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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枪掷出去,再抽出另一柄陌刀时,他扯大了嗓门用力嘶喊。
「君楠!」
远远的,一名个头比四下军人们来得娇小的身影,在余美人回过头来时,轻轻地掠过他的眼帘,速度之快,令他差点就没瞧见。高坐在马上的他登时沉住气定眼一看,却赫见想冲进敌军中军里的君楠,一整支小队被困在前头,进也不是、退也不得,一支怵目惊心的敌箭就静插在她的右臂上,而她,却还用著伤臂举盾御箭,并腾出另一手挥动陌刀砍向敌军的颈间。
余美人朝一旁的手下扬手示意,知悉他想做什么的手下即向后头吹了声响亮的口哨,不待后头的人马赶至,急著去救下君楠的余美人已策马狂奔,沿途上他取来背在身后的大弓,在弦上架了两柄箭,毫不犹豫地松弦射出,两箭直射向朝君楠冲来的两名敌军。
瞪著手执大连陌刀,不要命地快步朝她跑来,却在下一刻倒在她面前的敌军,君楠缓缓地侧过首,即看见那个快马朝她冲来,且不等马儿止步就已跃下马背,手持陌刀一路杀出一条血路的余美人。
突然间,四下的纷嚷吵杂,全都消失在她的耳际,只听得见胸坎里那轰轰作响的心音,难以克制的泪光浮上她的眼眶,并模糊了余美人的脸庞……
恍如隔世……
也不过才几日没见到他而已,为何再见他时,她的心却有若刀割似的,有种好似已失去他多年的错觉,明明……以往她曾与他分开更久的时光的……
为什么在他踏进了她的生命里后,一切都已变了?
这一点都不像她……以往的她,不会伤心落泪,更不会惦念挂心,夜夜无法成眠,全都只是因她见不著那个日日与她为伴的余美人。他究竟是在什么时候起深深钻进她的心里躲藏著,并暗自瓜分了也的心,再将她一半不完整的心,紧系在他的身上?
「君楠!」及时赶至她身旁的余美人,一刀砍向她身后的敌军,再将受了伤的她给扯过来。
「我……」当余美人带来的小队护在他们左右时,觉得喉际像是一下子被缩紧了的她,才想开口,却又不知该对他说什么。
「不要说,什么都不要说!」眼底燃著愤火的余美人,当著她的面大喝,飞快地撕下一截衣袍,一手按住她的肩,以刀去掉箭尖之后,一手飞快地替她拔出箭。
咬牙隐忍的君楠,也不喊一声疼,余美人替她草草止血之后,再快速检查了她全身上下,确定她身上没有别的伤处之后,即一手搂住她的肩。
「我这就先突围带你去大军后头。」
「不行,你先去救我爹。」她止住脚步,直朝他摇首。
「但你——」
她坚持地大吼:「先救我爹!」
不愿让步,却又不得不让步的余美人,太清楚若他不肯照办,接下来她会继续做出何事。气怒得隐隐颤抖的他,不情愿地在她执著的目光下朝她颔首。
「我知道了。」
也知自己强他所难的君楠,抬起完好的另一只手轻抚著他的面颊,他马上紧紧握住,两眼直望进她的眼瞳里,低声向她警告。
「在我回来前,你得给我好好活著,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她眨去眼底的泪光,哽咽地应著。
