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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何不去试试成天被关在房里是啥感觉?我要出来透透气!」她将眉一拧,火大地吼完他后,一把推开碍路的他。
「当心!」在她因用力过猛,身子一个不稳,脚下差点滑了一跤时,余美人忙不迭地探出两臂将她牢牢搂紧。
「别搂得那么紧……」被搂得有些喘不过气,也一点都不习惯他这么做,君楠一手推著他的胸坎。
「你这女人……」满面狰狞的余美人,实在是很想将她捉起来狠狠摇一摇,或是一拳揍昏她,再扛著她回房给他乖乖躺下。
「怎样?」她不服输地瞪人一双水眸,下颔朝他扬得老高。
原本到了他口中的种种怒火,在他回想起蔺言交代的那一堆不可,以及鞑靼建议他该学著忍让和哄她后,硬是被他给用力地压下。
他很僵硬地改了个口气,「可以……请你小心点吗?」这实在是太不公平了,为什么有孕在身的女人就有要泼使坏的特权?
「我知道该怎么照顾自——」她还是一脸的不领情,不过话才说到一半,她的面色突然一变。
「你怎了?」余美人先是愣了愣,然后赶紧扶稳她,「是哪不适吗?」
「我……」她连话都来不及说完,就忙拉过他,埋首在他的怀里又吐了他一身。
「……」他已经数不清这是她第几回吐在他的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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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园外远处传来几声轻敲门扇的声音,两手捧著一堆衣裳的丹心,绕过四处植满花儿的园子,来到他们的面前抬起头说著。
「余将军,洗好的衣裳我送来——」
余美人只是低首看看自己,再满面无奈地瞥看向另一个比他感到更加无力的丹心。
她一手抚著额,「脱下来吧,我再去洗就是了……」究竟有完没完,她到底还要洗几个月啊?
将怀中原本看似好多了,此刻又吐得满面苍白的君楠抱回房,而他也脱下衣裳交给丹心,自己再去换过另一件衣裳后,余美人开始在心中盘算著,或许他改日得差个人来这,再为他多制几件衣裳以供那个哪个地方不吐,偏爱吐在他身上的女人吐个痛快。
「我好晕……」躺在床上,备感不适的君楠低声呻吟著。
「我不是说过了,你得女胎,谁教你出门来著?」他没好气地拧了张湿帕子擦净她的小脸,再拿来碗淡茶给她漱漱口。,在床上翻来翻去,却怎都没法觉得舒坦,君楠一手拉著余美人的衣袖,可怜兮兮地看著他。
「我想晒日。」
「啊?」才又吐了一回,她还学不乖?
「我要晒日。」这一回,她的语气就不是请求而是命令了。
隐忍著怒气的余美人,缓缓低首逼向她,与她大眼瞪小眼地互瞪了好一会,在她始终没有半点打算让步的情况下,他原是想好好教训她一顿的,可她却自顾自地坐起身,绕过他的身旁下床穿鞋,当他不存在似的,把他晾在一旁让他继续去瞪。
「等等。」深知她的性子有多拗,不得不投降的余美人,握紧了拳头决定再忍让她几回。
她回头淡淡瞥他一眼,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在面上摆出了一副无他也可的模样。
暗骂在心底的余美人,不情不愿地伸出双臂抱起她,踩著小心的步伐,如她所愿地带她来到外头园中的凉亭里晒她许久不见的艳日。
「好热。」睡在长椅上,枕著他大腿的君楠,闭著眼晒了晒许久不见的阳光后,微微皱起眉心。
他觉得她实在是很难讨好,「说要晒日的人是你,喊热的人也是你。」
「好热……」她才不管他的眉心打不打结、心情好或不好,只是扯拉他的衣袖要他想办法。
朝天翻了个白眼后,余美人自亭里的石桌上取来一柄扇子,摊开扇面,殷勤且规律地替她扇凉。
佳人原蹙著的眉心,因阵阵凉风而渐渐疏散开来,两道好看的柳眉又再次摆回令他安心的原位,不过许久,她便枕在他的腿上睡著了,像扇子似的浓睫轻覆著眼帘。
聆听著她均匀的呼吸声,知道她睡著的余美人,动作轻柔地将她抱进亭里不会直接晒日之处,确定没有扰醒她之后,他继续为她扇凉。低首看著她好不容易才能熟睡的模样,他悄悄伸出手轻抚著她还算是平坦的腹部,再替她拨开落在面上的一绺发,仔细瞧著这张因有孕而清瘦不少的脸庞。
园中的蝶儿双双飞过亭中,当睡在他腿上的君楠不适地动了动,愈睡愈窝近他,并伸出一手紧捉住他的衣衫,这才又满意的睡去时,某种沉甸甸、包含了各式无以名之的感情,似乎正渐渐地压在他的心坎上,而他,不能抵抗也不能推拒,就只能敞开胸怀试著去接受它们。
仰首靠在背后的亭柱上,打算认命的他,淡淡叹了口气。
大婚之后已许久末返军营的余美人,在今日一早赶著去营里处理完军务后,即匆匆赶回客栈里,可不过是一个晌午的时间而已,那个始终不肯乖乖安躺在床上的君楠,果然一如他所料,已不在天字三号房房内。
在三号房扑了个空,并去各家各房找过人一回后,还是找不到人的他,只好折回客栈里问问负责看门的老板。
「东翁,那女人呢?」
东翁扬高朗:「哪个?你家的?」
他家的?
