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丹心。」东翁在她走远后,朝从本馆里走出来的丹心弹弹指。
「我不去。」被点到名的丹心,才不想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我还有一大堆衣裳还没洗。」她今天还要跟三号房制造出来那堆有如小山的脏衣奋战,哪有空去做别的事?
「鞑靼。」东翁只好改挑另一个跟班。
「一定得换我去倒楣?」鞑靼苦著一张脸,实在很不想又沦为三号房房客手中的牺牲品。
东翁没得商量地朝他摇首,「不去的话,待余将军知情后,你肯定会更加倒楣。」谁教余美人没把她给拴好?拦不住人的他们也只好去补破网。
他认命地长叹,「我去就是了……」跟去可能会被打死,不跟去……那铁定会死得更快。
踏上已有许久没走过的卧龙街后,君楠边看著街旁摆著早市,一派热络的景象,边听著后头打从她走出客栈没多久后,就一直放轻脚步,似刻意不要让她察觉的步伐声。
走了一阵,也刻意离开卧龙街绕至一旁往来错杂的小巷,一直跟在她身后的步伐始终紧跟著她不放,她没好气地止步,回首朝那个人高马大,在人群中想要藏也藏不住的鞑靼勾勾指。
硬著头皮定至她的面前;鞑靼低首看著这位个头小虽小,可脾气却大得很的房客。
她不满地问:「你跟在我后头做什么?」
「余将军有交代,若你独自一人出门的话,需有人陪著你。」还不都因那个不过是出个门,就对自家妻子万般放心不放的余美人,一早在出门前就同他们撂话,要是他不在时她出了什么差池,他就唯他们是问。
「我不是三岁小娃。」她皱著眉,很不满自己简直就像是被当成个人质来看待。
「余将军还额外交代,当他不在你身边时,定要好生地看著你。」一点都不想趟别人家务水这池浑水的他,照本宣科地再道出别人的交代。
他居然派人全面监视她?
她微愠地一掌搭上鞑靼的肩,「好吧,那么乐将军也对你有交代。」
「什么交代?」
「再跟在她的后头,当心她会一掌劈了你,明白?」她扳扳两掌,朝他笑得很善良。
「明白……」这对夫妇何不乾脆给他一刀赏他个痛快算了?
打发了愁眉苦脸站在原地不敢再跟上来的鞑靼后,再次走上卧龙街的君楠,只走过几间子,就又有人跟在她的后头喊。
「乐将军,你怎么独自一人出门——」
「什么都不要说,谢谢。」她有些头痛地扬起一手,并且加快了脚下的步伐,想避开这些可能也被余美人交代过的老邻居。
「乐将军——」在又有个人满面担心地叫住她时,她索性直接转过头一眼瞪掉他接下来想说的话。
一路接受整条卧龙街人们的目光洗礼,啥子闲逛的心情都没了的君楠,好不容易才离开卧龙街来到城郊,这才摆脱了那一道道关心她的目光。一阵冷风袭来,她不禁拉紧披在身上的外袍,继续踩著缓慢的步伐来到以往她最爱来此沉思的湖畔。
冬日将至,往常垂湖的一条条绿柳,都结上一层白色的霜,走得有些累的她,来到一棵巨大柳树下坐下歇脚兼避冷风,放眼看去,灰蒙蒙的天际将眼前在晴日时湛蓝的湖水,也都染上了一层灰。
一早就赴营的余美人,昨儿个夜里,他是几更才睡下的?他是什么时候出门的?还有,他有睡饱吗?
打从他们成亲以来,她就一直孕吐不止,为了照料她,余美人一直待在新房里与她同睡,只是,她睡的是软绵绵的大床,他睡的却是一旁硬邦邦的长椅,每每夜里只要她一有不适,他就会惊醒并赶紧过来服侍她……
这样的日子,已有多久了?他又有多久没有好好睡上过一觉了?
虽然这阵子来她孕吐的情况是已改善了不少,但余美人却常常满面精神不济,她一直都不晓得,他是用什么心情来照顾她的,是因为责任,还是孩子,或是不舍?
将头往后一靠,靠在柳树上想了许久后,她忽然有些怀念,那个从小就与她打在一块,就算后来各自拜入不同师门,仍是三不五时就特地去找上对方,验收对方功夫精进了多少;还有在刻意进了不同的军营后,常常用点芝麻小事当藉口,来与她打打兼聚聚的余美人。
只是以往的那个余美人,不会为了她而皱眉,也不会在她因害喜而哭得难以自抑时,一脸不知所措地抱著她,并拿著他的衣袖替她拭泪,也不会任劳任怨地照顾著她,还在她不肯用膳时,委下身段一口口地喂她吃饭。
对于过往与现在,她不知她较为喜爱的是哪个,若是可以,她是很想挑现在的,但前提是,她不要他是因为孩子或责任那类的东西才这么待她……好吧,她知道做人是不该这么苛求,更不该得了便宜还卖乖,因为他所为她付出的,说真的,实在是不少。
「你这个贪心的女人……」她拾起一颗石子,边扔向湖里边对自己暗骂。
打从东翁派人自客栈捎来消息,随即抛下军务离营找人的余美人,在卧龙街的街坊们指点下,骑著马一路找人找至城郊,大老远瞧见那个蹲坐在湖边吹著寒风的倩影后,他更是加快了坐骑的速度。
「乐君楠!」
她忍不住掩面长叹,「别又来了……」思人人至,她不过是想一个人静一会儿也不成吗?