他不安地将她的小手握得死紧,「你要敢违誓弃我而去,我保证,我会恨你,我会恨你直恨到下辈子去!」
「我不会违誓的。」
「这话是你说的,你绝对不能有半分差池……」不曾有过的恐惧深深掳获了他,他不断喃喃,怕若是少叮咛她一句,或是回头时再没能找到她,若是她……
察觉他整个人都在颤抖,她不忍地按住他的唇,止住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深怕只要他不在她的身边,他就可能会失去她,余美人激动地握著她的两肩,硬是要她给他一个确切的保证,「说,说你会答应我,你定会好好的等著我!」
「我答应你……」她不断点头,并眨去溢出眼眶的泪水。
敞开了怀抱用力地紧紧抱住她一会后,争取时间的余美人即扬手差来两名总是跟著的心腹。
「来人,护送乐将军至我军军后!“
「得令。」
头也不回地送走了君楠之后,身后跟著推进战线的藏龙营,也已在副官的指挥下集结成阵,少了个后顾之忧的余美人,当下即再攀上马背,率军朝前头已陷入死地的盘古营的方向冲去。
打横冒出来拦劫敌军后,便一直苦苦力撑的乐云天,在身畔的部属一个接一个倒下后,已有了必死决心的他,才想做最后一搏,冷不防地,穿过他身子两侧和他发际的黑色兵箭,已一箭一人地快速射向朝他靠拢的敌军。
「乐将军!」下了马后不断拉弓放箭的余美人,也没想到他这孤军竟能撑到这时候。
「你……」看清了援兵是何人之后,乐云天先是怔了怔,随后火上心头烧地大声喝问:「你来这做什么?」
「君楠要我带您离开这儿。」早被他给吼惯的余美人,百忙之中还要分心给这位还不肯认他的丈人。
「回去!」乐云天落力地驱赶著他,「谁要你来这多事?回去照顾好我的女儿!」
实在是很受不了这对父女都同一个脾气,已被惹毛很久的余美人,终於忍不住回嘴吼向他。
「岳父!」
经他这么一叫,有些呆了呆的乐云天,一脸茫然地看著他气急败坏的模样。
「我可不希望我的妻子没了爹,而我那未出世的孩子没了外公!」他一鼓作气地把负伤在身的乐云天给拉过来,然后再扔给跟在后头的心腹,「把他给我带走!」
「得令。」
「姓余的臭小子!你要敢辜负我女儿,我保证,不需敌军动手,我绝对会让你死得很难看!」遭人左右架住,强行被拖走的乐云天,犹不死心地朝代他留下的余美人大嚷。
余美人直接赏他一记白眼,「别逗了,我怎可能舍得抛下她?」他可是专程来这救人而不是来送死的。
乐云天以及他的手下一走,余美人即派令拉开两军军距,调来旗下箭技精良的箭队,分为两伍,居於大军前后开始大量派箭,为了闪避大量的箭袭,敌军不得不再拉远了两军之距。在旗下的箭伍必须补充不足的箭矢之时,已与旗下的快刀伍做好冲锋准备的余美人,尚未命前头的盾伍开盾让道,此时在他后头,却传来阵阵轰隆隆的马蹄声,声声不绝於耳。
他纳闷地回首一看,接著便愣张著眼,直看著那个排场与军容远比他还要更加壮盛的来者。
「开国……大将军?」他老人家跑来这做啥?
