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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将-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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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梨别人家的梨梨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7…18 10:0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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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核桃馅饼

薛纷纷被悬在空中十分没安全感;拼命摇头口是心非:“没有。”

傅容不为所动;“当真没有?”

端的是不承认就不放开她的架势。

这姿势让她十分尴尬拘谨;薛纷纷抿唇不打自招:“想了,只是自从知道家里出事后;就没空想你了。”

她说的是大实话;可惜不怎么讨人喜欢。

傅容一肃;“粤东灾情不如苏州一带严重,你不必担心,待过了这段时间我再带你回去。”

薛纷纷眸中一亮,“将军此话当真?”

傅容笑言;“何曾骗过你?”

她这才放心;盯着傅容霍地在他嘴角落了一吻,弯起眸子好似偷腥的猫;“将军最好。”

“夫人此举是?”傅容明知故问。

薛纷纷眨巴两下杏眸,一派天真,“讨好你。”

果真容易上钩,傅容嘴边笑意愈加浓厚,“就这也想讨好我?”

她偏头不解,那要如何做?

此行本是要告知她前往苏州府一事的,然而经过方才一番温存,竟有些不忍说出口。两个月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若是不知道皇上对薛纷纷的心思尚且能够放下,现下既然知道了,便不能了无牵挂地离去。

或者他还可以冲动之下带着薛纷纷一块,然而军队行进速度快,绝非不是她能吃得消的。况且身旁都是粗糙汉子,怎么能照顾好她?经过一番反复思量,他捏了捏薛纷纷鼻头,“眼下有个讨好我的法子,不知夫人能否做到?”

薛纷纷小手一挥,大气十足,“你尽管说。”

傅容拿过朱漆螺钿小几上的斗彩小盖钟儿,茶盖抵开一点缝隙绕着紫檀五开光绣墩画了个圈,末了将薛纷纷放在其中,“我要出门两个月,这段时间就劳烦夫人待在此处了。”

他话说的似真似假,薛纷纷注意力完全被上半句吸引,“你又要去哪,为何出去两个月这么久?”

此事三言两语解释不清,傅容便挑了重点于她讲,“长江决堤,皇上下令大修河堤,需要调用我精兵一万去苏州府,来回便要月余。”

他见薛纷纷不说话又道:“夫人放心,我会早些回来。”

“你出门两个月,还想让我一直在这待着?”薛纷纷这才回神,当即便要反悔,“我不,我可不是你养的鹦鹉,少拿这一套对付我。”

只可惜才站起一半,便被傅容扶着腰重新摁回绣墩上,“听话!”

薛纷纷不甘示弱地呛声,“又不是你养的宠物,凭什么听你的话!”

傅容忍不住发笑,“我倒是想拿你当宠物,只可惜哪有你这般胡作非为的?”

她怒视傅容双目,两人大眼瞪小眼好片刻,她反而扑哧笑出声来,大抵觉得两人行为委实幼稚。“你把圈画成将军府那么大,我才勉强考虑。”

傅容揉了揉她头顶,“真把我当孙猴子了。”

如此一番,好在谈话结果足够和谐,傅容原定于三日后出发,奈何皇上那边催得紧,只得提前了一日。临行时老爷老夫人都出来送行,沈景仪拉着他的手长吁短叹,仿佛有叮嘱不完的事情。

若不是傅容开口:“母亲,我还有话对纷纷说。”

她或许会一直交代到整军出发,闻声看了薛纷纷一眼,面无表情地退到一旁,与傅钟毓站做一处。

那一眼薛纷纷被看得极不舒坦,连手上食盒都懒得交给他,“将军在那想必有人照料,应该用不着我这点心,倒不如我拿回去自己吃。”

傅容知她爱使小性子,不待丫鬟接去便长臂一捞带到跟前,打开红漆雕花盒盖,蜻蜓戏水白瓷小碟地规规整整地摆放着几样点心。卖相虽不大好,但可以想见是认真制作的,因着路上艰辛,是以她做的都是管饱的实在糕饼,韭饼两面炸得金黄酥脆,核桃馅饼浇了少许蜂蜜、榛仁,吃时满口香甜,另还有椒盐饼,到口酥等,貌不惊人却香味十足。

傅容拿了一块核桃馅饼送入口中,当场称赞道:“夫人好手艺。”

其实她蜂蜜放的多了,吃着十分腻人,不过傅容给足了她面子。

薛纷纷展眉一笑,露出一排细白莹润的小牙,“这是我头一回给人做糕点,将军要可要觉得荣幸!”