「大寒天的,你一个人跑来这做什么?」将马儿丢在一旁吃枯草后,余美人三步作两步地冲至她的身旁。
「散步。」她抬首看向犹在喘著气的他。
「同我回家。」他弯身想拉起她,但她却不肯动。
「我只是有孕,不是被囚的要犯。」她固执地摇首,还不想那么快就又回去那个充满药味的房里。
盯著脾气又发作的她,余美人在平定了气息之后,拿她没辙地叹了口气,弯身将她挪了挪位置,坐至她的身旁将她摆在他的怀里,再拉起大氅将她给包紧。
「那我陪你。」
她微微侧首,「你的营里没公务要忙吗?」
「就算有,现下也都没了。」给她留在这一直挨冷那还得了?在她心情变好之前,他还是看著她比较妥当。
听著他语气里的让步,君楠侧首想了想,打开外氅离开他温暖的怀抱,与他面对面地坐著。
「坐好,不许动。」在他想把她拉回去时,她指著他的鼻尖下令。
不顾她的反对把外氅脱下来披在她身上后,余美人这才照她的话静坐在原地,任她直盯著他左看看右瞧瞧,还伸出手在他脸上揉来揉去,不时以指戳戳他的胸膛,再按按他臂上的肌肉。
「你……在做什么?」完全想不通她想怎么样的余美人,在全身豆腐都快被她吃光时,忍不住举手发问。
她很严肃地表示,「我突然发现我似乎不太认识你。」
「……所以?」
「不要动,也不要出声,待我想清楚了我再告诉你。」虽然他的内在她只懂了一点,最少她可以在外在补强一点。
奉命照办的余美人,只好僵著身子,一直不动也不出声,任她看个痛快。只是在过了将近半个时辰,她却依旧深深陷入沉思,什么动作或表示也没有时,他终於忍不住开口问。
「你有没有用午膳?」她不会又忘了吧?
「别吵我。」
「今早的药你喝了吗?」她一定又是偷懒不肯喝。
「闭上嘴。」
所说的话都被她当成耳边风,又不知她到底在想什么,余美人才打算放弃想强押她回栈时,她突然开口。
「为何你叫美人?」这个问题她好像一直没有问过,似乎也从没人敢问过他。
很不想提及这事的他扁著嘴,一把将她给拉进怀里抱稳,将她盖妥且浑身温暖后,才不情不愿地说出那件糗事。
「因当年我娘在怀我时,我那个不会相肚皮的亲爹,误以为怀的是个女娃,因此在我尚未出生前,他就替我取了名并将它排在祖谱上。」就连让他翻案的机会也没有。
「我爹也是这样……」君楠的反应,并没有像曾听过这事的人一样哈哈大笑,她只是深有同感地朝他点点头。
「你瞧够了没?」他伸手摸摸她有点凉的脸蛋,在她还是一直看著他时,他有些受不了地将她的头压靠向他的颈间。
窝在他的怀中,动也不想动的君楠,仍是一迳地在想著些什么,他在她久无动静之时,深深叹了口气。
「别再乱跑了,不然我真的会拿条链子栓在你身上……」
「我会砍了你。」她秀气地打了个呵欠。
他微微轻笑,「你这只纸老虎才下不了手。」她同他一样,光只会在嘴上说说而已。
「我累了,想睡……」被他体温薰染出睡意的她,眼皮开始往下掉。
「睡吧。」他没有反对,只是开始在想,待会该如何把睡著了的她给弄回家。
伸出一手环住他的胸膛,并找妥了睡姿后,就快睡著的她,细声地在他怀里问。
「我若叫你美人,你会不会生气?」通常叫过他这个名的人,下场都很难看,依她看,就算是她,应当也是叫不得。
「会。」他随即目露凶光。
「若我唤你孩子的爹呢?」她换了个语气,软软地问。
孩子的爹?
