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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间客栈系列 共3本 作者:绿痕-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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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了外头吵杂的雨声之后,安静得连每个人呼吸声都听得见的小屋里,气氛霎时变得更加诡谲与不安。

当一颗雨珠不意透过上头的房顶,笔直掉至两组人马的正中央之时,清脆的滴响声方才响起,对头的三人即有一人迅雷下及掩耳地欲抽刀而出,然而更快地,一道银光已闪过他的颈间。

言出必行,马上拔刀砍人的左刚,在下一刻以更快的速度收刀回鞘。站在蔺言近处的天水一色则是一手掩著脸,摇了摇头后,走至屋角拎起那颗滚落的人头。

「唉,你看你……」天水一色感慨地叹了口气,「他不都说别动了吗?真是,给我找麻烦。」没事给他死在这干啥?总府衙门是要他绑人回去交差……这下可好,午门前又少一颗人头了。

难得一见的身手就近在她的眼前上演,有些意外的蔺言,尚未对左刚的刀技在心中做出评价之时,意识到有性命之危的两人,其中一人在天水一色未回身前,已先行一步将刀架至蔺言的颈间,并使劲拖著充当人质的她往屋外逃去。

「臭天水,就知道你每回说话都不算数!」左刚见了,火大地咒骂了那个老爱扯他后腿的老友一句后,气惫败坏地立即追出门外。

「抱歉,一时疏忽,下回改进就是。」他哪知道那家伙的动作会比他想像中的快?

很不想在人前动手,也不认为身后拿着大刀抵着她的男人能够动她半根毫发,沦为人质的蔺言,在左刚提著刀追出来时,一脸无所谓地任人拖著往后退。

「不许动!再过来我就杀了她!」眼看左刚愈走愈近,不想成为另一个刀下亡魂的男子忙不迭地朝他大喝。

很懒得同他废话,也不想多说一字,左刚在他把刀抵向蔺言的颈间时,只是瞧了临危不乱,且面色丝毫无改的蔺言一眼,接着,原本眼医还有一丝犹豫的他,也不顾威胁犹在耳,马上往前再踏了两大步。

「就算你出刀的速度再如何快,要是你——」他更是用力地将刀抵向蔺言的颈间,张大了嘴,口中话犹未说完,他的眼前即不知怎地突然一花。

趁他在那头喳呼的空档,左刚一个箭步上前,一手按住他的刀柄用力将大刀拉离蔺言的颈间,并在他被拉偏丁身前的蔺言之时,当下起刀一门砍向他的腹间。

刀起刀落,只在片刻。

「呆子,你是怎么混江湖的?」左刚唾弃地以脚踹踹躺平在地上还剩半条命的他,「难道没人告诉过你,出手之前不要说太多废话吗?」他就是永远都搞不懂这些江湖人士,怎都老爱在他面前罗罗唆唆一大堆的给他有时间砍人,啧,怎么这些人都不学学他家那个盟主大人?那家伙,每回出手前,都不会事先通知对手一声的。

另一名眼见同伴已遭摆平的要犯,趁着左刚犹在唾弃的那当头,随即闪身飞快冲进浓密的树丛里,耳力甚好的左刚一听,迅速掉过头,以更上乘的轻功去追另一尾漏网之鱼。

晚了一步追出外头,还站在原地检查蔺言是否有受到半点伤害的天水一色,不意抬首望向天际,却赫见天色已是大大不妙,他登时拉大了嗓门,朝那个全力追上去的左刚大喊。

「慢著!左刚,天色就快——」

只可惜左刚的身影已快速消失在眼前茂密的树林裹,压根就没听著背后远远传来的警告性呼唤。

「灯笼灯笼灯笼……」没能及时拦住人,人水一色当下脚跟一转,急急忙忙地奔回草屋里,蹲在那三人的行李前翻来找去。

默然走回屋内的蔺言,在走回自己的采药篓旁准备拾起它时,瞥了瞥已不复方才一派温文儒雅模样的天水一色,急得柯如热锅上蚂蚁般,在翻遍了包袱里的东西和屋内所有的物品,偏偏就是找不著半样可派上用场的东西后,转而跑出外头,赶至树林中十万火急地搜寻起紧急替代物。