傅容动作一顿,抬手狠刮了下她鼻子,“净想着邀功!”

他手上还有方才留下的蜂蜜,薛纷纷嫌恶地退开半步拿绢帕擦拭干净,“将军快走吧,让旁人等急了可不好。”

从没见哪家妻子催着丈夫远行的,傅容利落地翻身上马,俯身在她耳边低低道了一句,便见薛纷纷登时满脸通红,恼羞成怒地嗔了他一眼。

“父亲母亲回府吧,我走了。”说着拉起缰绳,伴随着朗笑声扬尘而去。

眨眼间便见他矫健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薛纷纷收回目光,捏着耳朵直到潮红消退了些,才转身入府。

他那句意有所指的话一直响在耳边。

“待我回来了再奖赏夫人。”

*

薛纷纷依然逢五就去给老夫人请安,如今傅容不在,更是要去的勤快些。

尽管心里有诸多不愿,仍旧不可避免。薛纷纷特特起了一大早,把饭饭昨日制好的上清丸装了泰半在小瓷瓶中,一并给老夫人送去。

这是南薄荷和百药煎加各种食材熬成膏状,再加蜂蜜和成的丸子,夏日每次食用一颗能够清火,疏散风热,使人神清气爽。上回她热得浑身不舒坦,天天食用便觉头目清利许多,听闻老夫人时常头疼,用这个或许有几分作用。

丫鬟将东西递上,她只放在八仙桌上并不急着试,“听说上回杜氏父母来了将军府,并且闹的极不愉快,这样大的事,怎么也不同我说一声?”

此时距离那事已经好些天,薛纷纷没想到她会再度提及,顿了顿解释道:“杜侍郎夫妇来时母亲不在,之后他二人离开,纷纷觉得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就没必要再劳烦您费心。”

“怎么不是大不了的事?”沈景仪眉头拢起,对她回答很不满,“杜大人是不错,可惜娶的夫人太嚣张跋扈,竟然打起我傅家的孩子来!若不是傅容告诉我,恐怕我还要被一直蒙在鼓里。”

昨日傅容临行时来跟她请安,顺道说了近日来发生的事,话里内容离不开“请母亲善待纷纷”。沈景仪如何能不善待她,眼看着儿子对她愈加上心,抱孙子指日可待,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她见薛纷纷不说话,瞥了一眼继续道:“杜夫人不肯罢休,下回只需找我出面便是,不必何事都端着,我不会吃了你。”

薛纷纷垂眸,眼里清明澄澈,嘴上却说得感激,“母亲教训的是,纷纷谨记在心。”

如是说教一番,沈景仪对她反应尚算满意,捏着佛珠念了两句经文,掀眸睇见手边的白瓷瓶。这才想起来倒在掌心一颗,看着与平常药丸无异,送入口中却异常清凉爽利,耳目通畅,浑身精神不少,“这东西是?”