不知打哪儿生出的成就感,与就快溢出心口的满足感,当下争先恐后涌上余美人的心头,令他整个人浑身感到飘飘然的不说,一颗心也在这句话里软化为绕指柔。在照顾了她这么久,什么苦头都吃过后,他从没想过,要让他这一个大男人深受感动且无怨无悔,对她来说,竟是这么轻而易举的一件事。
「你爱怎么唤,那就怎么唤……」他轻抚著她的睡颜,再心满意足地将她搂紧了些。
第五章
服侍了君楠足足三个月,整个人累到一个不行的余美人,在君楠孕期步入第五个月终於不再孕吐之后,不只是他,同样也深受其害,日日洗衣洗到手软兼脱皮的丹心,简直想买几十串鞭炮来大肆庆祝一番。
总算能够安安稳稳一夜睡至天明的余美人,原以为这就是苦尽甘来之日,可他没想到,样貌原本就够艳丽动人的君楠,在这三个月的调养和进补之下,她那有孕的身材,不但突飞猛进变得秀色可餐无比,整个人更是艳光照人,害他时常不小心闪到眼睛。
压抑了好几个月,原本对君楠没有什么邪念的他,在她从病苦的德行变成了个老在他脑海里诱人犯罪的模样后,一反先前只打算好好照顾他们母子的心态,常在一个不小心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正饥渴地盯著无限风情的她,再不然就是直朝著她猛吞口水。
看在她有孕在身的份上,且还好不容易才安好胎,因此他不敢胡乱下手再对她乱来,也怕她会在心情不好下失手一掌打死亲夫,只是这……这简直就是另一场更痛苦的煎熬。
他究竟是造过什么孽,或是老天真有看他不顺眼到这种程度?
他才辛辛苦苦地陪她挨完数月孕吐不止的苦日,现下,居然又来另一波日夜都考验著他定力的酷刑?
冬日的暖阳斜斜穿过窗棂映照在君楠的身上,近来嗜睡的她,正安安稳稳地躺在床上午睡,坐在床畔哄她睡的余美人,在打从她睡著的那一刻起,就一直没法将两颗眼珠子从她身上乖乖收回来,直流连在她红润的双颊、娇嫩欲滴的嫣唇,和她一身诱人的曲线上,并在脑海里不时回想起,那夜在山崖底下,他俩究竟曾通力合作过什么事……
「乐将军——」
满脑子春色无边的绮想,在丹心从外头传来的叫唤声入耳后,这才勉强消散了些许。余美人甩甩头,力图振作地起身来到门外,再将寝房的房门关起。
「小声点,她睡了。」家有神医招牌的蔺言说了,君楠能睡能吃那再好不过,这样对母子两人都好,现下要是能宠她的话就尽量宠,能补的话也尽量补。
「那这个怎么办?」丹心皱眉地看著手中指名要送给君楠的东西。
「什么东西?」
「乐将军的拜帖。」以往在君楠有孕之前,就时常替君楠接帖的她,有些头疼该怎么处理手中的麻烦。
「拿来。」他都亲自去卧虎营替君楠告过假了,怎还有人找她?
没得到君楠同意,便直接拆开帖子大方代看的余美人,才阅过一回,两眉便极度不悦地直朝眉心靠拢。
「什么拜帖?这分明就是战帖。」有没有搞错,他的妻子都大腹便便在家中待产了,还有人这么不识相的想找她一较高下?
「又有人打算找乐将军单挑啦?」丹心好奇地凑过头去,对於这事显得已经习以为常。
哼,想找她单挑?
他光是请蔺言帮她安胎就安了几个月,万一这个莫名其妙找上门的,不小心伤到她或是伤到他的孩子怎么办?单挑?不必里头那个犹睡得香甜的君楠动手,他一人就可直接替她摆平省事。
「这帖,我替她接。」他将帖子收进怀中,跃跃欲试地扳扳两掌,「递帖之人呢?」也好,都几个月没大动手脚了,他是该动动久未动的筋骨,也正好可藉此转移些许他对君楠的垂涎之心。
「还在客栈里等著。」今儿个除了递帖之人外,还有一堆老面孔也一块跑来客栈,想要见见君楠那张许久不见的芳容了。
以往对君楠身边之事从不过问,也从不曾管过她的闲事的余美人,在一抵客栈里,瞧清楚了一屋子面容颇为陌生的男人们后,某种不快的感觉登时漾上他的心头。
「想找乐将军单挑的,是哪个?」两眼在一屋子的男人和一些客栈老主顾的身上转过一圈后,他抽出怀里的拜帖寻找物主。
「我!」一名年纪与他差不多的男人随即跳出来,「但我找的不是你,而是乐君楠。」
快速将他打量过一回后,余美人面无表情地说著:「她是我的妻,要想见她,就必须先徵得我的同意。」
「什么?」大受打击的男子,难以相信地一手掩著胸口,「她……她已成亲了?」心中的佳人已嫁人有夫?这怎么会?