「柴火柴火柴火……」

无奈的是,经过方才那一场滂沱大雨后,林间所有的树木与地上的枯枝皆已湿透,无一可用来生火。天水一色惨白着一张脸,找了老半天却还是找不着半点希望後,他忙不迭地再次奔回草屋,直冲至打算走人的蔺言面前紧张地问。

「姑娘,你身上可有带著油灯或是烛火?」拜托拜托,干万不要给他挑今儿个。

「无。」姑娘很不给面子。

「不然,火摺子?」他愈问愈是急出一头大汗。

「无。」照样给他泼冷水。

「姑娘,此事事关重大。」天水一色深深吸了口气,以严肃到不行的口吻再问:「告诉我,眼下你身上可有任何能发光或是可点火的东西?」

「无。」耳残呀?没有就是没有啦!

「要命!」急得团团转的他,两手直捉著发,「没事局捡在这当头给我出状况,这回又要来不及了……」就算他此时钻木取火救急好了,这座被方才那阵大雨浇得湿淋淋的草屋,烧不烧得起来也还是个问题。

说时迟,那时快,在黑夜已驱逐暮色翩然降临时,远处密林中,果然传来了一阵天水一色预期中惊天动地的惨叫。

「哇啊——」

屋里的蔺言放下手中的药篓,缓缓侧首看向外头,纳闷地听著外头那一阵又一阵,完全没有停歇的凄厉惨叫。但,听着听着,不知怎地,她总觉得这声音,似乎,与哪个人的很相似……

她柳眉轻挑,将狐疑的两眼探向屋内另一个面色惨白的男人。

已经完全放弃希望的天水一色,在她的目光下,只是万般丢脸地垂下头,英俊的脸庞几乎快贴至胸前。

「是左刚。」

咦?!

「那是他叫的。」家丑持续外扬,哀号与惨叫仍旧在外头响彻云霄,惊飞一林归巢的宿鸟,这令陷入空前羞愧状态的天水一色,简直恨不得现下脚底下有个地洞可钻。

怎么可能?!

若她没记错的话,方才那个砍人砍得神准的家伙,他还一副一夫当关,万夫莫敌的模样,他怎么可能会……等等,等一下,这位老兄他在做什么?

蔺言一头雾水地瞧著神色紧张的天水一色,在向她解释完后,下个动作即是左观右瞧了半晌,并在外头凄厉的惨叫声愈来愈近时,适时地自她面前闪开,二话不说地跃至草屋的横粱上。而在下头犹弄不清楚状况的蔺言,则是在慢了一步回过头来时,一具大熊似的身影已像阵风刮至她的面前,不待她来得及反应,眼前的男人已是猿臂一张,像是逮到根浮木般地紧紧抱住她。

来得措手不及的剧烈拥抱,令身形娇小的蔺言整个人往后退了好几步,直撞上後头的墙面,并因男人把整个重量全数压在她的身上,害得被搂得差点没法呼吸的她,在支撑不住他直压下来的重量后,整个人与他一块跌坐至地上。

被撞、被搂得头昏眼花的她,好一阵子过去,在外头的云朵散去,月儿又在天际露了脸时,这才弄清楚方才究竟是发生了何事。

在月光的照映下,蔺言星瞪着眼,愣看着身上紧楼着她不放的男人,不是此人,正是方才那个只要一拔刀,就能将人砍得准准准的左刚是也。

蹲在横梁上侥幸逃过一劫的天水一色,则是在风暴过后,轻巧地跃下横粱,躲站在一旁一手直拍著胸口庆幸不已。

「幸好这回我躲得快……」他可不想又再重温一回,那种被个大男人紧紧抱在一块的惨痛际遇。

莫名遭人搂得死紧、全身动弹不得的蔺言,先是勉强抬起一指,指着自己身上类似八爪章鱼的男人,而后她再转首看向屋内另一个只顾着自个儿闪人逃命,却事先不告诉她一声也要跟著跑的共犯。