薛纷纷放下墨彩山水茶杯,“这是手下丫鬟做的上清丸,母亲每日食用一颗,能够耳清目明,且舒缓头痛症状,对身体颇为裨益。”

看样子傅老夫人尚且满意,在薛纷纷正欲起身告辞时她招了招手,把薛纷纷叫到跟前,拿过她左手往掌心放了件物什。摊开一看竟是枚钥匙,薛纷纷抬眸困惑不解,迎上她坦然视线。

沈景仪端茶饮了一口龙井,“这是库房钥匙,日后便交由你打理了。我每日诵经念佛,没有工夫打理,账册也需得你一并看管,若是遇见不懂之处可来问我。”

薛纷纷一时怔楞,握在手心道了句:“是。”

一直到从留玉斋出来,薛纷纷都处于恍惚边际。

先前还对她戒备生疏,如今态度完全翻转,竟然站在她这边说话?甚至还交给她库房钥匙,真教人猜不透其中心思。

莺时劝慰道:“大抵是想通了,觉得为难小姐实在没甚意思。”

不得不说她把薛纷纷语气学了七八成,不愧是成日跟在身边的,说话也如出一辙。

此话甚得薛纷纷心,她将钥匙拿在日光下把玩,眯眸望去,“可惜我不会管账,日后若是将军府弹尽粮绝了该如何是好?”

莺时恨铁不成钢,“所以老夫人才让您先学着,多看看几年前的账簿,省得届时出了差错,全府都跟着遭殃。”

这丫鬟说话愈发无法无天,薛纷纷淡淡地睨去一眼,“谁才是小姐?”

莺时立即低头,“是您。”

这不就结了,薛纷纷步伐松快地走在前头,声音悠悠传来,“日后你再说话没大没小,仔细我拔了你舌头。”

闻言莺时立时捂住嘴,踱步跟在她身后。

*

不是莺时诋毁,而薛纷纷本就不是这块料子。

她能破解几十种华容道解法,却看不进去一本账簿里的文字。硬生生地在桌案后坐了两个时辰,除了想撕书没有别的念头。

若不是一回老夫人来视察,恐怕她得一直颓唐糊弄过去。

“这几日不见你去问我,可是账簿都看懂了?”老夫人在她对面八仙椅上坐下,姿态端庄地问道。

薛纷纷暗自头大,“有些看懂了,有些仍旧弄不明白。”

傅老夫人淡淡应了声,“那怎么不到留玉斋问?”

“我怕扰了母亲清净,是以想攒着问题届时一块问。”薛纷纷睁眼说瞎话。

显然沈景仪并不好搪塞,“我一直都在留玉斋,你来了也吵闹不到哪去。”抿了口茶继续道:“既然现在我来了,有哪里不懂你就问吧。”

薛纷纷一阵头大,她根本没看,又何来不懂一说?

正欲随手指个地方打马虎眼,便见正堂有家仆来报,说府里来了位客人,自称是傅夫人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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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蜂蜜绿茶

“我的兄长?”薛纷纷放下账簿面露惊诧。

心头第一反应是六哥;然而这时候六哥应该在粤东才是;怎会千里迢迢地来到永安城?她连忙起身对沈景仪道:“母亲,我前去看看;您是否要一同去?”

沈景仪有条不紊地整了整缠枝宝相花纹裙遥В弧澳闳グ桑艺饫锷星矣惺隆K车捞嫖椅室簧谩!�

她总归是不愿意跟薛家有过多联系的,薛纷纷挑唇没放在心上,“是的。”

说罢便随在下人身后往正堂去,脚步难免匆忙,迫不及待地要一看究竟。留玉斋离正堂有一段距离;她提着三遥Щ癫ξ迫挂'马面裙恨不得脚下生风;将莺时甩在身后十几步远。毕竟距离粤东出事已有好些天;她却丝毫没有家人消息,心中早已焦虑不堪,迫于无奈被强压心底。

*

正堂里一名男子穿漆黑暗纹缂丝直裰负手立于八仙桌前,观望墙上竹韵长青壁画,听闻庭院动静,侧身从容不迫地看来。他展眉一笑,沉稳和煦,“纷纷。”

薛纷纷登时立在原地,微微张口十分惊讶,“大哥!”

话音刚落人已扑了上去,裙裾飞扬,花鸟浮动,脚上云纹高底儿鞋若隐若现。她硬生生在薛锦坤跟前止住脚步,小脸满是欣喜,眉梢上扬杏眸弯弯,“你怎么来了?”