「盘古营已在本将军令下撤离战线,藏龙卧虎两营亦立即离开此地,此战在此由本将军接手!」一点都不想待在吞月城里死於非命,情愿来这搏搏命的开国大将军,在一找著了他之后,马上抬出官威朝他下令。
「但——」还想亲自打完这场仗的余美人,话才到口,就被他给狠狠瞪回去。
「你敢抗命?」
在他的官威之下,身段硬是矮了一截的余美人,过了一会儿,总算是想清他为何会来这瞠这淌浑水后,当下再感谢不过地朝他握拳以覆。
「谢大将军!」
第九章
战事一转交给开国大将军接手,并驾著战车离开前线国境,余美人即马不停蹄地狂奔了七个日夜,一心只想快些赶回吞月城让蔺言为君楠治伤。可就在他们快抵达吞月城之际,君楠却开始捧著肚子频频喊疼,这令余美人更是一刻也不敢耽搁,快马一路驰回吞月城内的有问客栈,紧抱著她一路奔至天字三号房,将她安置妥当后,再冲至地字十号房急急拉来蔺言。
诊过了君楠之后,蔺言即二话不说地将那个在房里急得团团转,不时握著君楠的手低声安慰,不时还朝她大吼她是不是个庸医的余美人,一脚给踢出寝房外,并在顺手关上门扉之前,当著他的面奉送上一句——你可以开始慢慢等了。
「你拖我来这做啥?」
打从晌午起,就遭人自天字一号房里给拉了出来,一直被困在天字三号房内脱不了身,步青云怏快不快地瞪著与他一块坐在亭中的余美人。
“陪我。」神色甚为紧张的余美人,边说边再灌了一杯酒壮壮胆,两眼还是直盯著远处被蔺言拿来当产房的寝房瞧个不停。
「我们呢?」也同样被他给逮来此地的众人,有些受不了地瞧著那个俨然已经紧张过头的余美人。
「一样。」有难就要大家一起当,他这人是很讲究公平性的。
「咱们就在这慢慢喝吧。」被迫关门不做生意的东翁,将先前命鞑靼扛来的几坛酒开封,顺手为亭中面上皆写满不情愿的陪客们各斟上一杯。
被困在这也没别的事可做,只能陪著余美人一块心乱如麻的众人,在酒过三巡后,每个人面上仍是没半点醉意,相反的,还因寝房里传来的痛苦叫喊声,而更加地醉不下去。眼看大夥都已灌光了酒,却还是没啥用处,东翁只好再叫鞑靼多扛几坛酒过来。
很怕那个不时屏著气息等待的余美人,会等著等著就忘了要呼吸,东翁才想叫他放宽心点等待时,丹心却自紧闭著门扉的寝房内走了出来。
「如何?」当下两手各拖著一人的余美人,忙不迭地冲至她的面前问。
丹心无奈地叹息,「还是生不下来……」虽然蔺言说,每个女人头胎的情况都不同,但照这情况来看,君楠可能还得再拖上一阵子。
“那……」心房倏然似被绞紧的余美人,也不管两手还捏握著两个邻居的臂膀,不自觉地更是使上手劲,令无辜被被牵连的两人,简直疼得龇牙咧嘴。
她稍稍安他的心,「你别慌,蔺姑娘在想法子了。」
急如锅上蚁的余美人,在丹心传完话又要进去里头时,再也挨不住地大喊。
「我要进去看她!」
「你能不能冷静点?」东翁自后头一把扯住他的衣领,使劲地把他拖回凉亭里,「女人生孩子你进去搅和些什么,你是想在里头碍事再被蔺言一脚给踹出来不成?」
百般无聊地喝著水酒的步青云,则是以不屑的眼神睨了余美人一眼。
“蔺言行医又不是一两年的事了,就算是去了半条命的她都能救得活,何况只是生个孩子?」除了已经挂了的死人外,天底不会有那个姓蔺的救不活的?这家伙可不可以不要再丢他们男人的脸面了?