瞥见她眼底无言的控拆后,天水一色面带愧色地搔搔发,接着,他无奈地发出一声沉重到极点的叹息。

「他怕黑。」

第二章

她开始明白那座吞月城人们口中的那个「听说」了。

澄净无云的天际,明媚的月光如水洒向大地,被迫靠墙坐在原地的蔺言,望着外头将大地一草一木照耀得清晰的月色,边回想著她在初抵吞月城时所听到的那个听说。

听说,全国第二大城吞月城,白日里,户户不闭户,就算你开着铺子大门午睡,也无人敢抢敢偷,在办案能力高强的一扇门左捕头领导下,治安可说是好到不行。但,一旦入了夜,全城便家家深锁门户,即使一扇门夜夜派出一半人手巡城,也比白日更加强警戒,吞月城里的人们,仍是没什么人敢在夜里贸然上街行走。

搞了半天,原来吞月城会有这个听说,全都是因她身上这个只有白日管用,夜里却陷入全面无用状态的捕头所致!

别人是百闻不如一见,而她现下,则是情愿一见不如百闻。

被搂得很不舒服,蔺言全身酸痛地想挪动一下已经僵硬的四肢,但根本就像是黏在她身上的左刚,依旧紧缠着她不放,任她怎么拉也拉不开,她若是想要移动,那她就得携带着这个只要天一黑,就变成胆小如鼠的笨重废物一块移动。

天底下怎会有这么怕黑的男人?亏他还生得像头熊似的。

从不曾如此希望天能快点亮的蔺言,双手拉住左刚的农后头,再次使劲地想将身上的男人快快拉离她。

「放手……」拉了老半天,所有力气也都使上了,可身上的男人就是分毫未动,蔺言气喘吁吁地瞪著死赖在她身上下动的左刚。

「没用的,现下他是什么话都听下进耳。」对这情境早已习以为常的天水一色,朝她摇摇手,好心地劝她还是省点工夫,别对那个两耳在抱住人后就全都罢工不灵光的男人费心。

她迁怒地将头一转,双眼非常下善地瞪向晾在一旁看戏的天水一色。

他耸耸肩,「别瞪我,谁教你自个儿来不及闪?」

她愈瞪愈是用力,眼底几乎快冒出杀气了。

「好吧。」他讨饶地抬高两掌,「我也有错,我该事先通知你一声的。」

「放手!」她收回怒目,一手拉长了左刚的右耳,直接在他的耳边开吼。

姑娘,会白费力气了,身为过来人的人小,色有点良心地向她推谏,总之,天一亮,他就会放开你,在那之前,你就将就点吧。」要不是这家伙总是一抱住人,不到天亮绝不放手,他没事干啥要逃得那么快?

怎么最近老有人叫她将就点?

不信邪地继续拉扯了老半天,左刚的身子仍旧紧贴著她文风未动,他那高热的体温也仍是无处不在地熨贴著她,到最后,终于放弃的她索性让他抱个够。

从不曾待在男人怀抱里的蔺言,虽说一开始时是又窘又不悦,也颇顾忌她的名声,但在数个时辰过去,月儿已高升至天顶,已然变得麻木的她,眼下只希望,那颗该死的月儿快点给她下山,然后换上她想要的另一颗旭日。