大哥薛锦坤与她是一母同胞的兄妹,大了她足足十五岁有余。这个大哥在她心中素来具有威严,两人比家里别的兄弟姐妹都亲,但是薛纷纷仍旧不敢在他面前造次,行为规矩老实。若是搁在六哥那,她或许早就肆无忌惮地表示欢喜了。

薛锦坤将她打量一番,笑着道:“来看看你过的如何,在永安城可还习惯?”

他本是苏州府军卫千户,后不知因何离职,日前才来往永安,薛纷纷对于此事一概不知。

“大哥为何离职,又怎么忽然来了永安城?”薛纷纷颇为困惑,在她眼里大哥一直是稳重成熟的,断不会做出冲动的事。

丫鬟端来她新制的蜂蜜龙井茶,是用冰块镇过的,夏季喝着冰凉爽口,清热消暑。

期间一直偷偷抬眸觑这位傅夫人的兄长,他是与傅将军截然不同的感觉。傅容浑身上下都是不拘小节的豪迈,他则是举手投足都泰然自若,礼义兼备,却又不让人心生抵触,也难怪这群小丫鬟按捺不住。

薛锦坤向端茶的丫鬟颔首,润了润口轻描淡写道:“来找一个人。”

薛纷纷眸中骤亮,一听里面就有不少内涵,“大哥来找什么人?”

她这个大哥哪哪儿都好,唯一可惜的是三十好几了仍未成家,底下四个哥哥都已娶妻生子,唯有他还是孤家寡人,为此薛夫人可算是操碎了心,每每催促他时总拿“时候未到”推脱,一推便是十来年。身为嫡亲的妹妹,薛纷纷自然要多操心一些,他比傅容还大了一两岁,难道也要步傅容糟蹋二八少女的后尘?薛纷纷想了想,也不是没可能,唯一好的是她的大哥没有丧妻的黑历史。

薛锦意自然没错过她希冀的眼神,笑着摇了摇头道:“一位友人罢了,听闻他家父将人送给了傅将军,是以这才想着来问问,顺道也看看你。”

“原来只是顺道看我的。”薛纷纷撇撇嘴十分不满,哼了一声表示不高兴,“那你来的不是时候,将军前几天刚去了苏州府,现下估计正在路上。你现在快马加鞭地上路,说不定还能赶上。”

薛锦意放下茶杯若有所思,“去苏州府?”

他才从那儿来,路上一直有雨便耽搁了许多,思来想去傅容前去苏州府只能是为了水涝一事。然而这事按理不归大将军管,那些个管河务的是做什么吃的?

果不其然薛纷纷眸色黯淡,“皇上让他带一万兵去治理修建水坝,约莫要两个月才回来。”

她抬眸急急问:“家里如何了,可否一切安好?”

“一切都好。”薛锦坤四个字让薛纷纷瞬间松一口气,连日来悬挂的心总算放下,便听他继续道,“日前我托人问了家中下落,父亲道虽有些许混乱,但仍在能够控制之中。你不必担心,这点小事不足以难倒他,况且还有二弟三弟在,总归能帮得上忙。”

薛纷纷点点头,“那就好。”

静了一会儿终究没忍住,小心翼翼地问:“六哥还好吗?”

薛锦坤饮茶的动作一顿,抬眸意味深长地觑了一眼,语气平平,“我也有好些日子没回去,家中如何,早已不在掌控之中。”

这一眼包含许多意思,薛纷纷陡生一种被看穿的窘迫,好似一身秘密无处可藏,赤身*地曝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后脊冒起冷汗。她讪讪一笑极不自在地抿了口茶,“以前在檀度庵只有六哥愿意陪我玩,大哥常年在外甚少来看望,我想跟你说话都没机会。”

薛锦坤笑笑,“那段时间正忙,就连家也甚少回,有几次想去看你却力不从心。”

两人都对那话题讳莫如深,谁都没有说破,这便是薛纷纷敬畏薛锦坤的地方,太多把柄落在人手里,敢不老实吗?