「若你要找她单挑,尽管冲著我来就是。」余美人盯著他脸上颇为刺眼的神情,再顺道看向四边也都在脸上写著满心失望的众人,这下他才总算是明白,他们之所以会找上君楠……可不是为了她那一身的好武艺。
「为何?」
他气定神闲地宣布,「因她怀有身孕,不方便。」搞了半天,居然有一堆人想抢他孩子的娘?
众人更是震惊地齐声喝问:「她有孕了?」这下子就连一点点的希望都没有了。
愈看愈火大的余美人,半倚在柜台边,心情恶劣地朝东翁勾勾指。
「东翁,到底曾有几个人来这找我的妻子单挑过?」怎么这件事他之前都从不知道?
「这个嘛……」东翁皱眉想了想,表情显得很为难,「一时之间,我恐怕很难数清楚。」除了这个以往眼睛像是瞎了股,完全看不见君楠美貌的余美人外,这世上瞧得见君楠有多美的男人,说是多如过江之鲫也不为过。
「那,这些年来,暗地里爱慕著她的人又有多少?」从不知自家妻子有这么抢手的余美人,酸不溜丢地再问。
东翁深深长叹,「相信我,那就更难算清楚了。」每个来这同她单挑的,或是跑去投效她麾下的男人,十个里有九个是君楠的仰慕者。
他气冲冲地一掌重拍在柜上,「岂有此理……」
「喂,你要不要在乐将军把孩子生下来后就休妻,省得你三不五时就得代她单挑?」东翁在瞧了瞧他在柜上留下的五指印后,徐徐提供他一个解决之道。
「休妻?然后叫别的野男人当我孩子现成的爹?」余美人狠狠朝他一瞪,「想都不要想!」妻子是他的,孩子也是他的,更别说他像个下人般伺候那对母子这么久,就为图个他们母子俩安稳舒适,除非他死,否则这辈子谁都别想来同他抢!
东翁凉凉地啜了口茶,「那日后你可有得忙了。」别人的家务事,他可管不著。
「你是何人?我从没听过乐将军有什么丈夫!」厅里其中一个仍不愿相信此事的男子,不死心地往前站了一步,质疑起余美人的身分。
「藏龙营的余将军。」余美人不客气地瞥他一眼,「我也从没听君楠说过,她身后有著一堆野男人流著口水追著她跑。」
「你说什么?」集体被他给惹毛的众人,当下全挽起衣袖,一副磨刀霍霍的模样。
「我先同你把丑话说在前头。」余美人侧首瞧了瞧身为地主的东翁,「待会动起手来,我不保证我不会拆了这地方。
「拆吧。」早有心理准备的东翁一脸无所谓,「反正我今早才又收到一笔贿赂千里侯的贿金,那笔贿金的分量,够我重新翻修这间客栈了。」这几个月来因他和君楠都没再大打出手,也是该换掉这些老旧的桌椅添置些新的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亮出一双拳头的他,巴不得快点把这些想抢人妻的男人都揍回老家去,往后再也不要出现在此处碍他的眼。
东翁忙对一旁拉大了嗓,「鞑靼,要开打了,送客!」
早就去劝过那些老主顾一回的鞑靼,飞快地跑回柜台前朝东翁摇著头。
「东翁,他们说要留下来看热闹。」据他们的说法是,太久没看天字三号房的房客动手了,难得能再打上一回,他们说什么都要留下来看戏。
东翁耸耸肩,「随他们,叫他们把小命顾著点就是。」
「噢。」
下一刻,在余美人率先一拳揍晕那个跳出来质疑他身分的男子后,客栈里再次轰轰烈烈地开打,处在柜台里的东翁一手撑著下颔,提不起兴致地瞧著那个似乎按撩著脾气已经很久,火爆性子又再发作的余美人,一人敌众人地拳来拳往,就算有人亮出刀剑,他也一样赤手空拳照打不误。
「东翁,他是不是忍了很久?」在余美人大肆拆桌毁椅,外加替墙面打洞时,鞑靼受不了地摇摇头。
「八成是。」东翁晾著白眼,「由他去吧。」
没过多久,当客栈大厅已被余美人毁得差不多时,特意为君楠前来的众人也已被他摆平得差不多了,在命鞑靼把那些奄奄一息的男人都给扔出栈后,东翁也顺道叫丹心将那个打到不知要收手的余美人?给拖回天字三号房里清醒清醒,再好好看著他家抢手的娇妻。
被丹心拖进本馆天字三号房内的余美人,在痛快地打过一架后,本还想再出去揍几个人过过瘾的,可当他瞧见方午睡醒来的君楠,正窝坐在廊上铺满柔软毛垫的椅上,津津有味地吃著他先前命人准备的瓜果,还一手不时徐徐轻抚著腹部时,当下他什么怒意和先前还想找人打过一场的念头全都消失无踪。
看著君楠舒舒服服窝在椅上享受冬日,和她那隆起的肚皮,顿时觉得一切辛苦再值得不过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