长夜漫漫,距离天亮时分还早,闲着也是闲着的天水一色,将蔺言打量过一回後,试着与她攀谈。

「在下是六扇门的总捕头天水一色,请问姑娘是?」若他没记错的话,她手腕上那似金环的金线,他似乎是在哪曾……

「路人。」本就不喜与人交友的她,对于他这身有宫职之人,更是连理都不想理。

本还希望她能再多些话的天水一色,捺着性子等着她还有没有别的话,岂料,接下来的,就是无止无境的沉默,任凭他再如何挑话题想引起她的兴致,或是再如何舌粲莲花,姑娘她就是硬是不开金口。

不得不放弃套出点她底细的他,也只好随著她一块无言以对地瞧著外头等待天明。

彷佛永无止境的黑夜,在天曦逐渐染红了东方的山头后,总算是拖着夜色的羽衣隐没在红融的天际裏。当第一道初曦照进草屋裏映亮了蔺言的脸庞时,感觉身上捉抱着她的男人似乎放松了些许力气后,她二话不说地板起脸,手脚齐用地一鼓作气将他给踹至远处。

天水一色呆呆地瞧著被踹至屋内另一角的左刚,脸上印着两道刚出炉鲜红明显的鞋印。

「哇……」真残暴。

累积了一夜的怒火,稍稍获得宣泄后,蔺言马上站起身将药篓背起,也不管那个像是刚醒来的男人,仍一脸蠢相地呆望著被抱了一夜的她,自顾自地走出草屋,准备下山打道回府。

「天水,她是……」被踹得不明不白、犹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左刚一手指向已走远的她,满心纳闷地问。

天水一色打了个呵欠,「昨日的那个局外人,以及被你抱了一晚的无辜路人。」

「什么?」神情原还有些涣散的他,当下似有桶水直在他顶上泼下,令他再清醒不过。

「你这小子走运了。」天水一色边说明边以布巾包好屋裹的人头,再顺道扛起另一个身受重伤的要犯,「抱了那么多年,也抱过那么多男人后,这回终于给你抱到个女人了。」夜里是软玉温香抱得很享受,不过天一亮即……这种事还是留给他去消受好了。

「这种事你怎么不早说?」面色忽青忽白的左刚忙站起身,扔下同僚急急追出外头,「慢著,姑娘,你先别走!」

她还以为她已经摆脱那个黏人的男人了。

随着日头愈升愈高,跟在她后头的男人也愈追愈近,光听脚步声就认出追著她的人是谁后,蔺言更是加快了步伐走进吞月城里。

一路尾随著她下山的左刚,有些讶然地瞧著前头的人儿。明明个头娇小的她,身影看起来还满细瘦柔弱的,可她的脚程怎会这么快?任凭他一路追下山甚至还追进了城里,可就是跟不上她的步伐。

不想追丢她的左刚,在她走得更快些时,忙不迭地使出轻功来到她的身旁,但他还未及开口,姑娘她却将头一转,先说先赢。

「别跟著我!」都已经被他给抱了一晚,他逦想怎么着?欠揍呀?那两脚还不够是不是?