“你少说两句不吉利的行不行?」东翁忙捂上他那张永远都吐不出什么好话的大嘴。
「那我回房好了。」本就不想留在这陪他们耗下去的步青云,再乐意不过地起身就要走人。
「你休想撇下我们!」亭内的众人七手八脚地将他拉回来,不许他在这当头又来那套置身事外。
「啧。」跑也跑不掉的步青云,不情不愿地被他们给一骨碌压回原位里坐著。
「光是坐在这儿陪姓余的穷紧张,我倒忘了要问一事。」东翁喝酒喝了一半,后知后觉地想起一事,忙转看向身旁的步青云,「喂,后来战况如何了?」
「姓余的私自出兵这一事,你真的已经摆平了吗?」封浩也很担心这位侯爷大人会出了什么岔子而没保住余美人。
「那当然。」他一脸没事样,「有个开国大将军在,怎会摆不平?」
「开国大将军?」轩辕如相纳闷地皱起眉,「你去威胁的……不是兵部尚书吗?」怪了,先前他听东翁是这么说的啊。
「我只是顺道去拜访了开国大将军一下。」他摇了摇手的酒杯,「谁晓得我就连人都还未到,早就收到风声的开国大将军,怕我真会去见上他一面,就脚底抹油速速逃进宫里,不但主动向陛下请缨即刻出征,还说已先派上藏龙营为他轩辕营开道,当下即把我要办的事全都收拾得妥妥贴贴。」就知道那老家伙怕死得很,算他识相。
「慢。」愈想愈觉得不对劲的东翁,以质疑的目光瞟向他,「那……兵部尚书呢?」
「那日他将我拒於门外不见我。」相当记恨的步青云冷冷一笑,「我想,或许这几日就会换上个新任的兵部尚书吧。“
来得措手不及的沉默,安安静静地蔓延在亭内,过了半晌,听明了话意的众人,皆把眼珠子对准了那个笑得一脸猖狂的步青云。
「……新任的?」那旧任的呢?
他不负责任地甩过头,「这就得看那老家伙的命够不够硬了。」谁教那个胆敢拒他於门外的兵部尚书,居然连他的面子都不看,害得他累积了一肚子的怨气和火气?哼,那家伙事前也不去打听打听,同他作对会有什么下场。
当下众人又赶紧把目光转向本业为术上,但也看相兼算命测字的轩辕如相。
「够硬,应当活得下去。」屈指算了算后,轩辕如相很想来个抚额长叹。
正当众人纷纷深吁了一口气时,偏偏轩辕如相却捡在这当头再添上一句。
“前提是,咱们侯爷大人的克性不要太过坚强到无所不摧。」对於这个砸过他无数次招牌的邻居,轩辕如相已经很认命了,他相信,日后步青云仍旧是会继续招摇嚣张,就算他要横著走,普天之下也没人能拦他。
「……」看过太多人下场的众人,这下完全不对兵部尚书抱以任何希望。
「你们有什么不满?」怎么,他们以为他很爱管闲事啊?没有半句感谢的话就算了,他们那是什么眼神?
「没,没有……」
当亭内的众人不知该感谢这个命格够诡异的邻居,还是该替那些犯著了他的人感叹时,快步跑至天字三号房的鞑靼,两掌拍开大门,十万火急地朝客栈主人大嚷。
「东翁!」
「酒已经够了,你还来这干啥?」他要是想留下来陪他们一块受苦的话,他是不反对啦。
「不是。」鞑靼直摇著头,「而是街坊邻居全都挤进客栈里来了!」
东翁皱著眉,「不是早说过今儿个不做生意了吗?他们还进栈做什么?」
他一手指向他们,「与你们一般,他们也想进栈等消息。」据那些老主雇说,吞月城里最大的赌坊,在得知君楠即将临盆后,已摩拳擦掌地等著看结果揭晓了,眼下全吞月城在赌君楠头胎会生男生女的城民们,也都在等著结果开盘。
东翁朝天翻了个白眼,“告诉他们,等孩子生下来后自会通知他们,现下都给我待在客栈里慢慢等!」
「噢……」
整颗心不在亭内的余美人,此刻两眼看不见身旁的邻居们,两耳亦听不见他们在说些什么,他只是一直凝望著远处的寝房,聆听著君楠时而传来的阵阵叫喊声,心头更不时地狠狠拧紧。
两目目无定根地飘移至园内,不意瞥见春日已至的园中,花儿们正待璀璨盛绽以送冬迎春,置在院中的一座座宫灯,灯焰因风摇曳,使得园中正待他人来赏的花姿,时显时灭,如针如刺,更像他心中的希望般,忽现忽隐。而自寝房内传来的叫声,则是伤尽了无限春风,令那风声听来格外心碎,也让他深深尝到了椎心之痛的滋味。
倘若,他真能够许个心愿的话,他希望,当今年园中的花儿们盛绽之时,他们一家三口,能够一块坐在融融的暖阳下,欣赏满园的春意,共享他渴盼已久的天伦之乐。
在这他与君楠一路走来的路途上,他曾经失去了不少,却在不知不觉里得到了更多。在他已经拥有了这么多之后,要他再硬生生地抽走长久以来怀抱在怀中的期待,和那片他小心翼翼地珍视著的小小幸福,他做不到,而他也不愿再回到以往的日子里,就算他仍能回到沙场,有幸在日后成为人们口中一身傲骨的英雄豪杰,可若没有他们母子的陪伴,这人生未来的路途将只会是坎途,而在他背后,有的,仅是剩下的孤独。
只是上天会听从人们的祈愿吗?