虽说……听起来有些怪,也压根就觉得不习惯,不过,这也是事实没错。
「对,她呢?」看样了,他最好是早早习惯多了个妻子这事。
「尊夫人一早就出门了。」 曾经试图拦过人一回,却遭那个性格因肚子愈来愈大,也因此愈来愈不可理喻的房客给凶过一回,所以东翁索性就放任她擅自离栈,再等著别人收拾她去。
「去哪?」
「她主她有公事要办,」都怪她军中的那个副官一早就跑来找她,这才终于逮著机会的她有了正大光明的藉口,不乖乖安胎而离栈去找麻烦。
「公事?」余美人愈听脸色愈难看,「她去了她的营里?」他也没看著她一会儿,那个昨夜辛苦吐了一整夜,今早虚弱得连下床都没办法的女人,竟然……
「嗯,听说她营里日前募进了一批新兵,所以她就——」东翁点点头,话还未说完,一脸气急败坏的余美人,已速速奔向客栈旁的马房,二话不说地翻身上马,快马加鞭地冲过大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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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首看著校场上的炽热骄阳,群楠忍不住愉快地微扬起唇角。
一回到军营里,有若如鱼得水的她,一手紧握著拳感谢上天,今日她总算不必再被关在寝房内,也不需继续一天到晚被余美人给盯著瞧,好不容易才重获自由的她,决定今日要好珍惜且重温往日未成亲前的自在痛快。
「将军?」为了许多慕她大名而来的新兵,特地找她来这示范刀技给众新兵看的副官,在她站在台上一个劲地感动不已时,忍不住替台下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等著看她大展身手的人们催一催。
「我这就开始。」再次深深吸了一口军营里熟悉的空气后,君楠随即抽出两柄军刀。
以急驰的速度尽快赶至卧虎营的余美人,人才来到军营的大门处,老远就听见里头传来阵阵惊叹和赞美之声,等不及的他,也不管看守营门的卫兵尚未向顶头上司通报,立即甩鞭策马入营。就在他以无人阻之姿冲进里头,远远即看见那个站在武台上要著双刀的人是谁后,他愕然地扯紧手中缰绳。
那女人想谋杀他的孩子呀?
眼看她要完一套刀法又换另一套,甚至还拉来了一旁的副官同她示范攻防对战,被她每一个动作吓得心惊胆战的余美人,在她愈打愈上瘾之时,十万火急地跃下马,边排开底下的人群冲向她边大喊。
「姓乐的,马上给我下来!」
被他突如其来的吼声给怔住的君楠,下一刻,她差点没避开副官朝她砍下来的一刀,这让下头的余美人吓得胸口里的那颗心差点就因此而不跳了。
勉强避过那一刀后,君楠没好气地瞪著这个跑错地盘的男人。
「你闯进我的营里做什么?」原以为来到这儿就可以摆脱他了,没想到他竟那么不死心,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竟大刺剌地闯入对头的军营里。
「捆你回家,腹中一把怒火烧得正旺的余美人,一把抢过一名新兵手中的弓和一桶箭,架了两支箭上玄后,立即朝还想对她动手的副官射去。
没听到君楠喊停,因此也不敢住手的无辜副官,在家傅箭技神准无比的余美人一发箭后,即被射掉手中之刀,以及顶上的军盔,当下他直瞧著地上那顶被射穿的军盔,猛流冷汗亦不敢再动分毫,可这却令没想到他竟敢在她地盘上动手的君楠快气炸了。
「来人,把他给我撵出去!」欺人太甚,他是又想抢人不成?
在四周军阶皆低了他好几级的步兵们,依令将余美人给包围时,他冷声地问,并威胁性地再架了一箭上弦,「谁敢动我?」
由上而下,笔直朝他甩来的一柄军刀,在他的话一落后,随即直挺挺地插在他的脚跟旁,他毛火地抬起头,就见君楠又是一刀朝他扔过来。
「出去!」也不管所有人都在看,她忿忿地再扔出一刀,「能滚多远就多远!」
要不是他像个老妈子般成天跟上跟下,她才不会躲到这儿来,没想到他竟还不肯放过她!
