主派到宫中监视她的,要说卫青要陷害她,不如说是平阳公主要下手。可平阳公主大抵不用如此,用自己的权利岂不是更有威慑性,于是卫子夫断定,绝不是卫青出的手,是有人要用卫青的名除她!这样一来,此事若有败露,也不会连累到自己身上。一开始,卫子夫怀疑是陈阿娇动的手脚,于是让凭儿将巫蛊之物返还甘泉宫,让人以为是陈阿娇自己做了棋盘,然后用王初颜来陷害披香殿。对此最后可能发生的结果,卫子夫丝毫不担心,因为这也是刘彻要拿回全权的一步!
可奈何,这一切都被真正的幕后黑手看得一清二楚,并且捣乱了卫子夫一切计划。看来四周,又多了一宫的眼线。现在,她也分不清楚那两次的刺杀究竟是陈阿娇派下的,还是平阳公主命令的。然而不管是谁,她们的目的是相同的。而后,卫子夫缓缓想起绯纹璧玉,心里闷的发慌,这块玉……牵扯了实在太多太多!
殿中寂静,上座上的人陷入沉静不发一言,凭儿低着头,时不时抬起眼,似有话要说。卫子夫察觉到她的异样,探了她一眼,她惊慌一怔,连忙说话:“卫夫人要救初颜姑娘,将真相说出定然会引起轩然大波,指不定又把别的什么罪惹上。依奴婢所见,此事不该连根拔起,得速战速决、快刀斩乱麻才好。”
卫子夫心里对她有些惊讶,凭儿如此聪慧,倘若真走上歧路,也是个厉害的角色。幸好她本性为良,没有受人蛊惑,及时向自己禀报了一切,否则自己可真逃不了这一劫。卫子夫请她起来,苦声道:“你说的对。只是我心烦得很,念的都是一桩桩的乱绪,想不到好办法。”
凭儿想了想,试声说:“若卫夫人还信得过奴婢,此事……就交给奴婢去办。”
卫子夫微惊:“你有主意?”
凭儿点头,上前靠近卫子夫耳旁,低声说起。卫子夫对着凭儿出的办法想了想,觉得可行。这时,门外有宫人禀报,太中大人求见。
平阳公主前脚刚走,卫青就来了,今天的披香殿可真是热闹。
卫子夫让凭儿着手去办,于是去见卫青。
来到正殿,宫女正请卫青进来,卫子夫向前迎上,微微笑:“青弟今日前来,不知有何事?”
卫青进到殿中环顾,反问道:“平阳公主来过?”
卫子夫点点头,引他入座。卫青看着她,有些踌躇:“很抱歉,不能帮到你什么。”
摇摇头,卫子夫从旁坐下,与他笑道:“你不必道歉。你忘了当日你说不会对我出手相助吗?所以我也从未想过要你帮我。”
卫青垂下眼,愣愣笑:“是的,你我之间本就不该牵扯太多。”
二人沉寂片刻,卫子夫想起平阳公主想要连同无限卫青之事,不由内心叹息,问卫青:“你对平阳公主,真的是尽心尽力吗?”
卫青奇怪,问:“此话怎讲?”
卫子夫坦言:“倘若平阳公主也只当你是工具,能利用就利用,要舍弃就舍弃,你这样为她衷心,值得吗?”
卫青恍然,嘴角苦涩:“不值得又如何。卫家的命,都在她的手上。”
是啊,卫家上下的命都交在平阳公主手上,倘若卫青逆她,她必以卫家之人出气。而自己在宫里的所作所为,也同时间接性地威胁到了他们。对此,卫子夫心甘有愧,动动唇,只能说:“对不起。”
卫青倒是豁然一笑,连忙摆手。眼望向四面白壁,转了话题道:“墙上又多了几幅画,你喜欢画这些花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