薛锦坤又问了一些她的近况,薛纷纷对不愉快的事避而不谈,专挑些无足轻重的事情讲。

可惜哪能逃得过薛锦坤的眼睛,临走时他拍了拍薛纷纷头顶,“若是有何困难尽管来找我,我最近一段时日都会留在永安城,就住在东街的七旬客栈。”

薛纷纷站起来仰着头问:“将军府里就有许多房间,大哥怎么不早些跟我说,我让人给你收拾出来。”

薛锦坤一笑,“不必了,我还是住外面舒坦。”

说罢让她好好照顾自己,并道改日再来看望,这才在薛纷纷依依不舍的相送下出了将军府。

待薛锦坤走远后,莺时随在她身后进府笑言,“将军走时小姐若有今天一半的情意,想必将军定会马不停蹄地办完事情赶回来。”

薛纷纷瞥了她一眼,嗔怒道:“好你个莺时,坏丫头!竟敢调笑起我来?”

莺时笑呵呵退到一旁,“小姐别生气,我只是随口一说。”

薛纷纷才不信,“随口一说就这么讨人厌,我看你以后还是别开口了。”

便见莺时当即苦下脸来,有几分恳求的意思,“小姐……”

“风太大,听不清。”

薛纷纷沿着青石板路一块块跳过去,笑意盎然道。

*

若不是薛锦坤解救了她于危难之中,薛纷纷还不知如何要摆平老夫人。

得了早上的教训,这回薛纷纷可不敢马虎,端端正正地坐在翘头案后,捧着账簿一字字读的仔细。每月府里花销,无论大小都要记在账上,包括家仆和丫鬟的月钱,来往各府走动所需花费,还有傅容每月俸禄入账,等等都要一一记清楚。

薛纷纷随手拨弄两下算盘,这几天珠算水平突飞猛进,果然人都要逼出来的。她轻叹口气,让饭饭去备了杯酸梅汤来,浑身瘫软在桌案上,“将军一走老夫人就开始折磨我了,我就是那传闻中的苦命媳妇。”

闻声季夏乐了,“小姐可真会往脸上贴金,人家苦命媳妇可没您如此会享受。”

薛纷纷懒洋洋地嗯了声不再搭腔。

一个月来除了御雪庭,她待的最多的地方便是账房,时间竟也过的挺快。老夫人没怎么为难她,倒是指派了府里一个老嬷嬷手把手地教,顺道把她一举一动汇报给沈景仪就是了。

只是薛锦坤再没到将军府来看她,薛纷纷难免有几分失落。

虽说情意不怎么深厚,毕竟是同一个娘亲生的兄妹,怎么大哥对她一点也不上心?

如是又过几日,只听府外橐橐马蹄声传来,不久便见一匹青海骢上骑着两人,停在将军府门口。两人均身型修长俊逸,高的那位穿玄青道服,脚蹬皂靴,低的那位身材削瘦,穿黛蓝道服。他们一同下马,向门房道明了来意,门房便将二人迎入府中等候,去账房禀明少夫人。

彼时薛纷纷正在态度端正地拨算盘,听闻下人来报二话不说放下手中活计,松了松筋骨赶忙往正堂去。

果真如她料想的一般,薛锦意端坐在八仙椅中,抬眸向她望来,唇边含笑。

薛纷纷不由得加快步伐,跨过门槛走到跟前,这才注意到他身旁还坐着一人,霍地停下水眸大睁,“你,怎么是你?”

对方形容拘谨,连忙整了整衣衫坐起来,向她行了一礼。

她似乎才有所顿悟,难以置信的目光在他和薛锦坤身上来回逡巡,末了断断续续道:“大哥,你你跟他……”

薛锦坤笑着解释:“纷纷,不是想的那般。”

显然此话没有什么说服力,薛纷纷退开半步眉头紧蹙,“那你说的要找人,是要找他吗?”

薛锦坤颔首,“是他。”

“辞去苏州府一职,来永安城也是为了他?”薛纷纷仍旧不肯信。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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