「别扔了。」边挪动脚步边闪躲的余美人,心惊地看著她的动作,「当心你的身子!」
来得又快又急的一刀,这一回差点将他给劈成两半。
「够了,住手!」再也忍不住的余美人,马上还以颜色地扬弓松弦,发挥百步穿杨准确箭技,一刚射下她手中欲再掷出的刀,而后立即街上前去,一手揽著她的腰将她扶稳。
「放开我!」在他用力地拉著她的身子,将她贴向他的时,不愿让他人见著此景的她,巴不得快点推开他与他保持距离。
余美人蓦地将脸一沉,拉大了嗓门将她吼得登时神清气爽。
「你这女人有完没完?万一你动了胎气怎么办?」光只是今日,她就不知已犯了蔺言所说的「孕妇不可」事项有几桩,她是想让他再带著她去瞧蔺言的脸色吗?
「胎气?」对此事尚不知情的众人,不约而同震惊地倒抽口气,不敢相信眼前的美人不但在日前成了亲,甚至连孩子都有了。
她急忙两手掩住他的嘴,「住口。」
「你想再找那个神医安胎一回,然后再喝上个把月的苦药不成?」余美人扔下手中的弓,再拉下她一手,以阴冷低沉的语气问。
又要喝个把月?君楠光只是想到,那个像是在整她的蔺言所开的药,总是将她苦到不得不拼命吃糖的惨况,就深感痛苦无比,气势顿时减了大半的她,颇不甘心地撇过娇颜,推开那个还在瞪著她们男人快步走下武台。
「君楠!」余美人在她以连走带跑的速度下去时,连忙快步追上去。
她很不给面子地回瞪他一眼,「我同你又不熟,少自以为是叫得那么亲热!」
众人无言以对地瞧著那对一前一后走著,看似水火不容的夫妻。
就连孩子都有了,他们……还不够熟吗?
「站住」跳在她后头怎么叫她都不听,干脆使出轻功跃至她面前的余美人,在她又想转过他进,他一把拉住她的腰。
「你还想怎么样?」
「不许再拿任何兵器。」余美人拿走她佩在腰际的军刀,「兵器乃血光,有孕之人最忌。」
她扬高黛眉,「你何时去同那个算命的拜师了?」
「这是蔺言说的。」忙在她身身上搜出大大小小暗器的他,还弯下身子抽走她藏在靴子里的小刀。
「蔺言蔺言,一天到晚都是蔺言在说!」再次听到他老挂在嘴边的那个名字后,一把无明火顿时自她的腹里烧了起来,「既然你那么爱听她说的话,那你何不休妻改去娶她?」
他兀自咬牙隐忍,「我不能娶她,因左刚早已娶了她。还有,我可没说过我会休妻。」
「那我休夫好了。」她说著说著,甩头就要走。
「你能不能讲讲道理?」余美人一把将她拉回来,两手紧握著她的肩头,「你究竟在任性些什么?」
「我——」
熟悉的神色,又再次措手不及地出现在君楠的面容上,已经有过太多回经验的余美人,登时紧张地在她袖里翻找著绣帕。
「等会儿,别吐……」眼看她就要忍不住,终於找到绣帕的他,忙掩上她的嘴,「至少别吐在这里!」她想在她的手下面前威严荡然无存吗?
忍不住的君楠,在下一刻还是控制不住欲呕的感觉,一口气全吐在他掩过来的绣帕里。感慨万分的余美人叹了口气,扔掉被她揉成一团的绣帕后,以他自己的衣袖拭净她的脸,再让每回一吐就变得绵软无力的她靠在他的肩上。
「你要听我的话就不会这样了……」很好,这下回去之后,他又要上蔺言那里损失一百两。
「我吼我。」靠在他颈间休息的君楠,一手捉紧他的衣领,语带埋怨地将她的脸埋进他的怀里,并不太想去面对后头那票看呆的人们。
「我……」
「蔺言没对你说不能吼个孕妇吗?」她记恨地暗捶他胸口一记。
「往后我尽量不吼就是……」眼看她都让步了,他也不得不跟著妥协,「你站得住吗?」
「我没事了,我要回家。」靠在他的胸口等待令人不适的晕眩过去后,她站直了身子,试著想挽回一些身为将军的面子。
他再同意不过地颔首,才想牵起她的手带她回家,他忽地顿了顿。
「慢著,你是怎么来此的?」
她眨眨眼,「还能怎么来?当然是骑马来呀!」他不会以为她有那么勤劳用走的来吧?
听了她的话,余美人腹内堆积如山的骂词与不雅的文字,差点就要脱口而出,他忍耐再忍耐地深吸口气,朝一旁弹弹指。
「来人,去雇顶轿子。」
「是。」
等等,他有没有说错?
君楠忙按下他的手,「你要我坐轿回去?我才不要那么丢睑。」他以为她是寻常老百姓,还是养在深闺的姑娘家?