「我……」左刚才想开口,岂料她又把头甩过去,继续走她的路。

方才那一个照面,即清清楚楚记下她的容貌,有些惊艳的左刚愣了愣,当下停下了脚步,细看著她头也不回的背影。

倘若,轩辕如相真没算错的话,那她……猛然回想起家中那个算命的曾对他说过什么话后,左刚马上又拔腿直追至她的身边。

地这回的目光更是不善,「你聋了?」

「我……一已经跟著她走到卧龙街的他,也不知该怎么跟她解释,「我、我没眼著你,我只是想回家。」

她将身上的药篓再背好点,抬首瞧了瞧远处的客栈招牌,确认自己没认错路后,继续朝著那个方向前进。

「那个……」阴魂不散的男音又飘进她的耳匠。

就快到家的蔺言,很不耐烦的转过头。

「姑娘,昨晚我……」极其难得地,左刚不但红著一张睑,还有点结巴,「我转薄了你。

「所以?」她没什么耐心地等著他的下文。

「我……我……」

没等他在那边「我」完,蔺言早已转过身子,将他留下走得老远了。

「我……」深深下定决心后,左刚忙奔至她的身旁,边走边大声地对她喊:「我会对你负起责任的!」

「免。」她满心满面的不屑。

「可是……」

他才张大了嘴,没想到眼前的人儿又不见了,他往前一看,发现她走路的速度实在是很快,转眼间她又走得老远。

「姑娘,此事事关你的名节,我不能——」重重的责任感朝他的顶上直压下来,不死心的他再次走回她的身边对她说著。

「住口。」心底已经在冒火的蔺言,注意到四下的路人们,都因左刚那两席话而纷纷驻足聆听。

他还不识相地继续说,「我是个男人,既然我都对你做出了那种事,再怎么说我都应该——」

蔺言索性一把扯过他的衣领,「闭、嘴!」他是巴不得全城的人都知道吗?

在路人们纷纷掩著袖在私底下议论时,左刚这才注意到她介意的是什么,忽然间,他的颈间一松,那个原扯著他的蔺言,又再一溜烟地扔下他往前走得更远。

「姑娘,你能不能停下来听我说几句话?」追她实在是追得很辛苦,跟在她后头的左刚,忍不住压低了音量在她身后叽叽咕咕。

就一个捕头而言,他的话也未免太多了。

「你,姓左?」烦不胜烦之余,她微撇过芳颊,将带著敌意的目光扫向他。

「我叫左刚。」满面的热情丝毫不受她的冷脸影响,他忙拍著自己的胸口向她介绍。

「哼!」

这是什么反应?

愣然看著她问完后就用力甩过头的左刚,呆了好一会后,摇了摇头,又继续追上去,但才追了没几步,就见她在他家门口停足了一会准备拐进去。

他更是一脸惊讶,「你也住这?」

懒得同他多话,蔺言一迳地走进客栈,两手拍开本馆大门后,就往她的十四巷走去。

「东翁,她是……」进去里头的左刚,站在横前,手抠着本馆人门间。

东翁摆着张似被倒过债的臭脸,「本栈最后一名来报到的房客,前些人她刚住进地字十号房。」

她也是这儿的房客?那这下岂不更省事?

「东翁,她今年贵庚?」两眼冒出希望光芒的左刚,一脸兴奋地问着当家的。

「我没问。」

「她可许了婚配?」最好是没有,不然他是要怎么负责?还有,说不定她就是轩辕如相口中的真命天女,他可不能随便让她遭别人给拐跑了。

「不知道。」东翁的眉峰开始隐隐跳动。

「她是否有心上人?」完全没察觉东翁面上就快变天的左刚,仍是兴致勃勃地问个不停。

某人两掌重重朝柜面一拍,「这关我屁事啊?」

「对于这名新住户,你这客栈的主人究竟知道些什么?」什么都不知道,他是怎么让人住进来的?

东翁冷冷一笑,「她是个大夫。还有,养她这一尊,很花很花很花钱。」

身在公职,本身并没有太多积蓄的左刚,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问。

「有多……花钱?」

「烧银票的程度。」一想到这事,东翁就恨得牙痒痒的。

烧银票?这他日后怎养得起呀?愈听愈是一头冷汗的左刚,忍不住抹了抹额际。

「以你所领的公饷,这辈子,你是绝对供不起她的。」一眼就看穿他的东翁,拾起一扇敲向他总是不太灵光的脑袋,「因此无论你现下是在想什么,我劝你最好是快些死了心,赶紧给我清醒清醒。」

虽然她板着一张脸的模样,十分拒人于千里之外,而她花钱的程度也挺吓人的,可是……可是……

「东翁,她住哪一巷?」默然在原地站了一会后,左刚断然地鼓超勇气再问。

「你的隔壁巷,十四巷。」看样子,这呆子又是啥都没听进耳。

问到地址就直往本馆十四巷街去的左刚,一路跑到巷底地字十号房的大门前,先是深吸了口气,再扬起一拳轻敲她家的门。

「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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