若是他虔心地祈祷,那,风儿能不能代他将心哀托与天顶之上?只要能让君楠少受一分苦、一点折磨,只要他们母子都能安然无恙,无论要他拿什么来交换,哪怕是割心也好,他都愿意双手奉上。
就在余美人一迳地发著呆时,寝房里终於传出了娃娃啼哭之声,亭内的众人莫不松了口气,总算是能够卸下悬在心上的那块大石。
「恭喜你当爹了。」等了快一日,好不容易等到这刻的轩辕如相,解脱似地拍拍余美人的肩,「待孩子的名字起好后,我再告诉你。」
「孩于满月时我会包份厚礼。」巴不得能快点回天字一号房的步青云,话一说完,也马上跟著走人。
「姓余的?」没听见余美人回半句话的东翁,本也想跟著走人时,有些纳闷地回过头。
「那个……」封浩一手指著身旁的正主儿,「他好像呆掉了。」在蔺言处理完里头的那个,要不要叫她顺道治治外头的这个呀?
“喂,醒醒!」东翁不留情面地左右开弓,两掌直扬在像是呆成了个木人儿的余美人的颊上,在发现如此仍是不济事时,他索性拉大了嗓门在耳边大喊:「姓余的,你的孩子出世啦!」
总算被东翁给打醒也给叫醒的余美人,这才恍惚地回过神,接著二话不说地直往寝房冲去。
在他两脚一踏进寝房内就将他给拦在小厅外的丹心,一直等到里头的蔺言将事情全处理妥当之后,这才放刚升格为爹的余美人进去。
“君楠……」眼看著躺著床上的君楠,面色惨白、气若游丝,余美人又是一阵心疼。
没空让他心疼的蔺言,一把将已洗净包妥的孩子塞进他的怀里,趁他呆愣愣地瞧著臂弯中,面颊红通通且啼哭不停的娃娃时,不忘扯过他的耳朵向他报告。
“母子一切均安,其他的事,待会儿我会吩咐给丹心。”
“谢谢你……」宛若置之死地,又再重新回到人间新生一回,重拾这一小片得来不易幸福的余美人,在怀中的娃娃舞动著四肢不安分地动来动去时,溢满他心口的感动,使得他的喉际极度哽涩,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有法子把这话给说出口。
打从认识他们以来,就没听过他们俩半句谢词的蔺言,听了,反倒觉得有些不习惯,她颇不自在地一掌拍向他的背后,将他推向君楠。
「这回,就算你们免费,恭喜你们了。」谁教那个可爱的小娃娃,面子远比他家爹娘的来得大?
怀抱著手中不再哭闹的娃娃,真实地感受到他的体温与重量后,感谢盈满心怀的余美人,并没有留意到蔺言与办妥了事情的丹心是何时走开的,一迳盯著孩子睡脸的他,这时,衣角突遭躺在床上的君楠轻拉了一下。
他忙不迭地坐至床畔,低首看著还冒著冷汗,面色也苍白如纸的君楠,正张著嘴,嘶声地对他说些什么,他在抱妥了孩子后,赶紧朝她低下头。
「你想说什么?」
「待我身子复原后……」好不容易才喘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