「你一定得坐。」余美人丝毫不给讨价还价的余地,照样催人快去雇顶轿子好让她乘。
她揪紧了他的衣领,「我会骑马回去。」别说这在她手下眼中看来有多没面子,若是这事让别营的知道了,以后她还要不要在军中混?
余美人冷冷地问:「万一孩子因此而有个三长两短,你打算怎么办?」给她骑马来此,就足以让他白了好几根发了,再让她骑马回去?除非他死!
「……」他不说她还真忘了这一点。
「将军,轿子雇来了,」为了保住君楠的面子,也希望他们快点离开此地的副官,在命人弄来轿子时,急急上前催促。
转首瞧了瞧专制无比的余美人,再看了看那顶她这辈子从没乘过的小轿后,君楠两手环著胸,不说也不动地直盯著逼她丢脸的亲夫。
「干嘛?」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余美人有些想闪躲她那此刻看来似乎别有意圆的目光。
她以头偏了偏向小轿,无言地向他示意。
「你要我陪你一块坐?」他抗拒地皱著眉,总算搞懂她在耍什么花样。
「孩子又不是我一个人的,要我丢脸,你就得奉陪。」她摊了摊两掌,摆出「你不坐那就大家都不要坐」的模样。
默默在心底又再气炸一回的余美人,摆出—脸恶态,不肯低头地与她的门光对峙了许久后,跟在他们身后的副官,在终於忍不住后,摆出双手合十的模样,出声向他们两位讨饶。
「两位将军,你们就快走吧……」早知道今日他就不要叫君楠回军营,现下什么家丑都扬光光了。
不希望她伤了身子,又没第二条路可捡,只能再次任她得逞的余美人,臭著一张脸一把抄抱起她,再快步走进轿内坐下。
「我会恨你的。」在轿帘遭人放下,而窝在他身上的君楠笑得一脸开心时,他低声在嘴边咕哝。
「那当然。」她心情愉快地将两手环上他的颈子,再将面上的笑意,全都埋进他温暖的怀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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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哈哈哈哈——」
当一顶自卧虎营返回客栈的小轿,停妥在客栈大门前,并自轿里钻出一男一女,而东翁在看清那对男女是谁后,笑声就一直没有停过,即使想要保留颜面的君楠,已由余美人抱著快步送回本馆里的天字三号房,东翁仍旧对著那个刚从本馆里出来,留在客栈里喝闷酒的余美人笑个不停。
东翁边说边揩去眼角笑出来的泪水。
「堂堂两名将军,却挤坐一顶轿子回家?」原以为怒气冲冲的余美人会去收拾君楠,没想到他是把人带回来了没错,可却也一路丢脸丢到家。
「笑够了没?」暗自在心底气翻天一回的余美人,喝完一杯闷酒,先是记恨地瞪了东翁一记,再回过头瞪客栈里那些不敢大方笑出声,只能抿著嘴偷偷闷笑的众人。
东翁在他又灌完一小瓶酒后,亲自替他补上一瓶,满面笑意地坐在他的对面。
「你知不知道,现下全吞月城的人,都很期待你俩的婚后生活?」多亏有了这两个三不五时就搞花样的房客,使得一堆客人都挤来客栈里碰碰运气,看能不能看到好戏,这也使得他的生意,近来可说是好到不行。
余美人反感地扬眉,「我的家事与他人何关?」
「谁教你们是出了名的死对头,偏又与对方成了亲?」东翁耸耸肩,再报上另一个小道消息,「我听人说,城里甚至还有人开赌,等著看你何时会休妻。」
他拉下了一张脸,「谁说我会休妻的?」他的孩子都还躺在君楠的腹里睡觉,还没出世叫他一声爹呢,要他休妻?那些人以为他成亲是为了什么?
「咦,你不想吗?」东翁兴味盎然地盯著他的臭脸问。
「你少触我楣头。」余美人冷哼一声,再将那瓶酒给灌下肚。
「你还要藉酒浇愁到什么时候?」反正全城的人大概都已经知道他们同坐一轿这回事了,相信往后也还有更多热闹可以看,他何不大方认命就算了?
他怏怏不快地问:「我连在这安慰一下我被那女人败光的名声,和方才又在蔺言那里损失的一百两也不成?」那个姓蔺的女人乾脆摆明了去抢算了,次次都是一百两,就连好声好气地同她商量打个折扣都不许。
「成是成。」东翁不反对地点点头,再好意地提醒他,「只是,你不回房看著尊夫人行吗?」
「难道我得成天盯著她吗?」人都已经被他给架回来了,她还能变出什么戏法找他麻烦?
「这位姓余的将军。」东翁一把抢过他手中的酒杯,以无可救药的目光看向他,「你打小就认识她到大,你认为,她可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